第300章 武夷山還有秘密？
上古洪荒，武夷山。
篝火在溪邊噼啪作響。
茶壺中沸騰的水聲與遠處的松濤交織在一起。
白墨坐在青石上，手中端著茶杯，目光卻越過杯沿，落在山崖邊緣那道背影上。
后土依舊坐在那塊青石上。
從清晨到現在，她已在那裡坐了整整兩個時辰。
山風拂過，將她土黃麻裙的衣角輕輕吹起又落下。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遠處群山的輪廓上。
像是在看什麼東西，又像是在透過那些山巒看更遙遠的存在。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到了武夷山，后土便時常這般獨坐。
有時是清晨，有時是黃昏，有時是深夜。
白墨曾半夜醒來，看見她獨自站在山崖邊緣。
月光將她孤零零地勾勒成一個銀色的輪廓。
他收回目光，心中那個盤旋了許久的猜測又一次浮了上來。
前世網文里關於后土的記載，大多指向一個共同的結局——化輪迴。
她以身化六道輪迴，補全天道缺失的最後一環。
從此巫族失一位祖巫，天地多一處輪迴。
但那些網文從沒有哪一本寫過，她在化輪迴之前，曾在武夷山停留過。
更沒寫過她在這裡坐了這麼多個清晨和黃昏。
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告別什麼。
她此刻心中所想，恐怕不止是這片山水。
「老大，茶好了。」
多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白墨收回目光，接過茶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看著杯中琥珀色的茶湯，忽然開口道：
「多寶，你有沒有覺得，武夷山這地方有些奇怪？」
「奇怪？哪裡奇怪了？」
多寶端著茶杯，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嘴裡嘟囔著數了起來：
「要說奇怪，這山裡的寶貝倒是真多。」
「先天大紅袍、落寶金錢、老大你昨天挖的那株靈藥。」
「咱們才來了幾天就撿了這麼多好東西。」
「這地方簡直就是個寶庫。」
「我說的不是寶貝。」
白墨搖了搖頭，將茶杯擱在石桌上，目光重新落在后土的背影上。
「我說的是山本身。」
「你仔細感應一下這山中的地脈走向，再對比一下周圍的群山。」
「武夷山的地脈走勢與周邊山脈截然不同。」
「周圍的山脈都是東西走向，唯獨武夷山的主脈是南北走向，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改了方向。」
多寶依言閉上眼睛感應了片刻。
再睜開眼時，那張圓滾滾的臉上浮起幾分驚疑：
「還真是！老大你不說我都沒注意。」
「這地脈走勢確實有些古怪。」
「地脈改向，非人力可為。」
白墨將杯中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
「走吧，前輩在等我們了。」
山崖邊緣，后土站起身來。
她沒有回頭，只是抬手將鬢邊被山風吹亂的髮絲攏到耳後：
「走吧。」
三人離開武夷山，繼續朝西行去。
后土走在最前頭，多寶跟在後頭，還在掰著手指頭數這趟武夷山之行的收穫。
白墨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漸行漸遠的山脈。
后土前輩到底在武夷山感應到了什麼？
能讓一位準聖祖巫如此掛念的，絕非尋常之物。
罷了，她不肯說，誰也問不出來。
等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
臨安城，自高翠蘭離開，已經過去了月余。
為了更好的修煉，積聚五福之氣。
五福兄弟來到了臨安城，根據自身的五福屬性做起了營生。
福來酒樓。
日頭偏西，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幾個剛從碼頭下工的苦力蹲在路邊捧著海碗吃麵。
麵湯熱氣騰騰，混著他們身上汗水的味道在晚風中飄散。
一個貨郎挑著擔子沿街叫賣，擔子裡的胭脂水粉在夕陽下泛著花花綠綠的光。
幾個孩童追著一條黃狗從街這頭跑到那頭，笑聲清脆如鈴。
二樓雅間的窗戶半敞著。
從這裡能看見對面府衙進進出出的捕快，也能看見遠處城隍廟的飛檐翹角。
岑福安是最先到的。
他今日在城隍廟替一個丟了孫子的老婦人解簽，耽擱了些時辰。
那老婦人的孫子在女童失蹤案發之前便走失了，至今下落不明。
老婦人哭得幾乎暈厥。
他替她解了一支簽，簽文是「水中撈月」。
琢磨了許久他才開口，說這孩子還活著，只是暫時找不著回家的路。
「二弟怎麼還沒來？」
岑福安接過岑福財遞來的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方才從城隍廟過來的時候，看見府衙門口圍了不少人，好像是又出事了。」
話音剛落，樓梯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岑福康推開雅間的門，將腰間的捕頭令牌往桌上一擱。
那張臉上滿是疲憊，他端起茶壺對著壺嘴便灌了一大口，然後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水漬。
「又丟了一個。」
他放下茶壺，聲音沙啞：
「城西王寡婦家的孫女，昨夜丟的。」
「那王寡婦兒子兒媳死得早，就剩這麼個孫女跟她相依為命。」
「今天早上發現孫女不見了，當場就瘋了。」
「瘋了？」
岑福壽放下手中的藥方，眉頭緊緊皺起：
「王寡婦是不是住在城西那片老槐樹附近？」
「你怎麼知道？」岑福康抬起頭。
岑福壽將那張還沒寫完的藥方擱在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前幾天她來我醫館看過病，說是夜裡睡不著，總聽見院子裡有動靜，我還給她開了安神的方子。」
岑福康沒有接話，過了許久，才嘆了一口氣：
「我今日查到了一樣東西，就在李鐵匠家後院的槐樹底下。」
「那樹根下面埋著一塊玉，已經碎了。」
「仵作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是什麼玉。」
「只說是古玉，年份至少在一甲子以上。」
「我把其他幾個丟了女童的人家也查了一遍。」
「每家後院的槐樹底下都埋著同樣的碎玉。」
「碎玉？槐樹？」
岑福安放下拂塵，面上浮起幾分凝重：
「槐者，木中之鬼。」
「槐樹性陰，最易招聚陰煞。」
「若是有人故意將某種邪物埋在槐樹底下，那便是以槐樹為媒介，將整座宅子都納入某種邪術的籠罩範圍。」
「此人能在這麼多戶人家後院裡埋下邪物而不被察覺，對臨安城的地形極為熟悉。」
岑福康一拍桌子：「安哥說得對！」
「那妖邪必定對臨安城極為熟悉，才能在這麼多戶人家後院裡來去自如而不被發現。」
「而且它專挑城西那片老宅下手，說明它的活動範圍就在城西一帶。」
「城西有什麼？」
岑福喜放下手中的姻緣簿，那張喜慶的臉上浮起幾分凝重。
「城西老槐林。」
岑福安緩緩說出這四個字，雅間中陷入短暫的沉默。
就在此時，窗外傳來一陣清風，風鈴叮咚作響。
眾人同時轉頭，就見一隻巴掌大小的碧綠小蛇正盤在窗台上。
篝火在溪邊噼啪作響。
茶壺中沸騰的水聲與遠處的松濤交織在一起。
白墨坐在青石上，手中端著茶杯，目光卻越過杯沿，落在山崖邊緣那道背影上。
后土依舊坐在那塊青石上。
從清晨到現在，她已在那裡坐了整整兩個時辰。
山風拂過，將她土黃麻裙的衣角輕輕吹起又落下。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遠處群山的輪廓上。
像是在看什麼東西，又像是在透過那些山巒看更遙遠的存在。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到了武夷山，后土便時常這般獨坐。
有時是清晨，有時是黃昏，有時是深夜。
白墨曾半夜醒來，看見她獨自站在山崖邊緣。
月光將她孤零零地勾勒成一個銀色的輪廓。
他收回目光，心中那個盤旋了許久的猜測又一次浮了上來。
前世網文里關於后土的記載，大多指向一個共同的結局——化輪迴。
她以身化六道輪迴，補全天道缺失的最後一環。
從此巫族失一位祖巫，天地多一處輪迴。
但那些網文從沒有哪一本寫過，她在化輪迴之前，曾在武夷山停留過。
更沒寫過她在這裡坐了這麼多個清晨和黃昏。
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告別什麼。
她此刻心中所想，恐怕不止是這片山水。
「老大，茶好了。」
多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白墨收回目光，接過茶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看著杯中琥珀色的茶湯，忽然開口道：
「多寶，你有沒有覺得，武夷山這地方有些奇怪？」
「奇怪？哪裡奇怪了？」
多寶端著茶杯，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嘴裡嘟囔著數了起來：
「要說奇怪，這山裡的寶貝倒是真多。」
「先天大紅袍、落寶金錢、老大你昨天挖的那株靈藥。」
「咱們才來了幾天就撿了這麼多好東西。」
「這地方簡直就是個寶庫。」
「我說的不是寶貝。」
白墨搖了搖頭，將茶杯擱在石桌上，目光重新落在后土的背影上。
「我說的是山本身。」
「你仔細感應一下這山中的地脈走向，再對比一下周圍的群山。」
「武夷山的地脈走勢與周邊山脈截然不同。」
「周圍的山脈都是東西走向，唯獨武夷山的主脈是南北走向，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改了方向。」
多寶依言閉上眼睛感應了片刻。
再睜開眼時，那張圓滾滾的臉上浮起幾分驚疑：
「還真是！老大你不說我都沒注意。」
「這地脈走勢確實有些古怪。」
「地脈改向，非人力可為。」
白墨將杯中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
「走吧，前輩在等我們了。」
山崖邊緣，后土站起身來。
她沒有回頭，只是抬手將鬢邊被山風吹亂的髮絲攏到耳後：
「走吧。」
三人離開武夷山，繼續朝西行去。
后土走在最前頭，多寶跟在後頭，還在掰著手指頭數這趟武夷山之行的收穫。
白墨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漸行漸遠的山脈。
后土前輩到底在武夷山感應到了什麼？
能讓一位準聖祖巫如此掛念的，絕非尋常之物。
罷了，她不肯說，誰也問不出來。
等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
臨安城，自高翠蘭離開，已經過去了月余。
為了更好的修煉，積聚五福之氣。
五福兄弟來到了臨安城，根據自身的五福屬性做起了營生。
福來酒樓。
日頭偏西，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幾個剛從碼頭下工的苦力蹲在路邊捧著海碗吃麵。
麵湯熱氣騰騰，混著他們身上汗水的味道在晚風中飄散。
一個貨郎挑著擔子沿街叫賣，擔子裡的胭脂水粉在夕陽下泛著花花綠綠的光。
幾個孩童追著一條黃狗從街這頭跑到那頭，笑聲清脆如鈴。
二樓雅間的窗戶半敞著。
從這裡能看見對面府衙進進出出的捕快，也能看見遠處城隍廟的飛檐翹角。
岑福安是最先到的。
他今日在城隍廟替一個丟了孫子的老婦人解簽，耽擱了些時辰。
那老婦人的孫子在女童失蹤案發之前便走失了，至今下落不明。
老婦人哭得幾乎暈厥。
他替她解了一支簽，簽文是「水中撈月」。
琢磨了許久他才開口，說這孩子還活著，只是暫時找不著回家的路。
「二弟怎麼還沒來？」
岑福安接過岑福財遞來的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方才從城隍廟過來的時候，看見府衙門口圍了不少人，好像是又出事了。」
話音剛落，樓梯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岑福康推開雅間的門，將腰間的捕頭令牌往桌上一擱。
那張臉上滿是疲憊，他端起茶壺對著壺嘴便灌了一大口，然後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水漬。
「又丟了一個。」
他放下茶壺，聲音沙啞：
「城西王寡婦家的孫女，昨夜丟的。」
「那王寡婦兒子兒媳死得早，就剩這麼個孫女跟她相依為命。」
「今天早上發現孫女不見了，當場就瘋了。」
「瘋了？」
岑福壽放下手中的藥方，眉頭緊緊皺起：
「王寡婦是不是住在城西那片老槐樹附近？」
「你怎麼知道？」岑福康抬起頭。
岑福壽將那張還沒寫完的藥方擱在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前幾天她來我醫館看過病，說是夜裡睡不著，總聽見院子裡有動靜，我還給她開了安神的方子。」
岑福康沒有接話，過了許久，才嘆了一口氣：
「我今日查到了一樣東西，就在李鐵匠家後院的槐樹底下。」
「那樹根下面埋著一塊玉，已經碎了。」
「仵作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是什麼玉。」
「只說是古玉，年份至少在一甲子以上。」
「我把其他幾個丟了女童的人家也查了一遍。」
「每家後院的槐樹底下都埋著同樣的碎玉。」
「碎玉？槐樹？」
岑福安放下拂塵，面上浮起幾分凝重：
「槐者，木中之鬼。」
「槐樹性陰，最易招聚陰煞。」
「若是有人故意將某種邪物埋在槐樹底下，那便是以槐樹為媒介，將整座宅子都納入某種邪術的籠罩範圍。」
「此人能在這麼多戶人家後院裡埋下邪物而不被察覺，對臨安城的地形極為熟悉。」
岑福康一拍桌子：「安哥說得對！」
「那妖邪必定對臨安城極為熟悉，才能在這麼多戶人家後院裡來去自如而不被發現。」
「而且它專挑城西那片老宅下手，說明它的活動範圍就在城西一帶。」
「城西有什麼？」
岑福喜放下手中的姻緣簿，那張喜慶的臉上浮起幾分凝重。
「城西老槐林。」
岑福安緩緩說出這四個字，雅間中陷入短暫的沉默。
就在此時，窗外傳來一陣清風，風鈴叮咚作響。
眾人同時轉頭，就見一隻巴掌大小的碧綠小蛇正盤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