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追兇,白墨離開后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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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帝收回昊天鏡轉過身來看向呂岳。

  表情已恢復了平時的威嚴沉穩,但其中蘊含的殺意絲毫不減:

  「呂岳,朕命你親自走一趟。」

  「將那孽障緝拿歸案,生死不論。」

  「最重要的是,把他背後的魔頭給朕揪出來。」

  「朕倒要看看,是誰在暗中與天庭作對。」

  呂岳躬身領命:「臣領旨。」

  「陛下放心,臣一定將那孽障和他背後的人一併帶回來。」

  玉帝看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

  「帶上四值功曹同去,若有變故即刻傳訊回天庭。」

  「那背後的魔頭能瞞過天庭監察這麼久,修為不會低於大羅。」

  「你一個人去,朕不放心。」

  「四值功曹各掌年月日時四值法則,配合你的瘟癀之道,便是碰到大羅後期也能周旋一陣。」

  呂岳應了一聲,轉身退出凌霄殿。

  他走出殿門時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陛下不但沒有追究他管教不嚴的過失,還派了四值功曹協助。

  這份信任,他記在心裡。

  玉帝重新坐回御案後,目光落在昊天鏡上,若有所思。

  他抬手在鏡面上一拂,鏡中的畫面從瘟癀真君的洞府切換成了一片混沌。

  那片混沌中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輪廓,看不真切,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盯著那個輪廓看了很久,方才緩緩開口:

  「羅睺,是你嗎?」

  ……

  呂岳出了凌霄殿,四值功曹已在殿外候著。

  年值功曹手持玉笏,月值功曹腰懸月輪,日值功曹背負日輪,時值功曹指尖掐著時輪法印。

  四人見呂岳出來,同時躬身行禮。

  年值功曹率先開口,臉上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帝君,陛下命我等隨您一同下界緝拿那瘟癀真君。」

  「我等已備好法駕,隨時可以出發。」

  呂岳點了點頭,將列瘟印從袖中取出托在掌心。

  印身上的九龍圖騰感應到他心中的殺意,亮起了幽綠色的光芒。

  「走吧。」

  「那孽障躲得倒是隱蔽,可惜他忘了,這天上掛著昊天鏡。」

  「等到了地方,布四值時輪陣,封鎖那山谷方圓萬里的時空,不可讓那孽障有任何遁逃之機。」

  四值功曹齊聲應是:「謹遵帝君法旨!」

  四道法則之光同時亮起,將呂岳籠罩其中。

  隨後五道神光從凌霄殿外沖天而起,朝那片隱蔽的山谷飛去。

  傲來國,城東空地。

  厲飛羽正蹲在篝火旁,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湯藥。

  白靈萱坐在他旁邊,懷裡抱著熊貓幼崽。

  候子羽和熊大等人正在不遠處分發湯藥。

  百姓們排著隊,秩序比前幾天好了許多。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端著藥碗走到厲飛羽面前,仰頭看著他:

  「神仙哥哥,那個綠光的老神仙是不是把大家的病都治好了?「

  」我娘剛才都能坐起來了,還喝了一整碗粥。」

  厲飛羽點了點頭,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嗯,那位是老神仙,專管三界瘟疫的。「

  」你家還有誰不舒服嗎?」

  男孩搖了搖頭,然後又用力地點了點頭,指著不遠處蜷在牆角的一個老乞丐:

  「我家沒有了,但是那個爺爺還在咳嗽。」

  「神仙哥哥你能不能也給他看看?」

  厲飛羽順著男孩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站起身來朝那個老乞丐走去。

  白靈萱抱著熊貓幼崽跟在後面。

  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仰頭看著天上那幾道划過的神光。

  其中一道暗綠色的光芒她認得,那是呂岳帝君的氣息。


  她轉過身看著那道光芒越飛越遠,直到消失在雲層深處,才重新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

  上古洪荒,后土部落。

  轉眼十年過去,白墨與多寶在后土部落已是熟得不能再熟。

  部落入口那兩棵參天古木還是老樣子,樹冠遮天蔽日。

  樹下幾個巫族孩童正光著腳丫追逐打鬧。

  部落中央的演武場上,夸父正跟幾個年輕的大巫比試拳腳。

  夸父遠遠便看見白墨和多寶朝這邊走來,一拳將一個挑戰他的大巫轟退了十幾步。

  然後大笑著迎了上去,聲如洪鐘:

  「元初兄弟!今天怎麼有空來演武場?」

  「來來來,正好我剛熱完身,陪我打一場!」

  「這十年我還沒正經領教過你那七色神光呢。」

  白墨看著夸父那副摩拳擦掌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夸父兄,我今日是來辭行的,不是來打架的。」

  「這十年承蒙你和后羿兄照顧,元初受益良多。」

  「但我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夸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那張粗獷的臉上難得浮起幾分不舍。

  沉默了好一陣才嘆了口氣,伸手在白墨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力道大得白墨整個人都往下沉了半寸:

  「要走?要我說你就在這住下得了。」

  「咱們巫族雖然粗魯,但待朋友絕對沒話說。」

  「不如再住十年,說不定大羅可期。」

  「到時候咱們兄弟三個一起去獵幾頭大羅妖獸,回來烤著吃。」

  就在這時,后羿從演武場邊上走來。

  他走到白墨面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幾個字:

  「路上小心。」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難得地多說了幾句:

  「你那七色神光雖然厲害,但克制它的神通並非沒有。」

  「遇到打不過的,別硬撐。」

  「你的道還長,不必急在一時。」

  白墨對二人鄭重行了一禮。

  這十年間他在后土部落獲益良多。

  后羿雖寡言卻總在關鍵時點撥他幾句,夸父雖粗豪卻從不在法則感悟上藏私。

  巫族的兄弟情義粗糲如岩,卻比仙道的客套話沉得多。

  「多謝二位兄長這十年來的照顧。」

  「二位兄長的情義,元初記在心裡。」

  「日後若有需要,二位兄長儘管開口,元初萬死不辭。」

  夸父正要再說什麼,石殿方向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就見后土從殿中緩步走出。

  她穿著一身土黃麻裙,依舊是那副端莊從容的模樣,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看著眼前這三個正在道別的兄弟,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如春風拂面:

  「元初小友既要遠行,我也隨你們走一趟。」

  「在部落里待了這些年,我也想出去走走了。」

  此言一出,滿場皆靜。

  夸父張大了嘴,后羿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連白墨都愣了一瞬。

  這可是准聖級別的祖巫,十二祖巫之一。

  自巫妖之戰後便極少離開后土部落。

  如今竟然主動提出要跟他們一起出門遊歷。

  多寶在旁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好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

  「後、后土前輩要跟我等同行?」

  白墨沒有理他,連忙對后土拱手行了一禮,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喜色:

  「前輩肯同行,是我兄弟二人的福氣。」

  「有前輩在,這洪荒之大,哪裡都去得。」

  「只是前輩離開部落,族中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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