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思維具象化
冷遙茱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那扇被緊閉的房門，悽然的眼底泛起一抹柔和的暖意。
「是啊……我收了好徒弟。」
冷雨萊扯了扯嘴角，沒有接話，眼底的冰冷依舊未曾消融。
數十年的傷痕早已刻入骨髓，不是一句感慨、一點羨慕就可以抹平的。
長久的沉默再次籠罩在房間之中。
冷遙茱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她知道，再多的道歉都蒼白無力，再多的自責也無法彌補逝去的時光。
想要解開這些纏繞半生的心結，唯有將當年的一切，原原本本攤開在冷雨萊的面前。
冷遙茱身上開始燃燒起白赤色光焰，靈域境巔峰的精神力緩緩流淌開來。
半空之中，一道虛幻的光影隨之浮現在那裡，空間在輕微扭曲著。
光影之中，年輕的冷遙茱站在那裡，低著頭，糾結著。
而在她面前，赫然是當世第一人，海神閣閣主擎天斗羅雲冥！
一道聲音從中傳了出來，「雲冥。」
「你好。」
「怎麼了，天鳳冕下，有什麼話要對我說麼？」
「你最近有什麼打算？」
……
「這是…思緒具象化！」冷雨萊自然認出來這是什麼，她原本就虛弱的嬌軀忍不住顫抖起來，「混蛋！混蛋！就是那次，你居然還有臉用思維具象化呈現出來！」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目光卻死死盯在雲冥臉上。
所謂思維具象化並不是魂技，是精神力本源的演化。
可以將自己腦海深處的記憶、畫面、過往思緒，以真實立體的光影實物投射到現實空間中。
非靈域境精神力不可施展，精神力不到靈域境使用會直接精神重傷，修為永久性跌落。
正常的思維具象化畫面是模糊的，是沒有聲音的。
但冷遙茱施展的不僅有清晰畫面，還有聲音，這是她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本源，還原當年的真相！
餐廳，剛將菜擺上桌的西凌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望向房間所在方向，拳頭瞬間握緊。
但不一會，他握緊的拳頭鬆開，深深嘆了口氣，放棄了去打斷冷遙茱的想法，「老師啊，老師，您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看來這史萊克，我真的不得不去一趟了。」
……
房間之中，光影的畫面定格在冷遙茱那有些蒼白的臉上，「如果你能夠擠出一點感情，請你給雨萊吧！算我求求你。」
之後，畫面漸漸變得虛幻，冷遙茱身上燃燒的光焰消失，氣息瞬間變得虛弱，整個人癱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原本明艷如火的長髮，幾縷銀絲悄然滋生。
冷雨萊整個人就像木頭一樣，呆呆的看著消失的光影。
她從未想過，在自己內心之中，恨了這麼久，更為此毀掉自己一生的事情，事實竟會如此。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冷雨萊用力搖著頭，她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事實會是如此，這已經超出她的思考範圍。
一直以來，她都認為冷遙茱的善良是偽裝出來的，只是為了討好家族長輩，為了爭奪權力。
性格極端的她，越是這麼想，就越會自然而然地朝著最壞的方向思考。
可是思維具象化是騙不了人的，尤其是冷遙茱燃燒生命本源所釋放的思維具象化，更不可能偽造。
血淋淋的真相擺在眼前，她所想的一切，所做的一切，全都成了一場荒謬至極的笑話！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猛然從冷雨萊口中噴涌而出，本就被貝納勒斯重創的本源徹底開裂，黑暗鳳凰武魂光芒劇烈閃爍，幾近潰散。
瘋魔褪去，恨意歸零，只剩下空洞與悔恨。
「我……我到底做了什麼……」
她蜷縮在地，紫紅的髮絲散亂遮面，向來桀驁不馴、寧死不屈的暗鳳斗羅，肩膀第一次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
沒有嘶吼，沒有狂笑。
只有細碎、破碎、近乎窒息的呢喃。
活著，於此刻的冷雨萊而言，只剩下無盡的煎熬與折磨。
她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漆黑濃郁的黑暗元素在掌心瘋狂凝聚，那股力量沒有指向任何人，而是朝著自己的眉心拍去。
死寂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求生的欲望，只剩下一片毫無生機的漠然。
這是她唯一能償還罪孽的方式，也是她最後的尊嚴。
「不要！雨萊！住手！」
可此刻冷遙茱實在太虛弱了，思維具象化消耗了她三成精神力本源和生命本源，根本來不及阻止。
就在這最後一刻，砰的一聲，房門被打開，緊隨其後的是一道龍炎。
轟隆！
一陣輕微的震顫，黑暗之力被這道熾熱的龍炎硬生生震散、消融殆盡。
冷雨萊渾身巨震，無力垂落的指尖微微顫抖。
她空洞死寂的眼眸猛地抬起，散亂的髮絲下，那張布滿蒼白與血色的臉，寫滿了茫然與絕望。
西凌走了進來，先是扶起冷遙茱讓她躺在床上休息，隨後來到冷雨萊面前，沒有廢話，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房間裡迴蕩。
冷雨萊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紅印。
空洞的眸子緩緩聚焦，落在身前白髮少年平靜淡漠的臉上。
「死？你並沒有選擇死亡的權利，能決定你是死是活的，只有老師。」
「在她做出決定之前，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床榻之上，冷遙茱緩緩睜開疲憊的眼眸，幾縷銀絲襯得她容顏愈發憔悴。
她望著地上形同傀儡、徹底失去所有鋒芒的妹妹，眼底五味雜陳。
「小凌，謝謝你。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冷遙茱輕聲開口，聲音微弱卻清晰。
看著冷遙茱這個樣子，西凌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片刻後，餐廳。
二人坐在一起，氣氛顯得有些沉默。
西凌看向坐在對面恢復一些元氣的冷遙茱，揉了揉太陽穴，「所以，老師您決定好了嗎？」
冷遙茱點點頭，「嗯…雨萊墮入邪魂師，手上沾染了很多無辜人的鮮血，這份罪孽她理應承擔。」
「但我這個做姐姐的，還是想自私一次，廢了她的武魂和魂力，留她一命，可以嗎？小凌。」
她眼神帶著期盼地看向西凌，她剛剛也了解了事情的全過程，知道冷雨萊是來殺西凌的，也知道了貝納勒斯的存在。
對此，她感到震撼的同時也很感激，感激西凌能留冷雨萊一命。
所以她不敢獨斷，只能放下所有副塔主的威嚴、長輩的姿態，小心翼翼地徵詢徒弟的意見。
而對自家徒弟身上的秘密，也不打算探究。
西凌輕笑著搖搖頭，「老師我說過了，這是我送給您的禮物，您想怎麼處理都行，不用問我。」
「是啊……我收了好徒弟。」
冷雨萊扯了扯嘴角，沒有接話，眼底的冰冷依舊未曾消融。
數十年的傷痕早已刻入骨髓，不是一句感慨、一點羨慕就可以抹平的。
長久的沉默再次籠罩在房間之中。
冷遙茱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她知道，再多的道歉都蒼白無力，再多的自責也無法彌補逝去的時光。
想要解開這些纏繞半生的心結，唯有將當年的一切，原原本本攤開在冷雨萊的面前。
冷遙茱身上開始燃燒起白赤色光焰，靈域境巔峰的精神力緩緩流淌開來。
半空之中，一道虛幻的光影隨之浮現在那裡，空間在輕微扭曲著。
光影之中，年輕的冷遙茱站在那裡，低著頭，糾結著。
而在她面前，赫然是當世第一人，海神閣閣主擎天斗羅雲冥！
一道聲音從中傳了出來，「雲冥。」
「你好。」
「怎麼了，天鳳冕下，有什麼話要對我說麼？」
「你最近有什麼打算？」
……
「這是…思緒具象化！」冷雨萊自然認出來這是什麼，她原本就虛弱的嬌軀忍不住顫抖起來，「混蛋！混蛋！就是那次，你居然還有臉用思維具象化呈現出來！」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目光卻死死盯在雲冥臉上。
所謂思維具象化並不是魂技，是精神力本源的演化。
可以將自己腦海深處的記憶、畫面、過往思緒，以真實立體的光影實物投射到現實空間中。
非靈域境精神力不可施展，精神力不到靈域境使用會直接精神重傷，修為永久性跌落。
正常的思維具象化畫面是模糊的，是沒有聲音的。
但冷遙茱施展的不僅有清晰畫面，還有聲音，這是她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本源，還原當年的真相！
餐廳，剛將菜擺上桌的西凌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望向房間所在方向，拳頭瞬間握緊。
但不一會，他握緊的拳頭鬆開，深深嘆了口氣，放棄了去打斷冷遙茱的想法，「老師啊，老師，您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看來這史萊克，我真的不得不去一趟了。」
……
房間之中，光影的畫面定格在冷遙茱那有些蒼白的臉上，「如果你能夠擠出一點感情，請你給雨萊吧！算我求求你。」
之後，畫面漸漸變得虛幻，冷遙茱身上燃燒的光焰消失，氣息瞬間變得虛弱，整個人癱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原本明艷如火的長髮，幾縷銀絲悄然滋生。
冷雨萊整個人就像木頭一樣，呆呆的看著消失的光影。
她從未想過，在自己內心之中，恨了這麼久，更為此毀掉自己一生的事情，事實竟會如此。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冷雨萊用力搖著頭，她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事實會是如此，這已經超出她的思考範圍。
一直以來，她都認為冷遙茱的善良是偽裝出來的，只是為了討好家族長輩，為了爭奪權力。
性格極端的她，越是這麼想，就越會自然而然地朝著最壞的方向思考。
可是思維具象化是騙不了人的，尤其是冷遙茱燃燒生命本源所釋放的思維具象化，更不可能偽造。
血淋淋的真相擺在眼前，她所想的一切，所做的一切，全都成了一場荒謬至極的笑話！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猛然從冷雨萊口中噴涌而出，本就被貝納勒斯重創的本源徹底開裂，黑暗鳳凰武魂光芒劇烈閃爍，幾近潰散。
瘋魔褪去，恨意歸零，只剩下空洞與悔恨。
「我……我到底做了什麼……」
她蜷縮在地，紫紅的髮絲散亂遮面，向來桀驁不馴、寧死不屈的暗鳳斗羅，肩膀第一次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
沒有嘶吼，沒有狂笑。
只有細碎、破碎、近乎窒息的呢喃。
活著，於此刻的冷雨萊而言，只剩下無盡的煎熬與折磨。
她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漆黑濃郁的黑暗元素在掌心瘋狂凝聚，那股力量沒有指向任何人，而是朝著自己的眉心拍去。
死寂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求生的欲望，只剩下一片毫無生機的漠然。
這是她唯一能償還罪孽的方式，也是她最後的尊嚴。
「不要！雨萊！住手！」
可此刻冷遙茱實在太虛弱了，思維具象化消耗了她三成精神力本源和生命本源，根本來不及阻止。
就在這最後一刻，砰的一聲，房門被打開，緊隨其後的是一道龍炎。
轟隆！
一陣輕微的震顫，黑暗之力被這道熾熱的龍炎硬生生震散、消融殆盡。
冷雨萊渾身巨震，無力垂落的指尖微微顫抖。
她空洞死寂的眼眸猛地抬起，散亂的髮絲下，那張布滿蒼白與血色的臉，寫滿了茫然與絕望。
西凌走了進來，先是扶起冷遙茱讓她躺在床上休息，隨後來到冷雨萊面前，沒有廢話，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房間裡迴蕩。
冷雨萊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紅印。
空洞的眸子緩緩聚焦，落在身前白髮少年平靜淡漠的臉上。
「死？你並沒有選擇死亡的權利，能決定你是死是活的，只有老師。」
「在她做出決定之前，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床榻之上，冷遙茱緩緩睜開疲憊的眼眸，幾縷銀絲襯得她容顏愈發憔悴。
她望著地上形同傀儡、徹底失去所有鋒芒的妹妹，眼底五味雜陳。
「小凌，謝謝你。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冷遙茱輕聲開口，聲音微弱卻清晰。
看著冷遙茱這個樣子，西凌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片刻後，餐廳。
二人坐在一起，氣氛顯得有些沉默。
西凌看向坐在對面恢復一些元氣的冷遙茱，揉了揉太陽穴，「所以，老師您決定好了嗎？」
冷遙茱點點頭，「嗯…雨萊墮入邪魂師，手上沾染了很多無辜人的鮮血，這份罪孽她理應承擔。」
「但我這個做姐姐的，還是想自私一次，廢了她的武魂和魂力，留她一命，可以嗎？小凌。」
她眼神帶著期盼地看向西凌，她剛剛也了解了事情的全過程，知道冷雨萊是來殺西凌的，也知道了貝納勒斯的存在。
對此，她感到震撼的同時也很感激，感激西凌能留冷雨萊一命。
所以她不敢獨斷，只能放下所有副塔主的威嚴、長輩的姿態，小心翼翼地徵詢徒弟的意見。
而對自家徒弟身上的秘密，也不打算探究。
西凌輕笑著搖搖頭，「老師我說過了，這是我送給您的禮物，您想怎麼處理都行，不用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