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手錶,八兩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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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征手裡一攥標槍,臉色沉了下來。

  他有把握,在距離這麼近的情況,自己的標槍絕對比對方的槍快。

  深山老林,真要是忘恩負義,敢跟自己搶豹子,說不得,這山上要多埋兩個人。

  一頭豹子,皮子最值錢,只在前腿的地方有個槍空,算是極完美的了,剝下來陰乾後拿去賣,雖然不知道多少錢一張,可也肯定不少。

  另外還有豹子骨頭,可以拿來泡酒,被稱為小虎骨酒,能祛風祛濕,強壯筋骨,大補氣血。

  一兩百斤的豹子,去掉皮毛,泡酒的骨頭,連肉帶心肝腸肚,至少也有將近百十斤了。

  哪怕自家嫌棄豹子肉腥臊味太重,不吃拿去賣,豬肉一塊多一斤,豹子肉就賣一半價錢,也能賣五六十塊錢。

  一整個豹子加起來,價值好幾千,這利益足以讓康征動殺心。

  一標槍一個,殺了後扔到那邊山坳水潭邊,保准一夜過去,只剩下骨頭,再把骨頭丟進水潭裡,任誰也查不到。

  康征眼中凶光大盛。

  那嘴角有疤的男的,似乎察覺了什麼,連忙擺手:「哥們,我不是跟你爭豹子。」

  「這豹子是你殺的,理應你帶走。」

  「況且,我兄弟二人的命是你救的,救命之恩還沒報,怎可忘恩負義以怨報德?」

  說的還挺順耳,康征的殺氣慢慢散去:「那你喊我幹啥?」

  「哥們,救命之恩不能不報,還請告知姓名,等我兄弟二人回去後,一定好好答謝哥們。」

  話雖如此,可不保有假,為防萬一,就說:「哎,隨手之勞,犯不上報答。」

  「真要找我喝酒,可來口西鎮苗莊,我叫九指頭,一打聽就能找到我家。」

  那嘴角有疤的男的沒有多想,連忙點頭:「好,好,哥們,等我先下山,過幾天一定來找你。」

  「對了,我叫孫南征,另外一個是我弟,叫孫北戰。」

  說著,孫南征起身,將槍丟到一邊,走向康征,一邊走,一邊將左手腕帶著的手錶捋了下來。

  「下次見面還有一段時間,可受了哥們大恩卻怕徹夜難眠,這有一塊手錶,剛買的沒幾天,算是先表達一下心意。」

  正想著買把手錶呢,這就送來了?

  康征連忙擺手:「嗨,又不是多大的事,咋能給這麼貴重的東西,犯不上犯不上啊。」

  推讓中,餘光瞥見錶盤中間有個標識,又瞅了瞅,竟然是上海牌的手錶,

  上海牌的機械手錶可是國產手錶中質量一流的,經久耐用,售價一百二三十,不過需要票,新表外面市場見不到。

  孫南征執意要給,康征只好委屈扒拉的收下。

  「哎,哥們,你說你這人,咋這麼較真呢,既然你執意要給,我也只好收下。」

  康征接過手錶,直接就套在左手腕,扣上卡子,對著錶盤一看,嚯,下午六點十分了。

  「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兩個嚇得不輕,還是儘快出山吧,要不,跟我一起回家,晚上就在我家歇著?」

  怎麼說也收了別人一個手錶,康征試著挽留一下。

  「不勞煩哥們了,我們來的時候,車子停在防洪壩子上,司機在車上等著,回去晚了怕他等急了。」

  「好,那就不強留你們了。」

  康征擺擺手,見孫南征扶著孫北戰,背著槍走遠,方才轉身離去。

  本來只打算上山起竹參呢,不曾想,先是收留了一個小松鼠,又打到了一頭豹子,不但報了昨夜被偷襲之仇,施恩於人,還順帶收穫了一隻上海牌的手錶。

  可謂是大收穫。

  康征吹著口哨,腳步輕快的走著,小松鼠見康征這麼高興,也來湊興,每當口哨落潮時,就發出啾啾歡叫,好似和鳴。

  見小松鼠如此聰明,康征早就將等以後治好了它的腿,再送回山上的打算,拋至了腦後。

  這麼乖巧,聰明,又萌萌噠的小東西,就養著唄,誰捨得送走。

  「以後跟著爹,爹有錢,絕對少不了你吃香喝辣的。」

  「啾啾。」

  「對了,你還有個媽媽,叫劉梅,等見了面,可要好好表現。」


  「啾啾。」

  「對了,以後你就算是進了俺老康家的門,總該給你起個名字,叫啥呢?」

  「小白,銀子?毛毛?」不看小松鼠一副如臨大敵,慌忙搖頭的樣子,康征也知道不好聽。

  康征蹙緊眉頭,挖空腦袋想著,忽然,眼睛一亮:「哈哈,想到了。」

  「啾啾?」

  「你看啊,你這一身銀白色的毛髮,脖子上又有幾道黑色的橫紋,爹我剛才給你數了數,竟有八道黑紋。」

  「那就不如叫『八兩銀』如何?」

  「啾啾?啾啾!」

  見小松鼠點了頭,一副歡喜的模樣,康征大笑:「好,那就叫八兩銀。」

  小松鼠八兩銀新得了名字,自然高興,這一高興,就忍不住磕起了松子,自己吃上一個,不忘給老爹康征嘴裡丟一個。

  「哈哈,好孩子。」

  前世因照顧父親,孤獨終老,既沒老婆,也沒孩子,此時收了個小松鼠,竟然心裡還真湧出濡沫之情來。

  七點的時候,康征出了小竹山,沿著小竹河朝家走去。

  小竹河的河水下去了不少,河水也清澈了很多,不再像前些天那樣,河水黃濁一片,混著泥沙。

  等會吃過飯,處理好竹參跟豹子,打算來小竹河痛痛快快洗個澡,再用香果子的葉子塗抹一遍身上,好防蚊子。

  八月份,天氣還是很熱的,蚊子也很多,家裡晚上這幾天,睡之前都用黃蒿熏一遍,可黃蒿味太刺鼻,難聞的很。

  屋裡也熱,本就不大的床上,還擠著小南跟小北,讓康征睡的很不安穩。

  本打算拿個草蓆,把架車子後面一搭,睡在外面架車子上,可外面不像屋裡,饒是用黃蒿熏過,將蚊子熏走了,過一會兒卻又來。

  洗過澡,用香果子塗抹一遍,就不一樣。

  香果子是順昌這邊的叫法,一種草本植物,不知道學名叫什麼,但幾乎每家夏天都種,用來洗過澡塗抹身上驅蚊子,不但身上香噴噴的,驅蚊子的效果還極好。

  康征家裡沒有,春天種的被洪水給淹死了,昨天去劉梅家送肉,倒是在劉梅家發現了一片。

  怪不得白天閘口市場上抱著劉梅,總感覺她身上香香的,這姐肯定塗了香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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