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求追讀】金手指後遺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宜哥很認真地回答了劉翰所問,「我有活路,你便有。」

  後者深知,此間之議,理當到此為止。

  總之,現在對他最好的局面,就是宜哥讓他做什麼,他便去做什麼。

  不多說也不多問。

  話說劉翰行醫半生,也算是救人無數了,可這般『施傷』還是頭一遭。

  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新傷轉化為舊傷,下刀的力氣與角度,便有著一定說法。

  不過,這可難不倒這位在宜哥心目中堪稱五代第一名醫的他。

  只見他先是抄起案頭的銅燭台,用火摺子燃了燭芯。

  隨後又攥著匕首的木柄,將刃口斜斜湊進燭火里,慢慢轉著燎燒。

  見狀,宜哥不由得稱讚道:「專業。」

  話音剛落,便聽劉翰開口道:「孫郎君,得罪了,且先忍著。」

  言罷,他便將宜哥臂膀按住。

  下一刻,鋒刃划過,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湧出。

  一時劇痛蔓延宜哥全身,此痛常人定是難以忍受,少說也要哼出聲來。

  可宜哥只是眉頭微蹙,喉結上下滾動一番,卻連半點聲息都未發出,甚至連搭在案几上的手指都未曾蜷縮分毫。

  仿若劉醫師的這一刀,並未真切地落在宜哥身上。

  劉翰暗自稱奇,「好一位郎君!」

  他不敢怠慢,連忙取出禁軍特供的止血散,抖落在傷口之上。

  藥粉觸及翻卷皮肉,痛楚如烈酒澆淋,宜哥只是面色稍白,身軀依舊穩如泰山。

  劉翰讚嘆道:「某為醫一生,未嘗見此,孫郎君真天神也!」

  他這一刀,下手極准,只傷皮肉卻未傷及血道筋腱。

  饒是如此,常人也難有宜哥這般定力。

  「今日之事,先生切記定要守口如瓶,倘若泄露半分,你我性命休矣!」

  宜哥不再一味威脅他,只淺說了當前形勢。

  畢竟,威脅可換不來劉翰的真心。

  將來,宜哥還有需要他的地方。

  「請孫郎君放心。」劉翰拱手回應道:「孫郎君,聽聞你欲習武,不知可否讓老夫一探您今日之脈象?」

  宜哥要拜趙弘殷為師的事情,這會兒的早已傳遍整個府上了。

  想必劉翰來之前便就聽府上的婢子、侍從議論,所以不足為奇。

  只是,習武與探脈象有何干係?

  宜哥心中雖有憂慮,卻仍是伸出手讓其診脈。

  稍後。

  他便見劉翰神色愈發凝重,不由好奇詢問,「先生有話不妨直言。」

  「孫郎君,恕老夫直言,您這脈象...頗有些狂躁之症。」

  劉翰稍稍停頓,臉色愈發凝重起來,繼續道:

  「尋常人受刀創,脈象多現虛浮或緊繃,乃是痛楚所致。」

  「可郎君您此刻六脈如洪,心跳如擂鼓,血氣奔涌之速,竟是常人數倍,似有一股蠻荒之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老夫細思,此番異狀當與這臂上刀傷有關,那龍蟠虎伏之體,似是被這外泄之血所『驚醒』,引動了潛藏於臟腑的一股無名燥熱。」

  「簡而言之,郎君一旦見血,體內氣機便會莫名亢奮,如烈火烹油,極易陷入一種捨生忘我之態。」

  捨生忘我?狂戰士模式?

  莫非是覺醒金手指的後遺症?

  宜哥連忙詢問,「不知此態對我有何致命影響?」

  致命?

  劉翰認真思索一番,卻最終搖頭道:

  「如今唯一可以預料的是,孫郎君若是上了戰場,見了血,體力或可超越本身桎梏。」

  「至於此舉危害,老夫卻是渾然不知...不過,穩妥起見,老夫有一藥浴之法,能定心神,夜夜泡之,亦能強健根骨。」

  「不過,此方藥材卻是極其名貴...」

  這或許就是劉翰聽說宜哥欲練武之後,為他診脈的理由。

  原是要獻這藥浴之法。


  不過,正是此番診脈,使得劉翰發現宜哥體質的又一不尋常處。

  聽劉翰說完之後,宜哥方才想到一件事。

  古代武夫練武,可不是亂練,不僅練之有章法,還會配藥浴與膳食共同輔之。

  就連此時各軍隊武將與精銳士卒,也都有泡藥浴的習慣。

  《武經總要》中,更是記載了不下數十種的淋渫藥浴之方。

  而劉翰給出的藥浴方子,論藥效,要強於《武經總要》中的藥方數倍不止。

  畢竟,那藥方子裡的藥材都極其名貴,比如紫丹參、上品當歸等,這些藥材,尋常人家,一月泡一次已是難得。

  只是,宜哥心中有些疑慮,「所謂是藥三分毒,我每日泡此藥浴,可有礙?」

  劉翰應聲道:「孫郎君深諳醫理,常言道是藥三分毒,可那說的是內服湯藥,入臟腑、走經脈,自然要有節制。」

  「此藥浴乃是外用淋渫之法,藥性只從皮毛肌理滲入,再配以針灸,只舒筋活絡、滋養筋骨,不入五臟六腑,無藥毒沉滯之患。」

  「更何況孫郎君若日日勤修武藝,汗出通透,可排盡體內濕濁鬱氣,與藥浴相輔相成,體魄將日漸強健。」

  如此,宜哥才放下心來。

  待劉翰將要踏出這間房屋時,宜哥因心中好奇,遂叫住他問道:

  「先生,我常恐嚇於您,您有為何獻此藥浴之法?」

  劉翰笑道:「孫郎君先前不是已經說了,只有您有活路,某才有活路。」

  「郎君雖多恐嚇威脅某,但一應錢財所需,從未虧待過某,每日好吃好喝待某,某行醫是為救人,亦為名利。」

  「如今雖無名,可這利,孫郎君已經給某了。」

  宜哥笑了笑,道:「請先生放心,你想要的名,一定會有。」

  ...

  劉翰走後,宜哥方欲起身用膳,忽見一侍從快步入門,呈上一封自萬勝鎮田莊送來的密信。

  信中內容如下:

  西南角塌牆已補築並加高,望樓新築一座,護莊河正在清淤。

  這些事,皆是按照王朴的『守莊十策』穩步進行著。

  除此外,信中還寫到王朴自污與殺王莊頭滿門一事。

  看到這裡的宜哥,忽然想起初見王朴那日,自己站在一塊巨石上,面朝東京城,說的那句話,

  「我可有天子氣乎?」

  彼時少年意氣,憑的是一腔膽色與一身神力。

  如今想來,自己硬將王朴強留,對方卻要因此託付了身家性命,就連身後罵名都替自己一併擔了。

  良久,宜哥將信紙緩緩折起,收入懷中。

  他起身立於窗前,望著院中那棵老棗樹,枝頭黃葉在秋風中簌簌作響,又凌亂地飄散著。

  自穿越以來,他連日奔波,收部曲、留王朴、修田莊、拜師趙弘殷,一切看似順遂,然而唯有他心裡清楚,所謂如履薄冰,不過如此。

  想到這裡的宜哥不得不認清一個現實,

  「王朴也好,趙弘殷也罷,這些人所言所行,比我所想所念,都要高上一層。」

  「不過,他們卻也教會了我一個道理。」

  王朴的斬草除根,趙弘殷的扒衣驗傷,都在告訴宜哥,亂世中人心複雜,做事必須要慎重、萬全。

  稍有不慎,將墜萬丈深淵。

  「這個世道,不僅僅是史書中記載的隻言片語,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亂世。」

  在這個亂世里,宜哥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好在,王朴、趙弘殷,還有他的祖父、祖母等,都在教他。

  稍後,宜哥提筆蘸墨,準備給身在田莊裡的王先生回信。

  信上這般寫到:

  「先生願隨『學生』謀天下,學生感激不盡,學生亦求先生,要謀己身。」

  寫罷,宣哥沒再說話。

  這一刻,他忽然很想吃一張肉餅。

  餓了。

  ......

  翌日,午後。

  開封府尹劉銖前往政事堂見蘇逢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