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業火+979，鬼老記憶
韓業閉上眼，調出識海中的業火。
暗紅色的火苗沿著他的經脈緩緩渡入林清音的掌心。
業火入體的瞬間，林清音整個人猛地一顫——一股溫熱的暖流從掌心湧入經脈，與那股陰寒的黑氣撞在一起。
黑氣像被烙鐵燙了一下，瘋狂收縮，試圖往經脈更深處躲藏。
業火沒有給它機會，順著經脈一路追上去，將附著在經脈壁上的黑氣一寸一寸地焚淨。
林清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暖流在自己體內遊走。
它不像破邪罡氣那樣鋒芒畢露，也不像丹藥那樣緩慢溫吞。
它是純粹的熱，像一盆溫水從頭頂澆到腳底，將她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寒意一層一層地驅散。
黑氣在暖流面前毫無抵抗之力，觸到的瞬間便被蒸發，化作一縷縷極細的黑煙順著毛孔排出體外。
那股暖流流遍全身時，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從經脈深處蔓延開來。
林清音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呻吟。
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帶著劫後餘生的鬆弛和暖意滲透四肢百骸的酥麻。
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原本僵硬的關節一寸一寸地鬆開，緊繃的肌肉在暖流中緩緩舒展。
韓業持續渡入業火。
黑氣比她體內的血針殘留更難纏，業火一邊焚淨黑氣，一邊還要將血針殘留的陰煞一併清除。
這一輪救治消耗了他近三十朵業火，但黑斑消退的速度肉眼可見——從下頜褪到頸側，從頸側褪到鎖骨，最後在鎖骨處徹底消失。
她臉上的青紫色也漸漸退去，重新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潤。
韓業收回手掌。
林清音的手指還緊緊攥著他的手，指尖已經從冰涼變成了溫熱。
她的眼睛還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還沉浸在方才那股暖流帶來的舒適中。
「好了，可以鬆手了。」
韓業開口。
林清音猛地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緊緊抓著韓業手掌的手，臉頰上浮起一層極淡的紅暈。
她迅速將手抽回來，指尖在袖口上摩挲了一下。
「……多謝。」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沒有抬頭看韓業。
隨即她活動了一下左臂，之前中了血針後麻木的肩膀已經徹底恢復了靈活，連肩頭針傷的刺痛都消失了。
她沉默了一息，抬起頭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韓業站起身，走回到鬼老面前。
鬼老靠在斷裂的樹幹上，渾濁發黃的眼睛半睜著。
他將剛才整個救治過程全部看在眼裡，一個中了血煞本源煞氣的人，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血煞宗待了二十年，見過的奇人異士不算少。
能破煉屍黑煞的，大多是專修純陽真火的七品以上高手，那些人哪一個不是苦修了幾十年的老怪物。
能解血煞本源的更是聞所未聞——那是血煞宗弟子臨死前引爆體內全部煞氣凝成的最後殺招，別說八品，七品高手沾上都要丟半條命。
可眼前這個人，八品後期，年紀不過二十出頭，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暗紅色火焰，把他壓箱底的手段一個一個破了個乾淨，末了還順手解了血煞本源。
他的嘴角還掛著血，喉嚨里發出幾聲含混的嗬嗬聲。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的聲音微弱如絲，眼球在眼眶裡緩緩轉動，死死盯著韓業，「那股火焰……究竟是什麼東西？」
韓業低頭看著他：「死人不需要知道這些。」
他一掌落下。
鬼老的身體最後抽搐了一下，最終徹底沒了動靜。
他靠在斷裂的樹幹上，渾濁發黃的眼睛半睜著，嘴角還掛著那個難看的笑容，像是在嘲笑什麼，又像是在自嘲。
惡意業輪崩解。
青黑色的霧氣從他頭頂炸裂開來，在亂葬崗上空盤旋匯聚。
那股霧氣比錢通的更濃，比苟不理的更邪，青黑之中夾雜著無數暗綠色的妖異紋路。
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霧中翻湧——被抽乾精血的囚犯、被煉成骸骨的礦工、被當成咒術實驗品的無辜者。
那些臉在霧中無聲尖叫，隨即被業瞳的規則碾成漫天碎光。
碎光在空中盤旋、匯聚、燃燒，最終化作一片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火苗，如暴雨般墜入識海深處。
【業火：+979】
【業火總數：1293朵】
這一戰，從煉屍黑煞到怨魂幡，從毒霧到血針，再到最後救治林清音，前前後後消耗了近一百朵業火。
鬼老一人貢獻的業火便補上了這筆虧空還綽綽有餘，淨增八百多朵。
緊接著，面板上又跳出一行文字：
【武學殘像：血煞宗術法——目標所修術法體系與武道功法異源，需消耗業火推演至完整方可修習】
韓業掃了一眼便將意念移開。
血煞宗的術法以活人精血和怨念為根基，煉屍、抽魂、種咒，每一樣都沾著無辜者的命。
這種東西，他不打算碰。
緊接著，屬於鬼老的記憶碎片開始湧入。
韓業閉上眼，任憑碎片在識海中鋪展開來。
第一個畫面——一座黑黢黢的山峰，山勢陡峭如刀削，山體上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藤蔓。
山腰處有一個巨大的洞口，洞口邊緣掛著無數風乾的骸骨，有的還穿著破爛的囚衣。
洞中盤踞著一條巨蛟，通體漆黑，鱗片足有巴掌大，每一片鱗甲上都隱隱浮現著扭曲的人臉紋路。
它的豎瞳呈暗金色，瞳孔深處翻湧著與妖核同源的暗綠色妖氣。
鬼老和馬守正站在它面前，身後是一排被綁成一串的礦工和囚犯，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不過七八歲。
巨蛟張開嘴，一口便將最前面的三個人吞入腹中。
通過鬼老的記憶碎片，韓業得知這是一頭化元境妖蛟！
妖族修行與人族不同。
開智境對應九品淬體，初開靈智，脫離野獸本能。
凝核境對應八品內氣，妖力在體內凝成妖核雛形。
而化元境對應七品真氣，妖核成熟，能將妖力外放，隔空傷人，靈智已接近常人。
眼前這頭妖蛟便是化元境的大妖，實力與人族七品真氣境相當。
到了這個境界，妖獸能主動吞噬生靈的氣血與怨念來壯大自身妖核，被吞噬者死前遭受的痛苦越深、怨念越重，妖核的品質便越高。
這便是為何鬼老和馬守正要將活人送上山，而不是直接殺了再餵。
第二個畫面——山腳下，一處被削平的空地上，立著數十根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綁著一個活人，有的已經死了，有的還在微弱地呻吟。
石柱下方刻著暗紅色的陣紋，與惡念大陣的紋路如出一轍。
鬼老站在空地中央，雙手結印，陣紋亮起暗紅色的光芒。
石柱上那些活人的氣血和怨念被陣紋源源不斷地抽離出來，在空中凝成一縷縷暗紅色的霧氣，飄向洞口。
馬守正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本帳簿，在某一頁上打了個勾。
第三個畫面——妖蛟將一團暗綠色的妖力渡入一枚拳頭大的妖核中，妖核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紋路。
鬼老雙手接過妖核，小心翼翼地用符紙裹好。
妖蛟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這批貨的質量不如上一批，怨念不夠深，痛苦的時間太短，下次送來的，讓他們多活幾天。」
鬼老低頭應是：「大王放心，下一批已經在準備了。」
第四個畫面——同一座山洞中，不止妖蛟一頭妖。
在洞穴更深處，還有數頭體型稍小的妖獸盤踞在各自的巢穴中。
它們境界不一，大多都是開智境和凝核境。
鬼老將新煉成的妖核分發給這些妖獸，妖獸們將妖核吞入腹中，周身妖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了一截。
韓業從記憶碎片中看清了這筆交易的完整鏈條——鬼老和馬守正將活人送上山，供妖蛟吞噬氣血和怨念，妖蛟則以自身妖力為核心，將這些人的痛苦與惡念凝成妖核。
一部分妖核留在山洞，分給這些妖獸提升修為。
另一部分則交給鬼老和馬守正，帶回黑棘縣。
這些妖核被植入武者體內，就像王魁那樣——妖核在宿主體內寄生，吸收宿主的惡念、壽元和精血，宿主死後，妖核被重新取出，品質比植入時更上一層。
魏閻王他們吞服的惡念結晶，同樣可以通過這些妖核提升品質！
整條鏈條上，妖蛟得了活人的怨念，妖獸得了妖核，鬼老和馬守正得了更強的妖核和結晶。
而所有代價都由那些被送上山的礦工、囚犯和青壯來承擔！
......
暗紅色的火苗沿著他的經脈緩緩渡入林清音的掌心。
業火入體的瞬間，林清音整個人猛地一顫——一股溫熱的暖流從掌心湧入經脈，與那股陰寒的黑氣撞在一起。
黑氣像被烙鐵燙了一下，瘋狂收縮，試圖往經脈更深處躲藏。
業火沒有給它機會，順著經脈一路追上去，將附著在經脈壁上的黑氣一寸一寸地焚淨。
林清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暖流在自己體內遊走。
它不像破邪罡氣那樣鋒芒畢露，也不像丹藥那樣緩慢溫吞。
它是純粹的熱，像一盆溫水從頭頂澆到腳底，將她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寒意一層一層地驅散。
黑氣在暖流面前毫無抵抗之力，觸到的瞬間便被蒸發，化作一縷縷極細的黑煙順著毛孔排出體外。
那股暖流流遍全身時，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從經脈深處蔓延開來。
林清音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呻吟。
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帶著劫後餘生的鬆弛和暖意滲透四肢百骸的酥麻。
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原本僵硬的關節一寸一寸地鬆開，緊繃的肌肉在暖流中緩緩舒展。
韓業持續渡入業火。
黑氣比她體內的血針殘留更難纏，業火一邊焚淨黑氣，一邊還要將血針殘留的陰煞一併清除。
這一輪救治消耗了他近三十朵業火，但黑斑消退的速度肉眼可見——從下頜褪到頸側，從頸側褪到鎖骨，最後在鎖骨處徹底消失。
她臉上的青紫色也漸漸退去，重新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潤。
韓業收回手掌。
林清音的手指還緊緊攥著他的手，指尖已經從冰涼變成了溫熱。
她的眼睛還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還沉浸在方才那股暖流帶來的舒適中。
「好了，可以鬆手了。」
韓業開口。
林清音猛地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緊緊抓著韓業手掌的手，臉頰上浮起一層極淡的紅暈。
她迅速將手抽回來，指尖在袖口上摩挲了一下。
「……多謝。」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沒有抬頭看韓業。
隨即她活動了一下左臂，之前中了血針後麻木的肩膀已經徹底恢復了靈活，連肩頭針傷的刺痛都消失了。
她沉默了一息，抬起頭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韓業站起身，走回到鬼老面前。
鬼老靠在斷裂的樹幹上，渾濁發黃的眼睛半睜著。
他將剛才整個救治過程全部看在眼裡，一個中了血煞本源煞氣的人，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血煞宗待了二十年，見過的奇人異士不算少。
能破煉屍黑煞的，大多是專修純陽真火的七品以上高手，那些人哪一個不是苦修了幾十年的老怪物。
能解血煞本源的更是聞所未聞——那是血煞宗弟子臨死前引爆體內全部煞氣凝成的最後殺招，別說八品，七品高手沾上都要丟半條命。
可眼前這個人，八品後期，年紀不過二十出頭，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暗紅色火焰，把他壓箱底的手段一個一個破了個乾淨，末了還順手解了血煞本源。
他的嘴角還掛著血，喉嚨里發出幾聲含混的嗬嗬聲。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的聲音微弱如絲，眼球在眼眶裡緩緩轉動，死死盯著韓業，「那股火焰……究竟是什麼東西？」
韓業低頭看著他：「死人不需要知道這些。」
他一掌落下。
鬼老的身體最後抽搐了一下，最終徹底沒了動靜。
他靠在斷裂的樹幹上，渾濁發黃的眼睛半睜著，嘴角還掛著那個難看的笑容，像是在嘲笑什麼，又像是在自嘲。
惡意業輪崩解。
青黑色的霧氣從他頭頂炸裂開來，在亂葬崗上空盤旋匯聚。
那股霧氣比錢通的更濃，比苟不理的更邪，青黑之中夾雜著無數暗綠色的妖異紋路。
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霧中翻湧——被抽乾精血的囚犯、被煉成骸骨的礦工、被當成咒術實驗品的無辜者。
那些臉在霧中無聲尖叫，隨即被業瞳的規則碾成漫天碎光。
碎光在空中盤旋、匯聚、燃燒，最終化作一片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火苗，如暴雨般墜入識海深處。
【業火：+979】
【業火總數：1293朵】
這一戰，從煉屍黑煞到怨魂幡，從毒霧到血針，再到最後救治林清音，前前後後消耗了近一百朵業火。
鬼老一人貢獻的業火便補上了這筆虧空還綽綽有餘，淨增八百多朵。
緊接著，面板上又跳出一行文字：
【武學殘像：血煞宗術法——目標所修術法體系與武道功法異源，需消耗業火推演至完整方可修習】
韓業掃了一眼便將意念移開。
血煞宗的術法以活人精血和怨念為根基，煉屍、抽魂、種咒，每一樣都沾著無辜者的命。
這種東西，他不打算碰。
緊接著，屬於鬼老的記憶碎片開始湧入。
韓業閉上眼，任憑碎片在識海中鋪展開來。
第一個畫面——一座黑黢黢的山峰，山勢陡峭如刀削，山體上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藤蔓。
山腰處有一個巨大的洞口，洞口邊緣掛著無數風乾的骸骨，有的還穿著破爛的囚衣。
洞中盤踞著一條巨蛟，通體漆黑，鱗片足有巴掌大，每一片鱗甲上都隱隱浮現著扭曲的人臉紋路。
它的豎瞳呈暗金色，瞳孔深處翻湧著與妖核同源的暗綠色妖氣。
鬼老和馬守正站在它面前，身後是一排被綁成一串的礦工和囚犯，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不過七八歲。
巨蛟張開嘴，一口便將最前面的三個人吞入腹中。
通過鬼老的記憶碎片，韓業得知這是一頭化元境妖蛟！
妖族修行與人族不同。
開智境對應九品淬體，初開靈智，脫離野獸本能。
凝核境對應八品內氣，妖力在體內凝成妖核雛形。
而化元境對應七品真氣，妖核成熟，能將妖力外放，隔空傷人，靈智已接近常人。
眼前這頭妖蛟便是化元境的大妖，實力與人族七品真氣境相當。
到了這個境界，妖獸能主動吞噬生靈的氣血與怨念來壯大自身妖核，被吞噬者死前遭受的痛苦越深、怨念越重，妖核的品質便越高。
這便是為何鬼老和馬守正要將活人送上山，而不是直接殺了再餵。
第二個畫面——山腳下，一處被削平的空地上，立著數十根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綁著一個活人，有的已經死了，有的還在微弱地呻吟。
石柱下方刻著暗紅色的陣紋，與惡念大陣的紋路如出一轍。
鬼老站在空地中央，雙手結印，陣紋亮起暗紅色的光芒。
石柱上那些活人的氣血和怨念被陣紋源源不斷地抽離出來，在空中凝成一縷縷暗紅色的霧氣，飄向洞口。
馬守正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本帳簿，在某一頁上打了個勾。
第三個畫面——妖蛟將一團暗綠色的妖力渡入一枚拳頭大的妖核中，妖核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紋路。
鬼老雙手接過妖核，小心翼翼地用符紙裹好。
妖蛟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這批貨的質量不如上一批，怨念不夠深，痛苦的時間太短，下次送來的，讓他們多活幾天。」
鬼老低頭應是：「大王放心，下一批已經在準備了。」
第四個畫面——同一座山洞中，不止妖蛟一頭妖。
在洞穴更深處，還有數頭體型稍小的妖獸盤踞在各自的巢穴中。
它們境界不一，大多都是開智境和凝核境。
鬼老將新煉成的妖核分發給這些妖獸，妖獸們將妖核吞入腹中，周身妖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了一截。
韓業從記憶碎片中看清了這筆交易的完整鏈條——鬼老和馬守正將活人送上山，供妖蛟吞噬氣血和怨念，妖蛟則以自身妖力為核心，將這些人的痛苦與惡念凝成妖核。
一部分妖核留在山洞，分給這些妖獸提升修為。
另一部分則交給鬼老和馬守正，帶回黑棘縣。
這些妖核被植入武者體內，就像王魁那樣——妖核在宿主體內寄生，吸收宿主的惡念、壽元和精血，宿主死後，妖核被重新取出，品質比植入時更上一層。
魏閻王他們吞服的惡念結晶，同樣可以通過這些妖核提升品質！
整條鏈條上，妖蛟得了活人的怨念，妖獸得了妖核，鬼老和馬守正得了更強的妖核和結晶。
而所有代價都由那些被送上山的礦工、囚犯和青壯來承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