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激戰鬼老
布置完這一切，韓業和林清音兩人掠回縣衙後院。
林清音將另一枚符紙貼在縣衙後院牆根下，同樣的血煞之氣擴散開來。
兩人退到數十丈外的暗處，隱入牆角陰影中。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術士鬼老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後院牆根。
他佝僂著背，寬大的袍角拖在地上，乾枯的手指從袖袍中探出來，用指甲挑起一點殘留的氣息，湊到鼻端。
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睛在月光下眯了起來，臉上層層疊疊的皺紋擠在一起。
他嗅了一下，又嗅了一下，鼻翼翕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隨即他站起身，循著氣息朝城外方向掠去。
佝僂的身影裹在一層黑風裡，雙腳幾乎不沾地面，每一次身形模糊再清晰時已在七八丈外。
韓業和林清音在暗處等了片刻，確認鬼老已經出了城門，才無聲地跟了上去。
亂葬崗深處。
術士鬼老追蹤凝血珠的氣息一路到了一座破舊義莊附近。
氣息在這裡變淡，像是被什麼東西截斷了。
他站在義莊門口，沒有進去。
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睛在義莊斑駁的木門和坍塌了半邊的屋頂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忽然停住。
他剛轉過身，一道勁風從側面襲來。
韓業從義莊側面的陰影中殺出，摧山掌裹著暗金色的掌光直取鬼老後心。
鬼老反應極快，袖袍鼓動，黑風障在身後凝成一道半透明屏障。
摧山掌砸在屏障上，剛勁將屏障砸出蛛網般的裂紋，透勁沿著裂紋往深處鑽，陰勁在屏障內側炸開。
但這些攻擊全被黑風障層層攔截。
屏障劇烈震顫，裂紋剛出現便被新湧出的黑風填補。
鬼老借著反震之力向前飄出數尺，拉開距離後轉身。
他渾濁的眼睛落在韓業身上，閃過一絲意外。
「竟然是你！」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意外和震驚。
「血魂追命咒......老夫在你身上種下的血魂追命咒呢？你竟然一點都沒事？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韓業一言不發，再次欺身而上。
摧山掌左右開弓，一掌接一掌朝鬼老拍去。
鬼老以黑風障格擋，每一次撞擊都在屏障上留下新的裂紋。
但黑風障的厚度遠超預期，裂紋剛出現便被新湧出的黑風填補。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鬼老一邊擋一邊笑，語氣中那一貫的從容絲毫未減。
「中了血魂追命咒的人，要麼死，要麼跑，你不僅活著，還敢回來，老夫倒是有些欣賞你了。」
話音未落，一道淡金色的刀光從鬼老身後劈下。
林清音從義莊屋頂躍下，短刀上泛著淡金色的破邪罡氣，一刀劈向鬼老頸側。
鬼老頭也不回，另一隻袖袍向後一甩，黑風障在頸側凝成一面小盾。
淡金色罡氣劈在黑風障上，嘶啦一聲撕開一道口子，刀刃切進去半寸，被鬼老側身避開。
「兩個。」
鬼老退後兩步，渾濁的眼球在韓業和林清音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破邪刀法！怪不得敢在老夫面前動手，不過小姑娘，你這破邪罡氣火候還差得遠。」
他雙袖齊揮，袖口中彈出數十道暗紅色的血線，如蛛網般朝兩人罩去。
血線細如髮絲，在空中拖出無數道暗紅色的殘影。
韓業以大圓滿游身步在血線之間穿梭。
血線擦過衣襟，布料被腐蝕出幾個小孔，孔洞邊緣的纖維發黑捲曲。
林清音以破邪罡氣護身，短刀劈斷了幾根迎面而來的血線，但血線太多太密，劈斷一根立刻有兩根從側面繞過來。
鬼老趁兩人應付血線的間隙，從腰間取出一根漆黑的骨笛。
骨笛只有巴掌長，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笛孔處還殘留著乾涸發黑的血漬。
他把骨笛放在嘴邊，輕輕吹響。
隨著尖銳刺耳笛聲的響起，地面頓時裂開三道縫隙，三具裹著黑氣的骸骨從地底爬出來。
骸骨的眼眶裡燃燒著幽綠的磷火，十指指甲又長又尖，在月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澤。
林清音一刀劈斷纏在刀身上的血線，回頭看到那三具骸骨，臉色微變：「煉屍術——別打骸骨，打黑氣！骸骨只是載體，黑氣才是核心！」
韓業摧山掌變向，一掌拍在一具骸骨胸口。
掌力穿透肋骨，直接轟在骸骨內部那團翻湧的黑氣上。
黑氣被掌力震散了一瞬，很快又重新凝聚，骸骨晃了晃，繼續撲上來。
林清音將短刀上的淡金色罡氣催到極致，一刀劈在另一團黑氣上。
淡金色光芒與黑氣相觸，嗤嗤作響。
黑氣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消散在空中，骸骨嘩啦一聲散成一堆碎骨。
韓業心中忽然一動，嘗試著調出識海中的業火。
這次嘗試竟然成功了，韓業沒有時間驚喜，將業火裹在掌心。
暗紅色的業火從掌心蔓延到五指，觸到第三具骸骨胸口的黑氣時，黑氣像被烙鐵燙了一下，猛地收縮。
業火直接澆了上去，黑氣在火焰中劇烈翻湧，發出嬰兒般的尖叫，隨即被燒得乾乾淨淨。
骸骨應聲碎裂，散成一地骨渣。
最後一具骸骨的黑氣也被業火追上，一觸即潰。
但韓業注意到，僅焚淨這幾團黑氣，便消耗了二三十朵業火。
雖說業火對血煞宗邪術確有奇效，但消耗同樣不小。
煉屍黑煞只是鬼老諸多手段中的一種，若每一招都靠業火硬破，識海中的業火撐不了太久。
眼下沒有專門克制邪術的功法，只能先用業火頂著，日後再想辦法補上這塊短板。
鬼老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驚色。
他盯著韓業掌心尚未熄滅的暗紅色火焰，鼻翼翕動，像是想從空氣中嗅出這火焰的來歷。
「那是什麼火！竟然能焚盡血煞宗的煉屍黑煞？」
韓業沒有理會，他腳下一蹬，摧山掌裹著業火朝鬼老正面拍去。
林清音從側面同時出手，短刀上淡金色罡氣與韓業的暗紅色業火形成夾擊之勢。
鬼老見此情形，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從袖袍中抽出一面巴掌大的黑色幡旗，幡面破舊，邊緣參差不齊，上面用暗紅色的絲線繡著一張扭曲的鬼臉。
他將幡旗往地上一插，幡面無風自動，無數道黑氣從幡面中湧出，化作七八個半透明的怨魂。
怨魂面目模糊，只有嘴巴張得極大，發出尖銳的哭聲，朝韓業和林清音撲去。
林清音一刀劈在一個怨魂身上，刀鋒穿過半透明的軀體，怨魂只是晃了晃，繼續撲上來。
淡金色罡氣對它有效，但效果遠不如對付骸骨黑氣那樣明顯。
怨魂被劈散後很快便重新凝聚，只是顏色淡了幾分。
韓業一掌摧山掌拍在另一個怨魂身上，掌力穿透而過，在地面炸開一個坑，怨魂卻毫髮無損。
他再次調出業火裹在掌心，一掌拍出。
業火觸到怨魂的瞬間，怨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半透明的軀體在火焰中扭曲變形，轉眼便被燒成一縷青煙，徹底消散。
韓業接連數掌，剩下的怨魂在業火中一一化為青煙。
焚滅這七八個怨魂又耗掉了他幾十朵業火，韓業心中一陣肉疼。
但想到鬼老身上那青黑色的業輪一旦崩解，進帳的業火遠不止這個數，這筆帳便也不算虧。
......
林清音將另一枚符紙貼在縣衙後院牆根下，同樣的血煞之氣擴散開來。
兩人退到數十丈外的暗處，隱入牆角陰影中。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術士鬼老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後院牆根。
他佝僂著背，寬大的袍角拖在地上，乾枯的手指從袖袍中探出來，用指甲挑起一點殘留的氣息，湊到鼻端。
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睛在月光下眯了起來，臉上層層疊疊的皺紋擠在一起。
他嗅了一下，又嗅了一下，鼻翼翕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隨即他站起身，循著氣息朝城外方向掠去。
佝僂的身影裹在一層黑風裡，雙腳幾乎不沾地面，每一次身形模糊再清晰時已在七八丈外。
韓業和林清音在暗處等了片刻，確認鬼老已經出了城門，才無聲地跟了上去。
亂葬崗深處。
術士鬼老追蹤凝血珠的氣息一路到了一座破舊義莊附近。
氣息在這裡變淡，像是被什麼東西截斷了。
他站在義莊門口，沒有進去。
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睛在義莊斑駁的木門和坍塌了半邊的屋頂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忽然停住。
他剛轉過身，一道勁風從側面襲來。
韓業從義莊側面的陰影中殺出，摧山掌裹著暗金色的掌光直取鬼老後心。
鬼老反應極快，袖袍鼓動，黑風障在身後凝成一道半透明屏障。
摧山掌砸在屏障上，剛勁將屏障砸出蛛網般的裂紋，透勁沿著裂紋往深處鑽，陰勁在屏障內側炸開。
但這些攻擊全被黑風障層層攔截。
屏障劇烈震顫，裂紋剛出現便被新湧出的黑風填補。
鬼老借著反震之力向前飄出數尺，拉開距離後轉身。
他渾濁的眼睛落在韓業身上，閃過一絲意外。
「竟然是你！」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意外和震驚。
「血魂追命咒......老夫在你身上種下的血魂追命咒呢？你竟然一點都沒事？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韓業一言不發，再次欺身而上。
摧山掌左右開弓，一掌接一掌朝鬼老拍去。
鬼老以黑風障格擋，每一次撞擊都在屏障上留下新的裂紋。
但黑風障的厚度遠超預期，裂紋剛出現便被新湧出的黑風填補。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鬼老一邊擋一邊笑，語氣中那一貫的從容絲毫未減。
「中了血魂追命咒的人，要麼死，要麼跑，你不僅活著，還敢回來，老夫倒是有些欣賞你了。」
話音未落，一道淡金色的刀光從鬼老身後劈下。
林清音從義莊屋頂躍下，短刀上泛著淡金色的破邪罡氣，一刀劈向鬼老頸側。
鬼老頭也不回，另一隻袖袍向後一甩，黑風障在頸側凝成一面小盾。
淡金色罡氣劈在黑風障上，嘶啦一聲撕開一道口子，刀刃切進去半寸，被鬼老側身避開。
「兩個。」
鬼老退後兩步，渾濁的眼球在韓業和林清音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破邪刀法！怪不得敢在老夫面前動手，不過小姑娘，你這破邪罡氣火候還差得遠。」
他雙袖齊揮，袖口中彈出數十道暗紅色的血線，如蛛網般朝兩人罩去。
血線細如髮絲，在空中拖出無數道暗紅色的殘影。
韓業以大圓滿游身步在血線之間穿梭。
血線擦過衣襟，布料被腐蝕出幾個小孔，孔洞邊緣的纖維發黑捲曲。
林清音以破邪罡氣護身，短刀劈斷了幾根迎面而來的血線，但血線太多太密，劈斷一根立刻有兩根從側面繞過來。
鬼老趁兩人應付血線的間隙，從腰間取出一根漆黑的骨笛。
骨笛只有巴掌長，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笛孔處還殘留著乾涸發黑的血漬。
他把骨笛放在嘴邊，輕輕吹響。
隨著尖銳刺耳笛聲的響起，地面頓時裂開三道縫隙，三具裹著黑氣的骸骨從地底爬出來。
骸骨的眼眶裡燃燒著幽綠的磷火，十指指甲又長又尖，在月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澤。
林清音一刀劈斷纏在刀身上的血線，回頭看到那三具骸骨，臉色微變：「煉屍術——別打骸骨，打黑氣！骸骨只是載體，黑氣才是核心！」
韓業摧山掌變向，一掌拍在一具骸骨胸口。
掌力穿透肋骨，直接轟在骸骨內部那團翻湧的黑氣上。
黑氣被掌力震散了一瞬，很快又重新凝聚，骸骨晃了晃，繼續撲上來。
林清音將短刀上的淡金色罡氣催到極致，一刀劈在另一團黑氣上。
淡金色光芒與黑氣相觸，嗤嗤作響。
黑氣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消散在空中，骸骨嘩啦一聲散成一堆碎骨。
韓業心中忽然一動，嘗試著調出識海中的業火。
這次嘗試竟然成功了，韓業沒有時間驚喜，將業火裹在掌心。
暗紅色的業火從掌心蔓延到五指，觸到第三具骸骨胸口的黑氣時，黑氣像被烙鐵燙了一下，猛地收縮。
業火直接澆了上去，黑氣在火焰中劇烈翻湧，發出嬰兒般的尖叫，隨即被燒得乾乾淨淨。
骸骨應聲碎裂，散成一地骨渣。
最後一具骸骨的黑氣也被業火追上，一觸即潰。
但韓業注意到，僅焚淨這幾團黑氣，便消耗了二三十朵業火。
雖說業火對血煞宗邪術確有奇效，但消耗同樣不小。
煉屍黑煞只是鬼老諸多手段中的一種，若每一招都靠業火硬破，識海中的業火撐不了太久。
眼下沒有專門克制邪術的功法，只能先用業火頂著，日後再想辦法補上這塊短板。
鬼老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驚色。
他盯著韓業掌心尚未熄滅的暗紅色火焰，鼻翼翕動，像是想從空氣中嗅出這火焰的來歷。
「那是什麼火！竟然能焚盡血煞宗的煉屍黑煞？」
韓業沒有理會，他腳下一蹬，摧山掌裹著業火朝鬼老正面拍去。
林清音從側面同時出手，短刀上淡金色罡氣與韓業的暗紅色業火形成夾擊之勢。
鬼老見此情形，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從袖袍中抽出一面巴掌大的黑色幡旗，幡面破舊，邊緣參差不齊，上面用暗紅色的絲線繡著一張扭曲的鬼臉。
他將幡旗往地上一插，幡面無風自動，無數道黑氣從幡面中湧出，化作七八個半透明的怨魂。
怨魂面目模糊，只有嘴巴張得極大，發出尖銳的哭聲，朝韓業和林清音撲去。
林清音一刀劈在一個怨魂身上，刀鋒穿過半透明的軀體，怨魂只是晃了晃，繼續撲上來。
淡金色罡氣對它有效，但效果遠不如對付骸骨黑氣那樣明顯。
怨魂被劈散後很快便重新凝聚，只是顏色淡了幾分。
韓業一掌摧山掌拍在另一個怨魂身上，掌力穿透而過，在地面炸開一個坑，怨魂卻毫髮無損。
他再次調出業火裹在掌心，一掌拍出。
業火觸到怨魂的瞬間，怨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半透明的軀體在火焰中扭曲變形，轉眼便被燒成一縷青煙，徹底消散。
韓業接連數掌，剩下的怨魂在業火中一一化為青煙。
焚滅這七八個怨魂又耗掉了他幾十朵業火，韓業心中一陣肉疼。
但想到鬼老身上那青黑色的業輪一旦崩解，進帳的業火遠不止這個數，這筆帳便也不算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