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怒火重案(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高強往王小玲身旁蹭了蹭,壓低聲音說道:「睇住啦,好戲要開場了。」

  王小玲朝旁邊挪了挪身子,冷淡地說:「但願吧。」

  「法官大人,我想請剛才那三位證人同時出庭。」陳天衣語氣淡淡,卻透著一股從容。

  合理的訴求,法官點頭同意。

  隨後,剛才作證的霍兆堂、司徒傑、張崇邦三人全部在證人席坐下。

  三人表情各異——霍兆堂一臉無所謂,司徒傑面無表情,張崇邦神色複雜。

  陳天衣問道:「霍先生,請問您被綁架當晚,是否面臨隨時被殺、隨時撕票的致命危險?」

  霍兆堂點了點頭,這是事實,無可爭辯。

  「霍先生。」陳天衣又繼續說道,「您的霍氏集團雖然是大集團,但在香港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所以如果第二天股市開盤時您未被救出,單憑霍氏集團的實力,我想您和持股人應該不會有什麼損失吧?應該不會有人跳樓吧?也不會引起股市動盪吧?」

  霍氏集團是霍兆堂的驕傲,也是他一生的心血,他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一手創立了霍氏集團,陳天衣如此貶低,霍兆堂怎麼忍得了?

  霍兆堂當即反駁道:「陳大狀,在法律行業你是大律師,但做生意你完全是外行。霍氏集團是香港首屈一指的大公司,經營範圍涵蓋零售、製造、汽車、紡織、金融等多個領域,僅我麾下的員工就有近四千人,加上持股人員,恐怕有兩三萬人。如果第二天股市開盤我還沒被救出,那絕對會引起香港股市動盪,到時候別說跳樓了,恐怕全家一起跳的都有,而且還會有人上街遊行,逼政府救市!」

  「抱歉,霍先生,是我孤陋寡聞了,不好意思。」陳天衣連忙道歉。

  霍兆堂裝了一波之後,很大度地揮揮手表示沒事。

  陳天衣又轉向旁邊的司徒傑,問道:「司徒sir,就剛才霍先生所言,如果發生大量的自殺和遊行事件,是否屬於危害公共安全事件?」

  「反對!」檢控官立刻站起來,沉聲說道,「法官大人,辯方律師在偷換概念,而且他的假設與本案無關,請求閣下制止。」

  法官扭頭看向陳天衣,他微微一笑,解釋道:「法官大人,我是在做基於事實和邏輯的推斷,完全合情合理。而且此案敏感度高、關注度高,法官大人也不希望判決不公吧?」

  法官略一思索,敲了一下木槌:「反對無效,請二號證人回答辯方律師的問題。」

  司徒傑斟酌著語氣說道:「如果發生上述問題,會危及市民的生命、交通、生活等各個方面,確實屬於危害公共安全事件,但——」

  「好,可以了,司徒sir,剩下的不用說了,大家都已經很清楚了。」陳天衣打斷他的話。

  司徒傑面色難看,但在法庭上,他引以為傲的警銜毫無用處,只能閉口不言。

  反觀被告席上的公子、阿華等人,頓時面露喜色,現在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陳天衣正在逐步扳回劣勢。

  「果然犀利。」王小玲低聲稱讚。

  高強聞言眉毛一挑,嬉笑道:「你在說我嗎?你怎麼知道的?」

  王小玲怒目圓瞪:「拿開你的鹹豬手!」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高強的手竟然放在了她的腿上,更過分的是大腿,而且還不斷向上攀爬!

  高強面不改色,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仿佛沒事人一樣。

  法庭中央,陳天衣正在繼續凌厲輸出:「司徒sir,面對這樣可能會造成危害公共安全的綁架人質案件,而且人質生命正處在即時、緊迫的危險中,可能會隨時喪命,是否屬於法定的『緊急避險情境』?」

  司徒傑低下了頭,無奈地咬牙說道:「屬於。」

  「耶!」阿花和阿荃兩人甚至擊了一下掌,張德標也很激動,邱剛敖則眼神微動,顯然他也看到了希望。

  「好,司徒sir果然公正嚴明。」陳天衣話鋒一轉,「剛才您出庭作證時,曾經說過您多次要求他們儘快破案,但沒要求他們濫用私刑,也沒有叫他們去殺人,對不對?」

  「對。」

  陳天衣嘴角勾起弧度,繼續問道:「那麼面對如此緊急、危險的案件,您要求他們多長時間破案?是否給了他們壓力?」

  「我承認我確實給了他們壓力,要求他們必須在股市開盤之前,也就是早上八點之前,破案。」司徒傑頓了頓,「但這並不表明他們可以濫用私刑。」


  司徒傑只能實話實說,這些都賴不掉,而且限期破案是警隊的慣例,沒什麼好怕的。

  「明白了。」陳天衣又扭頭問道,「張崇邦高級督察,司徒sir說得對嗎?」

  「對。」張崇邦低聲說道。

  「張督察,那我問你,你給我的當事人打電話說王焜這條線斷了,因為他請了大律師,你那裡怎麼樣?那時的時間是幾點?」

  「凌晨兩點。」張崇邦說道。

  「好。」陳天衣說道,「也就是說距離股市開盤只剩下六個小時,對不對?」

  「對。」

  陳天衣又轉向司徒傑:「司徒sir,您從警應該有十年了吧?」

  面對這個看似不相關的話題,司徒傑立即糾正:「陳大狀,我已經從警快三十年了。」

  「哦,快三十年了。」陳天衣笑了笑,然後突然臉色一變,語氣凌厲起來,「司徒sir,您從警近三十年,六個小時之內能否破獲一起有計劃、有預謀的人質綁架案?您清不清楚?不要急著否認,否則我會申請調閱警隊近三年的人質綁架案的破案時間!」

  「作為上司,你要求下屬儘快完成任務,這沒錯,但在六個小時內要求他們完成一個明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這種高壓態勢之下,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會採取什麼樣的手段?」

  司徒傑聞言一怔,徹底慌了,急忙說道:「說實話,我是真沒想到他們會濫用私刑——」

  「是沒想到,還是不願想?你可是從警近三十年的高級警司,你應該很清楚,或者能猜到他們會用什麼樣的手段。不要否認——如果否認,就會讓這裡的所有人質疑香港警隊的專業性,質疑你近三十年的從警生涯,你到底是怎麼升上去的?因為就算是一個普通市民,也會想到我的當事人會用什麼樣的手段。」

  「但你並沒有阻止,甚至可以說是默許了,對不對?」陳天衣步步緊逼,言辭犀利,司徒傑眼神慌亂,滿頭大汗。

  陳天衣隨即朝法官微微一鞠躬,慷慨激昂地說道:「法官閣下,司徒傑身為高級警務人員,明知本案是極度危急的綁架案,常規審訊無效、人質隨時可能死亡,依然高壓逼迫下屬限時破案。而且他只下達『必須完成』的指令,從未明確『執行邊界』的界限——這給了我的當事人錯誤的導向。」

  「這種只施壓、不兜底,只派死任務、不給合法路徑的做法,在警隊這種『上級命令大於天』的紀律部隊裡,就等同於默許他們採取應急手段。」

  「綜上所述,司徒傑的默許和不作為,直接導致了本次事件的發生。他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應當承擔濫用私刑的主要責任。而我的當事人,面對法律規定的『緊急避險情境』,只能機械執行上級命令,不構成濫用職權罪,不應承擔刑事法律責任,警隊內部紀律處分即可。」陳天衣說道。

  「責任憑什麼我擔?是他們打死了人!」司徒傑聞言面色一變,脫口而出說道:「抗議……」

  「抗議無效!」法官與左右兩旁的人員低聲交流完畢之後,輕敲了一下法槌,目光沉穩地望向陳天衣,「辯方律師,你的提問方式雖然尖銳,但並未偏離本案事實基礎,本席允許你繼續辯護,但請注意把握尺度。繼續。」

  「喲,司徒sir,原來你也會喊抗議啊?」阿華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你下命令的時候怎麼不抗議?現在知道怕了?等著律政司慢慢找你聊吧,哈哈哈。」

  「就是。」阿荃冷冷一笑,眼神里滿是譏諷,「平時叫人沖,出事了叫人背鍋,司徒sir,你這麼會做人,怎麼不去當議員啊?」

  「嘖嘖嘖,還好意思抗議?臉皮比地板還厚啊你。」公子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略略略——」

  「閉嘴!」這次不等法官出聲,邱剛敖先低聲喝道,語氣凌厲。

  幾人瞬間安靜了,但臉上的譏笑仍然掛在那裡。

  第一關,濫用職權罪,刑訊逼供罪基本洗脫!

  陳天衣微微頷首,朝法官欠身一禮:「多謝法官閣下。」

  隨即轉過頭,目光如刀般落在張崇邦的身上。

  旁聽席上,高強又往王小玲身邊湊了湊,這回乾脆肩膀貼著她的肩,壓低聲笑道:「睇住啦,陳大狀要開第二刀了。」

  王小玲沒挪開,只是側過臉,目光冷淡:「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高強嘴角一勾,手順勢從扶手滑到她的腰側,五指張開,不輕不重地覆了上去。

  王小玲身子一僵,還沒來得及反應,高強的手已經開始在她腰上遊走,從側腰慢慢撫到後腰,掌心帶著溫度,動作不大但幅度分明,她突然感覺一涼,對方的手竟然進去了。

  「高強!」王小玲壓低聲音咬牙警告,伸手去推他的手腕。

  「別動。」高強非但沒停,反而把整個手掌貼得更緊,順著她的腰線緩緩向下摸了一把,又原路折返回去,來來回回,像是在丈量什麼,「法庭上安靜點,讓人看見多不好。」

  王小玲耳根紅透,呼吸都亂了,推他的手使不上力,只能恨恨地瞪著他。

  高強卻一臉享受,拇指還在她腰窩處輕輕按了按,湊到她耳邊低聲道:「你腰真細。」

  王小玲聲音發顫,手緊緊攥著座椅扶手:「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嗯,遇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死定了。」高強低笑一聲,手依舊輕輕摩挲著那層薄薄的、滑嫩的皮膚,「在死之前,讓我多占會兒便宜,行不行?」

  王小玲咬著嘴唇沒說話,手卻也沒再掙開,只是偏過頭去不看他,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高強滿意地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法庭中央,手指卻一下一下地輕輕捏著,像在把玩什麼珍貴的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