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靈月派
作為秦國陪都，上京城內高樓林立，殿宇參差，青石鋪階，人潮如海，車馬如龍，端得一派繁華盛景。
李衍早已披上一件玄色道袍，將那一身真傳紅袍隱去，此刻正隨周長龔將師尊基業一一看罷。
待迴轉太無山時，已近酉時，餘暉萬里，紅霞漫天。
「每月法錢，皆由老爺門內所養靈獸前來收取，不過老爺有言，真傳既至，日後法錢用度，便也交由您打理……」
院中正堂之內，李衍端坐主位，聽著周長龔稟報，神情淡淡，待他說完，方才頷首道：「此事我已知曉，雖師尊命我代為打理，但在下終是要以修行為重，餘下諸事，若無要緊，便依循舊例，勞煩管事費心便是。」
「真傳言重了。」周長龔滿面笑意，正欲再客套兩句，忽聞外間傳來一聲急切呼喚：
「管事不好，那小子又來了！」
話音未落，就見一小童慌張撞入屋內，伏跪於地。
「慌什麼！真傳在此，豈能失了禮數！」周長龔面露不悅，呵斥道。
「真……真傳恕罪……」小童見了李衍，自覺失禮，一時面色煞白。
不過周長龔見李衍只是端著茶杯輕抿一口，神色淡然，似乎並不在意的模樣，這才略鬆了一口氣，卻仍舊面色嚴厲地問道：「何事還不速速道來，若說不清，定不饒你！」
小童顫聲答道：「便是前幾日那少年，方才又來了，堵在山門，說若管事不幫他，他便不走，上山諸多香客皆被他嚇走，其中還有曦玄郡主……」
此方道場，自有香客前來禮拜，所拜者，乃是玉真歷代祖師。
不過若玉象真人願將此處改為太無派道統，也並非不可，畢竟以對方的資格和實力，早可派外開府。
「又是這廝，當真沒完沒了！老夫好言相勸，他反倒變本加厲，道兵呢？叫道兵將他趕走！」周長龔面色一沉，卻忽得想起李衍在側，又和顏道：「真傳勿怪，在下失態了，還請真傳容我先去處置些事，便先行告退。」
李衍卻笑道：「周管事且留步，不妨與我說說其中緣由，怎的這等焚香禮拜之所，還需道兵出手了？」
周長龔嘆道：「真傳有所不知，前些時日，有一少年香客前來禮拜上宗，事後尋到我，要我救他妹妹，說是被魔道抓去，我一聽這還了得？老爺道場所在，豈容魔道作亂？當即便帶道兵前去，誰料到了地方一看，才知被他矇騙了，那少年滿口虛言，實是他兄妹二人偷竊他人之物被抓，那抓人之所，乃靈月酒樓，是靈月派產業，險些鬧出誤會。」
「我回來後尋到那少年，好言勸誡，讓他將東西還與靈月酒樓，我可從中說和，將此事化解，奈何他除了說自己沒偷以外，其他一概不提，反而拿我玉真正道之名相逼，實是不可理喻！」
周長龔說著，語氣中已帶上怒氣，卻因李衍在側，只得強自壓制，卻也足見其心中惱火。
李衍聽罷，微微笑道：「不想周管事如此精明之人，竟會被一少年所騙，不過這也足見管事一片熱腸，無愧我玉真正道玄門之風。」
「真傳謬讚了。」周長龔略有些不好意思。
李衍擺手道：「既有此等緣由，卻也不必以道兵驅趕，凡人之軀，若出了人命，反添麻煩，周管事既曾拜入我玉真下院，總不會連一兩門幻術也使不得？我記得下院上師曾教過的。」
周長龔面現尷尬：「不瞞真傳，當年在下於下院修行，連最簡單的幾門幻術也練不成，這才心灰意冷下山了，這些年來打理產業，更未曾繼續修行，除卻力氣與壽元，實是與凡人無異……」
李衍搖頭輕笑道：「罷了，正好無事，我便隨你走一遭。」
「有勞真傳。」周長龔訕訕一笑。
李衍隨即起身，邁步向外行去。
此方道場，除卻一些鎮守的道基、金丹修為的道兵之外，大多打理的童子俱是凡人，除了周長龔，再無第二位修士。
不過大多數人皆知此地乃玉真上師道場，倒也不敢作亂。
至於魔道，秦國內自然存在，卻大多隱於暗處，不敢光明正大行事。
一路行至山門，不多時，李衍便見下方圍了不少人，正中跪著一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
想必便是周長龔所言之人了。
李衍當即抬手，正欲施展一門幻術令對方自行離去，怎料那少年卻忽地抬頭，高聲道：「還請上師救命！若上師袖手旁觀，我今日便一頭撞死在此，也好叫天下人知曉，玉真派，也不過與靈月派一般同流合污之輩！」
「放肆！」周長龔此刻已趕至李衍身後，聞聽此等不敬之言，立時勃然大怒，喝道：「左右，還不與我拿下！」
李衍卻眉頭微蹙，手中玄光一轉，瞬間捲起少年與周長龔，消失於原地，迴轉了庭院正堂之中。
周長龔回過神來，一時摸不准李衍心意，只定定站在一旁，望著跪在中央尚自愣神的少年。
李衍則淡淡道：「你方才所言的同流合污，卻是何意？」
少年此刻也回過神來，道：「靈月派抓我妹妹欲作爐鼎，你們玉真派身為正道上宗，卻視而不見，豈不是同流合污！」
「分明是你二人偷竊在先！老夫早已勸你隨我一同前去，願將此事化解，你卻冥頑不靈，不肯將事情原委說來，又如何幫得你！」周長龔惱怒道。
少年毫無懼色，直視周長龔：「管事與靈月樓有利益往來，他們的話自然比我更有分量，亦不可信，今日我見得管事迎接上師模樣，這才又來懇求，若上師亦要袖手旁觀，我寧願撞死於此！」
見二人爭論，李衍微微抬手，卻是目光一冷，盯著少年道：「好個烈人，只是我又如何信你一面之言？何況若真如你所言，靈月派又豈能放你這般自由？你不過凡人之軀，靈月派想要除掉你，易如反掌。」
少年聞言，立時一僵，卻是垂首不語。
李衍聞言，冷哼一聲：「你話中既無幾句實話，便離去罷，福禍無門，惟人自召，你且好自為之罷。」
李衍早已披上一件玄色道袍，將那一身真傳紅袍隱去，此刻正隨周長龔將師尊基業一一看罷。
待迴轉太無山時，已近酉時，餘暉萬里，紅霞漫天。
「每月法錢，皆由老爺門內所養靈獸前來收取，不過老爺有言，真傳既至，日後法錢用度，便也交由您打理……」
院中正堂之內，李衍端坐主位，聽著周長龔稟報，神情淡淡，待他說完，方才頷首道：「此事我已知曉，雖師尊命我代為打理，但在下終是要以修行為重，餘下諸事，若無要緊，便依循舊例，勞煩管事費心便是。」
「真傳言重了。」周長龔滿面笑意，正欲再客套兩句，忽聞外間傳來一聲急切呼喚：
「管事不好，那小子又來了！」
話音未落，就見一小童慌張撞入屋內，伏跪於地。
「慌什麼！真傳在此，豈能失了禮數！」周長龔面露不悅，呵斥道。
「真……真傳恕罪……」小童見了李衍，自覺失禮，一時面色煞白。
不過周長龔見李衍只是端著茶杯輕抿一口，神色淡然，似乎並不在意的模樣，這才略鬆了一口氣，卻仍舊面色嚴厲地問道：「何事還不速速道來，若說不清，定不饒你！」
小童顫聲答道：「便是前幾日那少年，方才又來了，堵在山門，說若管事不幫他，他便不走，上山諸多香客皆被他嚇走，其中還有曦玄郡主……」
此方道場，自有香客前來禮拜，所拜者，乃是玉真歷代祖師。
不過若玉象真人願將此處改為太無派道統，也並非不可，畢竟以對方的資格和實力，早可派外開府。
「又是這廝，當真沒完沒了！老夫好言相勸，他反倒變本加厲，道兵呢？叫道兵將他趕走！」周長龔面色一沉，卻忽得想起李衍在側，又和顏道：「真傳勿怪，在下失態了，還請真傳容我先去處置些事，便先行告退。」
李衍卻笑道：「周管事且留步，不妨與我說說其中緣由，怎的這等焚香禮拜之所，還需道兵出手了？」
周長龔嘆道：「真傳有所不知，前些時日，有一少年香客前來禮拜上宗，事後尋到我，要我救他妹妹，說是被魔道抓去，我一聽這還了得？老爺道場所在，豈容魔道作亂？當即便帶道兵前去，誰料到了地方一看，才知被他矇騙了，那少年滿口虛言，實是他兄妹二人偷竊他人之物被抓，那抓人之所，乃靈月酒樓，是靈月派產業，險些鬧出誤會。」
「我回來後尋到那少年，好言勸誡，讓他將東西還與靈月酒樓，我可從中說和，將此事化解，奈何他除了說自己沒偷以外，其他一概不提，反而拿我玉真正道之名相逼，實是不可理喻！」
周長龔說著，語氣中已帶上怒氣，卻因李衍在側，只得強自壓制，卻也足見其心中惱火。
李衍聽罷，微微笑道：「不想周管事如此精明之人，竟會被一少年所騙，不過這也足見管事一片熱腸，無愧我玉真正道玄門之風。」
「真傳謬讚了。」周長龔略有些不好意思。
李衍擺手道：「既有此等緣由，卻也不必以道兵驅趕，凡人之軀，若出了人命，反添麻煩，周管事既曾拜入我玉真下院，總不會連一兩門幻術也使不得？我記得下院上師曾教過的。」
周長龔面現尷尬：「不瞞真傳，當年在下於下院修行，連最簡單的幾門幻術也練不成，這才心灰意冷下山了，這些年來打理產業，更未曾繼續修行，除卻力氣與壽元，實是與凡人無異……」
李衍搖頭輕笑道：「罷了，正好無事，我便隨你走一遭。」
「有勞真傳。」周長龔訕訕一笑。
李衍隨即起身，邁步向外行去。
此方道場，除卻一些鎮守的道基、金丹修為的道兵之外，大多打理的童子俱是凡人，除了周長龔，再無第二位修士。
不過大多數人皆知此地乃玉真上師道場，倒也不敢作亂。
至於魔道，秦國內自然存在，卻大多隱於暗處，不敢光明正大行事。
一路行至山門，不多時，李衍便見下方圍了不少人，正中跪著一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
想必便是周長龔所言之人了。
李衍當即抬手，正欲施展一門幻術令對方自行離去，怎料那少年卻忽地抬頭，高聲道：「還請上師救命！若上師袖手旁觀，我今日便一頭撞死在此，也好叫天下人知曉，玉真派，也不過與靈月派一般同流合污之輩！」
「放肆！」周長龔此刻已趕至李衍身後，聞聽此等不敬之言，立時勃然大怒，喝道：「左右，還不與我拿下！」
李衍卻眉頭微蹙，手中玄光一轉，瞬間捲起少年與周長龔，消失於原地，迴轉了庭院正堂之中。
周長龔回過神來，一時摸不准李衍心意，只定定站在一旁，望著跪在中央尚自愣神的少年。
李衍則淡淡道：「你方才所言的同流合污，卻是何意？」
少年此刻也回過神來，道：「靈月派抓我妹妹欲作爐鼎，你們玉真派身為正道上宗，卻視而不見，豈不是同流合污！」
「分明是你二人偷竊在先！老夫早已勸你隨我一同前去，願將此事化解，你卻冥頑不靈，不肯將事情原委說來，又如何幫得你！」周長龔惱怒道。
少年毫無懼色，直視周長龔：「管事與靈月樓有利益往來，他們的話自然比我更有分量，亦不可信，今日我見得管事迎接上師模樣，這才又來懇求，若上師亦要袖手旁觀，我寧願撞死於此！」
見二人爭論，李衍微微抬手，卻是目光一冷，盯著少年道：「好個烈人，只是我又如何信你一面之言？何況若真如你所言，靈月派又豈能放你這般自由？你不過凡人之軀，靈月派想要除掉你，易如反掌。」
少年聞言，立時一僵，卻是垂首不語。
李衍聞言，冷哼一聲：「你話中既無幾句實話，便離去罷，福禍無門，惟人自召，你且好自為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