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黑料的出現
接下來幾天，林澤每天上午都會準時出現在劉天池表演工坊的門口。
他的穿著很隨意，往往是白T恤、運動褲、白板鞋，頭髮也懶得打理，隨意地攏在耳後。
但偏偏就是這副模樣，前台的小姑娘每次看到他刷卡進門時，眼神都會多停留幾秒。
劉天池給他安排的課程密度不小。
台詞訓練、肢體控制和情景練習。
每天都安排的滿滿當當。
而李依桐幾乎每天都在。
往往林澤推開排練廳的門時，她已經坐在摺疊椅上埋頭看劇本了。
她的頭髮有時候紮成低馬尾，有時候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被窗外的風吹得輕輕晃動。
而每次她看到林澤時，嘴角、眼睛都會彎起來。
「阿澤，早啊。」
這個稱呼是從第二天開始的。
那天林澤正在鏡子前練走位，李依桐坐在旁邊背台詞，忽然抬起頭來說：
「林澤，林老師這個稱呼太見外了，以後我叫你阿澤行不行？」。
然後就從那天一直叫到了現在。
林澤問她為什麼，李依桐放下劇本，歪著頭看他，笑了一下：
「因為我是你粉絲啊，你粉絲在超話里都叫你阿澤，所以我就想跟著叫咯。」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第四天傍晚，劉天池有事提前半小時收了工。
林澤兩人收拾好東西一起走出工坊。
暮色已經鋪滿了整條巷子，空氣里的燥熱退了大半。
偶爾有穿堂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遠處燒烤攤的炭火氣和孜然味。
「晚上吃什麼？」李依桐把包往肩上攏了攏，偏過頭問他。
「我請你。」
林澤想了想，「火鍋吧。」
「行。」
李依桐直接帶他來到了一家藏在胡同深處的銅鍋涮肉店。
店面不大，周遭是老式的灰磚牆，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
推門進去是一條窄窄的走廊，兩側是幾間用布簾隔開的包間。
銅鍋端上來時，炭火燒得通紅，清湯鍋底里翻著幾片姜和兩段蔥白。
李依桐把羊肉卷一片一片地往鍋里涮，手法嫻熟，涮幾秒就撈起來，在芝麻醬里滾一圈，然後夾到林澤碗裡。
「我跟你說，這家是我私藏的，」她一邊涮一邊說，「大學的時候偶然發現的，你嘗嘗這個羊肉，一點膻味都沒有。」
林澤夾起來吃了一口，確實好。
羊肉切得薄而勻，入口軟嫩，芝麻醬是現調的，咸鮮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好吃吧？」李依桐看著他的表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可以。」
「就可以？那你打幾分？」
「八分。」林澤想了想。
「才八分？」李依桐佯裝生氣，把涮好的一片羊肉放回了自己碗裡，「那你接下來自己涮，我不給你夾了。」
林澤笑了一下，自己拿起筷子涮了一片毛肚，在鍋里七上八下之後放到她碗裡。
李依桐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毛肚，又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壓了一下沒壓住，然後夾起來吃了，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兩人吃了大概半小時，湯底已經續了次水，兩人閒聊著。
李依桐說他超話里有粉絲將他的照片和三首歌做成了一個系列，命名『人間值得系列』。
說這個粉絲照片選的特別好，情緒遞進做得特別順。
林澤就這麼聽著，偶爾笑一笑。
「還有還有，」李依桐往他那邊湊了湊，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他們說你的顏值是老天爺的畢業設計，每次出鏡都像是在拍雜誌封面。」
她說完自己點了點頭，像是在肯定那些粉絲的審美水平。
「你知道嗎，」李依桐把手機放下，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
「我已經混進你粉絲群了哦，每天都在群里看她們發你的照片、討論你的行程、分析你的歌詞。」
「她們說你和別人不一樣。」
「哪不一樣？」林澤這下是真起了好奇，詢問道。
「她們說別人紅了以後，考古時總能翻到一些不太好的東西，照片啊、發言啊之類的。」
李依桐掰著手指頭數，「但你不一樣，你之前當群演的視頻都被她們找出來了。」
「但不管是演什麼，都好看，360度無死角。」
好吧，林澤有些失望，他還以為能聽到點不一樣的呢，原來還是彩虹屁。
他雖然對自己的顏值有自信，但沒有【驚鴻照影】前，肯定還是有缺陷的，只能說粉絲眼裡出西施了。
李依桐見他似乎不太感興趣，語調慢慢低下來，隨後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得。
「怎麼了？」林澤捕捉到了她的停頓。
「沒什麼，」李依桐笑了一下，把涮好的毛肚蘸了蘸醬料塞進嘴裡。
「就是......」她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然後放下筷子，拿起手機在屏幕上點了點。
「這個，我是前天刷到的。」
她把手機遞給林澤。
林澤接過來，屏幕上是一篇文章，《用疫情傷痛為自己鋪路，林澤的走紅背後藏了什麼？》。
林澤眉頭一皺，往下劃了一下，又看到了幾篇文章，內容大同小異。
有指責他疫情照片是團隊運作的，有說他用別人的傷痛包裝自己的悲憫的，有說那個江灘老人是擺拍、說熱乾麵攤主是收了錢的。
還有「知情人」站出來爆料，聲稱林澤的團隊在江城期間到處找「能拍的素材點」，導致疫情反覆的。
雖然每條帖子的角度不同，但著重點都在「消費疫情」「不尊重亡魂」「擾亂秩序」上。
林澤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簡單。
前世他就是靠著這種直覺，在微觀波動間發現資金流動的脈絡，從而避開主力的收割。
李依桐見他半天不說話，筷子在碗裡戳了戳已經涼了的毛肚，小心翼翼地開口：
「其實你不用太在意這些，真的，只要人火起來了就一定會有人黑的。」
「我以前剛出道的時候也被人罵過，說演技不行、長得不夠好看、憑什麼演女主，說得可難聽了，我那個時候天天哭......」
「依桐。」林澤叫她，聲音很平靜。
「啊？」
「這帖子你看到的時候轉發量是多少？」
他的穿著很隨意，往往是白T恤、運動褲、白板鞋，頭髮也懶得打理，隨意地攏在耳後。
但偏偏就是這副模樣，前台的小姑娘每次看到他刷卡進門時，眼神都會多停留幾秒。
劉天池給他安排的課程密度不小。
台詞訓練、肢體控制和情景練習。
每天都安排的滿滿當當。
而李依桐幾乎每天都在。
往往林澤推開排練廳的門時，她已經坐在摺疊椅上埋頭看劇本了。
她的頭髮有時候紮成低馬尾，有時候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被窗外的風吹得輕輕晃動。
而每次她看到林澤時，嘴角、眼睛都會彎起來。
「阿澤，早啊。」
這個稱呼是從第二天開始的。
那天林澤正在鏡子前練走位，李依桐坐在旁邊背台詞，忽然抬起頭來說：
「林澤，林老師這個稱呼太見外了，以後我叫你阿澤行不行？」。
然後就從那天一直叫到了現在。
林澤問她為什麼，李依桐放下劇本，歪著頭看他，笑了一下：
「因為我是你粉絲啊，你粉絲在超話里都叫你阿澤，所以我就想跟著叫咯。」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第四天傍晚，劉天池有事提前半小時收了工。
林澤兩人收拾好東西一起走出工坊。
暮色已經鋪滿了整條巷子，空氣里的燥熱退了大半。
偶爾有穿堂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遠處燒烤攤的炭火氣和孜然味。
「晚上吃什麼？」李依桐把包往肩上攏了攏，偏過頭問他。
「我請你。」
林澤想了想，「火鍋吧。」
「行。」
李依桐直接帶他來到了一家藏在胡同深處的銅鍋涮肉店。
店面不大，周遭是老式的灰磚牆，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
推門進去是一條窄窄的走廊，兩側是幾間用布簾隔開的包間。
銅鍋端上來時，炭火燒得通紅，清湯鍋底里翻著幾片姜和兩段蔥白。
李依桐把羊肉卷一片一片地往鍋里涮，手法嫻熟，涮幾秒就撈起來，在芝麻醬里滾一圈，然後夾到林澤碗裡。
「我跟你說，這家是我私藏的，」她一邊涮一邊說，「大學的時候偶然發現的，你嘗嘗這個羊肉，一點膻味都沒有。」
林澤夾起來吃了一口，確實好。
羊肉切得薄而勻，入口軟嫩，芝麻醬是現調的，咸鮮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好吃吧？」李依桐看著他的表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可以。」
「就可以？那你打幾分？」
「八分。」林澤想了想。
「才八分？」李依桐佯裝生氣，把涮好的一片羊肉放回了自己碗裡，「那你接下來自己涮，我不給你夾了。」
林澤笑了一下，自己拿起筷子涮了一片毛肚，在鍋里七上八下之後放到她碗裡。
李依桐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毛肚，又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壓了一下沒壓住，然後夾起來吃了，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兩人吃了大概半小時，湯底已經續了次水，兩人閒聊著。
李依桐說他超話里有粉絲將他的照片和三首歌做成了一個系列，命名『人間值得系列』。
說這個粉絲照片選的特別好，情緒遞進做得特別順。
林澤就這麼聽著，偶爾笑一笑。
「還有還有，」李依桐往他那邊湊了湊，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他們說你的顏值是老天爺的畢業設計，每次出鏡都像是在拍雜誌封面。」
她說完自己點了點頭，像是在肯定那些粉絲的審美水平。
「你知道嗎，」李依桐把手機放下，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
「我已經混進你粉絲群了哦，每天都在群里看她們發你的照片、討論你的行程、分析你的歌詞。」
「她們說你和別人不一樣。」
「哪不一樣？」林澤這下是真起了好奇，詢問道。
「她們說別人紅了以後，考古時總能翻到一些不太好的東西，照片啊、發言啊之類的。」
李依桐掰著手指頭數，「但你不一樣，你之前當群演的視頻都被她們找出來了。」
「但不管是演什麼，都好看，360度無死角。」
好吧，林澤有些失望，他還以為能聽到點不一樣的呢，原來還是彩虹屁。
他雖然對自己的顏值有自信，但沒有【驚鴻照影】前，肯定還是有缺陷的，只能說粉絲眼裡出西施了。
李依桐見他似乎不太感興趣，語調慢慢低下來，隨後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得。
「怎麼了？」林澤捕捉到了她的停頓。
「沒什麼，」李依桐笑了一下，把涮好的毛肚蘸了蘸醬料塞進嘴裡。
「就是......」她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然後放下筷子，拿起手機在屏幕上點了點。
「這個，我是前天刷到的。」
她把手機遞給林澤。
林澤接過來，屏幕上是一篇文章，《用疫情傷痛為自己鋪路，林澤的走紅背後藏了什麼？》。
林澤眉頭一皺，往下劃了一下，又看到了幾篇文章，內容大同小異。
有指責他疫情照片是團隊運作的，有說他用別人的傷痛包裝自己的悲憫的，有說那個江灘老人是擺拍、說熱乾麵攤主是收了錢的。
還有「知情人」站出來爆料，聲稱林澤的團隊在江城期間到處找「能拍的素材點」，導致疫情反覆的。
雖然每條帖子的角度不同，但著重點都在「消費疫情」「不尊重亡魂」「擾亂秩序」上。
林澤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簡單。
前世他就是靠著這種直覺，在微觀波動間發現資金流動的脈絡，從而避開主力的收割。
李依桐見他半天不說話，筷子在碗裡戳了戳已經涼了的毛肚，小心翼翼地開口：
「其實你不用太在意這些，真的，只要人火起來了就一定會有人黑的。」
「我以前剛出道的時候也被人罵過，說演技不行、長得不夠好看、憑什麼演女主，說得可難聽了，我那個時候天天哭......」
「依桐。」林澤叫她，聲音很平靜。
「啊？」
「這帖子你看到的時候轉發量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