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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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窩棚雜亂,地面泥濘不堪。

  四周各種分辨不清的臭味混雜,熏得趙紀忍不住皺眉,再加上嗡嗡亂飛的蚊子,更讓他心煩。

  他忍不住揮手在面前扇了扇,卻沒什麼作用。

  自己有多久沒來帳篷區了,已經想不起來了。

  自從三年前憑藉著心狠手黑,僥倖入了幫主的眼,被傳授淬體樁功後,就搬到了外城。

  別看幫派在碼頭,但碼頭只是他們摟銀子的地界。

  至於住在這……

  這是人能住的地方?

  他抬頭看了一眼沉默站著的青年,又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不少幫眾。

  臉上沒什麼表情。

  倒是看到小寡婦後,有眼前一亮的感覺,可惜看見晚了,聽說已經被幫主獻給了四海商號的大人物。

  等大人物舒坦完,幫主沒準也得過過癮。

  媽的!

  輪到老子時候,還能用嗎?

  想到此處,趙紀心情變得有些煩,側頭看向一個小嘍囉,「劉堂主到了沒有?再不來,天都亮了。」

  小嘍囉撓撓頭,「趙堂主,咱們的人說劉堂主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裡。」

  「哼,那不等了。」

  趙紀等候同為淬體六重實力的劉堂主,不是為了保險,而是覺得,這大大小小也算一樁功勞,能在幫主和四海商號大人物那露露臉。

  自己不等他單獨上,有些吃獨食的意思。

  可現在找不到老劉,就怪不得自己了。

  他隨意的抬手,解開身上短褐的扣子,敞著懷,露出前胸上大大小小的猙獰疤痕。

  伸展幾下,活動一番筋骨,朝著陳燼走去。

  嘴中沖身後的幫眾吩咐道:「你們先把帳篷掀了,將那個吃奶的小玩意兒扔河裡餵魚,再把小寡婦找地涮涮,弄乾淨體面些……」

  咔嚓!

  他話還未說完,卻見對面的青年有了動作。

  陳燼等了這麼久,見只來這些人,估計聚義堂的核心幫眾差不多都被引來了。

  沒必要再等。

  他抬起腳,踩在身邊一個呻吟掙扎的底層幫眾的脖子上。

  然後,腳尖微微一用力。

  咔嚓!

  隨著一聲脆響,那幫眾的脖子頓時成一個詭異的姿勢,無神的瞳孔看著自家堂主,嘴角溢出暗紅血跡。

  「老王!」

  「王哥!!」

  「啊!你敢殺王哥?」

  最後一波來的聚義堂幫眾們目眥欲裂,叫罵不停。

  不過地上倒下一片的幫眾已經證明了陳燼的實力,倒是沒人敢上前。

  趙紀銅鈴大的雙眼一瞪,氣得不行,他萬萬沒想到,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出手行兇。

  他嘴角咧起,露出一嘴黃牙,張嘴就要說一會怎麼炮製他。

  卻不想,陳燼壓根不慣他臭毛病。

  砰砰砰!

  再不用保留實力,身形如閃電,接連幾腳連續踏下,像是踹地鼠一般,直接將地上七八個普通幫眾的腦袋踩爆。

  紅的白的噴灑一地,駭人至極。

  「……」

  這下子,沒人罵了。

  聚義堂剛剛還表現得肝膽雲天,發誓要為老王報仇的普通幫眾們,後背上滲出一層冷汗。

  不少人悄悄後退,將趙堂主護至身前。

  同時暗罵之前送信的人,什麼力氣大點的力工,瞎眼的東西。

  這要不是淬過體的武夫,老子把碼頭吃了。

  而且還得是淬體高重,和堂主一個層次的人物。

  咱們這群普通人,在人家面前和臭魚爛蝦沒什麼區別!

  趙紀表情同樣變得有些凝重,不復之前貓拿耗子玩耍的心態。

  「閣下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殺我聚義堂無辜幫眾的性命?」

  無辜幫眾?


  陳燼側頭看了眼小寡婦,都不曉得,這位趙堂主是怎麼有臉說出來的這句話。

  小寡婦此時也已經呆了。

  睜大眼看著眼前的一切,腦子裡一片空白。

  害怕、激動、解恨、噁心等多種情緒,像在一個罐子裡攪拌後,一股腦灌進了她的心裡。

  「離遠點。」

  陳燼想了想,對她道:「別濺孩子一身血。」

  帳篷區可沒有洗漱的條件,嬰兒體弱,也不能用河水洗澡,萬一弄得身上黏糊糊的,總歸不好。

  「嗯……」

  這話倒是讓小寡婦活了過來,一把摟緊嬰兒,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緩緩地後退。

  她走出一段距離,見陌生青年和聚義堂的人都不搭理自己。

  轉身拼命跑起來,很快不見了身影。

  不只是她,住在附近帳篷里的人家,也都慌亂地拿著不多的家當,爭相外逃。

  沒多久,有人在屠戮聚義堂的消息,在帳篷區傳開。

  這一片的人都遠遠躲開,無人敢看熱鬧。

  此處的百姓,活著已經用盡全力,沒有那麼大的好奇心。

  他們最為擔心的是,事後會不會被殃及池魚。

  咯吱咯吱。

  趙紀拳頭攥緊,咬牙道:「我在給你說話,你是聽不到嗎!!!」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如同狂暴衝鋒的野豬,碩大的拳頭掄起,帶著磅礴的力道狠狠砸過來。

  這一拳,他用上了十分力,不知曉敵人的實力,此刻哪裡敢留手。

  這小子今晚就是奔著殺人來的,但凡敢猶豫分毫,怕是也要死在這。

  若是以前,陳燼在淬體六重武夫的全力一拳下想躲開,只能向兩側躲閃。

  這種動作有效,卻會把後續主動權交給敵人。

  可他此刻,身軀不動,頭顱驟然用力一擺。

  咔!

  伴隨著一聲脆響,他直接扭傷頸骨,頭顱以詭異的姿勢向著斜後仰,極快卻又從容不迫地恰好避開這一拳。

  鼻尖與拳鋒之間,只差分毫。

  什麼???

  趙紀眼珠子都險些瞪出來!

  這是人是鬼?

  【修復身體損傷,太陰精粹-0.3】

  【吸收月光精華,太陰精粹+1.2】

  面板上同時刷出兩條提示。

  咔!

  陳燼重新抬起頭時,脖子已經完好無損。

  躲開這次攻擊,僅僅用了一個眨眼的時間,比任何方式都要高效。

  見趙紀發呆,也不搭理他,更沒趁機殺他,轉身挨個點名普通幫眾。

  他的右掌化為白骨,在月光照耀下,散發淡淡螢光,一抓一砸都有莫大的威力。

  擦著即傷,碰到即死!

  「啊!妖怪,妖怪啊!」

  「救命,不要殺我,我不想死!」

  普通幫眾已經被種種詭異的一幕嚇得崩潰,紛紛想著四散逃離。

  可哪裡能有陳燼速度快?

  沒片刻,周圍屍橫遍野,聚義堂核心幫眾盡皆慘死。

  趙紀在此間,一直發瘋一般追著陳燼瘋狂出拳,嘴中還發出意義不明的喊叫。

  只是,每每都會被陳燼以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開。

  有時避無可避時,身軀竟直接硬抗。

  可哪怕他出拳極重,打的這小子嘴裡不斷咳血,卻怎麼也打不死。

  砰砰砰!

  死!

  死啊!

  你為什麼還不死!!

  「……」

  隨著最後一個幫眾倒地,四周站著的只剩下他們二人。

  趙紀停下腳步,喘吁吁地站在原地,一隻腳踩進臭水坑中都不曾察覺。

  他看陳燼的目光,比剛剛那個小寡婦還要驚恐,腿肚子隱隱顫抖。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還是妖……妖怪?」

  陳燼徹底解鎖了自己金手指的玩法。

  此刻心情十分舒坦。

  這麼打才對嘛!

  哪用學什麼招式,任何招式,都是對自己的束縛。

  隨心所欲,無拘無束,能最高效地弄死敵人,才是適合自己的戰鬥風格。

  他也不怕被偷襲,走到趙紀身前,伸出骨掌,不滿的看了看。

  陳燼用趙紀身上的短褐,認真細緻地擦抹骨掌上沾染的血跡和各類內臟殘留。

  趙紀一動不動,看著森白的骨頭手掌在自己眼前一晃一晃。

  內心無以言說的恐懼再也控制不住,眼白一翻,撲通一聲,竟被嚇得暈了過去。

  「……」

  陳燼蹙眉,蹲下身啪啪幾聲,拍了拍他的臉。

  「醒醒,醒醒,沒到睡覺的時候呢。」

  「我還有點事問你。」

  在骨掌的冰涼刺激下,趙紀悠悠轉醒。

  只是剛睜開眼,便又看見臉上來回搖晃的森白骨掌。

  他極度崩潰下,竟完全喪失理智,壓根不理會陳燼說的什麼,大喊大叫的狼狽連滾帶爬逃竄。

  「……」

  陳燼無奈,快步追上去,右手骨掌滑過脖頸,幫他將腦袋搬了個家。

  四周再沒有一個活人,他靜默片刻,看了一眼此地的狼藉,開始默默收拾戰利品。

  搞銀子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永泰府並非買不到妖獸肉,他想增長荒獸精粹,並非只能吃炙雞架。

  甚至吃炙雞架是一種效率極為低下的方式。

  骨頭哪裡有肉的營養多。

  無非因為便宜二字罷了。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好像只要比尋常百姓多掌握一點點的權利,手裡的銀子都要富裕很多。

  安陸縣的馬六和胖衙役如此,聚義堂的幫眾同樣無二。

  僅僅在一地的小嘍囉身上,陳燼就足足搜刮到了二十七兩碎銀。

  而趙紀堂主繡著小鴛鴦的荷包中,搜刮出來的不再是碎銀,而是四海錢莊的銀票,巴掌大小的袖珍銀票,面額為十兩,共六張。

  這還是陳燼第一次見到銀票,不由得好奇打量,只見正面是四海商號四個大字,四周有諸多繁雜的花紋。

  背面正中是「見票即兌」,右下角邊緣處浮刻著八個小字:「貨通南北,童叟無欺。」

  四海商號的掌柜不行,但銀票是極好的。

  陳燼滿意地將戰利品放入懷中,頗有一波肥的感覺。

  他大踏步向著聚義堂走去。

  心情微微有些激動。

  即將與一層淬體層次的高手對戰,也算是能見識一番此方世界武道入門的戰力。

  只是不知能逼出幾張自己的底牌。

  他單刷聚義堂並非莽撞與衝動,而是將黃記肉鋪中的炙雞架存貨清空,做足了準備才來。

  足足數百斤炙雞架,換來的是面板上白骨夫人體驗卡下方的兩張小卡。

  【黑熊精體驗卡(小妖初期)】

  沒錯,也不知是紅還是黑。

  黑熊精卡池連續兩抽給的都是體驗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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