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家族金庫
小推車在黑暗中疾馳，經過一個又一個岔路口，鐵軌分叉又合併，像是蛛網般在地下蔓延。
阿茲卡抓住車沿，衣領被紐扣緊緊攥著，連頭都不敢露出來。
「到了。」妖精尖銳的聲音響起。
小推車的速度慢了下來，最終停在一個巨大的石門面前。
卡斯帕走上前，將黑色的鑰匙插入凹槽。
石門開始震動，緩緩向兩側滑開。
金庫內部比阿茲卡想像的要大得多，堆滿了金加隆、銀西可和銅納特，有些金幣因為年代久遠已經氧化發黑。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金庫中央的一個玻璃展櫃。
展櫃裡放著幾件東西。
「這些是塞爾溫家族歷代家主留下的東西。」卡斯帕走到展櫃前，「每一代家主都會在繼承金庫時，從裡面取走一樣東西，然後再放進去一樣東西。」
「等你成年，也可以這麼做。」
阿茲卡走到展櫃前，隔著玻璃打量著裡面的東西。
銀色匕首的刀刃上刻著如尼文，黑色的徽章上蛇形標誌的眼睛是兩顆細小的紅寶石，而那本用某種黑色金屬包裹的書則給了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本書是什麼？」阿茲卡問。
「不知道。」卡斯帕回答，「你祖父放進去的。」
阿茲卡的手指在玻璃上輕輕滑動。
「我能拿出來看看嗎？」
「不能。」卡斯帕搖頭，「展櫃被施了保護咒語，不到時候，誰也打不開。」
阿茲卡收回手，目光在那本書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身看向金庫的其他角落。
金庫深處還有一個較小的架子，上面放著一些看起來不那麼值錢的東西：幾個舊水晶瓶、一捲髮黃的羊皮紙、一個鏽跡斑斑的銅質羅盤。
「那些是你祖父年輕時用過的東西。」卡斯帕說，「沒什麼魔法價值，他留著是因為……念舊。」
阿茲卡走向那個架子，拿起那捲羊皮紙展開。
是一張手繪地圖。
地圖上標註的是一座建在懸崖上的城堡，周圍環繞著海洋。
「祖父去過這裡？」阿茲卡問。
卡斯帕走過來看了一眼地圖，「去過。他說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座空房子。但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不太對。」
「怎麼不對？」
「像是在害怕什麼。」
阿茲卡將地圖折好，放回架子上。
「走吧。」卡斯帕說，「你母親還在等我們。」
——
弗洛林冷飲店裡，塞拉菲娜已經喝完了一杯草莓冰淇淋，正在翻看一本《女巫周刊》。
看到父子倆走進來，她放下雜誌，揚起眉毛。
「這麼久？我以為你們被妖精扣下了。」
「金庫有點遠。」卡斯帕在她對面坐下，然後對走過來的服務員說，「一杯黃油啤酒。」
「我也要一杯。」阿茲卡說。
「你還是喝南瓜汁吧。」塞拉菲娜皺眉。
「我已經十一歲了。」
塞拉菲娜嘆了口氣，「那就半杯黃油啤酒，不能再多了。」
服務員端來飲料，阿茲卡喝了一口，味道比三把掃帚的甜一些。
「書都買完了嗎？」卡斯帕問。
「買完了。坩堝和藥瓶也買了新的，去年的尺寸太小了。」塞拉菲娜拿出清單，「還差兩樣——寵物零食和——」
「寵物零食？」阿茲卡挑眉。
「紐扣的小魚乾快吃完了。」塞拉菲娜理直氣壯地說，「我問過神奇動物園的老闆，他說有一種專門給嗅嗅吃的營養小魚乾，裡面加了維生素和礦物質，對它們的皮毛好。」
阿茲卡低頭看了看口袋裡露出半個腦袋的紐扣。
紐扣正仰著臉看著他，小眼睛亮晶晶的。
「這是你讓母親買的？」
紐扣用力搖頭，然後又點頭，然後又搖頭。
「你到底要不要？」
紐扣用力點頭。
「那你還搖頭？」
紐扣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伸出小爪子，指了指塞拉菲娜，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後做了個「轉圈」的動作。
塞拉菲娜被逗笑了：「它說是我自己要買的，但它不介意吃。」
阿茲卡嘆了口氣。
——
買完所有東西後，三人離開了對角巷。
回到破釜酒吧時，阿茲卡注意到酒吧角落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他面前擺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火焰威士忌，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滑動。
阿茲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但就在那一秒里，他感覺到一股魔力波動。
和禁林里那個黑衣人很像。
「怎麼了？」卡斯帕注意到他的停頓。
「沒什麼。」阿茲卡繼續往前走，「看錯人了。」
回到塞爾溫莊園已經是下午四點。
皮皮準備好了下午茶，阿茲卡將東西搬回自己房間，然後在書桌前坐下。
紐扣趴在窗台上，小爪子抱著一條新買的小魚乾，啃得滿嘴都是碎屑。
——
九月一日，清晨。
塞爾溫莊園籠罩在薄霧中，皮皮站在門口，眼淚汪汪地看著阿茲卡。
「小主人……皮皮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你，皮皮。」
「小主人說想皮皮……皮皮死而無憾……」
阿茲卡拍了拍皮皮的腦袋，然後轉身看向父母。
塞拉菲娜走上前，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在學校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天冷了記得加衣服，別總是看書看到半夜。」
「我知道了，母親。」
卡斯帕站在後面，沒有說話，只是朝兒子點了點頭。
......
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蒸汽瀰漫，人群熙攘，貓頭鷹在行李架上啼叫。
阿茲卡推著推車穿過站台，紐扣趴在行李箱的提手上，穿著伊莎貝爾寄來的紅色小斗篷，得意洋洋地東張西望。
「阿茲卡！」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茲卡轉過身，看到格倫正從人群中擠過來，身後跟著一個推著行李車的家養小精靈。
「你暑假過得怎麼樣？」格倫氣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
「還好。你呢？」
「別提了。」格倫翻了個白眼，「我表妹們把我的魔杖藏起來了，我找了整整三天才找到。你知道她們藏在哪裡嗎？在我母親的梳妝檯抽屜里，和她的那些……嗯……私人用品放在一起。」
阿茲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格倫能感覺到他在忍笑。
「你笑什麼？換你你也受不了。」
「我沒笑。」
兩人找到一個空包廂。
剛坐下不久，門被拉開了，埃弗里和班傑明走了進來。
「你們來得真早。」埃弗里將行李箱塞進行李架，然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班傑明推了推眼鏡，「我暑假研究了一個新項目——用魔法增強收音機的信號。我成功接收到了來自法國的電台！」
「你聽得懂法語嗎？」格倫問。
「聽不懂。但能收到就很厲害了。」
「你聽得懂又怎樣？」埃弗里反問。
班傑明張了張嘴，然後閉上了。
「好吧，你說得對。」
包廂的門再次被拉開，這次是兩個紅頭髮。
「嘿！斯萊特林的小崽子們！」弗雷德大聲喊道，「你們的格蘭芬多朋友來拯救你們了！」
「拯救我們什麼？」
「拯救你們免於無聊！」喬治在他旁邊坐下，「我們在埃及的經歷，夠講一整個學期！」
「那就講重點。」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開口，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起了他們的埃及冒險。
「我們一進金字塔就被木乃伊盯上了！」
「那玩意兒追了我們整整半小時！」
「我們躲進一個墓室，結果裡面全是聖甲蟲！」
「喬治差點被咬到屁股！」
「閉嘴！那是大腿！不是屁股！」
「你的大腿和屁股有區別嗎？」
「當然有！屁股是屁股，大腿是大腿！」
阿茲卡抓住車沿，衣領被紐扣緊緊攥著，連頭都不敢露出來。
「到了。」妖精尖銳的聲音響起。
小推車的速度慢了下來，最終停在一個巨大的石門面前。
卡斯帕走上前，將黑色的鑰匙插入凹槽。
石門開始震動，緩緩向兩側滑開。
金庫內部比阿茲卡想像的要大得多，堆滿了金加隆、銀西可和銅納特，有些金幣因為年代久遠已經氧化發黑。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金庫中央的一個玻璃展櫃。
展櫃裡放著幾件東西。
「這些是塞爾溫家族歷代家主留下的東西。」卡斯帕走到展櫃前，「每一代家主都會在繼承金庫時，從裡面取走一樣東西，然後再放進去一樣東西。」
「等你成年，也可以這麼做。」
阿茲卡走到展櫃前，隔著玻璃打量著裡面的東西。
銀色匕首的刀刃上刻著如尼文，黑色的徽章上蛇形標誌的眼睛是兩顆細小的紅寶石，而那本用某種黑色金屬包裹的書則給了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本書是什麼？」阿茲卡問。
「不知道。」卡斯帕回答，「你祖父放進去的。」
阿茲卡的手指在玻璃上輕輕滑動。
「我能拿出來看看嗎？」
「不能。」卡斯帕搖頭，「展櫃被施了保護咒語，不到時候，誰也打不開。」
阿茲卡收回手，目光在那本書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身看向金庫的其他角落。
金庫深處還有一個較小的架子，上面放著一些看起來不那麼值錢的東西：幾個舊水晶瓶、一捲髮黃的羊皮紙、一個鏽跡斑斑的銅質羅盤。
「那些是你祖父年輕時用過的東西。」卡斯帕說，「沒什麼魔法價值，他留著是因為……念舊。」
阿茲卡走向那個架子，拿起那捲羊皮紙展開。
是一張手繪地圖。
地圖上標註的是一座建在懸崖上的城堡，周圍環繞著海洋。
「祖父去過這裡？」阿茲卡問。
卡斯帕走過來看了一眼地圖，「去過。他說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座空房子。但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不太對。」
「怎麼不對？」
「像是在害怕什麼。」
阿茲卡將地圖折好，放回架子上。
「走吧。」卡斯帕說，「你母親還在等我們。」
——
弗洛林冷飲店裡，塞拉菲娜已經喝完了一杯草莓冰淇淋，正在翻看一本《女巫周刊》。
看到父子倆走進來，她放下雜誌，揚起眉毛。
「這麼久？我以為你們被妖精扣下了。」
「金庫有點遠。」卡斯帕在她對面坐下，然後對走過來的服務員說，「一杯黃油啤酒。」
「我也要一杯。」阿茲卡說。
「你還是喝南瓜汁吧。」塞拉菲娜皺眉。
「我已經十一歲了。」
塞拉菲娜嘆了口氣，「那就半杯黃油啤酒，不能再多了。」
服務員端來飲料，阿茲卡喝了一口，味道比三把掃帚的甜一些。
「書都買完了嗎？」卡斯帕問。
「買完了。坩堝和藥瓶也買了新的，去年的尺寸太小了。」塞拉菲娜拿出清單，「還差兩樣——寵物零食和——」
「寵物零食？」阿茲卡挑眉。
「紐扣的小魚乾快吃完了。」塞拉菲娜理直氣壯地說，「我問過神奇動物園的老闆，他說有一種專門給嗅嗅吃的營養小魚乾，裡面加了維生素和礦物質，對它們的皮毛好。」
阿茲卡低頭看了看口袋裡露出半個腦袋的紐扣。
紐扣正仰著臉看著他，小眼睛亮晶晶的。
「這是你讓母親買的？」
紐扣用力搖頭，然後又點頭，然後又搖頭。
「你到底要不要？」
紐扣用力點頭。
「那你還搖頭？」
紐扣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伸出小爪子，指了指塞拉菲娜，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後做了個「轉圈」的動作。
塞拉菲娜被逗笑了：「它說是我自己要買的，但它不介意吃。」
阿茲卡嘆了口氣。
——
買完所有東西後，三人離開了對角巷。
回到破釜酒吧時，阿茲卡注意到酒吧角落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他面前擺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火焰威士忌，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滑動。
阿茲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但就在那一秒里，他感覺到一股魔力波動。
和禁林里那個黑衣人很像。
「怎麼了？」卡斯帕注意到他的停頓。
「沒什麼。」阿茲卡繼續往前走，「看錯人了。」
回到塞爾溫莊園已經是下午四點。
皮皮準備好了下午茶，阿茲卡將東西搬回自己房間，然後在書桌前坐下。
紐扣趴在窗台上，小爪子抱著一條新買的小魚乾，啃得滿嘴都是碎屑。
——
九月一日，清晨。
塞爾溫莊園籠罩在薄霧中，皮皮站在門口，眼淚汪汪地看著阿茲卡。
「小主人……皮皮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你，皮皮。」
「小主人說想皮皮……皮皮死而無憾……」
阿茲卡拍了拍皮皮的腦袋，然後轉身看向父母。
塞拉菲娜走上前，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在學校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天冷了記得加衣服，別總是看書看到半夜。」
「我知道了，母親。」
卡斯帕站在後面，沒有說話，只是朝兒子點了點頭。
......
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蒸汽瀰漫，人群熙攘，貓頭鷹在行李架上啼叫。
阿茲卡推著推車穿過站台，紐扣趴在行李箱的提手上，穿著伊莎貝爾寄來的紅色小斗篷，得意洋洋地東張西望。
「阿茲卡！」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茲卡轉過身，看到格倫正從人群中擠過來，身後跟著一個推著行李車的家養小精靈。
「你暑假過得怎麼樣？」格倫氣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
「還好。你呢？」
「別提了。」格倫翻了個白眼，「我表妹們把我的魔杖藏起來了，我找了整整三天才找到。你知道她們藏在哪裡嗎？在我母親的梳妝檯抽屜里，和她的那些……嗯……私人用品放在一起。」
阿茲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格倫能感覺到他在忍笑。
「你笑什麼？換你你也受不了。」
「我沒笑。」
兩人找到一個空包廂。
剛坐下不久，門被拉開了，埃弗里和班傑明走了進來。
「你們來得真早。」埃弗里將行李箱塞進行李架，然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班傑明推了推眼鏡，「我暑假研究了一個新項目——用魔法增強收音機的信號。我成功接收到了來自法國的電台！」
「你聽得懂法語嗎？」格倫問。
「聽不懂。但能收到就很厲害了。」
「你聽得懂又怎樣？」埃弗里反問。
班傑明張了張嘴，然後閉上了。
「好吧，你說得對。」
包廂的門再次被拉開，這次是兩個紅頭髮。
「嘿！斯萊特林的小崽子們！」弗雷德大聲喊道，「你們的格蘭芬多朋友來拯救你們了！」
「拯救我們什麼？」
「拯救你們免於無聊！」喬治在他旁邊坐下，「我們在埃及的經歷，夠講一整個學期！」
「那就講重點。」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開口，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起了他們的埃及冒險。
「我們一進金字塔就被木乃伊盯上了！」
「那玩意兒追了我們整整半小時！」
「我們躲進一個墓室，結果裡面全是聖甲蟲！」
「喬治差點被咬到屁股！」
「閉嘴！那是大腿！不是屁股！」
「你的大腿和屁股有區別嗎？」
「當然有！屁股是屁股，大腿是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