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魔杖
麗痕書店是對角巷最大的書籍零售商，一棟多層建築，書店的一樓到處是堆到天花板的書堆。
阿茲卡走進書店時，腳步頓了一下。
書。很多書。
有些書被擺在最顯眼的位置，裝幀精美，標題燙金；有些書被擠在角落，落了一層薄灰。
他開始在書架間穿行。
塞拉菲娜跟在後面，手裡拿著清單念叨著書名：「《標準咒語，初級》，這裡……《魔法史》，樓上……《魔法理論》，在哪呢……」
卡斯帕則直接走向櫃檯，讓售貨員把所有清單上的書都找出來打包。
阿茲卡這時已經走到了書店深處，一個幾乎沒人來的角落。
這裡的書架上擺放著一些不那麼「主流」的書籍：《被遺忘的古代魔咒》《血脈魔力深度解析》《防禦咒的哲學基礎》《魔法中的混沌理論》。
他的手指在這些書脊上滑過，最後停在了一本深藍色封皮的書上：《魔咒的底層邏輯——如何從本質理解魔法》。
「不要買那本。」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茲卡轉過頭。
一個高個子男人站在他身後，穿著亞麻色的長袍，灰色的頭髮有些長，戴著一副銀框眼鏡。
「為什麼？」阿茲卡問。
「因為那本書的作者在第三章之後就開始胡說了。」高個子男人靠在書架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他聲稱只要理解了咒語的結構就能推導出任何咒語。聽起來很誘人，對不對？但問題是，他忽略了一個最基本的事實，魔力輸出者和接收者之間的差異。同樣的咒語，同樣的施咒方式，不同的人使用效果完全不同。」
阿茲卡看著這個男人。
「鍊金術師？」他問。
男人的眉毛揚了起來：「為什麼這麼猜？」
「你的魔力波動。」阿茲卡說，「像一條河流，一直在流動。我見過鍊金術師，他們的魔力波動是這樣的。」
男人笑了。
「有意思。」他伸出手，「多勒普·萊恩。雖然你可能沒聽說過我，但我確實是個鍊金術師。」
阿茲卡握住了那隻手。
「阿茲卡·塞爾溫。」
「塞爾溫家的。」多勒普點點頭，「卡斯帕的兒子？」
「你認識我父親？」
「有過幾次學術上的交流。」多勒普鬆開手。
「你多大？」
「十一。」
「十一歲。」多勒普重複了一遍，「十一歲的時候，我在用舌頭舔石頭嘗礦物的成分。」
「舌頭也能嘗出礦物成分。」阿茲卡說，「只要你知道每種礦物的金屬離子在舌頭上的受體反應差異。」
多勒普愣住了，然後大笑起來。
「有意思。」多勒普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你真的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和你說過類似話的人，在很多很多年前。」
「誰？」
「一個老朋友。」多勒普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已經不在了。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從長袍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如果你對鍊金術感興趣，可以來巴黎找我。」
他眨了眨眼，轉身走開，身影很快消失在書架之間。
阿茲卡低頭看著手中的名片。
「阿茲卡！」塞拉菲娜的聲音從書店另一頭傳來，「你在哪？書都買好了，該去買坩堝了！」
「來了。」阿茲卡將名片收進口袋。
——
接下來的購物清單，按照塞拉菲娜的規劃一一完成。
在帕特奇坩堝店，選購了一隻標準尺寸2號的純錫鑞坩堝，老闆帕特奇先生親自用魔法在坩堝底部刻上了「A.S.」的縮寫。
在藥劑店，買了一套水晶藥瓶和一台黃銅天平。藥劑店老闆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巫，正在調試一鍋冒紫色泡泡的藥劑，看到阿茲卡時多看了兩眼。
「你對魔藥感興趣？」
阿茲卡看著鍋中翻滾的藥劑：「你的調製順序有問題，先加月長石粉再加嚏根草糖漿。」
藥劑店老闆瞪大了眼睛。
塞拉菲娜趕緊拉著阿茲卡離開了。
「你從哪裡知道的正確調製順序？」她壓低聲音問。
「書中。」阿茲卡說，「我看了《高級魔藥製作》。」
「那是六年級的教材。」
「是嗎？我沒注意。」
塞拉菲娜張了張嘴，最終放棄了追問。
然後是望遠鏡。在觀星用品店選購了一架銅製望遠鏡，附贈一張星空圖和一個月相表。店主是一個喜歡喋喋不休的女巫，花了十分鐘講解望遠鏡的每一個功能，直到卡斯帕不耐煩地用手指敲了敲櫃檯，她才停了下來。
接下來，該買魔杖了。
奧利凡德魔杖店在對角巷南側，金色的招牌上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阿茲卡推開門時，門後的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店內空間比看起來要大得多。從地板到天花板堆滿了細長的盒子，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只有一條窄窄的通道通向店鋪深處，通道兩側的魔杖盒上標註著數字和日期。
「下午好。」
一個聲音從店鋪深處傳來。緊接著，一個老人從一排排魔杖盒後面走了出來。
加里克·奧利凡德。
「是的。」奧利凡德走近，目光落在阿茲卡身上，「是的，是的。我記得每一根我賣出的魔杖。但我沒見過你。今天第一次來？」
「是的。」阿茲卡說。
奧利凡德走到阿茲卡面前，低下頭，湊得很近。阿茲卡能聞到老人身上有一股木頭和魔杖蠟混合的氣味。
「你姓什麼？」奧利凡德問。
「塞爾溫。」
「塞爾溫。」奧利凡德重複了一遍，轉過身開始在魔杖盒中翻找，「塞爾溫……上一個來我這裡買魔杖的塞爾溫是你的祖父，奧克塔維厄斯·塞爾溫。他當時選了黑檀木和龍心弦，十一英寸，相當倔強的組合。你的父親卡斯帕沒有來我這裡買魔杖，他選了格里戈維奇的產品，德國貨。嗯……我無意評判他人的選擇，但格里戈維奇的魔杖在精細度上確實……」
他從盒子裡抽出一根魔杖。
「試試這個。黑檀木，龍心弦，十英寸。和你的祖父用的是同一種木材。」
阿茲卡接過魔杖。
在手指觸碰到魔杖的瞬間，一股強烈的排斥感傳來，魔杖在他手中微微震動，像是不願意被握住。他揮了一下，一股黑色的火花從杖尖噴出，落在地上，將地板燒出一個焦黑的小點。
奧利凡德將那個黑點清理掉，搖了搖頭：「不對。這根魔杖想要的是一個更……張揚的主人。你不是。」
他將魔杖收回盒子，又開始在架子上翻找。一根接一根的魔杖被遞到阿茲卡手中，又被一一放回。有些魔杖噴出火花，有些魔杖乾脆拒絕產生任何反應，仿佛在無聲地表達「不」。
「你身上有一種矛盾。」奧利凡德一邊翻找一邊自言自語，「你的魔力……很克制，但又很深。你像是一個在刻意壓抑自己的人，但又壓抑得不夠徹底。你需要一根能夠理解這種矛盾的魔杖。」
他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一個高處的架子上。
「等等。」他輕聲說，「等等，等等。」
他踮起腳尖，從那個最高的架子上取下一個落滿灰塵的盒子。盒子上寫的日期是幾十年前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這根魔杖在我店裡放了很久。」奧利凡德吹掉盒子上的灰，「我一直覺得它在等人。但來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它始終沒有選擇任何一個人。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他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根黑色的魔杖，木紋細膩。魔杖的握柄處微微隆起，曲線貼合手掌。
他將魔杖遞過來。
「試試吧。」
阿茲卡拿起了這根魔杖，手指與魔杖接觸的瞬間，魔杖尖端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奧利凡德盯著阿茲卡手中的魔杖，嘴唇微微顫動。
「有意思。」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不同，「很有意思。」
「怎麼了？」阿茲卡問。
奧利凡德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午後的陽光照進店裡，將那些光芒和嗡嗡聲都吞沒了。
「這根魔杖的杖芯……」奧利凡德說，「是夜騏的尾羽。」
「夜騏？」
「對。」奧利凡德轉過身，那雙銀色的眼睛直視著阿茲卡，「以夜騏尾羽為杖芯的魔杖極難被掌控，它們極端崇尚強者，幾乎無法容忍弱點，」
他停頓了一下。
「並且能深刻地感應使用者的意圖。如果你還沒準備好完全駕馭它，就別指望它會配合。甚至可能在嘗試中丟了性命。」
「有意思。」阿茲卡說。
奧利凡德的表情複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魔杖選擇巫師。」阿茲卡回答，「這是你說的。」
「是的。」奧利凡德緩緩說道，「魔杖選擇巫師。而夜騏的尾羽……是特別敏感的杖芯，它們會選擇那些在某些方面相似的主人。」
阿茲卡將魔杖插進長袍內側的魔杖套中，那一瞬間，魔杖與他的魔力形成了一種共鳴。
「多少錢？」他問。
「七加隆。」
卡斯帕走過來付了錢。
他們走出奧利凡德魔杖店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對角巷的街道上亮起了魔法街燈，橙黃色的光暈灑在鵝卵石路面上，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接下來——」塞拉菲娜拿出清單，在「魔杖」一項後面打了個勾，「只差最後一樣了。」
「寵物。」阿茲卡說。
「對，寵物。」塞拉菲娜合上清單，「不過今天太晚了，我們不著急。先回家吃飯，明天再去神奇動物商店。」
阿茲卡走進書店時，腳步頓了一下。
書。很多書。
有些書被擺在最顯眼的位置，裝幀精美，標題燙金；有些書被擠在角落，落了一層薄灰。
他開始在書架間穿行。
塞拉菲娜跟在後面，手裡拿著清單念叨著書名：「《標準咒語，初級》，這裡……《魔法史》，樓上……《魔法理論》，在哪呢……」
卡斯帕則直接走向櫃檯，讓售貨員把所有清單上的書都找出來打包。
阿茲卡這時已經走到了書店深處，一個幾乎沒人來的角落。
這裡的書架上擺放著一些不那麼「主流」的書籍：《被遺忘的古代魔咒》《血脈魔力深度解析》《防禦咒的哲學基礎》《魔法中的混沌理論》。
他的手指在這些書脊上滑過，最後停在了一本深藍色封皮的書上：《魔咒的底層邏輯——如何從本質理解魔法》。
「不要買那本。」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茲卡轉過頭。
一個高個子男人站在他身後，穿著亞麻色的長袍，灰色的頭髮有些長，戴著一副銀框眼鏡。
「為什麼？」阿茲卡問。
「因為那本書的作者在第三章之後就開始胡說了。」高個子男人靠在書架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他聲稱只要理解了咒語的結構就能推導出任何咒語。聽起來很誘人，對不對？但問題是，他忽略了一個最基本的事實，魔力輸出者和接收者之間的差異。同樣的咒語，同樣的施咒方式，不同的人使用效果完全不同。」
阿茲卡看著這個男人。
「鍊金術師？」他問。
男人的眉毛揚了起來：「為什麼這麼猜？」
「你的魔力波動。」阿茲卡說，「像一條河流，一直在流動。我見過鍊金術師，他們的魔力波動是這樣的。」
男人笑了。
「有意思。」他伸出手，「多勒普·萊恩。雖然你可能沒聽說過我，但我確實是個鍊金術師。」
阿茲卡握住了那隻手。
「阿茲卡·塞爾溫。」
「塞爾溫家的。」多勒普點點頭，「卡斯帕的兒子？」
「你認識我父親？」
「有過幾次學術上的交流。」多勒普鬆開手。
「你多大？」
「十一。」
「十一歲。」多勒普重複了一遍，「十一歲的時候，我在用舌頭舔石頭嘗礦物的成分。」
「舌頭也能嘗出礦物成分。」阿茲卡說，「只要你知道每種礦物的金屬離子在舌頭上的受體反應差異。」
多勒普愣住了，然後大笑起來。
「有意思。」多勒普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你真的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和你說過類似話的人，在很多很多年前。」
「誰？」
「一個老朋友。」多勒普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已經不在了。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從長袍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如果你對鍊金術感興趣，可以來巴黎找我。」
他眨了眨眼，轉身走開，身影很快消失在書架之間。
阿茲卡低頭看著手中的名片。
「阿茲卡！」塞拉菲娜的聲音從書店另一頭傳來，「你在哪？書都買好了，該去買坩堝了！」
「來了。」阿茲卡將名片收進口袋。
——
接下來的購物清單，按照塞拉菲娜的規劃一一完成。
在帕特奇坩堝店，選購了一隻標準尺寸2號的純錫鑞坩堝，老闆帕特奇先生親自用魔法在坩堝底部刻上了「A.S.」的縮寫。
在藥劑店，買了一套水晶藥瓶和一台黃銅天平。藥劑店老闆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巫，正在調試一鍋冒紫色泡泡的藥劑，看到阿茲卡時多看了兩眼。
「你對魔藥感興趣？」
阿茲卡看著鍋中翻滾的藥劑：「你的調製順序有問題，先加月長石粉再加嚏根草糖漿。」
藥劑店老闆瞪大了眼睛。
塞拉菲娜趕緊拉著阿茲卡離開了。
「你從哪裡知道的正確調製順序？」她壓低聲音問。
「書中。」阿茲卡說，「我看了《高級魔藥製作》。」
「那是六年級的教材。」
「是嗎？我沒注意。」
塞拉菲娜張了張嘴，最終放棄了追問。
然後是望遠鏡。在觀星用品店選購了一架銅製望遠鏡，附贈一張星空圖和一個月相表。店主是一個喜歡喋喋不休的女巫，花了十分鐘講解望遠鏡的每一個功能，直到卡斯帕不耐煩地用手指敲了敲櫃檯，她才停了下來。
接下來，該買魔杖了。
奧利凡德魔杖店在對角巷南側，金色的招牌上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阿茲卡推開門時，門後的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店內空間比看起來要大得多。從地板到天花板堆滿了細長的盒子，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只有一條窄窄的通道通向店鋪深處，通道兩側的魔杖盒上標註著數字和日期。
「下午好。」
一個聲音從店鋪深處傳來。緊接著，一個老人從一排排魔杖盒後面走了出來。
加里克·奧利凡德。
「是的。」奧利凡德走近，目光落在阿茲卡身上，「是的，是的。我記得每一根我賣出的魔杖。但我沒見過你。今天第一次來？」
「是的。」阿茲卡說。
奧利凡德走到阿茲卡面前，低下頭，湊得很近。阿茲卡能聞到老人身上有一股木頭和魔杖蠟混合的氣味。
「你姓什麼？」奧利凡德問。
「塞爾溫。」
「塞爾溫。」奧利凡德重複了一遍，轉過身開始在魔杖盒中翻找，「塞爾溫……上一個來我這裡買魔杖的塞爾溫是你的祖父，奧克塔維厄斯·塞爾溫。他當時選了黑檀木和龍心弦，十一英寸，相當倔強的組合。你的父親卡斯帕沒有來我這裡買魔杖，他選了格里戈維奇的產品，德國貨。嗯……我無意評判他人的選擇，但格里戈維奇的魔杖在精細度上確實……」
他從盒子裡抽出一根魔杖。
「試試這個。黑檀木，龍心弦，十英寸。和你的祖父用的是同一種木材。」
阿茲卡接過魔杖。
在手指觸碰到魔杖的瞬間，一股強烈的排斥感傳來，魔杖在他手中微微震動，像是不願意被握住。他揮了一下，一股黑色的火花從杖尖噴出，落在地上，將地板燒出一個焦黑的小點。
奧利凡德將那個黑點清理掉，搖了搖頭：「不對。這根魔杖想要的是一個更……張揚的主人。你不是。」
他將魔杖收回盒子，又開始在架子上翻找。一根接一根的魔杖被遞到阿茲卡手中，又被一一放回。有些魔杖噴出火花，有些魔杖乾脆拒絕產生任何反應，仿佛在無聲地表達「不」。
「你身上有一種矛盾。」奧利凡德一邊翻找一邊自言自語，「你的魔力……很克制，但又很深。你像是一個在刻意壓抑自己的人，但又壓抑得不夠徹底。你需要一根能夠理解這種矛盾的魔杖。」
他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一個高處的架子上。
「等等。」他輕聲說，「等等，等等。」
他踮起腳尖，從那個最高的架子上取下一個落滿灰塵的盒子。盒子上寫的日期是幾十年前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這根魔杖在我店裡放了很久。」奧利凡德吹掉盒子上的灰，「我一直覺得它在等人。但來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它始終沒有選擇任何一個人。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他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根黑色的魔杖，木紋細膩。魔杖的握柄處微微隆起，曲線貼合手掌。
他將魔杖遞過來。
「試試吧。」
阿茲卡拿起了這根魔杖，手指與魔杖接觸的瞬間，魔杖尖端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奧利凡德盯著阿茲卡手中的魔杖，嘴唇微微顫動。
「有意思。」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不同，「很有意思。」
「怎麼了？」阿茲卡問。
奧利凡德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午後的陽光照進店裡，將那些光芒和嗡嗡聲都吞沒了。
「這根魔杖的杖芯……」奧利凡德說，「是夜騏的尾羽。」
「夜騏？」
「對。」奧利凡德轉過身，那雙銀色的眼睛直視著阿茲卡，「以夜騏尾羽為杖芯的魔杖極難被掌控，它們極端崇尚強者，幾乎無法容忍弱點，」
他停頓了一下。
「並且能深刻地感應使用者的意圖。如果你還沒準備好完全駕馭它，就別指望它會配合。甚至可能在嘗試中丟了性命。」
「有意思。」阿茲卡說。
奧利凡德的表情複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魔杖選擇巫師。」阿茲卡回答，「這是你說的。」
「是的。」奧利凡德緩緩說道，「魔杖選擇巫師。而夜騏的尾羽……是特別敏感的杖芯，它們會選擇那些在某些方面相似的主人。」
阿茲卡將魔杖插進長袍內側的魔杖套中，那一瞬間，魔杖與他的魔力形成了一種共鳴。
「多少錢？」他問。
「七加隆。」
卡斯帕走過來付了錢。
他們走出奧利凡德魔杖店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對角巷的街道上亮起了魔法街燈，橙黃色的光暈灑在鵝卵石路面上，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接下來——」塞拉菲娜拿出清單，在「魔杖」一項後面打了個勾，「只差最後一樣了。」
「寵物。」阿茲卡說。
「對，寵物。」塞拉菲娜合上清單，「不過今天太晚了，我們不著急。先回家吃飯，明天再去神奇動物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