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商戰起陰詭,惡念亂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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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李炬一掌砸在紅木桌面上,指節發白,眉心擰成死結。

  他料定紀楓會低頭,沒料到對方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紀楓,三天後,我等你跪著把股份雙手奉上!」

  威脅?

  紀楓連眉頭都沒動。

  甚至覺得有點滑稽。

  真當李家還是二十年前那個跺一腳,全港抖三抖的李家?

  差得遠呢。

  走出門那一刻,紀楓已打定主意——

  就借這口氣,把消息散出去:誰想動紀氏生活,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同一時間。

  李炬摔了電話,火氣直衝腦門。

  「立刻下架紀氏生活所有貨!」

  「通知百匯、永豐、華聯——從今往後,紀氏生活進不了他們一家門店!」

  他對著區臣士高管吼完,手指一划,撥通另一串號碼。

  聽筒剛響兩聲,對面就接了起來。

  「李少?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電話那頭,是「信字堆」話事人大圈,江湖人稱「圈哥」。

  「五百萬,港幣。」

  李炬沒寒暄,直接甩價。

  「我要紀氏生活的所有廠子停擺——工人不敢踏進車間半步,做得到嗎?」

  大圈再橫,在李家少爺面前,也不過是個接活的。

  一聽數目,立馬應下:「錢到帳,人就到位!」

  砸幾間廠子?

  小菜一碟。

  至於得罪的是誰——他向來不問。

  拿錢辦事,天經地義。

  「馬上打款!」

  電話掛斷。

  大圈轉身朝身邊幾個年輕人一揚下巴:「紀氏生活,誰開的?」

  動手前,總得認準門牌。

  「就是賣辣條那個嘛!」

  小弟們搶著答。

  「老闆叫紀楓,紀船王的獨子!」

  大圈聽完,心頭一松。

  紀船王活著時,他未必敢碰;

  如今人走了,留個毛頭小子守攤子——哪還用猶豫?

  他不信紀楓能翻出什麼浪來。

  吃啞巴虧?

  那就咽下去唄。

  「召集人手,今天起,紀氏生活所有工廠,一個螺絲都不能轉!」

  大圈嗓門一提,底下人頓時來了精神。

  「老大放心!包您明天就聽見玻璃碎的聲音!」

  「碎什麼玻璃!」

  大圈剛張嘴要說話。

  「挑幾個帶頭的揍一頓,工人嚇破了膽,誰還敢踏進廠門?廠子自然就癱了!」

  他撇嘴搖頭,說砸廠費勁,整人卻輕巧得很。

  「懂了!」

  小弟們齊齊應聲,脖子一梗,眼神發亮。

  ……

  新紀元大廈。

  紀楓的辦公室里。

  黃森氣得太陽穴直跳,臉漲成豬肝色。

  「李家真當我們是死人!明搶不成,竟串通幾家連鎖店,把紀氏生活所有貨全下了架!」

  幾大連鎖商一齊動手,配合區臣士圍堵紀氏。

  這下好了——六成市場,一刀砍沒!

  最叫黃森胸口發悶的,是李炬當面開口就要股份。

  紀楓他爹在世時,誰敢提這種話?

  人一走,茶就涼;

  牆一倒,磚全往少爺頭上砸。

  人人都當他沒了爹媽撐腰,是個任捏任掐的軟包。

  偏李佳成和老紀從前稱兄道弟,如今翻臉比翻書還快,第一個撲上來撕咬。

  半點舊情都不講!


  「黃叔,別動氣。生意場上,哪有臉面可言?我爹走了,他們反倒更鬆快了。」

  紀楓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

  李家人什麼樣,他心裡早刻著印子。

  就是一群披著西裝的餓狼,眼裡只認鈔票厚薄,臉皮薄厚?

  那得看錢夠不夠重。

  正說著對策,黃森手機響了。

  接起一聽,他手猛地一抖,額角青筋暴起。

  怒火差點衝上天靈蓋。

  「少爺!幫信字堆的人衝進廠里打人,還挨個威脅工人——誰再上崗,全家都得遭殃!」

  這幾年香江將歸未歸,不列顛人早早撒手不管社團,放任自流。

  如今那些幫會橫著走,連紅燈都敢闖。

  「工人們現在不敢來廠,一大半遞了辭呈!」

  都是平頭百姓。

  誰敢招惹黑幫?

  躲都來不及。

  廠里工資高、福利好,誰不想干?

  可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眼前——

  幾個不肯走的,全被拖進巷子打了,骨頭斷了三根,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丟飯碗,總比丟命強;

  挨頓打,總比全家被盯上強。

  沒人敢再踏進廠門一步!

  紀楓眉峰驟然壓低,眼底結了一層冰。

  不用猜,準是李炬下的手。

  聯手封殺也就罷了,竟還勾結黑幫,暗地裡下絆子。

  這事若捂著不辦,往後香江還有哪個工人敢簽紀氏的合同?

  「即刻停產!所有工人帶薪休假!」

  他指節一下下叩著桌面,聲音沉而穩,「黃叔,你代表公司去醫院探望傷者。」

  「每人二十萬港幣,算安家費。」

  「他們家人的平安,紀氏兜底。告訴他們,這頓打不會白挨——我親手討回來。」

  「所有安排,必須見報。讓所有人看見,紀氏說話算數。」

  黃森一走,紀楓立刻撥通電話。

  很快,黃峰推門進來。

  「阿楓!」

  「峰哥,人呢?」

  紀楓抬眼,目光銳利。

  「五個已經落地,還有十幾個也點了頭,只是拖家帶口,路上慢些,再等幾天就到。」

  黃峰辦事向來利落。

  不到一天,五個人已站在香江街頭。

  全是當年同生共死的戰友,一人招呼,全員應召,連行李都沒收拾齊全就飛了過來。

  「這五個,是當年五人組——對面一百多人,硬是讓他們端了窩。」

  黃峰說起這事,嘴角繃著,卻掩不住眼裡那股狠勁。

  紀楓原本還擔心人少壓不住場,聽這一句,心徹底落回原處。

  社團里那些混混,拎棍子吆喝還行,真碰上這種從屍堆里爬出來的主?

  差著輩分呢。

  「請這五位兄弟進來,我有事交代。」

  黃峰點頭出門。

  五條漢子隨即走進來。

  不高不壯,甚至略顯清瘦,站姿卻像五桿標槍,筆直又沉靜。

  紀楓沒吭聲。

  光是他們抬眼那一瞬——冷、准、靜,像刀鞘里沒出鞘的刃。

  他就知道,這群人,碰不得。

  「這位就是我們東家!」

  黃峰朝那五個人揚手一指。

  紀楓也一一記下了他們的面孔。

  「叫你們來,是有樁事要託付。」

  他直截了當,沒繞彎子,把打算和盤托出。

  動手,見血。

  五人飛快對視一眼,齊齊點頭:「東家,沒二話!」

  在他們心裡,社團頭目本就不是什麼好貨。

  幹這一票?

  純屬替天行道,責無旁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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