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對比成樣
這天，四黑明顯是嘴巴發淡，饞那紅糖漿糊喝了：「媽！咱啥時候再打漿糊呀？我看你這漿糊不夠用了……」
「咋？這又不夠了？」慧敏不由得看了看瓦盆里的漿糊，漿糊冷卻後明顯變得更黏稠了，黏稠地已經不能流動。一邊蘸著黏稠漿糊給剪成鞋底形狀的袼褙包邊兒，一邊跟四黑說，「漿糊這東西不能多吃，只有沒奶的孩子才喝呢！對大孩子沒啥營養。」
「放了紅糖就挺好喝的呀！」四黑說的也是真實感受「滑溜溜，甜滋滋的。」
「其實，你仔細咂摸咂摸，還是高粱渣粥香。」慧敏知道四黑不信也還是這麼說，「甜的不一定就好！」
吃晚飯的時候，四黑仔細咂摸了黏稠的白高粱碴子粥的確挺香的，這是後話。
眼下還是沒啥解饞的，四黑也不用解懶，就是缺點兒解膩歪的。慧敏看出四黑是需要點事兒做了，「來四黑！你幫媽把這布條量出來，布條圍在這個周圍。」說著遞給四黑一個剪完鞋底形狀的袼褙，「不能長也不能短啊！用這個在布條上畫出印兒來！」又遞過一節藍色畫粉。
四黑畫的倒是做得挺認真，手捏著包住袼褙的布條，一點兒一點兒地捋一周。
捋完一片兒袼褙又拿起一片兒，剛想要接著捋。
慧敏看著他：「還從頭捋呀？不嫌慢啊？你那小手汗津津的，白布條兒都要變成黑布條兒了……」
「那咋弄？我手幹活兒多了就出汗！要不我慢慢兒弄，可我還想玩兒會兒挑木棍兒呢……」四黑有點兒不耐煩了。
「那看你傻不傻了，自己想想辦法看看咋弄省事兒！」慧敏說著拿起一條白布，抹上漿糊粘在鞋底形狀的袼褙上，包住這個袼褙的邊緣，一下子鞋底形狀的袼褙就有了些模樣。「你抓緊啊，我這兒一會就要用完了……」慧敏邊催著四黑邊把包好邊的鞋底摞在一起，橫著戳一戳，豎著戳一戳「挺好！」還自己誇了一句。
「這些，原來都一樣大呀！」四黑一下子受到了啟發「那包它們的邊也得用一樣長的布條啊！」
「誰讓你剪一條比一條著？」旁邊兒的喚娣說完就咯咯笑起來。
「你不慢慢弄著玩兒，你幹啥呀？」慧敏也笑著說「反正你也沒啥正事兒。」
「媽你不能這麼說，我還想一會兒去和三姐玩兒挑木棍兒呢！」四黑反駁著，說著四黑拿起布條一條一條地對齊、剪斷。這樣效率提高了不少。
「對了，這麼幹就快多了。你早就該這麼幹！」慧敏平靜地說。
「那媽為啥不早告訴我呢？」四黑好像有點兒著急了。
「啥都等我告訴你呀？有的事兒就得你自己學著做，只有自己琢磨出來的才是你自己的……」慧敏邊幹活兒邊說，好像心不在焉。
四黑也是邊剪邊說，好像也是心不在焉。不一會兒，媽媽準備的布條就剪完了，四黑找出筆直溜光的小木棍兒，叫上三姐喚娣到院子裡玩挑木棍兒。
過了一會兒，忽然院子裡傳來喊聲。
「大姐！大姐你快出來！二賴子要搶咱四黑的木棍兒了……」
那個年代，孩子們打架是常事兒。打完就算完了，往往也沒啥正事兒，社員們都說「孩子們的事兒大人不用摻和，都是鄉里鄉親的，沒啥大事兒，到外面咱一村人還是像著一村人的……」也有少數護犢子的大人，那是極少數。大人不摻和往往就是哥、姐摻和，要是誰哥多那大概率沒人敢欺負。
四黑沒有哥。
二賴子路過四黑家門口，本來也是閒的無聊了，看見四黑和三姐喚娣在玩挑木棍兒也湊過來。開始只是給四黑支招兒，這麼挑、那麼挑，四黑也不在意，想聽就聽不想聽就不聽。
有一次，四黑一看咋也沒法挑，二賴子還在支招「你從這兒，往那邊兒一挑，這根兒也不會動，這根也不會動……」二賴子邊說邊比劃。
四黑也不服：「你這樣一挑，這根肯定動啊！」
「這根兒肯定不會動！只要你往這邊挑肯定行……」
……
……
你來我往，二人爭的還挺厲害。最後二賴子說：「這下我來挑，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領娣也想看看他怎麼個挑法兒，就沒吱聲。
說著二賴子就拿過四黑手裡的小木棍兒，小心翼翼地。居然真成功了，「你看看，我說行吧！你還不信……」
「你還真行！」
按挑木棍兒的遊戲規則，下面還是要勝出一方繼續挑。這下子，二賴子繼續挑。
後來，這局居然是二賴子獲勝，二賴子就想拿走贏得的木棍兒。這下四黑不幹了：「你根本沒帶來木棍兒，這都是我的，你不許拿走……」
「咋是你的呢？這是我自己贏得，這本來該給我……」二賴子振振有詞。
「玩之前你沒擱本兒啊！」
雙方互不相讓，最後二賴子急眼了，抓了一把就想走，四黑急忙攥著不給，三姐喚娣也幫著四黑。二賴子就一心要拿走，也用出了吃奶的力氣，三姐喚娣也感到緊張，就大聲叫起來：「大姐、二姐快來呀，二賴子要搶東西啊！」
二賴子看到招娣、領娣來了，自己估摸也不是這四個人的對手，只能放棄武力。「這是我贏得，你們憑啥不讓我帶走？」
「你開始就沒有本兒，你看看這些那根是你的？」招娣說話儼然一副大人的模樣「你仔細看看，這都是我家大椿樹上長的，你知道咋弄才能保留成這樣嗎？」
二賴子當然仔細看了，要不然也不會有這占有欲。
「我管你是咋弄的，反正是我贏得……」二賴子懶得
「你都沒本兒，還敢挑？你都不該挑……」招娣氣勢壓過二賴子的。
「那，那，那裡邊就有我的本兒，我拿來一把呢！」二賴子還真是賴，這就開始耍賴了。
「你胡說！這樣的，你根本不知道咋弄的，你說說，咋弄才能把椿樹的葉柄弄成這樣的！」招娣發問還是管用的。
「我不管咋弄的，這樹上的就有我的份兒！這是佘家淀地盤兒上長得，就該有我的一份兒。」這話能說出來，那二賴子準是聽說過這棵大椿樹的故事。
「你胡說！你家房子也在佘家淀的地盤上，你家房子也有我一份嗎？」招娣開始反攻「按你說的，該把你家哪間屋子分給我呀？」
「哼！不跟你們爭這資本主義尾巴了……」
「咋？這又不夠了？」慧敏不由得看了看瓦盆里的漿糊，漿糊冷卻後明顯變得更黏稠了，黏稠地已經不能流動。一邊蘸著黏稠漿糊給剪成鞋底形狀的袼褙包邊兒，一邊跟四黑說，「漿糊這東西不能多吃，只有沒奶的孩子才喝呢！對大孩子沒啥營養。」
「放了紅糖就挺好喝的呀！」四黑說的也是真實感受「滑溜溜，甜滋滋的。」
「其實，你仔細咂摸咂摸，還是高粱渣粥香。」慧敏知道四黑不信也還是這麼說，「甜的不一定就好！」
吃晚飯的時候，四黑仔細咂摸了黏稠的白高粱碴子粥的確挺香的，這是後話。
眼下還是沒啥解饞的，四黑也不用解懶，就是缺點兒解膩歪的。慧敏看出四黑是需要點事兒做了，「來四黑！你幫媽把這布條量出來，布條圍在這個周圍。」說著遞給四黑一個剪完鞋底形狀的袼褙，「不能長也不能短啊！用這個在布條上畫出印兒來！」又遞過一節藍色畫粉。
四黑畫的倒是做得挺認真，手捏著包住袼褙的布條，一點兒一點兒地捋一周。
捋完一片兒袼褙又拿起一片兒，剛想要接著捋。
慧敏看著他：「還從頭捋呀？不嫌慢啊？你那小手汗津津的，白布條兒都要變成黑布條兒了……」
「那咋弄？我手幹活兒多了就出汗！要不我慢慢兒弄，可我還想玩兒會兒挑木棍兒呢……」四黑有點兒不耐煩了。
「那看你傻不傻了，自己想想辦法看看咋弄省事兒！」慧敏說著拿起一條白布，抹上漿糊粘在鞋底形狀的袼褙上，包住這個袼褙的邊緣，一下子鞋底形狀的袼褙就有了些模樣。「你抓緊啊，我這兒一會就要用完了……」慧敏邊催著四黑邊把包好邊的鞋底摞在一起，橫著戳一戳，豎著戳一戳「挺好！」還自己誇了一句。
「這些，原來都一樣大呀！」四黑一下子受到了啟發「那包它們的邊也得用一樣長的布條啊！」
「誰讓你剪一條比一條著？」旁邊兒的喚娣說完就咯咯笑起來。
「你不慢慢弄著玩兒，你幹啥呀？」慧敏也笑著說「反正你也沒啥正事兒。」
「媽你不能這麼說，我還想一會兒去和三姐玩兒挑木棍兒呢！」四黑反駁著，說著四黑拿起布條一條一條地對齊、剪斷。這樣效率提高了不少。
「對了，這麼幹就快多了。你早就該這麼幹！」慧敏平靜地說。
「那媽為啥不早告訴我呢？」四黑好像有點兒著急了。
「啥都等我告訴你呀？有的事兒就得你自己學著做，只有自己琢磨出來的才是你自己的……」慧敏邊幹活兒邊說，好像心不在焉。
四黑也是邊剪邊說，好像也是心不在焉。不一會兒，媽媽準備的布條就剪完了，四黑找出筆直溜光的小木棍兒，叫上三姐喚娣到院子裡玩挑木棍兒。
過了一會兒，忽然院子裡傳來喊聲。
「大姐！大姐你快出來！二賴子要搶咱四黑的木棍兒了……」
那個年代，孩子們打架是常事兒。打完就算完了，往往也沒啥正事兒，社員們都說「孩子們的事兒大人不用摻和，都是鄉里鄉親的，沒啥大事兒，到外面咱一村人還是像著一村人的……」也有少數護犢子的大人，那是極少數。大人不摻和往往就是哥、姐摻和，要是誰哥多那大概率沒人敢欺負。
四黑沒有哥。
二賴子路過四黑家門口，本來也是閒的無聊了，看見四黑和三姐喚娣在玩挑木棍兒也湊過來。開始只是給四黑支招兒，這麼挑、那麼挑，四黑也不在意，想聽就聽不想聽就不聽。
有一次，四黑一看咋也沒法挑，二賴子還在支招「你從這兒，往那邊兒一挑，這根兒也不會動，這根也不會動……」二賴子邊說邊比劃。
四黑也不服：「你這樣一挑，這根肯定動啊！」
「這根兒肯定不會動！只要你往這邊挑肯定行……」
……
……
你來我往，二人爭的還挺厲害。最後二賴子說：「這下我來挑，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領娣也想看看他怎麼個挑法兒，就沒吱聲。
說著二賴子就拿過四黑手裡的小木棍兒，小心翼翼地。居然真成功了，「你看看，我說行吧！你還不信……」
「你還真行！」
按挑木棍兒的遊戲規則，下面還是要勝出一方繼續挑。這下子，二賴子繼續挑。
後來，這局居然是二賴子獲勝，二賴子就想拿走贏得的木棍兒。這下四黑不幹了：「你根本沒帶來木棍兒，這都是我的，你不許拿走……」
「咋是你的呢？這是我自己贏得，這本來該給我……」二賴子振振有詞。
「玩之前你沒擱本兒啊！」
雙方互不相讓，最後二賴子急眼了，抓了一把就想走，四黑急忙攥著不給，三姐喚娣也幫著四黑。二賴子就一心要拿走，也用出了吃奶的力氣，三姐喚娣也感到緊張，就大聲叫起來：「大姐、二姐快來呀，二賴子要搶東西啊！」
二賴子看到招娣、領娣來了，自己估摸也不是這四個人的對手，只能放棄武力。「這是我贏得，你們憑啥不讓我帶走？」
「你開始就沒有本兒，你看看這些那根是你的？」招娣說話儼然一副大人的模樣「你仔細看看，這都是我家大椿樹上長的，你知道咋弄才能保留成這樣嗎？」
二賴子當然仔細看了，要不然也不會有這占有欲。
「我管你是咋弄的，反正是我贏得……」二賴子懶得
「你都沒本兒，還敢挑？你都不該挑……」招娣氣勢壓過二賴子的。
「那，那，那裡邊就有我的本兒，我拿來一把呢！」二賴子還真是賴，這就開始耍賴了。
「你胡說！這樣的，你根本不知道咋弄的，你說說，咋弄才能把椿樹的葉柄弄成這樣的！」招娣發問還是管用的。
「我不管咋弄的，這樹上的就有我的份兒！這是佘家淀地盤兒上長得，就該有我的一份兒。」這話能說出來，那二賴子準是聽說過這棵大椿樹的故事。
「你胡說！你家房子也在佘家淀的地盤上，你家房子也有我一份嗎？」招娣開始反攻「按你說的，該把你家哪間屋子分給我呀？」
「哼！不跟你們爭這資本主義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