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暫住佘家
這時就有人捧著說，「對！我看就這樣，挺好！」一個稚嫩的聲音從一邊傳過來。
「哈哈，你懂啥？咋好呢？」張澤笑著逗四黑說「住你家房吃你家糧也好呀？」
「好！仨姐就住我家就挺好！我看著就歡喜……」
「你歡喜個啥？又不是給你找媳婦，找媳婦也得先緊著給你二叔找啊！」張澤繼續逗著，鳳有臉都紅了，大丫頭媳婦都沒插進一句話。
「哈哈！我不著急！我二叔著急他歲數大，先給他說媳婦，我再等等。」四黑倒是無所謂。
村里逗男孩沒別的事兒，就是個找媳婦兒。有一次招娣、喚娣、領娣和四黑一起去豆腐坊。輪到喚娣背著四黑。遇到村里一個二大爺，二大爺喜歡四黑就逗四黑：「這都這高了還得別人背著？以後長大了還得讓媳婦兒背著唄？下來讓二姐歇會兒，讓二大爺稀罕稀罕。」喚娣正想歇歇呢，順口說：「讓二大爺稀罕稀罕吧！」
「讓二大爺看看，能取媳婦兒嗎？」
「咋不能？你能我就能，咱都是男的！」
「嘿！你咋就是男的呢？男的有鬍子，你的鬍子呢？」說著二大爺把四黑的小手拿到自己下巴上，摸自己胡茬兒。扎的四黑急忙縮回手。
「我沒胡茬，等我長大了就有胡茬了。」四黑摸著自己的下巴反駁著。
「那你咋就是男的了呢？連鬍子都沒有，要是長大了還沒鬍子咋娶媳婦呢？」
「我有小雞呀！」說著，毫不知羞的就要往外掏，倒是招娣大些，急忙拍了四黑的手幾下，制止了那個證明過程。
這個也逗那個也逗，逗得四黑對娶媳婦這事兒絲毫不覺羞恥，畢竟四黑不過三周歲。到年底用民間虛歲說才四歲。其實，羞恥心還沒建立起來，也不好建立，恍惚中也明白自己跟三個姐姐是有區別的，你看三個姐姐自然的要照顧他要維護他的利益。別說吃喝，就連走路四黑也不願意走遠路，去哪兒都要三個姐姐輪流背，直到三姐領娣背著他，自己的大長腿勾著費勁才算終止。三個姐姐也不是沒有意見的，有時候鬧意見就是你背的少我背的多，或者你背的是下坡我背的是上坡。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四黑才是他們「苦難」的根源。
這一天，就在嘰里咕嚕的忙碌中過來了，眼看著天就黑下來。
晚飯就是高粱渣子熬粥，那是天黑前慧敏指導下熬出來的，指揮地三個女知青手忙腳亂，刷鍋時趙桂枝差點兒把灶台上的大鍋薅下來，幸虧慧敏及時發現了。看著鄭汐瑩用炊帚往鍋外掃刷鍋水，李雲實實在擔心把刷鍋水掃到灶台裡邊的水缸里：「汐瑩你慢點兒，那邊兒就是水缸……」引得大家都笑了起來。旁邊兒看熱鬧鬧得幾個小孩兒也笑了。
晚飯後，村里繼續有人來拜訪。村里幾個負責人都來過，現在來的是五個男知青。
男生那邊兒比女生這邊兒活兒也不少，臨時騰出來的一間房子住人也有不少麻煩。窗戶透風，就換塑料糊窗戶。燒炕時發現炕四下冒煙，和泥膩縫。縫都燒乾了還是冒煙。
「老大！你到底懂不懂，咱這抗怎麼還是冒煙？」在公社裡等馬車時，他們就已經按年齡排好了，自然是老大到老五。眼鏡是老三，透過眼鏡片向老大投去懷疑的目光「你要是不懂咱趕緊和老鄉請教啊！」
「嘿！真是奇怪了，怎麼還是冒煙呢？不會是煙囪堵了吧？肯定是！老四，你靈巧爬上去看看！」老大想起看過電影裡張嘎子堵胖墩兒家煙囪的情節，咱剛落戶就給堵了？不會吧！決定還是派老四上去看看。
老四倒是靈巧，從馬鵬那邊兒低矮的地方，踩著矮牆上了馬鵬，順著馬鵬再上房頂，趙福順聽到房頂有動靜，急忙跑出來看看心想：「這幫小子這是鬧啥呢？可別把瓦踩壞，踩壞瓦到了雨季肯定會漏雨……」到院裡看見老大正仰著頭看著老四。趙福順問：「咋了？咋還上房了？」
「沒咋！」老大愣是城裡調兒農村字脫口而出「炕老是冒煙，可能是煙囪堵了，讓老四去通一通。」
「嘿，真有可能，去拿個長杆子，拿著杆子通，你先別動，拿著杆子走房脊，這樣穩當還不容易踩壞瓦！」趙福順指揮著。
果然，通過後炕才不再冒煙，一下子從煙囪里飛出許多碎茅草，看來真的是鳥在煙囪里搭了窩。
午飯是稀里糊塗拼湊成的，有馬倌趙福順送來的熬鹹菜，也有張澤拿來的高粱餑餑，還有大家從家裡帶來的各種罐頭。這算是第一次聚餐，他們自然很清楚這可能是最豐盛的一頓飯。
傍晚就開始熬粥，在馬倌趙福順他們嘴裡的順子叔的開導下，終於接受了閒時吃稀、忙時吃干。
高粱碴子粥，大火燒開小火慢熬。說實話味道是很好的，黏糊糊、熱乎乎，讓這哥五個想起了龍嘴大銅壺的沖茶湯，只是缺少了點紅糖。雖然是個水飽也撐得難受，於是有人提議去女生那邊看看，畢竟是一起來的插隊的。
「鳳鳴大哥睡了嗎？」男知識青年在當街就喊了起來，七嘴八舌，鳳鳴一家也是剛收拾完碗筷。「呵，這哥五個來了，來來來，快進來。」鳳鳴趕緊走到院子裡，朝門外走邊走邊回答。
話音未落，一陣腳步聲就進來了。
鳳鳴打招呼：「哥幾個吃了嗎？」
「呦！鳳鳴大哥，我們吃完了，高粱碴熬粥真不賴……」黑燈瞎火地，也分不清誰是誰，聽聲音也分不清是誰。
「來看你們同路來的姐兒仨的吧？」鳳鳴猜著是這麼回事兒。
「我們來看看您，順便看看她們……」
「她們在西屋兒！」鳳鳴伸手指給他們。
真的需要這麼一指，對這哥兒五個來說，在這新環境裡，說東南西北是沒啥用的。
東屋裡的招娣、喚娣扒開門帘兒給眼睛留了一道縫兒偷偷觀察，領娣和四黑就從燈窯兒往外看。
「哈哈，你懂啥？咋好呢？」張澤笑著逗四黑說「住你家房吃你家糧也好呀？」
「好！仨姐就住我家就挺好！我看著就歡喜……」
「你歡喜個啥？又不是給你找媳婦，找媳婦也得先緊著給你二叔找啊！」張澤繼續逗著，鳳有臉都紅了，大丫頭媳婦都沒插進一句話。
「哈哈！我不著急！我二叔著急他歲數大，先給他說媳婦，我再等等。」四黑倒是無所謂。
村里逗男孩沒別的事兒，就是個找媳婦兒。有一次招娣、喚娣、領娣和四黑一起去豆腐坊。輪到喚娣背著四黑。遇到村里一個二大爺，二大爺喜歡四黑就逗四黑：「這都這高了還得別人背著？以後長大了還得讓媳婦兒背著唄？下來讓二姐歇會兒，讓二大爺稀罕稀罕。」喚娣正想歇歇呢，順口說：「讓二大爺稀罕稀罕吧！」
「讓二大爺看看，能取媳婦兒嗎？」
「咋不能？你能我就能，咱都是男的！」
「嘿！你咋就是男的呢？男的有鬍子，你的鬍子呢？」說著二大爺把四黑的小手拿到自己下巴上，摸自己胡茬兒。扎的四黑急忙縮回手。
「我沒胡茬，等我長大了就有胡茬了。」四黑摸著自己的下巴反駁著。
「那你咋就是男的了呢？連鬍子都沒有，要是長大了還沒鬍子咋娶媳婦呢？」
「我有小雞呀！」說著，毫不知羞的就要往外掏，倒是招娣大些，急忙拍了四黑的手幾下，制止了那個證明過程。
這個也逗那個也逗，逗得四黑對娶媳婦這事兒絲毫不覺羞恥，畢竟四黑不過三周歲。到年底用民間虛歲說才四歲。其實，羞恥心還沒建立起來，也不好建立，恍惚中也明白自己跟三個姐姐是有區別的，你看三個姐姐自然的要照顧他要維護他的利益。別說吃喝，就連走路四黑也不願意走遠路，去哪兒都要三個姐姐輪流背，直到三姐領娣背著他，自己的大長腿勾著費勁才算終止。三個姐姐也不是沒有意見的，有時候鬧意見就是你背的少我背的多，或者你背的是下坡我背的是上坡。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四黑才是他們「苦難」的根源。
這一天，就在嘰里咕嚕的忙碌中過來了，眼看著天就黑下來。
晚飯就是高粱渣子熬粥，那是天黑前慧敏指導下熬出來的，指揮地三個女知青手忙腳亂，刷鍋時趙桂枝差點兒把灶台上的大鍋薅下來，幸虧慧敏及時發現了。看著鄭汐瑩用炊帚往鍋外掃刷鍋水，李雲實實在擔心把刷鍋水掃到灶台裡邊的水缸里：「汐瑩你慢點兒，那邊兒就是水缸……」引得大家都笑了起來。旁邊兒看熱鬧鬧得幾個小孩兒也笑了。
晚飯後，村里繼續有人來拜訪。村里幾個負責人都來過，現在來的是五個男知青。
男生那邊兒比女生這邊兒活兒也不少，臨時騰出來的一間房子住人也有不少麻煩。窗戶透風，就換塑料糊窗戶。燒炕時發現炕四下冒煙，和泥膩縫。縫都燒乾了還是冒煙。
「老大！你到底懂不懂，咱這抗怎麼還是冒煙？」在公社裡等馬車時，他們就已經按年齡排好了，自然是老大到老五。眼鏡是老三，透過眼鏡片向老大投去懷疑的目光「你要是不懂咱趕緊和老鄉請教啊！」
「嘿！真是奇怪了，怎麼還是冒煙呢？不會是煙囪堵了吧？肯定是！老四，你靈巧爬上去看看！」老大想起看過電影裡張嘎子堵胖墩兒家煙囪的情節，咱剛落戶就給堵了？不會吧！決定還是派老四上去看看。
老四倒是靈巧，從馬鵬那邊兒低矮的地方，踩著矮牆上了馬鵬，順著馬鵬再上房頂，趙福順聽到房頂有動靜，急忙跑出來看看心想：「這幫小子這是鬧啥呢？可別把瓦踩壞，踩壞瓦到了雨季肯定會漏雨……」到院裡看見老大正仰著頭看著老四。趙福順問：「咋了？咋還上房了？」
「沒咋！」老大愣是城裡調兒農村字脫口而出「炕老是冒煙，可能是煙囪堵了，讓老四去通一通。」
「嘿，真有可能，去拿個長杆子，拿著杆子通，你先別動，拿著杆子走房脊，這樣穩當還不容易踩壞瓦！」趙福順指揮著。
果然，通過後炕才不再冒煙，一下子從煙囪里飛出許多碎茅草，看來真的是鳥在煙囪里搭了窩。
午飯是稀里糊塗拼湊成的，有馬倌趙福順送來的熬鹹菜，也有張澤拿來的高粱餑餑，還有大家從家裡帶來的各種罐頭。這算是第一次聚餐，他們自然很清楚這可能是最豐盛的一頓飯。
傍晚就開始熬粥，在馬倌趙福順他們嘴裡的順子叔的開導下，終於接受了閒時吃稀、忙時吃干。
高粱碴子粥，大火燒開小火慢熬。說實話味道是很好的，黏糊糊、熱乎乎，讓這哥五個想起了龍嘴大銅壺的沖茶湯，只是缺少了點紅糖。雖然是個水飽也撐得難受，於是有人提議去女生那邊看看，畢竟是一起來的插隊的。
「鳳鳴大哥睡了嗎？」男知識青年在當街就喊了起來，七嘴八舌，鳳鳴一家也是剛收拾完碗筷。「呵，這哥五個來了，來來來，快進來。」鳳鳴趕緊走到院子裡，朝門外走邊走邊回答。
話音未落，一陣腳步聲就進來了。
鳳鳴打招呼：「哥幾個吃了嗎？」
「呦！鳳鳴大哥，我們吃完了，高粱碴熬粥真不賴……」黑燈瞎火地，也分不清誰是誰，聽聲音也分不清是誰。
「來看你們同路來的姐兒仨的吧？」鳳鳴猜著是這麼回事兒。
「我們來看看您，順便看看她們……」
「她們在西屋兒！」鳳鳴伸手指給他們。
真的需要這麼一指，對這哥兒五個來說，在這新環境裡，說東南西北是沒啥用的。
東屋裡的招娣、喚娣扒開門帘兒給眼睛留了一道縫兒偷偷觀察，領娣和四黑就從燈窯兒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