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大宋營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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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看見天邊兒了,等你走到天邊兒就看見了!」趙福順笑呵呵地說著。

  「啊?那咱這佘家店,不是在天邊兒以外了嗎?店開到天邊兒了誰還住這店呀?」一個年輕人打趣道。

  另一個年輕人按捺不住了:「我說你啥文化,佘家淀的淀字不是旅店的店,是白洋淀的淀,看通知上寫著通知我插隊到佘家淀,就暢想和張嘎子那樣……」

  「我的通知寫得就是旅店的店,這可耽誤事兒啊……」

  佘家淀的淀,就是白洋淀的淀,就是一片窪地,形成類似淺水湖泊。

  「順子叔,給我們講講佘家淀唄,咋也是個故事吧!」

  「講講吧……」

  這真是七嘴八舌。

  趙福順沉吟一陣兒,「呃,這佘家淀啊,乃是佘太君掛帥,這麼說是不合適的,應該說佘賽花。佘賽花在出嫁前,就身懷絕藝,佘家也是滿門忠烈。有一年,佘賽花和她兩個哥哥,在他老爹率領下,攻打大遼,當時咱這一片就是潮白河的下游,在咱這塊兒根本分不清是潮河還是白河,對了,潮白河原本是兩條河啊!這裡地勢低洼,潮河、白河根本沒有固定河道,一發大水就改道,弄得這地區長期是一片淺湖,水豐年景就是水多這裡就是胡泊,乾旱年景這裡就是蘆葦盪。」

  鳳鳴、鳳有加上新來的八個青年聽得津津有味兒,趙福順不講了,拿出菸袋,煙鍋在眼袋裡鼓搗著,旁邊兒一個青年趕緊遞過一支菸捲:「順子叔,您來這個,您那菸袋太費時間。抽這個省事兒。」說著就拿出火柴,刺啦一聲劃著名了。趙福順「哎呦」一聲笑著就吧嗒起來,一股青煙騰起隨即散開在風中,隨即一股黃煙更濃郁的升了起來。

  「佘老將軍,率領一女二男,征討大遼。大遼派出的主帥叫蕭燕燕,就是後來的蕭太后。兩軍對陣,佘賽花攏目光打量遼國女將,呵!蕭燕燕可是個帥才,您瞧她這一身戎裝:頭戴亮銀盔,盔頂紅纓顫巍巍;身披柳葉甲,甲葉冷光賽寒霜;內襯墨綠戰袍,腰懸七星寶劍……」找福順突然像是評書表演藝術家附體一樣要開書。

  車上青年們急忙阻攔:「順子叔!順子叔!咱就說說經過就行,可別說評書,想說評書咱到村里安頓好踏踏實的說!」

  「呵呵呵,就會這幾句兒,這蕭燕燕可是個厲害人物,不說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合,也差不多,要不能掌管大遼幾十年嗎?雙方對過幾陣,兵對兵將對將,打過兩陣就知道佘家軍的厲害,於是心生一計,夜裡派軍隊掘塗水。這個塗水是引了潮白河的水,溝通當地潮白河跟北運河的一條運河。現在南北楊碼頭之間的那條河,大小辛碼頭之間就這這條河,原來叫塗水,潮白河水道經常變化,塗水很少比變,因為它主要是運糧草物資的運河。塗水掘開一下子把佘家軍的軍營包圍了。」趙福順不像是在講故事,倒是像在講歷史。「佘賽花連夜和士兵一起挖了兩條壕溝,挖來的泥土墊高了軍營地基,挖成的壕溝引走了洪水,逐漸軍營墊高,這就是佘家淀的最早地基……」這些故事真假難辨,也沒有誰跟人們較真兒。「就這麼著,佘家軍保住了自己的營盤。蕭燕燕繼續挖河引水,佘賽花也開河引水墊高營盤。」

  「順子叔,您這講的怎麼像白蛇和法海的水漫金山的故事呀?」一個女青年居然不合時宜地提出這麼個問題。

  男生那邊兒立刻就有了回應:「這故事也敢提呀?又是人又是妖,還有……」

  趙福順:「咱這是嘮家常啊,不是開思想會,咱這又沒有外人,不用那麼警惕。不過大道上說話要小心路邊兒有人聽……」

  「哈哈,好在咱這路邊兒一眼望不到頭兒!」一個男青年附和。

  「對!生活里就必須有愛情,沒有愛情還是人類社會嗎?啥妖啊人呀,不過是在說不同的人。」說這話的居然是個女青年。

  「怎麼把話題岔了這麼遠啊?還接著說佘家淀!」還是有人願意聽自己身邊的故事。

  「對!別人的故事咱不管,咱自己的故事要講完。」趙福順把握了話題方向「佘賽花和蕭燕燕在這裡一對峙就是大半年,直到天氣轉冷,蕭燕燕眼看水淹宋軍已經做不到,就收兵罷戰!佘老將軍,就是佘賽花的父親就在此建立一個抗遼據點,堅持了好幾年。多年以後,蕭燕燕巡查運糧河,在北楊碼頭登岸北上時,突然想起這件事。於是,轉身回船渡河到男洋碼頭,向南尋找這個宋軍營盤。站在營盤上環視四周,不禁感嘆,於是下令屯兵種田,熬水製鹽。這熬水製鹽的能耐還真流傳下來了,咱這村里至今還有人會熬水製鹽。這都故事啊,誰知真假啊!」

  八個有知識的青年,加上鳳鳴鳳有哥倆兒都陷入歷史長河肆意遐想,過了好一陣子才有人緩過神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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