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回城
蘇月婉見李建兵拿起那支鋼筆，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句話都說不說。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臉上那股子慣有的爽朗勁兒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慌張。
「阿兵哥，這筆……它有什麼問題嗎？「她聲音微微發顫，卻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眼神飛快地在鋼筆和李建兵臉上掃過，「這東西真不貴的，沒花我什麼錢。你可一定要好好收下啊！「
話音落下，她猛地一拍胸脯，試圖重新找回那股豪邁的架勢。
「你……你這麼有錢了？「冰涼的金屬筆身在掌心逐漸焐熱，李建兵眉頭緊鎖，眉毛不受控制地一跳一跳。
他低頭凝視著手中這支鋼筆，筆身漆黑，泛著溫潤的啞光質感，筆尖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可這光，卻刺得他眼睛生疼。沒花什麼錢？十二塊錢。
要知道，他最近可是拼了命才攢下這點積蓄。借著年前的年貨熱潮，他把從山裡弄來的檀香皂和雪花膏，各偷偷賣出了三份。刨去成本，攏共才賺了六塊六。
可眼前這姑娘，輕描淡寫地就送出了十二塊。
這哪裡是一支筆，這分明是沉甸甸的情誼，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什麼錢不錢的，「蘇月婉見他臉色凝重，心裡更慌了，她吐了吐舌頭，努力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阿兵哥你喜歡就行。錢沒了可以再賺，心意最重要。「
她說得輕鬆，可心裡卻怦怦直跳。
其實，這支鋼筆的來歷，遠比表面看起來要複雜。
它根本不是蘇月婉自己買的。
而是縣裡那個廠長的兒子，通過郵差從縣裡送來的，沒有郵編，是一個人特意讓他送的，為此還給了費用。
起初，她還滿心歡喜地以為是縣裡的老同學送的新年禮物，每年她們都會互相送點東西。
她興沖沖地打開信，可當她看清信里的內容時，恨不得當場把眼睛給戳瞎。
那信里的話，露骨又油膩，張口閉口叫她「寶貝「，言語間滿是輕佻和占有欲。
蘇月婉氣得渾身發抖，手都在哆嗦。她二話不說，抓起那封信就揉成一團，狠狠丟進了灶膛里。火焰瞬間將那些令人作嘔的字句化為了灰燼。
這筆，她原本也是打算一塊處理掉的
但它確實漂亮，亮黑色的筆身，鍍銀的筆夾，握在手裡沉甸甸的，一看就價值不菲。丟了實在可惜。
可留著自己用，蘇月婉是萬萬不肯的
只要一看到這支筆，她就會想起那封噁心人的信，想起那個一面之緣的廠長兒子，看一眼都覺得心煩。
更何況，這支鋼筆還得換墨水，遠不如鉛筆和原子筆實惠方便。
思來想去，蘇月婉才決定，把這支筆送給李建兵。
一來，是為了回饋他這些日子以來的幫助。二來，也是為了藏起自己心底那點隱秘的情緒。
她自己也說不清，那情緒是什麼。是感激，是依賴，還是別的什麼。
她只知道，這支筆在她手裡，只會讓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不如送給李建兵，也算物盡其用。
「哇，月婉，你真的……「李建兵心裡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發熱。他長這麼大，除了家人，還沒人這麼真心實意地對他好過。這支筆，在他看來不僅僅是一支文具，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聲音有些哽咽，緊緊攥著鋼筆，仿佛攥著什麼稀世珍寶。
說真的，他有點嘴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內心的翻湧。但他在心裡暗暗發誓，蘇月婉以後就是他親阿妹。以後誰也不能欺負她。
就在這時，一聲粗獷的喊叫打破了這份靜謐。
「哇！月婉妹子，阿兵哥，你們倆快點搭把手啊！「李星郎抓著一個老式衣櫃的邊緣，臉都憋紅了，上半身幾乎要貼在柜子上，「這玩意兒也太沉了吧！「
他這一嗓子，像一陣風，吹散了空氣中瀰漫的溫情。
後山的竹林在風中沙沙作響，清脆悅耳。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月婉被這一喊，瞬間回過神來。她挽起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擼起袖子，快步走到柜子另一側，伸手扶住了櫃腳。
「阿兵哥，真的好沉哦！「她笑著說道，手上已經開始用力。
「來了來了！「李建兵趕緊將鋼筆小心翼翼地收進兜里，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他小跑過來，伸手扶住柜子的另一角，剛一用力，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嗬，是有點沉啊！「
他轉頭看向蘇月婉，臉上滿是擔憂：「月婉，我和阿郎來就行，你可別砸到手裡。「
他看得很清楚，蘇月婉的手是抓著柜子底部的。等會兒放柜子的時候，很容易被壓到。尤其是這老式木櫃裡面還放著東西，更是沉得嚇人。
他真怕她那纖細的手指，會被壓出淤血來。
「沒事的。「蘇月婉搖搖頭，手上又輕輕抬了抬，「阿兵哥搭把手，已經輕多了。等會兒放的時候，我提前鬆手，喊一聲就行。「
三人中，李建兵個子最高，身板也最結實，他所要使的勁最大。這將柜子搬到馬車上一小段路，他渾身都熱了起來，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側身走到馬車前，和李星郎一起，喊著號子，輕輕一抬，就將柜子送進了馬車裡。
三人也都有些累了，紛紛靠在旁邊的樹幹上休息。
李星郎喘著粗氣，看著他們，無奈地吐槽道：「我是真沒想到，我阿媽的衣櫃那麼沉！還好有你們在，不然阿爸鐵定把我當驢使喚呢！「
他說著，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胳膊。
這個黑色的半人高、一臂寬的老式木櫃，卡在馬車檻上，兩人同時用力，再往前一推，這柜子才徹底卡牢安置好了。
就在這時，李星郎的阿爺從屋裡緩緩走了出來。
老爺子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雖然已經上了年紀，可皮膚卻依舊緊實紅潤，透著一股健康的光澤。他雖然面無表情，可眼神卻很亮，一看就知道心態極好。
崔生叔則跟在老爺子後面，旁邊還有村里幾位阿叔，正低聲交談著。他們臉上都堆滿了笑意，看到眾人，揮了揮手。
「走了啊，「崔生叔笑著說道，「你們也早點回去啊！「
說著，他回頭，原本想踏上車，一抬眼瞧見了李建兵和蘇月婉，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他快步上前，重重拍了拍李建兵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親切，又帶著幾分感慨：「兵啊，有空來了縣城，記得到阿叔這裡來玩哦！「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又帶著一絲責備的意味：「還有你阿爸，可真是的，這過年都不來我家走一趟啊？「
李建兵聽著他的語氣，心裡五味雜陳。
細細一琢磨，這話里似乎帶著責備，可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傷心。
傷心這幾十年的老朋友，竟然因為種種緣故，竟如此生分。
可……
李建兵抬頭看向崔生叔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還有那依舊挺直的背。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阿爸年輕時的模樣。
想當年，阿爸腰沒受傷的時候，也曾和崔生叔這般意氣風發。他們可能一起去鎮上趕集，一起在灘涂里挖寶貝。那時候的他們，是最好的兄弟。
誰能想到，短短二十年，命運就如此捉弄人。
阿爸不僅失去了外在的體面，腰傷纏身，內心更是變得極度失衡。他總覺得自己不如別人，總覺得命運對他不公。
好在年前大隊長來家裡吃飯的時候，聽說了他當船員的事已是板上釘釘。緊接著，三姐的婚事也有了著落。
家裡的日子，一點點好起來。
阿爸整個人才算是徹底好了起來，臉上的愁雲散去了不少，人也變得自信了不少。
其餘幾位阿叔，見崔生叔這麼說，也紛紛幫腔說道：
「阿華啊，他最近確實忙著呢。等明年，一定來。到時候讓建兵帶他來，給你賠個不是！「
「是啊，是啊，「另一位阿叔附和道，「長秋都找到對象了，家裡喜事連連，他忙也是應該的。「
「這算什麼，「還有一位阿叔笑著打趣道，「他弟才真是，一直纏著他唄。我都碰見好幾次了。「
李建兵聽著這些話，心裡感慨萬千。
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些阿叔都要幫他說話。可他知道，這是大家對他的好意，也是對他家的關照。
他微微躬身，對著崔生叔和各位阿叔，鄭重地說道：「崔生叔，各位阿叔，等什麼時候有空，一定來我家吃一頓。我定然讓阿爸給你們賠個不是。「
陽光灑在他身上，映得他的身影格外挺拔。
蘇月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她伸手拂了拂耳邊的碎發，心裡暖暖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還殘留著搬柜子時的溫度。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馬車緩緩駛動，車輪碾過泥土，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李建兵和蘇月婉站在路邊，揮著手，目送著馬車漸漸遠去。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臉上那股子慣有的爽朗勁兒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慌張。
「阿兵哥，這筆……它有什麼問題嗎？「她聲音微微發顫，卻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眼神飛快地在鋼筆和李建兵臉上掃過，「這東西真不貴的，沒花我什麼錢。你可一定要好好收下啊！「
話音落下，她猛地一拍胸脯，試圖重新找回那股豪邁的架勢。
「你……你這麼有錢了？「冰涼的金屬筆身在掌心逐漸焐熱，李建兵眉頭緊鎖，眉毛不受控制地一跳一跳。
他低頭凝視著手中這支鋼筆，筆身漆黑，泛著溫潤的啞光質感，筆尖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可這光，卻刺得他眼睛生疼。沒花什麼錢？十二塊錢。
要知道，他最近可是拼了命才攢下這點積蓄。借著年前的年貨熱潮，他把從山裡弄來的檀香皂和雪花膏，各偷偷賣出了三份。刨去成本，攏共才賺了六塊六。
可眼前這姑娘，輕描淡寫地就送出了十二塊。
這哪裡是一支筆，這分明是沉甸甸的情誼，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什麼錢不錢的，「蘇月婉見他臉色凝重，心裡更慌了，她吐了吐舌頭，努力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阿兵哥你喜歡就行。錢沒了可以再賺，心意最重要。「
她說得輕鬆，可心裡卻怦怦直跳。
其實，這支鋼筆的來歷，遠比表面看起來要複雜。
它根本不是蘇月婉自己買的。
而是縣裡那個廠長的兒子，通過郵差從縣裡送來的，沒有郵編，是一個人特意讓他送的，為此還給了費用。
起初，她還滿心歡喜地以為是縣裡的老同學送的新年禮物，每年她們都會互相送點東西。
她興沖沖地打開信，可當她看清信里的內容時，恨不得當場把眼睛給戳瞎。
那信里的話，露骨又油膩，張口閉口叫她「寶貝「，言語間滿是輕佻和占有欲。
蘇月婉氣得渾身發抖，手都在哆嗦。她二話不說，抓起那封信就揉成一團，狠狠丟進了灶膛里。火焰瞬間將那些令人作嘔的字句化為了灰燼。
這筆，她原本也是打算一塊處理掉的
但它確實漂亮，亮黑色的筆身，鍍銀的筆夾，握在手裡沉甸甸的，一看就價值不菲。丟了實在可惜。
可留著自己用，蘇月婉是萬萬不肯的
只要一看到這支筆，她就會想起那封噁心人的信，想起那個一面之緣的廠長兒子，看一眼都覺得心煩。
更何況，這支鋼筆還得換墨水，遠不如鉛筆和原子筆實惠方便。
思來想去，蘇月婉才決定，把這支筆送給李建兵。
一來，是為了回饋他這些日子以來的幫助。二來，也是為了藏起自己心底那點隱秘的情緒。
她自己也說不清，那情緒是什麼。是感激，是依賴，還是別的什麼。
她只知道，這支筆在她手裡，只會讓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不如送給李建兵，也算物盡其用。
「哇，月婉，你真的……「李建兵心裡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發熱。他長這麼大，除了家人，還沒人這麼真心實意地對他好過。這支筆，在他看來不僅僅是一支文具，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聲音有些哽咽，緊緊攥著鋼筆，仿佛攥著什麼稀世珍寶。
說真的，他有點嘴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內心的翻湧。但他在心裡暗暗發誓，蘇月婉以後就是他親阿妹。以後誰也不能欺負她。
就在這時，一聲粗獷的喊叫打破了這份靜謐。
「哇！月婉妹子，阿兵哥，你們倆快點搭把手啊！「李星郎抓著一個老式衣櫃的邊緣，臉都憋紅了，上半身幾乎要貼在柜子上，「這玩意兒也太沉了吧！「
他這一嗓子，像一陣風，吹散了空氣中瀰漫的溫情。
後山的竹林在風中沙沙作響，清脆悅耳。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月婉被這一喊，瞬間回過神來。她挽起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擼起袖子，快步走到柜子另一側，伸手扶住了櫃腳。
「阿兵哥，真的好沉哦！「她笑著說道，手上已經開始用力。
「來了來了！「李建兵趕緊將鋼筆小心翼翼地收進兜里，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他小跑過來，伸手扶住柜子的另一角，剛一用力，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嗬，是有點沉啊！「
他轉頭看向蘇月婉，臉上滿是擔憂：「月婉，我和阿郎來就行，你可別砸到手裡。「
他看得很清楚，蘇月婉的手是抓著柜子底部的。等會兒放柜子的時候，很容易被壓到。尤其是這老式木櫃裡面還放著東西，更是沉得嚇人。
他真怕她那纖細的手指，會被壓出淤血來。
「沒事的。「蘇月婉搖搖頭，手上又輕輕抬了抬，「阿兵哥搭把手，已經輕多了。等會兒放的時候，我提前鬆手，喊一聲就行。「
三人中，李建兵個子最高，身板也最結實，他所要使的勁最大。這將柜子搬到馬車上一小段路，他渾身都熱了起來，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側身走到馬車前，和李星郎一起，喊著號子，輕輕一抬，就將柜子送進了馬車裡。
三人也都有些累了，紛紛靠在旁邊的樹幹上休息。
李星郎喘著粗氣，看著他們，無奈地吐槽道：「我是真沒想到，我阿媽的衣櫃那麼沉！還好有你們在，不然阿爸鐵定把我當驢使喚呢！「
他說著，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胳膊。
這個黑色的半人高、一臂寬的老式木櫃，卡在馬車檻上，兩人同時用力，再往前一推，這柜子才徹底卡牢安置好了。
就在這時，李星郎的阿爺從屋裡緩緩走了出來。
老爺子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雖然已經上了年紀，可皮膚卻依舊緊實紅潤，透著一股健康的光澤。他雖然面無表情，可眼神卻很亮，一看就知道心態極好。
崔生叔則跟在老爺子後面，旁邊還有村里幾位阿叔，正低聲交談著。他們臉上都堆滿了笑意，看到眾人，揮了揮手。
「走了啊，「崔生叔笑著說道，「你們也早點回去啊！「
說著，他回頭，原本想踏上車，一抬眼瞧見了李建兵和蘇月婉，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他快步上前，重重拍了拍李建兵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親切，又帶著幾分感慨：「兵啊，有空來了縣城，記得到阿叔這裡來玩哦！「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又帶著一絲責備的意味：「還有你阿爸，可真是的，這過年都不來我家走一趟啊？「
李建兵聽著他的語氣，心裡五味雜陳。
細細一琢磨，這話里似乎帶著責備，可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傷心。
傷心這幾十年的老朋友，竟然因為種種緣故，竟如此生分。
可……
李建兵抬頭看向崔生叔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還有那依舊挺直的背。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阿爸年輕時的模樣。
想當年，阿爸腰沒受傷的時候，也曾和崔生叔這般意氣風發。他們可能一起去鎮上趕集，一起在灘涂里挖寶貝。那時候的他們，是最好的兄弟。
誰能想到，短短二十年，命運就如此捉弄人。
阿爸不僅失去了外在的體面，腰傷纏身，內心更是變得極度失衡。他總覺得自己不如別人，總覺得命運對他不公。
好在年前大隊長來家裡吃飯的時候，聽說了他當船員的事已是板上釘釘。緊接著，三姐的婚事也有了著落。
家裡的日子，一點點好起來。
阿爸整個人才算是徹底好了起來，臉上的愁雲散去了不少，人也變得自信了不少。
其餘幾位阿叔，見崔生叔這麼說，也紛紛幫腔說道：
「阿華啊，他最近確實忙著呢。等明年，一定來。到時候讓建兵帶他來，給你賠個不是！「
「是啊，是啊，「另一位阿叔附和道，「長秋都找到對象了，家裡喜事連連，他忙也是應該的。「
「這算什麼，「還有一位阿叔笑著打趣道，「他弟才真是，一直纏著他唄。我都碰見好幾次了。「
李建兵聽著這些話，心裡感慨萬千。
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些阿叔都要幫他說話。可他知道，這是大家對他的好意，也是對他家的關照。
他微微躬身，對著崔生叔和各位阿叔，鄭重地說道：「崔生叔，各位阿叔，等什麼時候有空，一定來我家吃一頓。我定然讓阿爸給你們賠個不是。「
陽光灑在他身上，映得他的身影格外挺拔。
蘇月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她伸手拂了拂耳邊的碎發，心裡暖暖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還殘留著搬柜子時的溫度。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馬車緩緩駛動，車輪碾過泥土，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李建兵和蘇月婉站在路邊，揮著手，目送著馬車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