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處理
晾曬場上，
「這太陽才升起多久啊，衛兵就帶人撈了這麼多海蜇？說來這東西我都好久沒吃了…」一位胖阿嫂眼巴巴站在裝滿海蜇的籮筐旁，咽口水感嘆著。
站在胖阿嫂旁邊的阿哥，摸著她手道：「這有什麼，等下午我給你撈去。」
「哎呀。」胖阿嫂抽回了手，眼神慌張臉頰都帶著股羞意，最後攥住了腿下要摸海蜇頭的細伢子手，輕輕拍幾下，問到：「疼不疼？」
那細伢子不僅沒哭，還咧嘴笑哈哈哈笑了起來，嘴裡幾顆小乳牙都露了出來，卻還伸手去扣籮筐。
那胖阿嫂沒法子，只能把細伢子抱在懷裡，道：「可不許添亂。」阿哥把細伢子搶過來抱在懷裡，對著胖阿嫂道：「我來我來，你不方便。」
當然，圍在籮筐旁邊的人群中，除了這樣的，還有不少小孩嘰嘰喳喳，叔嬸在小聲嘀咕著什麼。
李建兵和李星郎正在等蘇衛兵拿秤來，好把東西分了，再搞些明礬回去。
原先在晾曬場外你追我趕的細伢子，全都跑到了籮筐旁，一個個就比筐高點，拿手指頭戳海蜇皮，見海蜇皮一動一動的，臉上都掛起笑來，手上更是不停。
至於另一筐細伢子全都繞著走，因為那一筐的頂上是海蜇頭在上，這群細伢子都怕被蟄，完全不敢碰。
「好慢啊，怎麼還沒來……」李星郎捂著耳朵，只覺得腦袋漲漲的疼，擁擠的環境連氣都喘不上來，這細伢子的吵鬧嬉笑聲，阿哥阿嫂聊天的聲音，還有嬸嬸之間的鬥嘴都灌入耳中。
「快了吧。」李建兵見他臉有些臭了，一邊眉毛不止跳動，心想著果然還是討厭人多的地方啊，說了句：「你去等著吧，等會分好了叫你。」
李星郎嘴角瞬間上揚，笑道：「好啊！好了叫我啊！」
說完，他轉身就往屋外走，李建兵則是百無聊賴的打量起來。
這一瞧，他看見了蘇月婉和劉喜蛾，兩人旁邊圍了一群婦女，坐在中間的劉喜蛾嘴巴開開合合，說個不停，她旁邊的蘇月婉端坐著，一句話都不吭。
等在蘇衛強那排隊的人走了幾個，蘇衛兵才提著稱姍姍來遲。
他一踏進這晾曬場，很多人都主動和他打起招呼，接著就誇讚道：「這抓到的海蜇真頂！」
「運氣運氣。」蘇衛兵笑笑回道，扛著村里唯一的台秤快步走過來，對李建兵說道：「動手吧。」
只可惜，這籮筐一放上去，蘇衛兵在上面劃弄了半天，看著李建兵有些結巴道：「超重了，要不目測吧。」
弄了半天，也沒搞出個所以然，不過最後，李建兵得了滿滿一大籮筐海蜇，還有另外一半籮筐的量。
旁邊要走的村里人都張口道：「衛兵啊，你莫傻咧，這建兵家差了點，可你也不能吃了這虧啊！」
「是啊是啊！你這娃子心太善了！」
眼見村里人這麼說，蘇衛兵低著頭，看著筐里的海蜇，猶豫了半天，才啞著嗓子道：「這是他們應得的。」
「應得的？」
「對！」
說完這個，蘇衛兵直接扭頭就走，從一房間裡一桶明礬給李建兵，道：「東西都分好了，快點拿回去醃吧。」
「行，那我走了。」
李建兵把阿郎叫來，搬著籮筐，拎著一搖一擺的桶回家去了。
村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腦瓜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在他們心中，這蘇衛兵，李建兵和李星郎趕小海，那腦子不用轉，就知道這掌舵人是蘇衛兵。
理應分得最多的也是蘇衛兵。
可現在，蘇衛兵說這是李建兵和李星郎應得的，那不就是變相說掌舵的是李建兵嘛！
為什麼不猜李星郎，是因為這娃以前趕小海還從舢板上掉下去過，好在掉水那天天氣是酷暑，人只是生了個風寒沒過一二天就好了。
村里人回顧了這幾天村裡的大小事，似乎每件趕海的事都有李建兵，心裡不由感嘆起來，小小年紀有這本事！
腦子靈的，則是開始計劃著，怎麼能從李建兵身上得到點好處，例如偷事學個技術，或者是結為親家。
而這些，李建兵都不知道。
回家路上，李建兵和李星郎兩人樂呵呵的，看著懷裡的海蜇止不住的開心。
進了院子，三姐手裡拿著書，正在院子裡來回撥弄蟶子，查看晾曬的情況，兩人的腳步聲都沒引起她回頭。
直到每個籮筐查了個遍，三姐才回頭，一見兩人還嚇了一大跳，脫口道：「嚇！你們走路沒聲嗎？躲人後面好玩呢？」
「長秋姐！我們哪有躲！我們可是光明正大的站在這呢！」李星郎放下桶子笑嘻嘻道。
「是三姐幹活太認真咯，才沒聽到了。」
「少貧嘴咯！」
李長秋把手裡的書作勢要打過來，這一走近，才發現兩人腳下的籮筐，待看清楚籮筐里的海蜇時，手放下了，結結巴巴的說：「真去…借船撈…了這麼多海蜇？」
沒想到，自己昨天隨口一提，建兵還真去找大隊借船撈海蜇了，一時間她的心五味雜陳嘴巴像是灌了膠水樣，說不出一句話。
可有一樣東西，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就是建兵不一樣了，和以前完完全全不一樣了。
回想起二年前，建兵放假回來，當天中午在飯桌上說：「我不讀書了，現在家裡窮，我也要上工。」
奶奶，阿爸，阿媽和她都勸了很多遍，和建兵就是鐵了心要做，最後他們私下討論了次，阿媽咬著牙心一狠同意了。
再後面，建兵和就開始了趕小海的生活。
平日裡趕小海是很累的，天沒亮人就要起來，海水沒退多少，灘涂一層到腳踝的水，脫了鞋挽上褲腿就得上。
但時間短，幾斤的任務壓在頭上，她也沒功夫交，只能讓建兵看著學，花了半年的時間，才入了門。
「對啊，我這不想著這海蜇都一塊來一塊去的嘛，就試試碰個運氣能不能遇到。沒想到，這運氣還不低呢！」
李建兵拍拍海蜇皮，感慨著。
「行了行了，快點醃了吧，等會化了。」
「嗯。」
「開始開始！」
三姐找來了鹽和明礬混了起來，李建兵拿著刀將海蜇給分成了海蜇皮，海蜇腦，海蜇頭，至於海蜇觸鬚丟在地上一旁，這玩意有毒也餵不了雞。
李星郎把海蜇皮、海蜇頭有序放入缸里，三姐曬上明礬和鹽的混合物，等到一小盆用完了，三姐再一點點混，生怕用多了鹽。
如此循環，一個缸都塞滿了，這海蜇也算是處理完了，桶里還剩下不少明礬呢。
「這太陽才升起多久啊，衛兵就帶人撈了這麼多海蜇？說來這東西我都好久沒吃了…」一位胖阿嫂眼巴巴站在裝滿海蜇的籮筐旁，咽口水感嘆著。
站在胖阿嫂旁邊的阿哥，摸著她手道：「這有什麼，等下午我給你撈去。」
「哎呀。」胖阿嫂抽回了手，眼神慌張臉頰都帶著股羞意，最後攥住了腿下要摸海蜇頭的細伢子手，輕輕拍幾下，問到：「疼不疼？」
那細伢子不僅沒哭，還咧嘴笑哈哈哈笑了起來，嘴裡幾顆小乳牙都露了出來，卻還伸手去扣籮筐。
那胖阿嫂沒法子，只能把細伢子抱在懷裡，道：「可不許添亂。」阿哥把細伢子搶過來抱在懷裡，對著胖阿嫂道：「我來我來，你不方便。」
當然，圍在籮筐旁邊的人群中，除了這樣的，還有不少小孩嘰嘰喳喳，叔嬸在小聲嘀咕著什麼。
李建兵和李星郎正在等蘇衛兵拿秤來，好把東西分了，再搞些明礬回去。
原先在晾曬場外你追我趕的細伢子，全都跑到了籮筐旁，一個個就比筐高點，拿手指頭戳海蜇皮，見海蜇皮一動一動的，臉上都掛起笑來，手上更是不停。
至於另一筐細伢子全都繞著走，因為那一筐的頂上是海蜇頭在上，這群細伢子都怕被蟄，完全不敢碰。
「好慢啊，怎麼還沒來……」李星郎捂著耳朵，只覺得腦袋漲漲的疼，擁擠的環境連氣都喘不上來，這細伢子的吵鬧嬉笑聲，阿哥阿嫂聊天的聲音，還有嬸嬸之間的鬥嘴都灌入耳中。
「快了吧。」李建兵見他臉有些臭了，一邊眉毛不止跳動，心想著果然還是討厭人多的地方啊，說了句：「你去等著吧，等會分好了叫你。」
李星郎嘴角瞬間上揚，笑道：「好啊！好了叫我啊！」
說完，他轉身就往屋外走，李建兵則是百無聊賴的打量起來。
這一瞧，他看見了蘇月婉和劉喜蛾，兩人旁邊圍了一群婦女，坐在中間的劉喜蛾嘴巴開開合合，說個不停，她旁邊的蘇月婉端坐著，一句話都不吭。
等在蘇衛強那排隊的人走了幾個，蘇衛兵才提著稱姍姍來遲。
他一踏進這晾曬場，很多人都主動和他打起招呼，接著就誇讚道：「這抓到的海蜇真頂！」
「運氣運氣。」蘇衛兵笑笑回道，扛著村里唯一的台秤快步走過來，對李建兵說道：「動手吧。」
只可惜，這籮筐一放上去，蘇衛兵在上面劃弄了半天，看著李建兵有些結巴道：「超重了，要不目測吧。」
弄了半天，也沒搞出個所以然，不過最後，李建兵得了滿滿一大籮筐海蜇，還有另外一半籮筐的量。
旁邊要走的村里人都張口道：「衛兵啊，你莫傻咧，這建兵家差了點，可你也不能吃了這虧啊！」
「是啊是啊！你這娃子心太善了！」
眼見村里人這麼說，蘇衛兵低著頭，看著筐里的海蜇，猶豫了半天，才啞著嗓子道：「這是他們應得的。」
「應得的？」
「對！」
說完這個，蘇衛兵直接扭頭就走，從一房間裡一桶明礬給李建兵，道：「東西都分好了，快點拿回去醃吧。」
「行，那我走了。」
李建兵把阿郎叫來，搬著籮筐，拎著一搖一擺的桶回家去了。
村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腦瓜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在他們心中，這蘇衛兵，李建兵和李星郎趕小海，那腦子不用轉，就知道這掌舵人是蘇衛兵。
理應分得最多的也是蘇衛兵。
可現在，蘇衛兵說這是李建兵和李星郎應得的，那不就是變相說掌舵的是李建兵嘛！
為什麼不猜李星郎，是因為這娃以前趕小海還從舢板上掉下去過，好在掉水那天天氣是酷暑，人只是生了個風寒沒過一二天就好了。
村里人回顧了這幾天村裡的大小事，似乎每件趕海的事都有李建兵，心裡不由感嘆起來，小小年紀有這本事！
腦子靈的，則是開始計劃著，怎麼能從李建兵身上得到點好處，例如偷事學個技術，或者是結為親家。
而這些，李建兵都不知道。
回家路上，李建兵和李星郎兩人樂呵呵的，看著懷裡的海蜇止不住的開心。
進了院子，三姐手裡拿著書，正在院子裡來回撥弄蟶子，查看晾曬的情況，兩人的腳步聲都沒引起她回頭。
直到每個籮筐查了個遍，三姐才回頭，一見兩人還嚇了一大跳，脫口道：「嚇！你們走路沒聲嗎？躲人後面好玩呢？」
「長秋姐！我們哪有躲！我們可是光明正大的站在這呢！」李星郎放下桶子笑嘻嘻道。
「是三姐幹活太認真咯，才沒聽到了。」
「少貧嘴咯！」
李長秋把手裡的書作勢要打過來，這一走近，才發現兩人腳下的籮筐，待看清楚籮筐里的海蜇時，手放下了，結結巴巴的說：「真去…借船撈…了這麼多海蜇？」
沒想到，自己昨天隨口一提，建兵還真去找大隊借船撈海蜇了，一時間她的心五味雜陳嘴巴像是灌了膠水樣，說不出一句話。
可有一樣東西，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就是建兵不一樣了，和以前完完全全不一樣了。
回想起二年前，建兵放假回來，當天中午在飯桌上說：「我不讀書了，現在家裡窮，我也要上工。」
奶奶，阿爸，阿媽和她都勸了很多遍，和建兵就是鐵了心要做，最後他們私下討論了次，阿媽咬著牙心一狠同意了。
再後面，建兵和就開始了趕小海的生活。
平日裡趕小海是很累的，天沒亮人就要起來，海水沒退多少，灘涂一層到腳踝的水，脫了鞋挽上褲腿就得上。
但時間短，幾斤的任務壓在頭上，她也沒功夫交，只能讓建兵看著學，花了半年的時間，才入了門。
「對啊，我這不想著這海蜇都一塊來一塊去的嘛，就試試碰個運氣能不能遇到。沒想到，這運氣還不低呢！」
李建兵拍拍海蜇皮，感慨著。
「行了行了，快點醃了吧，等會化了。」
「嗯。」
「開始開始！」
三姐找來了鹽和明礬混了起來，李建兵拿著刀將海蜇給分成了海蜇皮，海蜇腦，海蜇頭，至於海蜇觸鬚丟在地上一旁，這玩意有毒也餵不了雞。
李星郎把海蜇皮、海蜇頭有序放入缸里，三姐曬上明礬和鹽的混合物，等到一小盆用完了，三姐再一點點混，生怕用多了鹽。
如此循環，一個缸都塞滿了，這海蜇也算是處理完了，桶里還剩下不少明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