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西施舌？
他扶著奶出屋，么妹正擦著雞蛋，小跑過來，當起奶的拐杖，抬頭道：「奶，晚上要不要我陪著睡，保證被窩裡暖呼呼的，這什麼風濕肯定不會犯了。」
廚房口，三姐擦拭著手，喊道：「哎，馬上能吃飯咧。」而後，望著么妹那樣子，忍不住打趣：「么妹這嘴就是甜，但這踢被子，搶被子的壞毛病就不改。到時候，可別奶風濕沒好，又染上感冒啊。」
么妹擦雞蛋的手一頓，噘著嘴不開心，囔囔道：「奶，你看，三姐真是討厭！」
「哈哈，長秋，么妹也是一番心意，可別笑話她了，麼啊，等吃飯，奶給你扎頭髮。」奶愛撫著么妹到腰的頭髮，那頭髮不是純黑透亮，而是帶著點板栗色。
阿媽、阿爸、阿郎雖沒說什麼，但臉上笑哈哈，李建兵也跟著笑了，這早上來點小鬧趣還真挺不錯。
正笑著呢，奶揮揮手，示意他別扶著了，在他耳邊低語，道：「奶不用你操心，後生啊就應該多和年後生玩。」說完，她拍拍么妹肩膀，說著：」么妹啊，我們走吧。」
看著一老一小的背影，奶說是讓么妹照顧，但實際上，么妹這一米多點的豆芽丁，還得讓奶來照顧吧。
且那雞蛋，么妹一直握在手心，怕不是又想偷吃。
至於阿郎，洗完了臉，精神十足了，就在幫家裡打水，阿爸還推辭幾下，也就順著他去了。
李建兵搖搖頭，把昨天曬的柴收了，就被三姐叫著端菜去屋裡。
多虧了阿郎，早上的菜還算不錯，光是筍就炒了一盤，估摸用了一根，都油滋滋的，放了不少豬油呢，還有這稀飯，破天荒撒了把豬油渣，上面飄著油花，還稠著呢！
還是三姐大氣！要是天天能讓三姐來做飯，那得多美啊。
三姐見李建兵，探頭探腦不端走，連忙催促叮囑：「別看了，把菜端去屋，等會來拿稀飯，就拿最裡面的那碗懂不懂。」
「好咧！」
等一切弄好，李建兵洗手端飯，廚房就剩下一碗稀飯，用筷子一扒拉，翻出幾塊豬油渣，就準備吃。
「不是！好啊，阿兵，在這吃獨食？」
「哎！什麼獨食不獨食，我這不是餓了，先嘗一口罷了。」
身後，阿郎伸出筷子，作勢往他碗裡撥弄，李建兵一轉身，味都沒嘗，囫圇吞棗地嚼了下，給吞肚裡。
一股暖意，從胃裡蔓延開。
「嘁！」
難得吃飽飯，這臨近過年，上午又不上工，閒來無事，李建兵正消食想著去還錢，還是去趕海呢。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先去還錢，不然以劉喜蛾那性子，鐵定會在背後說壞話，回來再順便去找找蘇月婉，這貴妃蚌也得帶上，那這樣阿郎還是別去了，省得這傢伙後面亂說。
不過阿郎吃飽了，又躺回被窩補覺去了，不叫他就行。
想起小時候，爺還在，那過年可是忙得很，衛生搞一天，衣服更是提前一二個月開始做，備年貨那可要準備整整幾天，一直到大年三十晚上。
光那年糕都要請人來幫忙，打上好幾輪，做個幾十斤，來幫忙的家裡分點，接著二叔、三叔、大姐只要來拜年，都不會空手走。
現在，阿爸正編新網，等過完年開工，統一交給隊裡使用。阿媽坐在旁邊，面前擺著一大堆鞋，挑著縫補。奶幫三姐做衣服，么妹則在旁邊看著，三姐搞好衛生回了屋，應該看書去了。
「么妹啊，雞餵了？」阿媽抬頭，掃了眼。
「還沒。」
「阿媽，我和么妹一塊去吧，正好把錢還給喜蛾嬸娘去。」
眼見著，么妹提起小桶要走，李建兵帶上個小魚簍，把貴妃蚌給帶上，準備還完錢，讓么妹自個回來，他再獨自去大隊長家看看。
李長冬站在門外，拎著小桶，左顧右盼，確認沒人後，才掏出兜里雞蛋把玩著，想著晚上讓三姐做碗蛋花湯，一人一小碗。
想著想著，她的嘴角笑了起來，餘光瞥見李建兵，立馬將雞蛋給收了起來。
鬼鬼祟祟，李建兵早就看到了，想著吃個雞蛋就吃個吧，反正母雞也是么妹伺候著。
此時此刻，蘇家吃完了飯，蘇雲國正打著哈欠，抽著煙，在屋裡來回徘徊。
「你這幹嘛呢？昨天晚上，建兵家的事情還沒解決？」身子骨好了些的靜秋，頭帶著個帽子，穿得厚厚的，腳踩縫紉機做衣服，抬頭看蘇雲國走來走去，心裡一嘆，忍不住問道。
「不關他家的事。那小子現在滑頭的很，連劉喜蛾都吃了個大虧呢，現在村里沒幾人能占他家便宜咯。說不定，明年在村里女娃娃眼裡是個香餑餑啊。」說起李建兵，蘇雲國也不亂走了，抽上口煙，感慨著。
「哦？看來志華一家在你心裡改觀了？那不是因為這件事，你又在愁什麼呢？」靜秋翻了個面，手上不停地問道。
「有是有點。」蘇雲國抽著煙，走到屋門，往外一瞧，眉頭皺起來，喊道：「要去哪呢？做個賊樣，這學校安排的功課寫完了？」
「沒…」蘇月婉摸著發尾，低著頭，愣直站門口。
「那還不快點去寫？這過完年了，你就要去縣裡讀書了，也是個大姑娘了，別找對象，別在學校給我丟臉知道嗎！」
「知道啦。」在阿爸注視下，蘇月婉乖乖回了屋。
默默聽著一切的靜秋，放下手上的活，對孩子她爸，語重心長，道：「雲國，你真是的。孩子想出去玩玩，就去下唄，反正眼下沒什麼事干，再說…」
「阿秋，要我看，你也和鐵柱他媽一個樣，也不看看鐵柱又偷又懶，還不愛幹活，這都兩年沒考上大學了。你就不怕么妹考不上，到時候年紀大了，和長秋一樣呆在家裡成了個大姑娘？」
「大姑娘怎麼了？家裡是養不起了？么妹就是不嫁，呆在我身邊也挺好的。」靜秋抬起頭，瞥了眼蘇雲國，接著道：「么妹可是你囡囡啊，你這當阿爸的嫌棄上了？」
「不是嫌棄，就是縣裡有人看上了，我想她考上了，就先定下來，等……」
「行了行了，孩子才多大，才十六歲，你就給她安排好啦？萬一後面出了變故怎麼辦？」
說到激動處，靜秋止不住咳，蘇雲國立馬放下煙，順著她，道：「行行行！都聽你的，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二人爭吵時，屋外靜悄悄地，蘇衛強幾兄弟都適應了，直到一個人來了，蘇衛強才喊道：「咳咳，阿爸！有人來找咧。」
蘇雲國手在她背上順著，安撫道：「你緩緩，我去看看啊，下次可別激動了。」
「嗯，還不是你非要和我吵。」
面對這等污衊，蘇雲國嘆口氣，出了屋，瞧見來人，剛剛心裡的陰霾瞬間清空，立馬上前對大兒子道：「還不快去倒杯水。」而後看來人眉頭緊皺，憂心忡忡道：「村支書，這事怎麼樣？」
「唉，不樂觀啊。貨是好貨，可要的不是這個，他們說要什麼西施舌，你知道那是什麼嘛？」
「西施舌？書記，你知道這是什麼嘛？」蘇雲國眼神都呆愣了，思考一番，腦子裡什麼都沒有。
「唉，我要知道，也不至於這般愁啊！我也問了，上面也沒和我多說，就說要這東西，還說這東西就生長在海里！我能怎麼辦！」
蘇雲國從兒子手裡接過水，連忙遞過去，追問道：「那這掛機船，我們村還有沒有？」
「唉，我也不清楚。現在啊，只能去問問知青，知不知道啦。」
「行！我們走吧。」
待村支書喝了口水，兩人連忙去找村裡的知青。
廚房口，三姐擦拭著手，喊道：「哎，馬上能吃飯咧。」而後，望著么妹那樣子，忍不住打趣：「么妹這嘴就是甜，但這踢被子，搶被子的壞毛病就不改。到時候，可別奶風濕沒好，又染上感冒啊。」
么妹擦雞蛋的手一頓，噘著嘴不開心，囔囔道：「奶，你看，三姐真是討厭！」
「哈哈，長秋，么妹也是一番心意，可別笑話她了，麼啊，等吃飯，奶給你扎頭髮。」奶愛撫著么妹到腰的頭髮，那頭髮不是純黑透亮，而是帶著點板栗色。
阿媽、阿爸、阿郎雖沒說什麼，但臉上笑哈哈，李建兵也跟著笑了，這早上來點小鬧趣還真挺不錯。
正笑著呢，奶揮揮手，示意他別扶著了，在他耳邊低語，道：「奶不用你操心，後生啊就應該多和年後生玩。」說完，她拍拍么妹肩膀，說著：」么妹啊，我們走吧。」
看著一老一小的背影，奶說是讓么妹照顧，但實際上，么妹這一米多點的豆芽丁，還得讓奶來照顧吧。
且那雞蛋，么妹一直握在手心，怕不是又想偷吃。
至於阿郎，洗完了臉，精神十足了，就在幫家裡打水，阿爸還推辭幾下，也就順著他去了。
李建兵搖搖頭，把昨天曬的柴收了，就被三姐叫著端菜去屋裡。
多虧了阿郎，早上的菜還算不錯，光是筍就炒了一盤，估摸用了一根，都油滋滋的，放了不少豬油呢，還有這稀飯，破天荒撒了把豬油渣，上面飄著油花，還稠著呢！
還是三姐大氣！要是天天能讓三姐來做飯，那得多美啊。
三姐見李建兵，探頭探腦不端走，連忙催促叮囑：「別看了，把菜端去屋，等會來拿稀飯，就拿最裡面的那碗懂不懂。」
「好咧！」
等一切弄好，李建兵洗手端飯，廚房就剩下一碗稀飯，用筷子一扒拉，翻出幾塊豬油渣，就準備吃。
「不是！好啊，阿兵，在這吃獨食？」
「哎！什麼獨食不獨食，我這不是餓了，先嘗一口罷了。」
身後，阿郎伸出筷子，作勢往他碗裡撥弄，李建兵一轉身，味都沒嘗，囫圇吞棗地嚼了下，給吞肚裡。
一股暖意，從胃裡蔓延開。
「嘁！」
難得吃飽飯，這臨近過年，上午又不上工，閒來無事，李建兵正消食想著去還錢，還是去趕海呢。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先去還錢，不然以劉喜蛾那性子，鐵定會在背後說壞話，回來再順便去找找蘇月婉，這貴妃蚌也得帶上，那這樣阿郎還是別去了，省得這傢伙後面亂說。
不過阿郎吃飽了，又躺回被窩補覺去了，不叫他就行。
想起小時候，爺還在，那過年可是忙得很，衛生搞一天，衣服更是提前一二個月開始做，備年貨那可要準備整整幾天，一直到大年三十晚上。
光那年糕都要請人來幫忙，打上好幾輪，做個幾十斤，來幫忙的家裡分點，接著二叔、三叔、大姐只要來拜年，都不會空手走。
現在，阿爸正編新網，等過完年開工，統一交給隊裡使用。阿媽坐在旁邊，面前擺著一大堆鞋，挑著縫補。奶幫三姐做衣服，么妹則在旁邊看著，三姐搞好衛生回了屋，應該看書去了。
「么妹啊，雞餵了？」阿媽抬頭，掃了眼。
「還沒。」
「阿媽，我和么妹一塊去吧，正好把錢還給喜蛾嬸娘去。」
眼見著，么妹提起小桶要走，李建兵帶上個小魚簍，把貴妃蚌給帶上，準備還完錢，讓么妹自個回來，他再獨自去大隊長家看看。
李長冬站在門外，拎著小桶，左顧右盼，確認沒人後，才掏出兜里雞蛋把玩著，想著晚上讓三姐做碗蛋花湯，一人一小碗。
想著想著，她的嘴角笑了起來，餘光瞥見李建兵，立馬將雞蛋給收了起來。
鬼鬼祟祟，李建兵早就看到了，想著吃個雞蛋就吃個吧，反正母雞也是么妹伺候著。
此時此刻，蘇家吃完了飯，蘇雲國正打著哈欠，抽著煙，在屋裡來回徘徊。
「你這幹嘛呢？昨天晚上，建兵家的事情還沒解決？」身子骨好了些的靜秋，頭帶著個帽子，穿得厚厚的，腳踩縫紉機做衣服，抬頭看蘇雲國走來走去，心裡一嘆，忍不住問道。
「不關他家的事。那小子現在滑頭的很，連劉喜蛾都吃了個大虧呢，現在村里沒幾人能占他家便宜咯。說不定，明年在村里女娃娃眼裡是個香餑餑啊。」說起李建兵，蘇雲國也不亂走了，抽上口煙，感慨著。
「哦？看來志華一家在你心裡改觀了？那不是因為這件事，你又在愁什麼呢？」靜秋翻了個面，手上不停地問道。
「有是有點。」蘇雲國抽著煙，走到屋門，往外一瞧，眉頭皺起來，喊道：「要去哪呢？做個賊樣，這學校安排的功課寫完了？」
「沒…」蘇月婉摸著發尾，低著頭，愣直站門口。
「那還不快點去寫？這過完年了，你就要去縣裡讀書了，也是個大姑娘了，別找對象，別在學校給我丟臉知道嗎！」
「知道啦。」在阿爸注視下，蘇月婉乖乖回了屋。
默默聽著一切的靜秋，放下手上的活，對孩子她爸，語重心長，道：「雲國，你真是的。孩子想出去玩玩，就去下唄，反正眼下沒什麼事干，再說…」
「阿秋，要我看，你也和鐵柱他媽一個樣，也不看看鐵柱又偷又懶，還不愛幹活，這都兩年沒考上大學了。你就不怕么妹考不上，到時候年紀大了，和長秋一樣呆在家裡成了個大姑娘？」
「大姑娘怎麼了？家裡是養不起了？么妹就是不嫁，呆在我身邊也挺好的。」靜秋抬起頭，瞥了眼蘇雲國，接著道：「么妹可是你囡囡啊，你這當阿爸的嫌棄上了？」
「不是嫌棄，就是縣裡有人看上了，我想她考上了，就先定下來，等……」
「行了行了，孩子才多大，才十六歲，你就給她安排好啦？萬一後面出了變故怎麼辦？」
說到激動處，靜秋止不住咳，蘇雲國立馬放下煙，順著她，道：「行行行！都聽你的，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二人爭吵時，屋外靜悄悄地，蘇衛強幾兄弟都適應了，直到一個人來了，蘇衛強才喊道：「咳咳，阿爸！有人來找咧。」
蘇雲國手在她背上順著，安撫道：「你緩緩，我去看看啊，下次可別激動了。」
「嗯，還不是你非要和我吵。」
面對這等污衊，蘇雲國嘆口氣，出了屋，瞧見來人，剛剛心裡的陰霾瞬間清空，立馬上前對大兒子道：「還不快去倒杯水。」而後看來人眉頭緊皺，憂心忡忡道：「村支書，這事怎麼樣？」
「唉，不樂觀啊。貨是好貨，可要的不是這個，他們說要什麼西施舌，你知道那是什麼嘛？」
「西施舌？書記，你知道這是什麼嘛？」蘇雲國眼神都呆愣了，思考一番，腦子裡什麼都沒有。
「唉，我要知道，也不至於這般愁啊！我也問了，上面也沒和我多說，就說要這東西，還說這東西就生長在海里！我能怎麼辦！」
蘇雲國從兒子手裡接過水，連忙遞過去，追問道：「那這掛機船，我們村還有沒有？」
「唉，我也不清楚。現在啊，只能去問問知青，知不知道啦。」
「行！我們走吧。」
待村支書喝了口水，兩人連忙去找村裡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