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灘涂夜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還沒抵達光點,三人隱約聽到吵架聲,以及勸阻混雜在一起:

  「阿叔!你攔著我幹嘛?這人真是無法無天了啊,來我們村的灘涂還敢叫囂!」

  「去你的鐵柱,這灘涂是你家的?我一個人撿,你帶這麼多混混來,不也是撿嘛!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咧?」

  「我欠你什麼了,有條子嘛?」

  「你!」

  「唉!別打了!都住手住手好好談!」

  「這王八羔子有什麼好說的,小小年紀就打牌、欠錢不還、我要替他父母好好教訓教訓他!」

  「這李星郎說好帶人來呢?怎麼還不來,可真是急死人啦!」

  兩個燈光廝打在一起,另一個燈搖擺不定,夾雜其中似乎在勸架,等李建兵三人快靠近了,才清晰聽見有人道:「阿郎啊,你快過來啊,說好找人,找那麼久咯?!」

  等李金山看清李星郎搬來的救星,傻眼了,嘴裡囔著:「蘇月婉?!」

  可下一秒,一拳打在他臉上,一股子血味在嘴裡散開。疼得他血性都起了,不再忍著脾氣,一巴掌摑在那後生頭上,忍著臉上的痛,厲聲道:「讓你打!讓你們打!也不看看誰來了!再鬧等會把你們都抓進去!」

  「叔!別打了咯!」

  「鐵柱哥,你快讓這叔別打了咧!」

  鐵柱心裡一驚,又見跟班被打,連忙抬握住李金山手臂打算求饒,可眼神環伺一周,見來人眉心緊皺,等徹底看清後嘴角一歪,打趣道:「金山叔,你真是老眼昏花了,這死魚眼都看成珍珠了!」

  「去你媽的。」李金山毫不猶豫罵了句,接著仔細看來人,沒有大隊長,只覺得今天可真是喝口海水都嗆喉,倒霉到了頂!

  他守個灘,屁事怎麼這麼多!

  鐵柱見他吃癟,放開自己,十分開心,眼睛一轉,提著煤油燈小跑過來,對著李建兵嬉皮笑臉,道:「李建兵,你家欠我大嫂子那麼多錢,可她大過年得去逼債,確實做得不對,要不你現在給我點錢?明早我替你去她家求求情,讓這債緩一緩如何?」

  這話李建兵聽得都想笑,俗話說得好老子管小子,這鐵柱也是倒反天罡,想要小子管老子來著?這鐵柱回了家,也只敢和他阿媽橫,他阿爸天天打他,以前就老能聽到他在家裡叫喚。

  不過他阿媽寵著他,高考落榜了二次,還同意他參加明年的高考呢。

  說來鐵柱其實不叫鐵柱,只是李書實一家給他取得賤名,就怕他和劉喜蛾的二兒子一樣,生病受傷給夭折或者變成個傻子,村里人學著他家叫著叫著就叫慣了,以至於鐵柱叫什麼名,村里人早記不清了。

  「鐵柱哥,你真會開玩笑,我哪有什麼錢啊。倒是這些年,喜蛾嬸娘不催著我們家要債我已經很感激了,今年無論如何也應該還了。」李建兵嘴角掛著抹笑,講著違心話,哪怕今天賺到的十六塊八還在一直硌他的胸。

  「建兵啊,你說這話就沒意思啦啊。這兩天你家可是天天有錢入帳吧,尤其今天我都聞到了,你家不知道在做什麼,那味道比豬肉還香啊,我家吃大海蚌都感覺不出什麼味了。」

  「夠了吧,你沒錢不會別花嗎,實在不行問書實叔要啊,幹嘛問別人要,別人欠你的啊。」蘇月婉抱著胸,上下掃視鐵柱,那樣子跟在看垃圾沒什麼兩樣。

  「管你個女的什麼事!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懂不懂?」

  「行啦行啦。」李建兵攔在兩人中間,讓阿郎看著點蘇月婉,別到時候吃虧了,他轉身對鐵柱說,「聽說你欠了劉福全錢?他偷了我家的海蚌和大蟶子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哈哈哈!」鐵柱捂著肚子大笑起來,呼了口氣,道:「我欠他錢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了?福全哥我問你,欠條你有嗎?」

  此刻,劉福全嗎,悶悶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鐵柱背後的二人道,「我們四個一塊玩的,他們二個可以作證!」

  「你們兩個說。」鐵柱笑嘻嘻,讓身後兩人說,那兩人眼光微閃,異口同聲道:「沒一起玩過。」

  瞬間,劉福全氣得臉都紅了,金山叔站出來,盯著這群人,無奈道:「啊,你們該幹嘛幹嘛,要趕海,要撿什麼去撿啊,別來養殖基偷雞摸狗就行,別吵我了,不然今晚帶你們去見大隊長!」

  這話是對鐵柱三人和劉福全說得,至於李建兵三人,他也只是瞟了眼,拿起煤油燈準備回小屋休息去了。

  剩下的七個人面面相覷,李建兵也不打算和他們摻和,畢竟他願意來,也是聽到鐵柱欠錢才願意來的,現在連個欠條都沒有,討債不也成了個笑話。


  「阿郎,月婉,我們回去吧。」

  「嗯。」

  提起燈,他們就準備走,沒想到鐵柱還不死心,跟在他們後面罵罵咧咧,道:「哎呀,真難受!喂,李建兵,你是不是給我點錢啊?」

  「憑什麼?」李建兵回頭看向鐵柱,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麼勇氣敢說這樣的話,尤其對方走路一瘸一拐,穿這不合適的鞋的時候,他更覺得鐵柱是瘋了吧,以及心中有絲不對勁,可也等他細想。

  鐵柱很張狂地來了句,「你就丟了幾斤海蚌吧。」

  那篤定的模樣,讓李建兵眉頭一皺,想要說話,可所有的怪異都湧上心頭,鐵柱為什麼能這麼確定?回想起他說的大海蚌,埋在土裡的鞋子,鐵柱現在一瘸一拐的樣子。

  難不成是他偷的?!

  這話,立馬引來了劉福全,他指著李建兵和鐵柱,氣憤道:「你們兩個設局騙我?」

  「什麼騙不騙啊,你都欠下欠條了,事情都成定局了。」鐵柱歪嘴笑得很開心,李建兵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子,對劉福全,道:「福全叔,你和我去大隊長一趟吧。」

  搞不清楚的蘇月婉、李星郎二人,過來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這鱉孫偷了我家的海蚌咧。」李建兵幾乎可以篤定就是他,畢竟只有真正的賊才知道,丟得只有海蚌,至於蟶子王只是他想撒的障眼法,讓賊多付出的代價,誰能想到這一晚上家裡竟然來了二個賊呢!

  也能算劉福全命好,不然這錢還真得他背了。

  「走走走,快走,我們快點去找大隊長去,大侄仔啊,我就說我不是賊,你這下信了咯。」劉福全一聽這話,不惱火了,立馬道。

  鐵柱也沒想到李建兵這麼蠢,這原本三四塊錢的東西、有人賠了八塊錢,竟然不要,還來抓他?不是他,這李建兵家能得到八塊錢嘛!

  不爽歸不爽,他想要喊人,才發現兩人跟班,人影都跑沒了,想要甩開李建兵的手,還沒發力,就被劉福全給一巴掌打上了頭,那狗東西嘴裡還念念有詞,「狼心狗肺的東西!呸,什麼都不是啊!」

  淤泥灘上,蘇月婉對李星郎,道:「所以,建兵哥家只丟了海蚌?」

  「…好像是那個意思?」李星郎默默回答道。

  一下子,兩人心裡都升起了個念頭,這阿兵/建兵哥不能惹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