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罪不至此
李建兵回頭看去，暖黃色燈光來自於蘇月婉，她眼眶透紅，眼睛炯炯有神，還帶絲水汽，連那臉頰、肥厚飽滿的耳垂邊都緋紅一片，不知是海風吹的、還是自個哭的。
「是我啊，建兵哥，你怎麼晚還趕海呢？」少女的聲音黏黏的、帶著點啞。
聽著這樣的聲音，李建兵腦子都不用轉，就知道是她是鐵定哭了。
說來，自從小時候散了後，李建兵就未曾見過蘇月婉哭泣，大多數時間在村里遇到，也都是各有各的玩伴、心思，見面也不打招呼如同陌生人一般，關係漸漸疏遠了。
「這不是快過年了嘛，就想著多賺點錢，倒是你，生你阿爸的氣啦？」
「…沒。」蘇月婉說著，手電筒卻照著地上，腳更是無意識地反覆在淤泥上來回摩擦，碾壓。
「是嗎？」李建兵看她這小動作，忍不住笑著嘀咕，他收回魚簍，將裡面的貴妃蚌掏出來，遞了過去，並說道：「這個給你，你們女孩子不是都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嘛。」
「這是？」蘇月婉遲疑地將手電筒照了過來，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說不出來。
燈光照亮躺在他手心的貴妃蚌們，大的有三個指頭寬，小的僅兩個指頭寬，在燈的照耀下，濕潤的殼頂紫韻漂亮極了，哪怕是邊緣的淡褐色也不拉低它的美，相反更顯紫的特別，大的好看，小的可愛。
外加上，這殼都是極為乾淨的，有大狗母魚掠食守護下，任何海蟲、藤壺苗都被吃得乾乾淨淨，甚至連青苔都沒長半分。
蘇月婉從他手心捏起一個，反覆打量明顯喜愛，可有些糾結地抬頭看他，躊躇道：「建兵哥，這可是海蚌，二塊錢一斤呢，你真捨得給我？」
「有什麼捨得不捨得的，又不是我養的，我只是花了點時間罷了。」李建兵見她遲遲不接，直接拿過她手中的手電筒，將剩下的遞了過去，並說道：「這你就安穩地拿著，回去用雞湯煮給你阿媽吃，保證什麼病都沒了，鮮得眉毛都要掉了，這留下的殼挑個喜愛的擺在桌上，又好看又能玩。」
對於漁村來說，海蚌殼的用處多多了，能賣錢做肥料、能壓碎了給雞吃、還能做成貝殼風鈴、小擺件，對於漁村小孩來說，第一次意義上的趕海就是撿貝殼玩
「噗嗤！哈哈哈哈！建兵哥，你這也太誇張了吧。」蘇月婉即便這樣說，可還是抱著手裡的海蚌，捏在手裡把玩著，反覆摸著海蚌的殼，愛不釋手，接著若無其事，道：「嗯…建兵哥，你用雞湯煮過海蚌？不怕你阿媽用木棍抽你嘛？」
做過那肯定是做過，只不過不是現在，李建兵摸著鼻子，腦子一轉，嘆口氣，鄭重道：「你別說…還真沒有！」
蘇月婉原本很認真在聽他講話，可等他一說完，狠狠翻了個大白眼。
「哎，月婉啊，我雖然沒有試過，但你不知道一個字嘛？」李建兵不在意她的行為，反而對於這種直率的性子格外喜愛，像劉微微那樣子外貌和口味，但性格彎彎繞繞，話里話外全靠他猜的人，相處起來太累。
「什麼字？不過建兵哥，你這海蚌送我了，我可不會還給你了。」蘇月婉把海蚌擦乾後，目光快速掃了眼李建兵，可天太黑，她看不清對方的表情，最終準備收進衣兜里。
「哎哎。」李建兵將魚簍打開示意蘇月婉將海蚌放進來，認真道：「別等會把衣服弄濕了，等會送你回去給你。」
蘇月婉沒說話，只是默默將海蚌放進去，心裡暗自嘀咕：『哼，果然男人都和阿爸一個樣，說了又做不到，難不成等會還要問建兵哥要不成？不行，那可太丟臉了。』
天太黑，蘇月婉的表情李建兵沒有看到，就算看到，他也不會說什麼，畢竟一切他心裡都有數。
這海蚌留著給他，還不如送給蘇月婉又能加好感，又能返還十倍，何樂不為呢？
一時間，氣氛沉默了起來，李建兵也沒意識到，還在講：「『鮮』字，你會寫吧。」
「不就是一個魚，一個羊，有什麼不會的，不過這個和那個有什麼關係？」蘇月婉在路上提著石頭，嘀咕著。
「怎麼沒有關係？這鮮字的原本是三個魚組成『鱻』……」
「不是吧，兵哥！那邊都快打得熱火朝天了，你竟然和月婉在這聊天？」李星郎提著煤油燈，幽幽地站在兩人身後，十分抓狂，眉眼中全都是對李建兵重色輕友的審判。
蘇月婉聞言回頭，疑惑地看他倆，道：「發生什麼事了嘛？」
「去看看吧。」
一路上，李建兵邊給蘇月婉解釋，一邊覺得背後發涼，回頭瞧去，李星郎將煤油燈提到臉高，眼中冒著光，來回在他和蘇月婉之間打量，哪怕被他發現，也面不改色，甚至嘻嘻一笑。
這模樣嚇得他，瞬間拉遠了點與蘇月婉的距離，兩人本來就幾步遠，現在更是半米遠了。
解釋完後，氣氛陷入沉默，只有膠鞋重重踏在淤泥地上的聲響，水鳥也都沒了蹤影。
幾乎是瞬間，蘇月婉也察覺出來了什麼，燈光漸漸遠了，但好在有兩個燈，所以前面的路並不黑。
後來，蘇月婉覺得無聊，無意識順後看，被嚇了一跳，聲音高了起來，罵道：「阿郎哥！你這是在幹嘛？！」
「咳咳！我沒幹嘛。」被抓包的李星郎咳嗽著，尷尬地摸著額頭。
「唉，月婉，你別和阿郎計較。他在外讀書見識了世界，不似以前單純，現在整個人啊…不正經。」李建兵回頭，手握空拳放嘴邊嘆息道。
「啊？！」蘇月婉眼睛瞪的老大，本就緋紅的臉頰，瞬間紅透了，向著李星郎唾棄，道：「阿郎哥，你…你你，算了，我不和你計較！」
霎時間，氛圍格外怪，李星郎急了，連忙上前解釋自己的清白：「月婉啊，你可別聽他胡說！阿郎哥是清白的！」
可蘇月婉不聽，走得飛快，李建兵緊隨其後，只是看到阿郎那著急的摸魚，嘴角難壓笑意。
這笑被李星郎看見了，卻只能盯著李建兵筆直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吐槽道：『好傢夥，竟然這樣說我，怪不得不喜歡劉微微了，原來是轉移目標了。』
要是李建兵知道他心裡這麼想的，那真是會直呼冤枉啊。
安慰一下別人，罪不至此吧！
「是我啊，建兵哥，你怎麼晚還趕海呢？」少女的聲音黏黏的、帶著點啞。
聽著這樣的聲音，李建兵腦子都不用轉，就知道是她是鐵定哭了。
說來，自從小時候散了後，李建兵就未曾見過蘇月婉哭泣，大多數時間在村里遇到，也都是各有各的玩伴、心思，見面也不打招呼如同陌生人一般，關係漸漸疏遠了。
「這不是快過年了嘛，就想著多賺點錢，倒是你，生你阿爸的氣啦？」
「…沒。」蘇月婉說著，手電筒卻照著地上，腳更是無意識地反覆在淤泥上來回摩擦，碾壓。
「是嗎？」李建兵看她這小動作，忍不住笑著嘀咕，他收回魚簍，將裡面的貴妃蚌掏出來，遞了過去，並說道：「這個給你，你們女孩子不是都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嘛。」
「這是？」蘇月婉遲疑地將手電筒照了過來，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說不出來。
燈光照亮躺在他手心的貴妃蚌們，大的有三個指頭寬，小的僅兩個指頭寬，在燈的照耀下，濕潤的殼頂紫韻漂亮極了，哪怕是邊緣的淡褐色也不拉低它的美，相反更顯紫的特別，大的好看，小的可愛。
外加上，這殼都是極為乾淨的，有大狗母魚掠食守護下，任何海蟲、藤壺苗都被吃得乾乾淨淨，甚至連青苔都沒長半分。
蘇月婉從他手心捏起一個，反覆打量明顯喜愛，可有些糾結地抬頭看他，躊躇道：「建兵哥，這可是海蚌，二塊錢一斤呢，你真捨得給我？」
「有什麼捨得不捨得的，又不是我養的，我只是花了點時間罷了。」李建兵見她遲遲不接，直接拿過她手中的手電筒，將剩下的遞了過去，並說道：「這你就安穩地拿著，回去用雞湯煮給你阿媽吃，保證什麼病都沒了，鮮得眉毛都要掉了，這留下的殼挑個喜愛的擺在桌上，又好看又能玩。」
對於漁村來說，海蚌殼的用處多多了，能賣錢做肥料、能壓碎了給雞吃、還能做成貝殼風鈴、小擺件，對於漁村小孩來說，第一次意義上的趕海就是撿貝殼玩
「噗嗤！哈哈哈哈！建兵哥，你這也太誇張了吧。」蘇月婉即便這樣說，可還是抱著手裡的海蚌，捏在手裡把玩著，反覆摸著海蚌的殼，愛不釋手，接著若無其事，道：「嗯…建兵哥，你用雞湯煮過海蚌？不怕你阿媽用木棍抽你嘛？」
做過那肯定是做過，只不過不是現在，李建兵摸著鼻子，腦子一轉，嘆口氣，鄭重道：「你別說…還真沒有！」
蘇月婉原本很認真在聽他講話，可等他一說完，狠狠翻了個大白眼。
「哎，月婉啊，我雖然沒有試過，但你不知道一個字嘛？」李建兵不在意她的行為，反而對於這種直率的性子格外喜愛，像劉微微那樣子外貌和口味，但性格彎彎繞繞，話里話外全靠他猜的人，相處起來太累。
「什麼字？不過建兵哥，你這海蚌送我了，我可不會還給你了。」蘇月婉把海蚌擦乾後，目光快速掃了眼李建兵，可天太黑，她看不清對方的表情，最終準備收進衣兜里。
「哎哎。」李建兵將魚簍打開示意蘇月婉將海蚌放進來，認真道：「別等會把衣服弄濕了，等會送你回去給你。」
蘇月婉沒說話，只是默默將海蚌放進去，心裡暗自嘀咕：『哼，果然男人都和阿爸一個樣，說了又做不到，難不成等會還要問建兵哥要不成？不行，那可太丟臉了。』
天太黑，蘇月婉的表情李建兵沒有看到，就算看到，他也不會說什麼，畢竟一切他心裡都有數。
這海蚌留著給他，還不如送給蘇月婉又能加好感，又能返還十倍，何樂不為呢？
一時間，氣氛沉默了起來，李建兵也沒意識到，還在講：「『鮮』字，你會寫吧。」
「不就是一個魚，一個羊，有什麼不會的，不過這個和那個有什麼關係？」蘇月婉在路上提著石頭，嘀咕著。
「怎麼沒有關係？這鮮字的原本是三個魚組成『鱻』……」
「不是吧，兵哥！那邊都快打得熱火朝天了，你竟然和月婉在這聊天？」李星郎提著煤油燈，幽幽地站在兩人身後，十分抓狂，眉眼中全都是對李建兵重色輕友的審判。
蘇月婉聞言回頭，疑惑地看他倆，道：「發生什麼事了嘛？」
「去看看吧。」
一路上，李建兵邊給蘇月婉解釋，一邊覺得背後發涼，回頭瞧去，李星郎將煤油燈提到臉高，眼中冒著光，來回在他和蘇月婉之間打量，哪怕被他發現，也面不改色，甚至嘻嘻一笑。
這模樣嚇得他，瞬間拉遠了點與蘇月婉的距離，兩人本來就幾步遠，現在更是半米遠了。
解釋完後，氣氛陷入沉默，只有膠鞋重重踏在淤泥地上的聲響，水鳥也都沒了蹤影。
幾乎是瞬間，蘇月婉也察覺出來了什麼，燈光漸漸遠了，但好在有兩個燈，所以前面的路並不黑。
後來，蘇月婉覺得無聊，無意識順後看，被嚇了一跳，聲音高了起來，罵道：「阿郎哥！你這是在幹嘛？！」
「咳咳！我沒幹嘛。」被抓包的李星郎咳嗽著，尷尬地摸著額頭。
「唉，月婉，你別和阿郎計較。他在外讀書見識了世界，不似以前單純，現在整個人啊…不正經。」李建兵回頭，手握空拳放嘴邊嘆息道。
「啊？！」蘇月婉眼睛瞪的老大，本就緋紅的臉頰，瞬間紅透了，向著李星郎唾棄，道：「阿郎哥，你…你你，算了，我不和你計較！」
霎時間，氛圍格外怪，李星郎急了，連忙上前解釋自己的清白：「月婉啊，你可別聽他胡說！阿郎哥是清白的！」
可蘇月婉不聽，走得飛快，李建兵緊隨其後，只是看到阿郎那著急的摸魚，嘴角難壓笑意。
這笑被李星郎看見了，卻只能盯著李建兵筆直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吐槽道：『好傢夥，竟然這樣說我，怪不得不喜歡劉微微了，原來是轉移目標了。』
要是李建兵知道他心裡這麼想的，那真是會直呼冤枉啊。
安慰一下別人，罪不至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