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出發買年貨
李建兵朝裡面喊了聲：「奶，我等會吃！」
一出屋門，他眼前一亮，陽光沐浴在身上，帶著點點暖意，母雞們啄飛菜葉子又「咕咕咕」叫著轉移了目標，在那窩裡還躺新下的雞蛋。
李建兵踏出院門，抬手遮擋住陽光，才總算看清了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來人，那人正背對著他，李建兵伸手一攬，道：
「郎子，這麼早回村，吃了沒？」
鬆開後，他上下瞅著李星郎，他身穿著嶄新的中山裝，外面套了件新做的藏青色大襖子，布料挺括，鮮亮，看起來比劉家村的男知青穿得還體面。
李星郎被他打量著，背都挺直了，伸手扯著衣服下擺，衣領子口，嗓子「咳咳」了幾聲，端著道：
「沒法啊，我爺想早點來，反倒是吃了。」
李建兵瞧著他那臭屁樣，打趣道：「我還打算晚上去你家呢，沒想到啊你先來了，一年未見，可真是越來越有知青風範了啊！」
李星郎劍眉飛挑，嘴角勾起，手不經意擦過鼻尖道：
「哎…你少打趣我啦，這我姐給我做的。不過聽我姐說……你變化挺大的，難不成你已經把劉微微追到手了，要發奮圖強了？」
聽著，李建兵忍不住笑了，輕拍他肩膀，擺擺手，面容坦然：
「那倒沒有，不過我看清了，她不適合我。以前是不懂事，總以為付出了別人就會接受你，現在想想我家這樣子，誰願意把姑娘嫁過來吃苦。」
李星郎眉頭一挑，咂巴嘴，踮起腳摟住李建兵的肩膀，輕快道：
「哎！這男女之事啊，得被追者有品行才行，劉微微一直東西卻不接受你，你放棄是對的！總會有好的姑娘的。我聽姐說你現在可厲害了，挖的蟶子、青蟹老大了呢！是不是真的啊？」
「下午還要上工，到時候你也來玩玩？到時候讓你見識見識。「說著阿媽在裡頭催了聲，說要出發去縣裡買年貨了，李星郎鬆開手，點頭道：「行，你先去忙，那我走了。」
李建兵笑送李星郎離開，重新踏入院內，隨意將飯吃飯洗好碗，阿媽帶著他和三姐動身往鎮裡坐班車，爭取十二點鐘回到村里，不耽誤下午上工。
至於么妹站在門口眼巴巴看著他們想要跟著，被阿媽給凶了。
要說為什麼不讓么妹去，是因為么妹曾經在百貨商店丟失過一次。
那時候阿媽、三姐足足找了好久，才在百貨商場門口找到了她。
聽三姐說，么妹蹲坐在門口，臉上哭得稀里嘩啦的，手上還拿著塊水果糖，哭到極為傷心了拿起來舔上一口。
自此，每逢過年么妹再三保證，阿媽都不為所動，只讓她乖乖在家裡等著。
鬧上幾次被枝條伺候了，么妹也就不再鬧了。
出發前，李建兵偷摸著查看了黑罐子中蟶子王的情況。
沒想到，五十斤的蟶子王擠在罐子內，不僅狀態沒變差，最上面的一個個鮮活得很，每個殼都打開個縫，兩根長長的淡褐色水管從殼中伸出來，吐出綿密的細泡。
他伸手直入罐底，將最下面的撈出，罐內最上面的蟶子王受驚緊閉。
李建兵將手裡的蟶子王放在鼻前聞聞，沒有任何異味，用手一掰，殼閉得死緊，根本打不開，換了好幾個罐子底部的蟶子王都是如此。
按照他的經驗來說，冬天蟶子不怎麼愛動，可存放在無泥的海水罐子裡，勉強能夠待上一天，但大多壓在下面的會因為缺氧，導致殼松，一下就能掰開。
李建兵思考片刻，便可斷定，這系統給的黑罐子竟然能夠提供氧氣，確保罐子內的海鮮存活！
這可解決了他的一個大難題啊。
原本一次性交給大隊長的計劃，可以換成分批次混著趕海撿的貨，在年前賣一點點給春梅姐，換成現金。
有過二十斤的蟶子王捕撈在前的經歷，春梅姐應該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只會感嘆他運氣好。
期間，奶偷摸著找到他，遞來十塊錢，讓他別忘記給三姐買的確良。
三人走了會，前面岔路口一個晃晃悠悠地馬車從中出來，三姐連忙喊道：
「哎，叔，等等，還有人要上來咧！」
搭上車，李建兵就瞧見坐在最裡面的李書實兩口子，正在和對面的秦曉搭話，她頭抬地高高的，懷裡抱著個挎包。
明顯是準備好返城了。
三人瞥了眼他們，書實嫂打趣道：「又去縣裡買年貨呢？家都被偷了，去鎮裡隨便買點得了唄！」
阿媽笑著應和道：「孫子、孫女來得總得吃點好的。」說完帶著他們坐得離他們對角遠。
馬車出了村速度加快了，「噠噠噠」馬蹄與微乾的黃泥巴路碰撞發出聲響，不平的路面上，車身輕微晃動，沿岸兩邊的山上是翠綠的竹林。
駕駛到一半，車變慢了，郵遞員騎著自行車向車夫點頭，打算往村里騎出。
卻不料秦曉出聲喊道：「阿源同志，有沒有我的信啊？」
阿源往車上看了眼，連連點頭笑道：「還真有，秦知青，我給你翻翻。」
自行車停好，他翻找著座位上的綠袋子，遞過來兩樣東西道：「給你。」
秦曉接過後，感謝了句，馬車又繼續恢復了前行。
到了鎮，還需要等班車，再坐兩個小時才能到縣裡。
好不容易等來班車，秦曉主動找上三姐，並給了她一樣東西，才坐到班車後面閉目養神了。
李建兵也沒問，他打開窗戶吹著外面的冷風，車身平穩地行駛在沙土路面，過了許久三人才總算抵達了灣溝縣城。
國營百貨商場是整個縣裡最好找的，過年只要跟著大部隊走就能到。
縣城最中心的位置，最高，最氣派的三層樓就是，外牆上寫著一行大字「發展經濟，保障供給。」
相較於阿媽，三姐的興奮，李建兵覺得這購物就不適合他，他寧願去淤泥上挖幾斤花蛤都不願去購物。
一進門，喧鬧聲，甜膩膩各樣的香味撲面而來，大黑板前，排滿了人，阿媽伸著脖子看物價，給了他一塊五，快速道：
「兵仔，你去零食櫃排隊買半斤糖、一斤瓜子；長秋，你去樓上布匹櫃排隊占位置先，省的磨死人。」
李建兵拿上錢，前往所處的一樓零食櫃，這隊伍不算長，但絕對不短，一直從柜子排隊到了中間的樓梯旁，其中很多同志都抱著或牽著孩子，但還不算不吵鬧。
隨著一點點靠近，他發現三姐站在樓梯上忍不住好奇道：「怎麼多人？都排到樓梯上來了？」
三姐生無可戀地點頭，道：「聽說來了新款式的呢，全都來排隊了。」
李建兵一想著姑娘排隊在布匹櫃前，來來回回糾結買什麼樣式的布，就感到頭疼。
原以為來得夠早了，結果有人來得更早啊！
越靠近零食櫃，李建兵也算能明白那些小孩子為什麼吵吵鬧鬧的啦。
長長的玻璃櫃檯內，一邊展示著，水果糖，花生糖，奶糖，還有些雜糖。
另外一邊則是炒葵花籽、炒花生、炒南瓜子，最邊上點位置，有著餅乾，江米條，貓耳朵，桃酥。
而這麼多東西，就一個售貨員在裡面忙活，同志選好了，售貨員麻利地一鏟，一秤，報價，打包好，全程不超過十秒鐘。
可也有些同志猶猶豫豫的，想要詢問意見的，被售貨員冷著臉催促道：
「快點！後面排隊呢！」
在這樣的工作效率下，很快就到了他。
李建兵根據阿媽的要求，要來半斤奶糖七毛五，一斤葵花籽三毛五，合計花了一塊一，還剩下四毛正好可以付回去的班車。
提上東西，他往樓上看去，三姐總算沒有停在原處了。
可前進很多，也幾乎沒有。
等阿媽過來望著排隊的人，直接走到最前面，眼見人磨嘰糾結的模樣，抬眼瞅著時間都快九點多了，直接從兜里掏出所有錢，兩張布票和為五塊錢遞給三姐手裡，叮囑道：
「長秋，不是阿媽不給你，是那布太貴了，等家裡不欠債了再給你買哈。這十尺布票還有錢，扯三毛五最耐髒的土布。我先去農貿市場，買完回來找你！」
時間從九點多，一直到十點半，才總算到了他們。
這期間，李建兵蹲在地上，東西擺放在旁邊，目光看著這長長的人群，有點生無可戀。
可突然二人走過，一道若有若無極為上腦的氣味傳入鼻中。
這味道有些熟悉，在哪裡聞過呢……
簡單思索一番，李建兵猛地抬頭，這不是他家酸筍的酸臭味嗎。
面前路過兩人，正是一對兩口子，其中男方不是別人，正是昨天賣蟶子王在喜梅姐那遇到的男人！
說實話，發現獎狀被踩，李建兵懷疑過是村里人，卻未曾想到，真兇竟是無冤無仇的劉家村人。
雖然只是五斤海蚌，可那也是三姐辛辛苦苦在灘涂上扒來的！
一出屋門，他眼前一亮，陽光沐浴在身上，帶著點點暖意，母雞們啄飛菜葉子又「咕咕咕」叫著轉移了目標，在那窩裡還躺新下的雞蛋。
李建兵踏出院門，抬手遮擋住陽光，才總算看清了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來人，那人正背對著他，李建兵伸手一攬，道：
「郎子，這麼早回村，吃了沒？」
鬆開後，他上下瞅著李星郎，他身穿著嶄新的中山裝，外面套了件新做的藏青色大襖子，布料挺括，鮮亮，看起來比劉家村的男知青穿得還體面。
李星郎被他打量著，背都挺直了，伸手扯著衣服下擺，衣領子口，嗓子「咳咳」了幾聲，端著道：
「沒法啊，我爺想早點來，反倒是吃了。」
李建兵瞧著他那臭屁樣，打趣道：「我還打算晚上去你家呢，沒想到啊你先來了，一年未見，可真是越來越有知青風範了啊！」
李星郎劍眉飛挑，嘴角勾起，手不經意擦過鼻尖道：
「哎…你少打趣我啦，這我姐給我做的。不過聽我姐說……你變化挺大的，難不成你已經把劉微微追到手了，要發奮圖強了？」
聽著，李建兵忍不住笑了，輕拍他肩膀，擺擺手，面容坦然：
「那倒沒有，不過我看清了，她不適合我。以前是不懂事，總以為付出了別人就會接受你，現在想想我家這樣子，誰願意把姑娘嫁過來吃苦。」
李星郎眉頭一挑，咂巴嘴，踮起腳摟住李建兵的肩膀，輕快道：
「哎！這男女之事啊，得被追者有品行才行，劉微微一直東西卻不接受你，你放棄是對的！總會有好的姑娘的。我聽姐說你現在可厲害了，挖的蟶子、青蟹老大了呢！是不是真的啊？」
「下午還要上工，到時候你也來玩玩？到時候讓你見識見識。「說著阿媽在裡頭催了聲，說要出發去縣裡買年貨了，李星郎鬆開手，點頭道：「行，你先去忙，那我走了。」
李建兵笑送李星郎離開，重新踏入院內，隨意將飯吃飯洗好碗，阿媽帶著他和三姐動身往鎮裡坐班車，爭取十二點鐘回到村里，不耽誤下午上工。
至於么妹站在門口眼巴巴看著他們想要跟著，被阿媽給凶了。
要說為什麼不讓么妹去，是因為么妹曾經在百貨商店丟失過一次。
那時候阿媽、三姐足足找了好久，才在百貨商場門口找到了她。
聽三姐說，么妹蹲坐在門口，臉上哭得稀里嘩啦的，手上還拿著塊水果糖，哭到極為傷心了拿起來舔上一口。
自此，每逢過年么妹再三保證，阿媽都不為所動，只讓她乖乖在家裡等著。
鬧上幾次被枝條伺候了，么妹也就不再鬧了。
出發前，李建兵偷摸著查看了黑罐子中蟶子王的情況。
沒想到，五十斤的蟶子王擠在罐子內，不僅狀態沒變差，最上面的一個個鮮活得很，每個殼都打開個縫，兩根長長的淡褐色水管從殼中伸出來，吐出綿密的細泡。
他伸手直入罐底，將最下面的撈出，罐內最上面的蟶子王受驚緊閉。
李建兵將手裡的蟶子王放在鼻前聞聞，沒有任何異味，用手一掰，殼閉得死緊，根本打不開，換了好幾個罐子底部的蟶子王都是如此。
按照他的經驗來說，冬天蟶子不怎麼愛動，可存放在無泥的海水罐子裡，勉強能夠待上一天，但大多壓在下面的會因為缺氧，導致殼松，一下就能掰開。
李建兵思考片刻，便可斷定，這系統給的黑罐子竟然能夠提供氧氣，確保罐子內的海鮮存活！
這可解決了他的一個大難題啊。
原本一次性交給大隊長的計劃，可以換成分批次混著趕海撿的貨，在年前賣一點點給春梅姐，換成現金。
有過二十斤的蟶子王捕撈在前的經歷，春梅姐應該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只會感嘆他運氣好。
期間，奶偷摸著找到他，遞來十塊錢，讓他別忘記給三姐買的確良。
三人走了會，前面岔路口一個晃晃悠悠地馬車從中出來，三姐連忙喊道：
「哎，叔，等等，還有人要上來咧！」
搭上車，李建兵就瞧見坐在最裡面的李書實兩口子，正在和對面的秦曉搭話，她頭抬地高高的，懷裡抱著個挎包。
明顯是準備好返城了。
三人瞥了眼他們，書實嫂打趣道：「又去縣裡買年貨呢？家都被偷了，去鎮裡隨便買點得了唄！」
阿媽笑著應和道：「孫子、孫女來得總得吃點好的。」說完帶著他們坐得離他們對角遠。
馬車出了村速度加快了，「噠噠噠」馬蹄與微乾的黃泥巴路碰撞發出聲響，不平的路面上，車身輕微晃動，沿岸兩邊的山上是翠綠的竹林。
駕駛到一半，車變慢了，郵遞員騎著自行車向車夫點頭，打算往村里騎出。
卻不料秦曉出聲喊道：「阿源同志，有沒有我的信啊？」
阿源往車上看了眼，連連點頭笑道：「還真有，秦知青，我給你翻翻。」
自行車停好，他翻找著座位上的綠袋子，遞過來兩樣東西道：「給你。」
秦曉接過後，感謝了句，馬車又繼續恢復了前行。
到了鎮，還需要等班車，再坐兩個小時才能到縣裡。
好不容易等來班車，秦曉主動找上三姐，並給了她一樣東西，才坐到班車後面閉目養神了。
李建兵也沒問，他打開窗戶吹著外面的冷風，車身平穩地行駛在沙土路面，過了許久三人才總算抵達了灣溝縣城。
國營百貨商場是整個縣裡最好找的，過年只要跟著大部隊走就能到。
縣城最中心的位置，最高，最氣派的三層樓就是，外牆上寫著一行大字「發展經濟，保障供給。」
相較於阿媽，三姐的興奮，李建兵覺得這購物就不適合他，他寧願去淤泥上挖幾斤花蛤都不願去購物。
一進門，喧鬧聲，甜膩膩各樣的香味撲面而來，大黑板前，排滿了人，阿媽伸著脖子看物價，給了他一塊五，快速道：
「兵仔，你去零食櫃排隊買半斤糖、一斤瓜子；長秋，你去樓上布匹櫃排隊占位置先，省的磨死人。」
李建兵拿上錢，前往所處的一樓零食櫃，這隊伍不算長，但絕對不短，一直從柜子排隊到了中間的樓梯旁，其中很多同志都抱著或牽著孩子，但還不算不吵鬧。
隨著一點點靠近，他發現三姐站在樓梯上忍不住好奇道：「怎麼多人？都排到樓梯上來了？」
三姐生無可戀地點頭，道：「聽說來了新款式的呢，全都來排隊了。」
李建兵一想著姑娘排隊在布匹櫃前，來來回回糾結買什麼樣式的布，就感到頭疼。
原以為來得夠早了，結果有人來得更早啊！
越靠近零食櫃，李建兵也算能明白那些小孩子為什麼吵吵鬧鬧的啦。
長長的玻璃櫃檯內，一邊展示著，水果糖，花生糖，奶糖，還有些雜糖。
另外一邊則是炒葵花籽、炒花生、炒南瓜子，最邊上點位置，有著餅乾，江米條，貓耳朵，桃酥。
而這麼多東西，就一個售貨員在裡面忙活，同志選好了，售貨員麻利地一鏟，一秤，報價，打包好，全程不超過十秒鐘。
可也有些同志猶猶豫豫的，想要詢問意見的，被售貨員冷著臉催促道：
「快點！後面排隊呢！」
在這樣的工作效率下，很快就到了他。
李建兵根據阿媽的要求，要來半斤奶糖七毛五，一斤葵花籽三毛五，合計花了一塊一，還剩下四毛正好可以付回去的班車。
提上東西，他往樓上看去，三姐總算沒有停在原處了。
可前進很多，也幾乎沒有。
等阿媽過來望著排隊的人，直接走到最前面，眼見人磨嘰糾結的模樣，抬眼瞅著時間都快九點多了，直接從兜里掏出所有錢，兩張布票和為五塊錢遞給三姐手裡，叮囑道：
「長秋，不是阿媽不給你，是那布太貴了，等家裡不欠債了再給你買哈。這十尺布票還有錢，扯三毛五最耐髒的土布。我先去農貿市場，買完回來找你！」
時間從九點多，一直到十點半，才總算到了他們。
這期間，李建兵蹲在地上，東西擺放在旁邊，目光看著這長長的人群，有點生無可戀。
可突然二人走過，一道若有若無極為上腦的氣味傳入鼻中。
這味道有些熟悉，在哪裡聞過呢……
簡單思索一番，李建兵猛地抬頭，這不是他家酸筍的酸臭味嗎。
面前路過兩人，正是一對兩口子，其中男方不是別人，正是昨天賣蟶子王在喜梅姐那遇到的男人！
說實話，發現獎狀被踩，李建兵懷疑過是村里人，卻未曾想到，真兇竟是無冤無仇的劉家村人。
雖然只是五斤海蚌，可那也是三姐辛辛苦苦在灘涂上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