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穩固根基
離落星原外三百里的地方，有一座廢棄的廟宇。
廟塌了半邊，神像缺了腦袋，但方圓十里沒有人煙，倒是個落腳的好地方。
李清玄盤坐在廟中唯一還算完整的石台上，閉目。
體內，道宮秘境中，兩尊神祇相對而坐。
心之神藏內，一尊赤金色的神祇盤坐於虛無之中，周身纏繞著淡淡的不死火氣，氣息沉穩如古山。這是最先開闢的神藏，根基打得最為紮實。
火之神藏內，另一尊神祇同樣盤坐，但周身赤焰翻騰，氣息狂暴如烈火烹油。那縷真凰不死火雖已被煉化，但其中蘊含的太古暴戾之氣並未完全消除，使得這尊神祇隨時處於一種躁動不安的狀態。
兩尊神祇之間，本應有一條神力通道相連，循環往復。
但此刻——
那條通道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痕，雖然還沒有破裂，但隨時可能。
「果然。」
李清玄睜開眼，眸中陰陽二魚緩緩遊動，但遊動的軌跡有些紊亂，不再像以往那般圓潤如意。
藉助真凰不死火強行突破，雖踏入了道宮三重天，但隱患也隨之而來。火之神藏開闢得太急、太猛，與心之神藏之間未打磨到位，神力運轉時出現了問題。
好比一座宮殿，主殿蓋得再宏偉，若兩根樑柱之間的榫卯沒有對準，整座建築都會搖搖欲墜。
「汪！大爺，你臉色不太對勁啊。」
黑皇湊過來，狗鼻子在他臉前嗅了嗅，「氣息虛浮，神力外溢……你這是突破太快，根基沒打牢啊。」
「你看出來了？」李清玄瞄一眼黑皇，道。
「廢話！」黑皇人立而起，爪子叉腰，一臉得意，「本皇當年跟著那位，什麼場面沒見過？你這種症狀，典型的『虛胖』——境界是上去了，但內里中空，真跟人拼命，撐不過三十招就得露餡。」
李清玄沒有反駁。
黑皇雖然嘴賤，但眼光毒辣，說得一點沒錯。
現在的狀態，看似道宮三重天，但真要遇上搖光聖子那種級別的對手全力出手，火之神藏中的躁動極有可能被引動，到時候別說越級而戰，連自己體內的神力都可能失控。
「需要多久？才能夠穩固根基？」
黑皇歪著狗頭想了想，伸出一隻爪子：「以你的體質和悟性，少說也得……五天？」
「五天？太久！」
「太久？」黑皇瞪大眼睛，「汪！五天還太久？你知道一般人從道宮二重天突破到三重天之後，需要多久穩固嗎？三個月！整整三個月！你五天還嫌久？」
「三天。」李清玄淡淡道，「就三天！」
黑皇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行吧，三天就三天。不過本皇先說好，這三天你不能修煉，只能『養』。就是把你這火之神藏里的暴戾之氣磨平，讓心之神藏和火之神藏徹底融洽。」黑皇難得正經，「具體怎麼做，你比我清楚。」
李清玄點頭。
前世為道德天尊一縷念，天下萬法皆在心中。穩固道基的手段，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種。
但最適合此刻的，只有一種。便是前世記憶中的——太清養神經。
這不是什麼攻伐秘術，而是太清一脈最基礎的靜心法門。以陰陽二氣為引，日夜溫養神藏，如同用文火熬湯，急不得，也慢不得。
他閉上眼，掌心太極陰陽圖緩緩旋轉，但這一次，旋轉的速度極慢，幾乎微不可察。
一縷玄黑色的氣流從太極圖中流出，順著經脈，緩慢流入火之神藏。
那尊躁動的神祇接觸到玄黑氣流的瞬間，周身翻騰的火焰一停。
然後緩緩平息。
玄黑屬陰，赤金屬陽，陰陽相濟，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廟外，日升月落。
第一天。
李清玄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如同一尊石雕。
玄黃玲瓏塔的虛影在頭頂緩緩旋轉，垂落縷縷母氣，將整座廟宇籠罩。那些母氣如同最溫和的雨露，滲入他的四肢百骸，滋養著身體中尚未穩固的經脈。
黑皇趴在他腳邊，百無聊賴地啃著一塊從落星原中順來的源石，嘎嘣嘎嘣嚼得脆響。
「汪……真無聊。」它打了個哈欠，「本皇還是懷念遺蹟里那種生死一線的刺激感。」
第二天。
火之神藏中的那尊神祇，周身的赤焰已經不再是狂暴的翻騰，而是如同平靜的湖面，偶爾泛起一絲漣漪。
心之神藏與火之神藏之間的那條神力通道上，裂痕開始癒合。
李清玄知道，根基打磨這種事情，越是心急，越是容易留下隱患。
道德天尊斬三屍、化三清，投入歲月長河的這一縷道念，等的不是一時，而是那最終的結局。
第三天清晨。
李清玄盤坐在石台之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那光暈並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
他的呼吸極緩極長，每次吐納，都有陰陽二氣從口鼻間進出，化作細小的太極圖案，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汪！大爺，你在穩固根基？」
黑皇雖然不修太清一脈的功法，但這種狀態他見過。
「嗯。」李清玄睜開眼，眸中陰陽二魚的遊動軌跡已經恢復了圓潤如意，「再給我半日。」
黑皇一屁股往廟門口一坐，「我幫你護法。」
「汪！有本皇在，誰人都不會接近你！」黑皇遊刃有餘道。
廟宇的周圍，早已被它布置下道紋。
李清玄再次閉上雙眼。
火之神藏內，那尊神祇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周身赤焰與心之神藏之間的神力通道也已徹底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堅韌。
但李清玄要的不僅是「穩固」。
掌心太極陰陽圖的旋轉速度再次放緩，幾乎凝滯。
一縷縷太清仙光從圖中溢出，將火之神藏內的那尊神祇層層包裹。
然後緩慢收緊。
神祇在太清仙光的包裹下，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模糊的面容，漸漸清晰了一絲；虛浮的氣息，凝實了一分。
這個過程很慢，慢到幾乎察覺不到。但每一絲變化，都是迅猛的飛躍。
半個時辰後。
李清玄再次睜開眼。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
「好了？」
「好了。」李清玄點頭，「雖然沒有圓滿，但已經穩固。剩下的，需要在實戰中打磨。」
黑皇也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汪！本皇想起來了——伏龍山脈深處，那股氣息……有點熟悉。」
「熟悉？」李清玄眉頭一緊，道：「仔細想想，是什麼氣息！」
「嗯。」黑皇的狗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當年本皇跟著那位，好像……路過一次。那裡有座仙殿，就連大帝進去都得小心。」
「你現在才說？」
「本皇這不是剛想起來嘛！」黑皇理直氣壯，「狗的記憶力是有限的！」
李清玄無語，他想把黑皇燉了。
廟塌了半邊，神像缺了腦袋，但方圓十里沒有人煙，倒是個落腳的好地方。
李清玄盤坐在廟中唯一還算完整的石台上，閉目。
體內，道宮秘境中，兩尊神祇相對而坐。
心之神藏內，一尊赤金色的神祇盤坐於虛無之中，周身纏繞著淡淡的不死火氣，氣息沉穩如古山。這是最先開闢的神藏，根基打得最為紮實。
火之神藏內，另一尊神祇同樣盤坐，但周身赤焰翻騰，氣息狂暴如烈火烹油。那縷真凰不死火雖已被煉化，但其中蘊含的太古暴戾之氣並未完全消除，使得這尊神祇隨時處於一種躁動不安的狀態。
兩尊神祇之間，本應有一條神力通道相連，循環往復。
但此刻——
那條通道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痕，雖然還沒有破裂，但隨時可能。
「果然。」
李清玄睜開眼，眸中陰陽二魚緩緩遊動，但遊動的軌跡有些紊亂，不再像以往那般圓潤如意。
藉助真凰不死火強行突破，雖踏入了道宮三重天，但隱患也隨之而來。火之神藏開闢得太急、太猛，與心之神藏之間未打磨到位，神力運轉時出現了問題。
好比一座宮殿，主殿蓋得再宏偉，若兩根樑柱之間的榫卯沒有對準，整座建築都會搖搖欲墜。
「汪！大爺，你臉色不太對勁啊。」
黑皇湊過來，狗鼻子在他臉前嗅了嗅，「氣息虛浮，神力外溢……你這是突破太快，根基沒打牢啊。」
「你看出來了？」李清玄瞄一眼黑皇，道。
「廢話！」黑皇人立而起，爪子叉腰，一臉得意，「本皇當年跟著那位，什麼場面沒見過？你這種症狀，典型的『虛胖』——境界是上去了，但內里中空，真跟人拼命，撐不過三十招就得露餡。」
李清玄沒有反駁。
黑皇雖然嘴賤，但眼光毒辣，說得一點沒錯。
現在的狀態，看似道宮三重天，但真要遇上搖光聖子那種級別的對手全力出手，火之神藏中的躁動極有可能被引動，到時候別說越級而戰，連自己體內的神力都可能失控。
「需要多久？才能夠穩固根基？」
黑皇歪著狗頭想了想，伸出一隻爪子：「以你的體質和悟性，少說也得……五天？」
「五天？太久！」
「太久？」黑皇瞪大眼睛，「汪！五天還太久？你知道一般人從道宮二重天突破到三重天之後，需要多久穩固嗎？三個月！整整三個月！你五天還嫌久？」
「三天。」李清玄淡淡道，「就三天！」
黑皇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行吧，三天就三天。不過本皇先說好，這三天你不能修煉，只能『養』。就是把你這火之神藏里的暴戾之氣磨平，讓心之神藏和火之神藏徹底融洽。」黑皇難得正經，「具體怎麼做，你比我清楚。」
李清玄點頭。
前世為道德天尊一縷念，天下萬法皆在心中。穩固道基的手段，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種。
但最適合此刻的，只有一種。便是前世記憶中的——太清養神經。
這不是什麼攻伐秘術，而是太清一脈最基礎的靜心法門。以陰陽二氣為引，日夜溫養神藏，如同用文火熬湯，急不得，也慢不得。
他閉上眼，掌心太極陰陽圖緩緩旋轉，但這一次，旋轉的速度極慢，幾乎微不可察。
一縷玄黑色的氣流從太極圖中流出，順著經脈，緩慢流入火之神藏。
那尊躁動的神祇接觸到玄黑氣流的瞬間，周身翻騰的火焰一停。
然後緩緩平息。
玄黑屬陰，赤金屬陽，陰陽相濟，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廟外，日升月落。
第一天。
李清玄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如同一尊石雕。
玄黃玲瓏塔的虛影在頭頂緩緩旋轉，垂落縷縷母氣，將整座廟宇籠罩。那些母氣如同最溫和的雨露，滲入他的四肢百骸，滋養著身體中尚未穩固的經脈。
黑皇趴在他腳邊，百無聊賴地啃著一塊從落星原中順來的源石，嘎嘣嘎嘣嚼得脆響。
「汪……真無聊。」它打了個哈欠，「本皇還是懷念遺蹟里那種生死一線的刺激感。」
第二天。
火之神藏中的那尊神祇，周身的赤焰已經不再是狂暴的翻騰，而是如同平靜的湖面，偶爾泛起一絲漣漪。
心之神藏與火之神藏之間的那條神力通道上，裂痕開始癒合。
李清玄知道，根基打磨這種事情，越是心急，越是容易留下隱患。
道德天尊斬三屍、化三清，投入歲月長河的這一縷道念，等的不是一時，而是那最終的結局。
第三天清晨。
李清玄盤坐在石台之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那光暈並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
他的呼吸極緩極長，每次吐納，都有陰陽二氣從口鼻間進出，化作細小的太極圖案，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汪！大爺，你在穩固根基？」
黑皇雖然不修太清一脈的功法，但這種狀態他見過。
「嗯。」李清玄睜開眼，眸中陰陽二魚的遊動軌跡已經恢復了圓潤如意，「再給我半日。」
黑皇一屁股往廟門口一坐，「我幫你護法。」
「汪！有本皇在，誰人都不會接近你！」黑皇遊刃有餘道。
廟宇的周圍，早已被它布置下道紋。
李清玄再次閉上雙眼。
火之神藏內，那尊神祇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周身赤焰與心之神藏之間的神力通道也已徹底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堅韌。
但李清玄要的不僅是「穩固」。
掌心太極陰陽圖的旋轉速度再次放緩，幾乎凝滯。
一縷縷太清仙光從圖中溢出，將火之神藏內的那尊神祇層層包裹。
然後緩慢收緊。
神祇在太清仙光的包裹下，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模糊的面容，漸漸清晰了一絲；虛浮的氣息，凝實了一分。
這個過程很慢，慢到幾乎察覺不到。但每一絲變化，都是迅猛的飛躍。
半個時辰後。
李清玄再次睜開眼。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
「好了？」
「好了。」李清玄點頭，「雖然沒有圓滿，但已經穩固。剩下的，需要在實戰中打磨。」
黑皇也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汪！本皇想起來了——伏龍山脈深處，那股氣息……有點熟悉。」
「熟悉？」李清玄眉頭一緊，道：「仔細想想，是什麼氣息！」
「嗯。」黑皇的狗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當年本皇跟著那位，好像……路過一次。那裡有座仙殿，就連大帝進去都得小心。」
「你現在才說？」
「本皇這不是剛想起來嘛！」黑皇理直氣壯，「狗的記憶力是有限的！」
李清玄無語，他想把黑皇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