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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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7章 尾聲

  藤丸立香幾乎是從馬庫拉格上逃走的。

  仔細一想,她這次跑到馬庫拉格來,所直接或者間接干出的事情已經和她最初計劃中的事情沒有絲毫關聯了。原本計劃中為期一周的停留時間也被拉長到了兩個月。且不提回巴爾主星之後,大天使會怎麼微笑著陰陽怪氣她,單說無法無天的科茲在基里曼眼皮底下造成的斑斑劣跡,就已經很讓藤丸立香無法挺直腰杆了。

  但,沒向其他原體報備馬格努斯的事情不算。這是帝皇和禁軍的鍋,和她一個脆弱無助的未成年小女孩有什麼關係。

  總而言之,禍是科茲闖的,指令(不論是盜竊第二帝國相關資料,還是把多恩返老還童)是藤丸立香下的。這讓她在爆睡一覺之後又莫名其妙地遭到了教導主任基里曼的嚴肅批評。珀伽索斯在一邊象徵性地勸了勸基里曼「科茲的行為本來就很難預測」,又象徵性地說了兩句小姑娘「監管不力」,然後就選擇平靜地保持微笑了。即便如此,藤丸立香在被說教的過程里還是忍不住頻頻轉頭去看他,或者說,他臉上新增的那些傷疤。

  藤丸立香覺得挺微妙的:珀伽索斯之前和安格隆打得那麼激烈都沒破相,卻在之後因為科茲不看氣氛的惡作劇被沒有跟上狀況的科拉克斯撓了一臉血,多少顯得有些荒誕。於是,在基里曼總算說完他認為自己該說的所有話之後,藤丸立香也對珀伽索斯發出了和科茲類似的聲音:「我有祛疤的藥膏你要嗎?」

  珀伽索斯當然拒絕了,但他的拒絕也沒有什麼效果。藤丸立香能明白,他之所以想要順勢留著這些傷疤,主要目的還是在每次照鏡子的時候都提醒自己不應當像「以前」那樣追求病態的完美。只不過,作為一個在拯救世界的過程中也堅決維護自己在海灘邊穿比基尼權利的人,在藤丸立香看來,「維持形象」和「追求完美」完全就是兩件事。出於單純的「可惜了帥哥的一張好臉」的心態,當阿庫爾多納重新偷偷摸上風暴邊界號的時候,藤丸立香毫不猶豫地針對祛疤藥膏慷慨解囊,直接拿出了不少成品和使用說明書。

  「但你拿了這些東西別直接送給他。」想了想,在送出這些東西的同時,藤丸立香還是叮囑,「這件事完全是他在跟自己過不去,別人來勸估計也沒什麼用,最好還是等他自己想通。」

  在涉及到珀伽索斯的問題上,阿庫爾多納總會表現得有點瞻前顧後:

  」

  那他要是一直想不通呢?」

  「那就一直想不通唄。他臉上那些疤的確給他的外在形象扣分不少,但常人的情況是一百分扣了五十隻剩下五十,他是一萬分扣了五十,還有九千九百五十呢。」藤丸立香這麼說的時候,語氣里多少帶了點羨慕嫉妒恨,不過這個話題很快就被她略過去了,「接下來風暴邊界號很快要回巴爾去了,桑托是打算帶著他那個原型機一起走的。你是打算跟我們一起?還是接著留在珀伽索斯和鳳凰之子這邊?」

  阿庫爾多納吭哧了兩秒,沒說出任何有意義的詞,藤丸立香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了:「你一個人能幹點啥,你的連隊都是德米特里管的。乾脆,趁著我還在這兒,我多撈幾個忠誠派帝皇之子出來,一併給你們把偽臣之書批量做了得了。

  」

  「這個————那個————」阿庫爾多納面露難色。

  「早晚得有這一天的。」藤丸立香直白地指出,「珀伽索斯不是福格瑞姆,但既然他在某種意義上承擔了福格瑞姆的因果,他就得接受相應的業報一哪怕只是一部分。我們不如讓他和福格瑞姆的舊部在相對可控的情況下把問題說開。

  不論它最終是否能夠被順利解決,這都會成為以後我們處理類似問題的經驗和範例。」

  「有的時候我真懷疑你會讀心術,女士。」阿庫爾多納沮喪地說。

  「那只是因為你是個會把自己心裡在想什麼都寫在臉上的人。」藤丸立香無情地指出。隨後他們一併前往了迦勒底的召喚室,使用靈子通訊連上了星炬底下的帝皇之子咒縛軍。在一番激烈的通知、討論、爭執、吵鬧、並且最終發展為全武行的競技活動結束之後,在阿庫爾多納的見證(和一定程度的影響)下,成功獲取了本次現界名額的是昔日的第十連連長索爾·塔維茨:一方面,作為態度相對冷靜的理性派,由他來代替阿庫爾多納這個已經徹底被濾鏡迷了眼的人對珀伽索斯的品格和精神狀態進行評估,是絕大多數涉事忠誠派帝皇之子都能接受的選擇;另一方面,他和不滅者盧修斯之間確實還有點個人恩怨需要解決。

  但藤丸立香覺得這麼一個人不夠,於是又順勢以「召喚術是我的!我想召喚誰就召喚誰!」的理由欽定,把領主指揮官維斯帕先也撈了出來。如果說阿庫爾多納的「偏科完美」是在劍術上有一千分,其他方面大多在六七十左右徘徊;塔維茨是在所有方面都基本上有九十分以上的「優秀」;維斯帕先就是各方面都是一百分的「完美」六邊形戰士。


  維斯帕先本來不太想來,他還有工作一目前的網道戰爭雖然烈度和頻次都減弱了不少,不過負責總領一個戰區的杜凱因還是需要有人幫他協調各部分的指揮鏈。在這個問題上,阿庫爾多納毫不猶豫地出賣了他昔日的副官、後來的帝皇之子二連長德米特里頂上相應的工作;藤丸立香也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表示,她認為維斯帕先的存在對測試目前珀伽索斯的心理狀態很有幫助。於是最終,這位領主指揮官還是半推半就地被迦勒底的御主從亞空間裡扒拉出來了。

  說是這麼說,可維斯帕先剛一現界的時候,還是因為這個任務尷尬得感覺手腳都不太會放:「那麼,為此需要我做什麼呢?」

  「做你自己就行了。」藤丸立香一邊用當天的三條令咒製作著三本偽臣之書,一邊回答,「珀伽索斯持有福格瑞姆的全部記憶,所以你的存在本身對他來講就是一種警醒。還有一如果珀伽索斯有什麼危險的打算,阿庫爾多納又無條件支持這位克隆體的時候,塔維茨一個人估計打不過他。維斯帕先,到時候你得負責給塔維茨助拳。」

  「我明白了。」維斯帕先點了點頭,原地環顧了一圈,欲言又止了一下,轉頭看了看同樣欲言又止的塔維茨,最後還是決定由他來開口:「以及,女士,有關我們之前說好的著裝問題————」

  「這又不是什么正式場合!我在迦勒底里穿迦勒底制服有什麼問題!」藤丸立香立刻應激似的提高了聲音,「我怎麼立刻就後悔把你也叫過來了呢?!」

  在臨時插入了「參觀御主更新過後的衣帽間」這一行程後,三個帝皇之子連同他們的偽臣之書一起被趕下了風暴邊界號,往珀伽索斯面前報到去了。藤丸立香本來想就此直接進行當日裡接下來的行程,但一想到塔維茨在看見她小裙子庫存時那個欣慰老父親一般的表情,她背後就一陣惡寒。接著,她幾乎是不自覺地盛裝出席了基里曼要求的下一輪靈能相關的會議,把狄格里斯嚇了一跳。

  這部分倒是慣例的學術交流一不需要舞刀弄槍的那種。藤丸立香這一次在馬庫拉格上藉由星球之魂搞了不少事,也並不反對把相關的技術同步給極限戰士一性質上類似的技術在芬里斯的符文牧師當中一直有流傳,迦勒底的這一套東西只是偏向古典占星學了一點。就算跳過利用示巴透鏡觀測數據、在迦勒底亞斯上粗略構建星球模型再與星球本身進行共鳴的原理,有經驗的智庫們也自然懂得該怎麼觸類旁通。

  藤丸立香在和基里曼的靈能理事會研究魔術,順便研究了一下史官法比安被改變的命運終會去往何方之類邊角上的小問題,與此同時,禁軍在負責就「馬格努斯被安置在風暴邊界號上是帝皇的安排」這一點和基里曼爭吵。雖然,由於原體在很多時候是以「帝皇行走於人間的子嗣」這一身份代表帝皇的存在,禁軍們在此之前都沒有在公開場合忤逆過基里曼的命令——但現在?這可明確是帝皇本身的意思!區區原體————!

  總之,在鬥志高昂的護民官柯肯支持之下,馬庫斯自豪地衝上了辯論的第一線,為了在風暴邊界號上保住馬格努斯而引經據典地和基里曼打起了口水仗。與此同時,科拉克斯也在安靜地和在場的所有兄弟都打過招呼之後,按著嘰里呱啦的科茲,為他擅自離崗跑來找藤丸立香這事兒公報私仇地揍了一頓。緊接著,在兩敗俱傷之後,第十九原體就抓著同樣鼻青臉腫的第八原體,沉入亞空間回嘉許星的工地去了。

  從結果上來看,上述種種都是在為藤丸立香的歲月靜好負重前行,讓後者能夠在和靈能理事會開會、收攏安置關獅戰團、處理「奉多恩的命令」擅自出現在風暴邊界號上「負責安防工作」的責難者戰團之間的歷史摩擦之餘,還有閒心給西吉斯蒙德發消息:問他是打算走的時候一起還是繼續跟在多恩身邊,以及最近沒看見這位原體,他沒有什麼事吧之類的話。

  考慮到多恩目前變成了小孩,藤丸立香本以為,黑騎士會選擇留在自己從未如此脆弱過的基因之父身邊。但她沒想到,兩天之後,在她安排好了天獅戰團名下的「第七子之劍」號,決定把這艘船連著海斯廷斯的侍僧啊助手啊之類的人一併發往巴爾,順帶把「已經完成了本階段任務」的責難者戰團哄下船去的時候,西吉斯蒙德竟然優哉游哉地重新出現在了風暴邊界號上,表示自己「已經把基因之父的安全問題託付給當今的黑色聖堂兄弟們」,並且鐵了心要跟著藤丸立香一同行動。

  這麼幹脆就跑回來了?那可是多恩Lily!要不是藤丸立香不想往基里曼面前湊,免得後者看到她又臨時想起什麼事來,她自己都恨不得仔細圍觀一下幼年原體!西吉斯蒙德爽快的態度實在令人狐疑。要是旁人,恐怕只以為這不過是帝皇冠軍盡忠職守,值得後來者效仿學習的一種美德。但迦勒底的女主人繞著這位帶著英靈插件的咒縛阿斯塔特轉了兩圈之後,便福至心靈:「照片拿出來洗了?」藤丸立香得意地伸手,「喬爾喬思老師靈基帶的那台相機還是我幫著置辦的呢!」

  哎!尼康佬!

  藤丸立香的道德水平還是可信的(大概),洗個照片也不至於雁過拔毛一她最多留點數據備份,這怎麼說都不過分吧?總之,在欣賞過數位相機里多恩Lily小大人似的板著一張臉的樣子,以及他隨著時間推移,連照片這種單純的圖片記錄都遮掩不住的「不耐煩」神情後,藤丸立香快樂地仰天大笑了三聲,把做好的實體影集連同相機原始數據一併還給了西吉斯蒙德,並高興地表示:「現在他大概能對我為什麼要在會議上不告而別產生切身體會了!有一件明知道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放在眼前,卻被周圍的人按著不讓離開的感覺真的非常令人煩躁!」

  西吉斯蒙德對此不置可否,但他確實知道,多恩作為堂堂原體,確實因為年齡問題被基里曼圈在了赫拉要塞里哪都不許去,也不許干任何可能會帶來「危險」的工作一包括繼續在有關佩圖拉博的監禁和轉運問題上插手。這件事甚至得到了珀伽索斯、黑色聖堂以及其他一系列多恩子團戰團高層的一致同意。小多恩在理智上當然也理解其中的風險與這個決定的必要性,但他終究已經被返老還童的靈藥變成了一個不好說幾歲,反正不是很大的小孩子,自控力還不太像他是成年人的時候那樣堅固—總之,在黑騎士安排好一切,跟多恩表示「臣告退」的時候,小原體已經因為這件事不高興地掛了好幾天臉了。

  但藤丸立香對多恩最終能否參與這件事沒興趣一不如說,她對忠誠派原體們打算怎麼處理佩圖拉博「從馬庫拉格到泰拉星炬」之間的這段移動過程問題完全沒有任何興趣。第四原體突發惡疾的樣子她在幻境裡已經品鑑得夠多了,一想到她在回到巴爾之後還免不了要接受聖吉列斯的安全教育,她就對這位混沌無分惡魔王子(以及他可能會做出的任何麻煩反應)失去了興趣。

  總之,在左顧右盼一番,確認了基里曼還被禁軍纏著的時候,藤丸立香已經悄咪咪跟後勤庭跑完了所有的手續和申請。她處理好了一應事項,帶著天獅戰團、桑托和他的原型機,以及西吉斯蒙德開啟了虛數潛航,從馬庫拉格上揚長而去。等到禁軍們和基里曼反應過來的時候,迦勒底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一考慮到當今帝國唯二兩個能走虛數空間的載具都在一起呢,他們這些被丟在原地的人追都沒法追。

  禁軍們倒還算是情緒穩定,畢竟巴爾上早已經有一小撮他們的同僚了。隨侍帝皇身側的榮耀依然能夠屬于禁軍,只不過是從這一些禁軍身上轉移到了那一些禁軍身上————但終於想起來他忘了什麼的基里曼可就沒那麼平靜了:「科茲從托勒密圖書館裡拿走的那些書本和檔案呢?!」極限戰士的原體質問著他那和藤丸立香開了好幾天會的首席智庫,「迦勒底在離開前是不是沒有把那些東西還回到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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