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招工現場
第二日，伍須和阿光便去了市區一帶的招工處。
說是招工處，實則伍須早就路過，這地方就是之前他和黃閔打聽余醒消息的、路兩旁都是棚屋的那條路。
因為這地方華人人口密集，租借一個臨時攤位也不貴，因而從洗衣做飯到挖礦種地的活計，很多僱主都選擇派人在這地方招募。
伍須跟著阿光剛走進這條路，就看到很多人排了一大條長龍。
「這是怎麼了，怎麼大家都在排隊？」伍須問道。
「今天同時有三家農場招能幹活的人，我想收到消息的都趕到這裡來報名了吧。」阿光看了看排隊的人群，指著其中一條隊，對伍須解釋：「你看那條最長的隊，是待遇給的最好的禾實農場的。」
「他們能出多少薪水？」
「我聽說是3美元一個月。」
「這也不算多啊。」
阿光笑道：「你以為農場給的工錢多嗎？這個禾實，出的薪水幾乎都是全夏威夷最高的了。農場的利潤，遠沒有種植園跟礦高，自然開的工錢不高。」
「那今天來，光哥你是也想在這裡擺個臨時的攤位，招製糖工嗎？」
阿光搖頭道：「我早就知道這幾家農場在招人，他們一招要擺三天的攤，我等他們把人氣炒起來了，在第三天他們準備收攤時再開檔口。」
「為什麼呢？是想避免與他們同時競爭搶人嗎？」
阿光解釋道：「人呢自然是不缺的，但我們製糖廠招人的事情，如果只靠自己把名氣傳出去，恐怕來的人不多，時間也慢。如果趁這幾日這裡招人，本身來應聘的人就多的情況下，我們在開設攤位，那自然不用自己宣傳，人就自己上門了。」
「原來如此。」
伍須跟著阿光到處走了幾圈，離開了排長隊的人流後，他卻看見了兩個熟悉的人。
是李拓閒和阿炳。
這兩人一前一後，李拓閒正扯著阿炳的衣袖，而阿炳一直想往前走，看起來是很想甩開。
發生什麼事了？
伍須走上前去，將二人拉開。
阿炳見到伍須後，一副得救了的表情，趕緊躲到伍須身後。
李拓閒見到伍須也一臉高興，問伍須道：「伍須，怎麼你會在這裡？」
「你才是，今天公使館放假嗎？你怎麼出來了。」
「我特地向主班說請假一天，聽說這裡今天有招工，就來看看有沒有機會。」
李拓閒見阿炳沒有離開，反而親昵地站在伍須身後，奇怪地問伍須道：「你和他……認識？」
「阿炳是飯店新招的員工。」伍須說完，又轉身問阿炳：「你怎麼在這裡？店裡不用幹活嗎？」
阿炳用英文回答伍須道：「店裡的八角用完了，楊先生想讓我買一些八角回來，我剛買完，就被他纏上了。」
伍須看了眼阿炳的手裡，果然拿著一個小紙包。
「李拓閒，你跟他是怎麼了？」伍須這才回答道。
「伍須，我之前不是向你打聽過我那個姓黃的同鄉嗎！沒想到，你的這個員工竟然是他的兒子！」
如同伍須所料，李拓閒說完這句話後，便將他如何把消息打聽清楚盡然說出。
「你那日不是說，十多年前的那家福華還在嗎？我這幾日下班的時候，就在這裡逛逛，看看那一家的飯店招牌寫著福華，沒想到今天上午一來到這招工的地方附近，我就把福華給找著了。」
「找到了呢？」
「我問福華的老闆，問他知不知道榮叔在哪裡。結果那老闆說榮叔確實在他這個飯店工作過，但是很多年前已經死了。我又問他榮叔的老婆去了哪裡……誰知道那老闆竟然半天都不說，我問了他好幾次，他跟我說去妓院找！」
「妓院？是發生什麼事了嗎？」聽到這故事的走向，阿光忍不住八卦起來。
「我也不知道啊，」李拓閒一臉茫然，「他沒說嬸嬸在哪裡，也沒說去了哪個妓院，只說讓我去妓院找人……我想他是不是糊弄我的。」
「那你又是怎麼跟這個阿炳鬧上了？」阿光說。
「那福華的老闆不說，我就站在他的店裡不走。那老闆見我就站在他櫃檯前不走人，怕我影響他做生意，最後還是開口了。他說榮叔有個兒子，叫阿炳，但是不會說白話，只會說洋文。他讓我按照這個特徵找。」
「不會說白話，只會說洋文？」
阿光好奇地觀察著阿炳，對伍須道：「怪不得他剛剛跟你說話，全都是用英文。」
伍須繼續問李拓閒：「你就靠這個線索，把他給找到了？」
李拓閒點頭，「是啊，我就在街上見人就問，認不認識一個叫阿炳的人。我想著今天只要沒工開的，大家都會來這條街排隊，我就順著人龍，一個個問他們認不認識阿炳。如果認識，那個阿炳會不會說洋文。」
伍須心想，這種做法虧他想得出。
「我一連問了快十幾個人，都沒遇上一個符合特徵的，就想不如排一下隊，我也報名面試一番。我排了兩家農場的隊，都報了名以後，就又來了一批新的人排隊。我就用同樣的做法，又問了一遍，沒想到有人告訴我，說剛剛路上碰到一個只會說洋文的後生仔。」
伍須料想，很有可能是阿炳買八角時，開口與老闆對話被其他人聽去了。
「我就問那人會說洋文的後生在哪裡，那人給我指指路，沒想到一下就見到他了！」
李拓閒說完，又對阿炳道：「你快跟我說，你母親，我嬸嬸到底在哪裡？」
伍須之前聽李拓閒尋找黃榮的時候，就覺得這事沒頭沒尾，於是問李拓閒道：「李兄，我知道你尋人迫切，可你問他母親在哪裡，是想要登門拜訪嗎？」
「是啊，我和榮叔一家已經多年沒聯繫，沒想到原來榮叔多年前已經病死。但既然嬸嬸和榮叔的兒子還在世，那我應該對他們也有個關照。」
伍須心想，阿貞的事情雖然十分可憐，但如果讓李拓閒直接過去阿貞如今的住所，在洋人的地盤裡惹人注目先不說，以那史密斯的脾氣，說不定會與李拓閒引起衝突。
看來他要用一個辦法，先說服李拓閒。
說是招工處，實則伍須早就路過，這地方就是之前他和黃閔打聽余醒消息的、路兩旁都是棚屋的那條路。
因為這地方華人人口密集，租借一個臨時攤位也不貴，因而從洗衣做飯到挖礦種地的活計，很多僱主都選擇派人在這地方招募。
伍須跟著阿光剛走進這條路，就看到很多人排了一大條長龍。
「這是怎麼了，怎麼大家都在排隊？」伍須問道。
「今天同時有三家農場招能幹活的人，我想收到消息的都趕到這裡來報名了吧。」阿光看了看排隊的人群，指著其中一條隊，對伍須解釋：「你看那條最長的隊，是待遇給的最好的禾實農場的。」
「他們能出多少薪水？」
「我聽說是3美元一個月。」
「這也不算多啊。」
阿光笑道：「你以為農場給的工錢多嗎？這個禾實，出的薪水幾乎都是全夏威夷最高的了。農場的利潤，遠沒有種植園跟礦高，自然開的工錢不高。」
「那今天來，光哥你是也想在這裡擺個臨時的攤位，招製糖工嗎？」
阿光搖頭道：「我早就知道這幾家農場在招人，他們一招要擺三天的攤，我等他們把人氣炒起來了，在第三天他們準備收攤時再開檔口。」
「為什麼呢？是想避免與他們同時競爭搶人嗎？」
阿光解釋道：「人呢自然是不缺的，但我們製糖廠招人的事情，如果只靠自己把名氣傳出去，恐怕來的人不多，時間也慢。如果趁這幾日這裡招人，本身來應聘的人就多的情況下，我們在開設攤位，那自然不用自己宣傳，人就自己上門了。」
「原來如此。」
伍須跟著阿光到處走了幾圈，離開了排長隊的人流後，他卻看見了兩個熟悉的人。
是李拓閒和阿炳。
這兩人一前一後，李拓閒正扯著阿炳的衣袖，而阿炳一直想往前走，看起來是很想甩開。
發生什麼事了？
伍須走上前去，將二人拉開。
阿炳見到伍須後，一副得救了的表情，趕緊躲到伍須身後。
李拓閒見到伍須也一臉高興，問伍須道：「伍須，怎麼你會在這裡？」
「你才是，今天公使館放假嗎？你怎麼出來了。」
「我特地向主班說請假一天，聽說這裡今天有招工，就來看看有沒有機會。」
李拓閒見阿炳沒有離開，反而親昵地站在伍須身後，奇怪地問伍須道：「你和他……認識？」
「阿炳是飯店新招的員工。」伍須說完，又轉身問阿炳：「你怎麼在這裡？店裡不用幹活嗎？」
阿炳用英文回答伍須道：「店裡的八角用完了，楊先生想讓我買一些八角回來，我剛買完，就被他纏上了。」
伍須看了眼阿炳的手裡，果然拿著一個小紙包。
「李拓閒，你跟他是怎麼了？」伍須這才回答道。
「伍須，我之前不是向你打聽過我那個姓黃的同鄉嗎！沒想到，你的這個員工竟然是他的兒子！」
如同伍須所料，李拓閒說完這句話後，便將他如何把消息打聽清楚盡然說出。
「你那日不是說，十多年前的那家福華還在嗎？我這幾日下班的時候，就在這裡逛逛，看看那一家的飯店招牌寫著福華，沒想到今天上午一來到這招工的地方附近，我就把福華給找著了。」
「找到了呢？」
「我問福華的老闆，問他知不知道榮叔在哪裡。結果那老闆說榮叔確實在他這個飯店工作過，但是很多年前已經死了。我又問他榮叔的老婆去了哪裡……誰知道那老闆竟然半天都不說，我問了他好幾次，他跟我說去妓院找！」
「妓院？是發生什麼事了嗎？」聽到這故事的走向，阿光忍不住八卦起來。
「我也不知道啊，」李拓閒一臉茫然，「他沒說嬸嬸在哪裡，也沒說去了哪個妓院，只說讓我去妓院找人……我想他是不是糊弄我的。」
「那你又是怎麼跟這個阿炳鬧上了？」阿光說。
「那福華的老闆不說，我就站在他的店裡不走。那老闆見我就站在他櫃檯前不走人，怕我影響他做生意，最後還是開口了。他說榮叔有個兒子，叫阿炳，但是不會說白話，只會說洋文。他讓我按照這個特徵找。」
「不會說白話，只會說洋文？」
阿光好奇地觀察著阿炳，對伍須道：「怪不得他剛剛跟你說話，全都是用英文。」
伍須繼續問李拓閒：「你就靠這個線索，把他給找到了？」
李拓閒點頭，「是啊，我就在街上見人就問，認不認識一個叫阿炳的人。我想著今天只要沒工開的，大家都會來這條街排隊，我就順著人龍，一個個問他們認不認識阿炳。如果認識，那個阿炳會不會說洋文。」
伍須心想，這種做法虧他想得出。
「我一連問了快十幾個人，都沒遇上一個符合特徵的，就想不如排一下隊，我也報名面試一番。我排了兩家農場的隊，都報了名以後，就又來了一批新的人排隊。我就用同樣的做法，又問了一遍，沒想到有人告訴我，說剛剛路上碰到一個只會說洋文的後生仔。」
伍須料想，很有可能是阿炳買八角時，開口與老闆對話被其他人聽去了。
「我就問那人會說洋文的後生在哪裡，那人給我指指路，沒想到一下就見到他了！」
李拓閒說完，又對阿炳道：「你快跟我說，你母親，我嬸嬸到底在哪裡？」
伍須之前聽李拓閒尋找黃榮的時候，就覺得這事沒頭沒尾，於是問李拓閒道：「李兄，我知道你尋人迫切，可你問他母親在哪裡，是想要登門拜訪嗎？」
「是啊，我和榮叔一家已經多年沒聯繫，沒想到原來榮叔多年前已經病死。但既然嬸嬸和榮叔的兒子還在世，那我應該對他們也有個關照。」
伍須心想，阿貞的事情雖然十分可憐，但如果讓李拓閒直接過去阿貞如今的住所，在洋人的地盤裡惹人注目先不說，以那史密斯的脾氣，說不定會與李拓閒引起衝突。
看來他要用一個辦法，先說服李拓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