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有人搜查
伍須得了這個消息，便不再逗留，駕車回去公使館。
他抬頭看了眼公使館的大鐘，去一趟市區用的時間不算很久，現在才三點半。
伍須快步走到廚房，這時楊念正好在用溫水泡發香料。
「大哥，你的響螺片買到了！」
伍須拿出買回來的響螺片，拆開油紙包，遞給楊念。
「這螺片，聞起來味道真不錯。」楊念拿起來聞了聞，將全部的響螺片放到一個空碗中。
伍須幫忙沖洗了響螺片上的鹽分，又兌了一碗溫水，將響螺片扔進去泡發。
「這下搞定了，就等他泡到4點鐘吧。」
「大哥，你知不知道，我買這螺片，路上都打聽到了什麼？」
「說說，你難道現在還能打聽到今晚有什麼內幕不成？」
「這倒不是。」伍須一邊幫灶台正在幹活的阿元添柴，一邊說道：「我聽說，出席今晚宴會的陳老闆，他有個嗜好，就吃菜乾。」
伍須所說的菜乾，是嶺南地區經常用白菜製成的一種乾貨。
在白菜收割的季節，往往在白菜的價格便宜時，家家戶戶都會買上十來斤，清洗一遍後再用大鍋將白菜焯水，瀝乾水分放涼以後就用草繩將一顆顆白菜綁在竹竿下，放在太陽底暴曬上十日八日。
待十斤菜曬剩一斤時，菜乾就做好了。
這是再尋常備不過的乾貨了，上至高檔酒樓，下到路邊攤販，煲湯煮粥中都能見到菜乾的影子。
阿元聽到他們的對話，說道：「他喜歡吃菜乾，你要是早說那還好辦，現在菜譜都定下來了，再想要投其所好，那就很難了。」
「也是，」伍須也認同道：「要是早幾日能知道這消息就好了。」
「話可也不能說透，我們菜定下來了，調味沒定下來。」楊念反對，「現在再試，也還來得及。」
「來得及？」阿元奇道，「現在都已經3點半了，我們離上菜就剩兩個鍾多點的時間。」
「不就兩個鍾。調味的話，10分鐘就能試出來。」
楊念說完，吩咐伍須：「伍須，反正現在也是等香料泡發，我們就去一趟倉庫把菜乾拿回來。」
於是伍須跟著楊念，又去了一趟倉庫。
他們中午想出來的辦法果然好辦，倉庫所在的後院滿地白漬，還有不少昆蟲在地上爬。
看樣子，短短的一個多小時已經有不少鳥光顧過了。
「我記得菜乾放在了西側，我們一人一個地方合力找。」
楊念對伍須說完，就開始翻起了倉庫里的櫃筒。
「好。」
伍須按照楊念說的，也開始翻查。
兩人在放食物的倉庫西側，一個櫃筒一個櫃筒地翻查，很快就找到了菜乾。
楊念抓了一把菜乾後，櫃筒里就剩一兩根干葉子。
「公使館的人看來很愛喝粥，怎麼菜乾也就剩一點了。」
「會不會是今晚也有其他廚子用到，把庫存都清空。說起來，我們要找人報備這一情況嗎？」
「哪用。」楊念走了出門，「我們就臨時來這當廚子的，又不是常駐在這的人。他們管這塊的，自然有人負責這事。」
「說來也對……」
伍須跟著也走出了門，不經意往一側望去時，發現地上的鳥糞堆成的白漬，卻沒了。
這個位置是放名冊的倉庫！
伍須連忙拉住楊念的袖子，對他道：「大哥，你看那邊！」
放名冊的倉庫，顯然在伍須他們走後，有人進去過。
他們將水潑了整個後院，天氣炎熱，地上的水很快就被曬乾，而在走廊下的每間房間的門，由於在陰影處，所以還是能看見水漬。
按理來說，整個後院應該所有的房間門口，都是水漬和鳥糞混雜的情況。
就這個房間，門口乾乾淨淨。
「這麼快就有人來了？」
楊念吃了一驚，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小跑到入口放登記冊子的小方桌那。
伍須趕緊跟了上去，看見楊念一下子就將冊子翻到最後，停在中午他們進後院時登記的那頁。
「還好……」楊念看著這本冊子，如釋重負地說道：「我們之後，還有其他人進來過。」
「我不懂，大哥難道想說冊子上登記的人，就是進那存放名冊房間的人？」
「不是。你看看我們之後，這些人寫的名字。」
伍須仔細一看，頓時明白了楊念的意思。
像庫房這樣的地方，出入登記名冊只需要寫一個名字即可。為了方便登記每日進出倉庫的人員，這一本冊子一頁就用作一日出入的登記格式，如果當日進入的人員稀少，該頁用不滿，到了第二日也要另起一頁。
伍須看見，自己和楊念名字以後，接著是他們用左手偽造的幾個名字，再接下去出現了三四個照常進出時候登記的名字。
這樣看去，整個下午時間段，到訪倉庫的人員不少。
「冊子上的名字越多，發現我們的可能就越低。」楊念說道。
「是這樣，但是我們中午做的事情已經被發現，接下來行事可能要更加謹慎了。」
「你說的沒錯。」楊念表情肅穆，認真對伍須道：「如果按照你中午所說，有走狗混進堂口之中，與大家混得熟絡，事後一併上報給人製成名單通緝……那樣今日我們廚房裡，任何人都可能是走狗。」
？！
伍須快速回憶今日在公使館裡接觸到的不同人，急切想找出有哪一個人的說話方式與行事跟那潘氏商行的潘老闆相似。
不對，潘老闆可能是這些人的上級，真正有嫌疑的，可能是最不起眼的人。
「你別緊張。」
楊念見伍須也沉默不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忙開導道：「我只是讓你留個心眼，千萬不能把我們來公使館的目的給說了出去。」
「一定不會。」伍須重重說道。
「你能不說，我們就安全了。回去廚房不要繃著，避免惹人懷疑。」
伍須稍微平復了下心情，顯得一切如常後，就跟著楊念回去廚房了。
回到廚房，伍須突然發現，廚房內的氛圍變得熱鬧起來。
大灶台的一個主廚對他的徒弟喊道：「聽我口令，開始炒了！一、二、三！」
那幾個徒弟也跟著喊：「一、二、三。」
他們一邊喊著，一邊整整齊齊地顛起手上的鍋，再用鍋鏟兜了兩下。
「還不夠用力，繼續！一、二、三！」
那主廚似乎不太滿意自己徒弟的表現，又喊了一遍。
「一、二、三！」
幾個徒弟繼續跟著師傅喊道。
伍須聽著這些口號，一路回到角落裡他們的備用灶台。
廚房裡其他廚子都在看大灶台的熱鬧，就連手頭在幹活的，也時不時望過去，看個一兩眼。
唯有阿元，一直在一絲不苟地炒著鍋里的生米。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楊念問看了很久熱鬧的明仔，「怎麼做菜跟個練兵一樣，要喊起口號來了？」
「大哥，這才是第一步呢！」明仔一臉興奮地說道，「我隔壁的廚子說，等下他們還要當泥瓦匠，要蓋房子！」
他抬頭看了眼公使館的大鐘，去一趟市區用的時間不算很久，現在才三點半。
伍須快步走到廚房，這時楊念正好在用溫水泡發香料。
「大哥，你的響螺片買到了！」
伍須拿出買回來的響螺片，拆開油紙包，遞給楊念。
「這螺片，聞起來味道真不錯。」楊念拿起來聞了聞，將全部的響螺片放到一個空碗中。
伍須幫忙沖洗了響螺片上的鹽分，又兌了一碗溫水，將響螺片扔進去泡發。
「這下搞定了，就等他泡到4點鐘吧。」
「大哥，你知不知道，我買這螺片，路上都打聽到了什麼？」
「說說，你難道現在還能打聽到今晚有什麼內幕不成？」
「這倒不是。」伍須一邊幫灶台正在幹活的阿元添柴，一邊說道：「我聽說，出席今晚宴會的陳老闆，他有個嗜好，就吃菜乾。」
伍須所說的菜乾，是嶺南地區經常用白菜製成的一種乾貨。
在白菜收割的季節，往往在白菜的價格便宜時，家家戶戶都會買上十來斤，清洗一遍後再用大鍋將白菜焯水，瀝乾水分放涼以後就用草繩將一顆顆白菜綁在竹竿下，放在太陽底暴曬上十日八日。
待十斤菜曬剩一斤時，菜乾就做好了。
這是再尋常備不過的乾貨了，上至高檔酒樓，下到路邊攤販，煲湯煮粥中都能見到菜乾的影子。
阿元聽到他們的對話，說道：「他喜歡吃菜乾，你要是早說那還好辦，現在菜譜都定下來了，再想要投其所好，那就很難了。」
「也是，」伍須也認同道：「要是早幾日能知道這消息就好了。」
「話可也不能說透，我們菜定下來了，調味沒定下來。」楊念反對，「現在再試，也還來得及。」
「來得及？」阿元奇道，「現在都已經3點半了，我們離上菜就剩兩個鍾多點的時間。」
「不就兩個鍾。調味的話，10分鐘就能試出來。」
楊念說完，吩咐伍須：「伍須，反正現在也是等香料泡發，我們就去一趟倉庫把菜乾拿回來。」
於是伍須跟著楊念，又去了一趟倉庫。
他們中午想出來的辦法果然好辦，倉庫所在的後院滿地白漬，還有不少昆蟲在地上爬。
看樣子，短短的一個多小時已經有不少鳥光顧過了。
「我記得菜乾放在了西側，我們一人一個地方合力找。」
楊念對伍須說完，就開始翻起了倉庫里的櫃筒。
「好。」
伍須按照楊念說的，也開始翻查。
兩人在放食物的倉庫西側，一個櫃筒一個櫃筒地翻查，很快就找到了菜乾。
楊念抓了一把菜乾後，櫃筒里就剩一兩根干葉子。
「公使館的人看來很愛喝粥，怎麼菜乾也就剩一點了。」
「會不會是今晚也有其他廚子用到，把庫存都清空。說起來，我們要找人報備這一情況嗎？」
「哪用。」楊念走了出門，「我們就臨時來這當廚子的，又不是常駐在這的人。他們管這塊的，自然有人負責這事。」
「說來也對……」
伍須跟著也走出了門，不經意往一側望去時，發現地上的鳥糞堆成的白漬，卻沒了。
這個位置是放名冊的倉庫！
伍須連忙拉住楊念的袖子，對他道：「大哥，你看那邊！」
放名冊的倉庫，顯然在伍須他們走後，有人進去過。
他們將水潑了整個後院，天氣炎熱，地上的水很快就被曬乾，而在走廊下的每間房間的門，由於在陰影處，所以還是能看見水漬。
按理來說，整個後院應該所有的房間門口，都是水漬和鳥糞混雜的情況。
就這個房間，門口乾乾淨淨。
「這麼快就有人來了？」
楊念吃了一驚，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小跑到入口放登記冊子的小方桌那。
伍須趕緊跟了上去，看見楊念一下子就將冊子翻到最後，停在中午他們進後院時登記的那頁。
「還好……」楊念看著這本冊子，如釋重負地說道：「我們之後，還有其他人進來過。」
「我不懂，大哥難道想說冊子上登記的人，就是進那存放名冊房間的人？」
「不是。你看看我們之後，這些人寫的名字。」
伍須仔細一看，頓時明白了楊念的意思。
像庫房這樣的地方，出入登記名冊只需要寫一個名字即可。為了方便登記每日進出倉庫的人員，這一本冊子一頁就用作一日出入的登記格式，如果當日進入的人員稀少，該頁用不滿，到了第二日也要另起一頁。
伍須看見，自己和楊念名字以後，接著是他們用左手偽造的幾個名字，再接下去出現了三四個照常進出時候登記的名字。
這樣看去，整個下午時間段，到訪倉庫的人員不少。
「冊子上的名字越多，發現我們的可能就越低。」楊念說道。
「是這樣，但是我們中午做的事情已經被發現，接下來行事可能要更加謹慎了。」
「你說的沒錯。」楊念表情肅穆，認真對伍須道：「如果按照你中午所說，有走狗混進堂口之中，與大家混得熟絡，事後一併上報給人製成名單通緝……那樣今日我們廚房裡，任何人都可能是走狗。」
？！
伍須快速回憶今日在公使館裡接觸到的不同人，急切想找出有哪一個人的說話方式與行事跟那潘氏商行的潘老闆相似。
不對，潘老闆可能是這些人的上級，真正有嫌疑的，可能是最不起眼的人。
「你別緊張。」
楊念見伍須也沉默不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忙開導道：「我只是讓你留個心眼，千萬不能把我們來公使館的目的給說了出去。」
「一定不會。」伍須重重說道。
「你能不說，我們就安全了。回去廚房不要繃著，避免惹人懷疑。」
伍須稍微平復了下心情，顯得一切如常後，就跟著楊念回去廚房了。
回到廚房，伍須突然發現，廚房內的氛圍變得熱鬧起來。
大灶台的一個主廚對他的徒弟喊道：「聽我口令，開始炒了！一、二、三！」
那幾個徒弟也跟著喊：「一、二、三。」
他們一邊喊著，一邊整整齊齊地顛起手上的鍋，再用鍋鏟兜了兩下。
「還不夠用力，繼續！一、二、三！」
那主廚似乎不太滿意自己徒弟的表現，又喊了一遍。
「一、二、三！」
幾個徒弟繼續跟著師傅喊道。
伍須聽著這些口號，一路回到角落裡他們的備用灶台。
廚房裡其他廚子都在看大灶台的熱鬧，就連手頭在幹活的，也時不時望過去，看個一兩眼。
唯有阿元，一直在一絲不苟地炒著鍋里的生米。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楊念問看了很久熱鬧的明仔，「怎麼做菜跟個練兵一樣，要喊起口號來了？」
「大哥，這才是第一步呢！」明仔一臉興奮地說道，「我隔壁的廚子說，等下他們還要當泥瓦匠，要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