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毀滅痕跡
伍須走到外頭，指了指後院的水龍頭。
「我們就用這個。」
「你想洗掉這房間的灰？那不就更容易被發現房間我們進來過嗎？」
「不，我們不必打濕。」伍須又走到放乾貨的倉庫房間門前，「我們只要每個房間，都用水在房間門前洗一遍，這樣每個房間都有水漬。」
「那也看起來很突兀。」楊念反對這個做法，「如果確實有人開了存放名冊的房間，就為了釣大魚。那樣不用我們在外面做文章，他們也會進去查看房間有什麼變動。」
伍須看看幾個房間，又看看地上的水漬，忽然想到個辦法。
公使館所在的位置，雖然是重要地點，但那也僅僅是對人的。
檀香山的城市歷史不算久遠，雖然樓房大多用的是磚石構造，但除了市區中心的一片是樓房，靠近城郊的地方皆是房屋與草木混雜，人與走獸共息。
而公使館的位置，恰好處於靠近市郊的位置。
「倉庫里，肯定會有乾果、干肉一類的東西。」伍須近水龍頭，打開試了試是否有水，「我們將干肉撕成碎放在地上，再將用水往地上一衝，那不就能引得鳥獸過來覓食。」
楊念想了想，又說道：「如果能吸引鳥獸，讓每個門口的痕跡都看起來是被動物搗亂破壞倒好說。但是房間裡面的灰塵你要怎麼解釋。」
「我們製造了鳥獸搗亂的情況，那樣就能名正言順，用水將地上的灰塵都給沖刷乾淨了。」
「這確實像是打掃衛生的樣子！」
伍須又轉頭看了看被他們翻開過的名冊，對楊念道：「不僅如此，我們還要把翻過的名冊，全都放在最下層。這樣水潑進來，這些名冊自然會被水泡了。」
楊念罕見地驚訝，問伍須道：「你想要，毀了這些名冊？」
「沒錯。」伍須點頭，「雖然這些是舊名冊，上面也沒有大哥您堂口等人的信息。但其中有天地會成員的特徵詳情，我不知道上面記錄的人，是否與大哥你的那些族兄弟一樣不在人世。我們既然都想破壞這個倉庫，少一事不如多一事，我們倒不如把名冊給毀了，避免日後有麻煩。」
伍須這個大膽的想法，立刻得到楊念的同意。
兩人分工合作，快速去倉庫里找了一些動物喜歡吃的東西，將他們均勻地灑在了後院的不同角落。
隨後，他們打開水龍頭，找了個破舊的木桶，將整個後院開門的、關門的地方，都一一潑了個乾淨。
正午太陽的照射下，一下子後院變得熱氣四射，跟蒸籠一樣。
「今天這太陽可太毒了，檀香山的天氣可真是難受。明明還是公曆一月多，我們都還沒過年呢，天就熱得跟夏天一樣。這麼個天，我們還免費幫清狗洗地。」
楊念擦了擦額頭的干，打完最後一桶水。
「就差最後一步了。」
伍須進去放名冊的倉庫，把名冊推得東倒西歪，一本本舊冊子散落一地。
他確定室內的情況都看起來準確無誤後，又將一些食物撒到靠近書架的地方。
「大哥，潑水吧。」
楊念將最後一桶水往這個舊倉庫門口潑了出去，瞬間房門上的灰塵、角落的蜘蛛網都被清洗的一乾二淨。
「這下，要找到是誰幹的，可就難了！」
楊念將桶隨意放在後院一處，對伍須道：「事情都辦得差不多了，我們走？」
「別急，還有一件事需要偽造。」
伍須說完，走到後院的入口。
進來時的登記冊，他們還需要多寫幾個人的名字。
伍須拿過隔壁放著的鋼筆，用左手拿起筆，寫了幾個熟人的名字。
接著他又讓楊念學他那樣，同樣用左手寫不同人的名字。
一連寫了六七個歪歪扭扭的字，這下要是查證，也很難分清楚潑水的具體人物是誰。
「這樣才算大功告成。」伍須放下筆。
「具體是誰幹的，讓他們查去吧！」楊念得意地又用唾沫沾濕了手指，趁著墨跡沒幹的時候弄花上面的字。
二人走出後院，正好這時候公使館的大鐘敲了兩下。
下午2時了。
「我該回去廚房了。」楊念說道，「須仔你快去快回，我只要一兩的響螺片就夠了，多的東西不用買。記住，時間要緊。」
「明白。」
伍須和楊念道別完，兩人往不同的方向出發。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伍須從使館出發，駕著馬車一路到了之前買陳皮的那家海味鋪中。
現在才2點鐘，街上沒幾個人，人們都習慣在這個時間午睡完起床。
但不知道為何，今日這家海味店，生意很好，才兩點多的時間，店裡就有一個客人在挑選東西。
伍須走了進去，老闆一見面就熱情招呼他：「後生仔，你又來了。今日想買點什麼嗎？」
「老闆，你這裡有沒有響螺片，我急用。」
「響鑼是嗎？」店老闆看了看店裡的一處，「那是有的，你等等，我帶你去找。」
說完，店老闆走出櫃檯，帶伍須到了店裡放不同海螺的位置，對他道：「這些有南洋的響鑼、有東洋的響鑼，你隨便挑。」
伍須也不懂不同的響鑼具體好壞，便對老闆道：「用哪種更好一些？」
「南洋的呢，味道就重一些，那地方日照足，響鑼味道甜。」老闆指了指其中的一些螺片，「東洋的呢，肉質就緊實一些，個頭也大一些。」
「我不太會挑，老闆你還是幫我好了。」
那老闆笑眯眯地對伍須道：「你是想拿來做什麼菜啊？」
伍須一愣，出發之前他好像沒問過楊念買響螺片的用途。
不知道是拿來做烤乳鴿裡頭塞東西的料汁，還是用在烤乳鴿上。
「我……」伍須想了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這些東西，是買去公使館做菜用的，老闆你就儘管挑好的給我就行。」
「哦？給公使館做菜？」店老闆明顯捕捉到伍須話里的關鍵詞，「我聽說公使館今晚有設宴款待不同的大老闆，沒想到你竟然是進去做飯的小廚子。」
「是啊，我之前在你這買陳皮，不就是買來做菜用的嗎。」伍須接過老闆的客套，對那老闆道：「今晚公使館宴會裡，出席的大老闆們嘴巴刁鑽，不加點好東西，怎麼能滿足他們。」
他們二人的對話，被隔壁一直在挑選東西的一人聽了去。
那人突然加入話題，對他們說道：「你們是在說今晚公使館的宴會嗎？我聽說今晚的宴會，陳衍陳老闆也會出席。」
「我們就用這個。」
「你想洗掉這房間的灰？那不就更容易被發現房間我們進來過嗎？」
「不，我們不必打濕。」伍須又走到放乾貨的倉庫房間門前，「我們只要每個房間，都用水在房間門前洗一遍，這樣每個房間都有水漬。」
「那也看起來很突兀。」楊念反對這個做法，「如果確實有人開了存放名冊的房間，就為了釣大魚。那樣不用我們在外面做文章，他們也會進去查看房間有什麼變動。」
伍須看看幾個房間，又看看地上的水漬，忽然想到個辦法。
公使館所在的位置，雖然是重要地點，但那也僅僅是對人的。
檀香山的城市歷史不算久遠，雖然樓房大多用的是磚石構造，但除了市區中心的一片是樓房，靠近城郊的地方皆是房屋與草木混雜，人與走獸共息。
而公使館的位置，恰好處於靠近市郊的位置。
「倉庫里，肯定會有乾果、干肉一類的東西。」伍須近水龍頭，打開試了試是否有水，「我們將干肉撕成碎放在地上，再將用水往地上一衝，那不就能引得鳥獸過來覓食。」
楊念想了想，又說道：「如果能吸引鳥獸，讓每個門口的痕跡都看起來是被動物搗亂破壞倒好說。但是房間裡面的灰塵你要怎麼解釋。」
「我們製造了鳥獸搗亂的情況，那樣就能名正言順，用水將地上的灰塵都給沖刷乾淨了。」
「這確實像是打掃衛生的樣子！」
伍須又轉頭看了看被他們翻開過的名冊，對楊念道：「不僅如此，我們還要把翻過的名冊，全都放在最下層。這樣水潑進來，這些名冊自然會被水泡了。」
楊念罕見地驚訝，問伍須道：「你想要，毀了這些名冊？」
「沒錯。」伍須點頭，「雖然這些是舊名冊，上面也沒有大哥您堂口等人的信息。但其中有天地會成員的特徵詳情，我不知道上面記錄的人，是否與大哥你的那些族兄弟一樣不在人世。我們既然都想破壞這個倉庫，少一事不如多一事，我們倒不如把名冊給毀了，避免日後有麻煩。」
伍須這個大膽的想法，立刻得到楊念的同意。
兩人分工合作，快速去倉庫里找了一些動物喜歡吃的東西，將他們均勻地灑在了後院的不同角落。
隨後，他們打開水龍頭，找了個破舊的木桶，將整個後院開門的、關門的地方，都一一潑了個乾淨。
正午太陽的照射下，一下子後院變得熱氣四射，跟蒸籠一樣。
「今天這太陽可太毒了，檀香山的天氣可真是難受。明明還是公曆一月多，我們都還沒過年呢，天就熱得跟夏天一樣。這麼個天，我們還免費幫清狗洗地。」
楊念擦了擦額頭的干，打完最後一桶水。
「就差最後一步了。」
伍須進去放名冊的倉庫，把名冊推得東倒西歪，一本本舊冊子散落一地。
他確定室內的情況都看起來準確無誤後，又將一些食物撒到靠近書架的地方。
「大哥，潑水吧。」
楊念將最後一桶水往這個舊倉庫門口潑了出去，瞬間房門上的灰塵、角落的蜘蛛網都被清洗的一乾二淨。
「這下，要找到是誰幹的，可就難了！」
楊念將桶隨意放在後院一處，對伍須道：「事情都辦得差不多了，我們走？」
「別急，還有一件事需要偽造。」
伍須說完，走到後院的入口。
進來時的登記冊，他們還需要多寫幾個人的名字。
伍須拿過隔壁放著的鋼筆，用左手拿起筆，寫了幾個熟人的名字。
接著他又讓楊念學他那樣，同樣用左手寫不同人的名字。
一連寫了六七個歪歪扭扭的字，這下要是查證，也很難分清楚潑水的具體人物是誰。
「這樣才算大功告成。」伍須放下筆。
「具體是誰幹的，讓他們查去吧！」楊念得意地又用唾沫沾濕了手指，趁著墨跡沒幹的時候弄花上面的字。
二人走出後院，正好這時候公使館的大鐘敲了兩下。
下午2時了。
「我該回去廚房了。」楊念說道，「須仔你快去快回，我只要一兩的響螺片就夠了，多的東西不用買。記住，時間要緊。」
「明白。」
伍須和楊念道別完，兩人往不同的方向出發。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伍須從使館出發，駕著馬車一路到了之前買陳皮的那家海味鋪中。
現在才2點鐘，街上沒幾個人，人們都習慣在這個時間午睡完起床。
但不知道為何，今日這家海味店，生意很好，才兩點多的時間，店裡就有一個客人在挑選東西。
伍須走了進去，老闆一見面就熱情招呼他：「後生仔，你又來了。今日想買點什麼嗎？」
「老闆，你這裡有沒有響螺片，我急用。」
「響鑼是嗎？」店老闆看了看店裡的一處，「那是有的，你等等，我帶你去找。」
說完，店老闆走出櫃檯，帶伍須到了店裡放不同海螺的位置，對他道：「這些有南洋的響鑼、有東洋的響鑼，你隨便挑。」
伍須也不懂不同的響鑼具體好壞，便對老闆道：「用哪種更好一些？」
「南洋的呢，味道就重一些，那地方日照足，響鑼味道甜。」老闆指了指其中的一些螺片，「東洋的呢，肉質就緊實一些，個頭也大一些。」
「我不太會挑，老闆你還是幫我好了。」
那老闆笑眯眯地對伍須道：「你是想拿來做什麼菜啊？」
伍須一愣，出發之前他好像沒問過楊念買響螺片的用途。
不知道是拿來做烤乳鴿裡頭塞東西的料汁，還是用在烤乳鴿上。
「我……」伍須想了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這些東西，是買去公使館做菜用的，老闆你就儘管挑好的給我就行。」
「哦？給公使館做菜？」店老闆明顯捕捉到伍須話里的關鍵詞，「我聽說公使館今晚有設宴款待不同的大老闆，沒想到你竟然是進去做飯的小廚子。」
「是啊，我之前在你這買陳皮，不就是買來做菜用的嗎。」伍須接過老闆的客套，對那老闆道：「今晚公使館宴會裡，出席的大老闆們嘴巴刁鑽，不加點好東西，怎麼能滿足他們。」
他們二人的對話，被隔壁一直在挑選東西的一人聽了去。
那人突然加入話題，對他們說道：「你們是在說今晚公使館的宴會嗎？我聽說今晚的宴會，陳衍陳老闆也會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