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朋友
「好啊，好啊。」伍須欣然答應，對老闆說：「那位老兄一般什麼時候在？」
老闆嗔怪道：「後生仔，你是來找人還是來租房的，想打聽，你租房我才告訴你。」
伍須撓撓頭，滿帶歉意道：「我這不是急著回鄉，想找個臨時落腳地租個一兩天而已嘛……要不我回頭介紹工友你的攤子，人一旦多了，絕對比做我一個生意划算。」
他說完，見老闆沒有反應，又連忙道：「你也說環境不太好，我要回鄉身上肯定帶著些來之不易的積蓄，要不你先帶我看看環境，我再考慮一下？」
那老闆狐疑地看了伍須一會兒，才對伍須道：「跟我來吧。」
伍須與黃閔一路跟在那老闆身後，逐漸走到了一條看起來兩旁都是簡陋木屋的街道。
「這一片都是日租的房，三人一間。」那老闆邊走邊介紹，對伍須二人道：「水呢，要去路口拐個彎的隔壁街上買。洗衣做飯的話就到那邊的荒地生火，別對著風口把煙吹過來就行。」
伍須連聲接過老闆的話，說一些有的沒的，頭卻在左右張望，觀察是否有類似余醒模樣的人出現在這條街上。
黃閔也與伍須一樣觀察四周，不過與伍須不同，少爺的他不太能像伍須那樣學普通租客和租賃攤的老闆接話，問一些新房子的細節。
走了一段路都無所收穫後，他也開始問那老闆道：
「我看這裡住這麼多人，老闆你的生意應該挺好的吧，一般是什麼人租呢？」
不料老闆聽到這問題後，眼神一凜，警惕地回頭對黃閔道：「後生仔，相逢即是客，又為什麼要問那麼多呢？」
伍須雖然不知道問錯了哪裡，卻也連忙打圓場道：「沒有沒有，他這個有錢仔一時好奇問問，不是真要打聽別人來歷的意思。」
他覺得這老闆有些過於警惕了，實在要當心，指不定有問題。
那老闆冷笑一聲，對二人道：「你們兩個從進我的攤位時起，我就覺得不是真的來問租房的。不過我卻沒想到你們還真是跟一碌葛一樣又笨又蠢，還跟上來了。」
他說完，伍須和黃閔附近的人都似乎是聽到租賃攤老闆說的話，紛紛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們。
「沒，絕對沒有，我真的是來租房的。」
伍須正想解釋，黃閔卻半點不懼，挺直脊背，語氣帶著少爺的耿直：「既然被你看穿了，直說吧。告知我們那個短租之人的來歷，我給你報酬，不會虧了你。」
「小子，我也是講規矩的。」老闆特地看了看身邊的圍觀的人，「別想用錢砸我，不想租房就趕緊給我滾。」
身邊圍觀的人卻被這話刺激到了，看他們的眼神從警惕逐漸變得兇惡，有幾個膽大的也逐漸靠近。
見氣憤逐漸不對，黃閔還想反駁，伍立刻按住他，忙打圓場：
「他就是個少爺仔，只會用錢，不懂得這些。我們自己打聽，不用勞煩你。」
伍須心裡急得直打鼓：果然這老闆不懷好意！
他連忙扯了扯黃閔的衣袖，壓低聲音勸道：「別多說，先離開再說！」
說完伍須就要帶黃閔離開。
「那就趕緊滾，別妨礙我做生意！」老闆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又朝圍觀的人使了個眼色，才轉身快步走遠。
圍觀的人雖沒再上前，卻依舊堵在路口，惡狠狠地盯著伍須二人。
直到二人轉身走了一小段，他們才慢慢散去。
黃閔長吁一口氣，說道：「那接下來，只能我們一個個問了。」
剛才堵路的人群雖然散去，卻依舊凶神惡煞地瞪著他們。
伍須細心留意剛才那老闆的去向，卻發現那老闆口上雖罵，人卻還離他們十米左右的距離，暗中觀察著他們。
這老闆和這群人都是一夥的，得想辦法繞開他們打聽余醒的消息！
正當他們一籌莫展、進退兩難時，一間木屋裡突然走出個人，聲音爽朗，正是前幾日一同被困監獄的楊念。
「這不是伍須和地主少爺仔嗎？」
他剛從一間木屋裡走出來，一出門就撞見了他們。
「幾天不見，你們兩個怎麼到這個地方來了？伍須，你今天不用做工嗎？」
竟然是前幾日一同被困在警察局監獄的楊念。
「楊大哥！」伍須連忙上前，迎上他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有個……朋友，不，是同鄉住在這，有些事情想要找他商量，今天給礦場請了假就來找他了。怎麼你們也在，尤其是黃少爺，這裡可不像你會來的地方。」
楊念似乎對先前的騷亂一點都不介意，向黃閔打趣道：「你們兩個這次吃到教訓了吧，不該問的話別隨便問。」
黃閔不好意思低頭道：「這次真是學到了。」
接著楊念又與他們二人聊了分別以後的事情，伍須將種植園失竊、和羅伯特想苦肉計查明真相以及余醒作為犯人逃脫的事情一一說出。
「沒想到，短短過去幾日，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伍須轉過身，低下頭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楊大哥你看，我傷口才剛結痂呢。昨晚流了一地血，又暈又吐，都以為我活不成了。」
楊念拍了拍伍須的肩膀，對他爽快道：「既然如此，那我帶你吃頓好的，補補身體。」
伍須連連擺手，「不用了，中午我才吃過飯呢，吃的是炸兩和瘦肉粥，還是他請的客，已經吃得夠好了。現在還飽著，一點都吃不下了。」
「就一碗糖水，一進肚就沒了。」楊念拉著伍須，又對黃閔道：「黃閔你也有份，檀香山這裡別的不多，就糖和木薯便宜，大哥我請你們吃木薯糖水花不了幾個錢。」
伍須和黃閔拗不過楊念的請客，只得乖乖跟這個大哥走過這條街。
神奇的是，楊念走在最前面，沿途遇上的人要麼點頭打招呼，要麼下意識移開目光。
看來，楊念在這一片頗有臉面。先前那些對伍須二人凶神惡煞的圍觀者，見楊念與他們同行，也都收斂了神色，漸漸移開了視線。
「這裡的番薯糖和雲吞皮味道都不錯，來試試。」
楊念把伍須與黃閔帶到了一個露天的小攤位，與老闆交流了幾句，點了一人一碗糖水後，就拉他們坐下了。
「你們要找的那個余醒長什麼樣？說什麼口音？在這裡儘管說，老闆是我的熟人，不會泄露秘密。」
那老闆笑著接話：「楊老弟說的哪裡話，你貴人臨門，能來就是給我面子！糖水不夠儘管說，管夠！」
伍須與黃閔對視一眼，隨後把余醒的樣貌特徵全盤托出。
楊念端起碗，大口大口舀著紅糖水往嘴裡灌，喝得又急又猛。
等他灌完半碗糖水，伍須也把余醒的特徵說透了，楊念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一亮，猛地開口：「我想起來了！」
「楊大哥，想起什麼了？」
「我想起來了，昨天礦場有人跟我說，這條街來了個生人，早出晚歸，幾乎見不到這人幾面，鬼鬼祟祟的，跟你說的那個監工年齡身形也差不多，會不是就是他？」
老闆嗔怪道：「後生仔，你是來找人還是來租房的，想打聽，你租房我才告訴你。」
伍須撓撓頭，滿帶歉意道：「我這不是急著回鄉，想找個臨時落腳地租個一兩天而已嘛……要不我回頭介紹工友你的攤子，人一旦多了，絕對比做我一個生意划算。」
他說完，見老闆沒有反應，又連忙道：「你也說環境不太好，我要回鄉身上肯定帶著些來之不易的積蓄，要不你先帶我看看環境，我再考慮一下？」
那老闆狐疑地看了伍須一會兒，才對伍須道：「跟我來吧。」
伍須與黃閔一路跟在那老闆身後，逐漸走到了一條看起來兩旁都是簡陋木屋的街道。
「這一片都是日租的房，三人一間。」那老闆邊走邊介紹，對伍須二人道：「水呢，要去路口拐個彎的隔壁街上買。洗衣做飯的話就到那邊的荒地生火，別對著風口把煙吹過來就行。」
伍須連聲接過老闆的話，說一些有的沒的，頭卻在左右張望，觀察是否有類似余醒模樣的人出現在這條街上。
黃閔也與伍須一樣觀察四周，不過與伍須不同，少爺的他不太能像伍須那樣學普通租客和租賃攤的老闆接話，問一些新房子的細節。
走了一段路都無所收穫後，他也開始問那老闆道：
「我看這裡住這麼多人，老闆你的生意應該挺好的吧，一般是什麼人租呢？」
不料老闆聽到這問題後，眼神一凜，警惕地回頭對黃閔道：「後生仔，相逢即是客，又為什麼要問那麼多呢？」
伍須雖然不知道問錯了哪裡，卻也連忙打圓場道：「沒有沒有，他這個有錢仔一時好奇問問，不是真要打聽別人來歷的意思。」
他覺得這老闆有些過於警惕了，實在要當心，指不定有問題。
那老闆冷笑一聲，對二人道：「你們兩個從進我的攤位時起，我就覺得不是真的來問租房的。不過我卻沒想到你們還真是跟一碌葛一樣又笨又蠢，還跟上來了。」
他說完，伍須和黃閔附近的人都似乎是聽到租賃攤老闆說的話，紛紛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們。
「沒，絕對沒有，我真的是來租房的。」
伍須正想解釋，黃閔卻半點不懼，挺直脊背，語氣帶著少爺的耿直：「既然被你看穿了，直說吧。告知我們那個短租之人的來歷，我給你報酬，不會虧了你。」
「小子，我也是講規矩的。」老闆特地看了看身邊的圍觀的人，「別想用錢砸我，不想租房就趕緊給我滾。」
身邊圍觀的人卻被這話刺激到了，看他們的眼神從警惕逐漸變得兇惡，有幾個膽大的也逐漸靠近。
見氣憤逐漸不對，黃閔還想反駁，伍立刻按住他，忙打圓場：
「他就是個少爺仔，只會用錢，不懂得這些。我們自己打聽，不用勞煩你。」
伍須心裡急得直打鼓：果然這老闆不懷好意！
他連忙扯了扯黃閔的衣袖，壓低聲音勸道：「別多說，先離開再說！」
說完伍須就要帶黃閔離開。
「那就趕緊滾，別妨礙我做生意！」老闆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又朝圍觀的人使了個眼色，才轉身快步走遠。
圍觀的人雖沒再上前，卻依舊堵在路口，惡狠狠地盯著伍須二人。
直到二人轉身走了一小段，他們才慢慢散去。
黃閔長吁一口氣，說道：「那接下來，只能我們一個個問了。」
剛才堵路的人群雖然散去，卻依舊凶神惡煞地瞪著他們。
伍須細心留意剛才那老闆的去向，卻發現那老闆口上雖罵，人卻還離他們十米左右的距離，暗中觀察著他們。
這老闆和這群人都是一夥的，得想辦法繞開他們打聽余醒的消息！
正當他們一籌莫展、進退兩難時，一間木屋裡突然走出個人，聲音爽朗，正是前幾日一同被困監獄的楊念。
「這不是伍須和地主少爺仔嗎？」
他剛從一間木屋裡走出來，一出門就撞見了他們。
「幾天不見，你們兩個怎麼到這個地方來了？伍須，你今天不用做工嗎？」
竟然是前幾日一同被困在警察局監獄的楊念。
「楊大哥！」伍須連忙上前，迎上他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有個……朋友，不，是同鄉住在這，有些事情想要找他商量，今天給礦場請了假就來找他了。怎麼你們也在，尤其是黃少爺，這裡可不像你會來的地方。」
楊念似乎對先前的騷亂一點都不介意，向黃閔打趣道：「你們兩個這次吃到教訓了吧，不該問的話別隨便問。」
黃閔不好意思低頭道：「這次真是學到了。」
接著楊念又與他們二人聊了分別以後的事情，伍須將種植園失竊、和羅伯特想苦肉計查明真相以及余醒作為犯人逃脫的事情一一說出。
「沒想到，短短過去幾日，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伍須轉過身，低下頭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楊大哥你看，我傷口才剛結痂呢。昨晚流了一地血，又暈又吐，都以為我活不成了。」
楊念拍了拍伍須的肩膀，對他爽快道：「既然如此，那我帶你吃頓好的，補補身體。」
伍須連連擺手，「不用了，中午我才吃過飯呢，吃的是炸兩和瘦肉粥，還是他請的客，已經吃得夠好了。現在還飽著，一點都吃不下了。」
「就一碗糖水，一進肚就沒了。」楊念拉著伍須，又對黃閔道：「黃閔你也有份，檀香山這裡別的不多，就糖和木薯便宜，大哥我請你們吃木薯糖水花不了幾個錢。」
伍須和黃閔拗不過楊念的請客，只得乖乖跟這個大哥走過這條街。
神奇的是，楊念走在最前面，沿途遇上的人要麼點頭打招呼，要麼下意識移開目光。
看來，楊念在這一片頗有臉面。先前那些對伍須二人凶神惡煞的圍觀者，見楊念與他們同行，也都收斂了神色，漸漸移開了視線。
「這裡的番薯糖和雲吞皮味道都不錯，來試試。」
楊念把伍須與黃閔帶到了一個露天的小攤位，與老闆交流了幾句，點了一人一碗糖水後，就拉他們坐下了。
「你們要找的那個余醒長什麼樣？說什麼口音？在這裡儘管說，老闆是我的熟人，不會泄露秘密。」
那老闆笑著接話：「楊老弟說的哪裡話，你貴人臨門，能來就是給我面子！糖水不夠儘管說，管夠！」
伍須與黃閔對視一眼，隨後把余醒的樣貌特徵全盤托出。
楊念端起碗，大口大口舀著紅糖水往嘴裡灌，喝得又急又猛。
等他灌完半碗糖水，伍須也把余醒的特徵說透了，楊念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一亮，猛地開口：「我想起來了！」
「楊大哥，想起什麼了？」
「我想起來了，昨天礦場有人跟我說，這條街來了個生人，早出晚歸，幾乎見不到這人幾面，鬼鬼祟祟的，跟你說的那個監工年齡身形也差不多，會不是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