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尋得蹤跡
兩人跟著中年人，不多時便到了他的雜貨店。
店面不大，卻處在小巷與主幹道的拐角，往來人流不斷。
「別看店面不大，但是我能自認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貨都很齊全，檀香山該有的，我這裡都有，有什麼喜歡的儘管挑。今天能遇到兩位後生，算是我們有緣分，給你們打個八折。」
「老闆，一般外頭的人來你這典當東西，那些東西會賣嗎？」
雜貨店老闆笑道，「怎麼？你對金表有興趣？想買一隻表寄回家嗎？」
伍須撓撓頭，一副老實的模樣，對那老闆道：「我哪有這個錢買回去……只是我還沒見過手錶長什麼樣子的，聽說能看時間，這是真的嗎？」
此話屬實不假，伍須只有那晚甘蔗園詹姆士下令一行人轟轟烈烈搜查贓物時，隔得遠遠見過一次金表的樣子，且當時黑燈瞎火，他看得並不真切。
「給你看一眼也不是不行。」那老闆倒是爽快，走到櫃檯蹲下身，翻箱倒櫃了好一會兒，從櫃檯最里處搬出一個鐵盒子。
他把盒子在櫃檯上後，又拉出櫃筒，翻出一把小小的鑰匙，這才打開了盒子。
黃閔一旁笑道，「果然是值錢東西，藏得可深。」
那老闆應著說，「可不是。你就說一隻手錶可就罷了，結果今天還收了幾隻，這我不得好好藏起來，避免我的店遭賊、把它們偷了。」
老闆邊說著，邊拿出其中一隻表放在掌心，另一手摸了個放大鏡，對伍須道：
「你看這錶盤，上面一圈都是鍍金，你再看這表身，錶帶的皮革都是上好的。」
伍須接過老闆遞給的放大鏡，問道：「上面的數字是什麼意思？對應十二個時辰嗎？」
黃閔和老闆皆是哈哈大笑，然後給伍須科普：「西洋曆法計算時刻也用12，不過他們一個時辰卻比我們少了一半。」
「那樣豈不是有24個時辰？可怎麼詹姆士家的大鐘和這塊手錶都是只有12個時辰？」
「他們以日中為界，12時過後，又重複12時，一日循環兩次，便是24時。」
伍須說道：「那也真是怪，按照這個說法，為什麼不做成24時的？」
這問題倒把黃閔問住了，而一旁的老闆卻道：「手錶畢竟是最近的新鮮東西，可能一個表太小了不夠工匠們刻字，用的人也看不清……不過倒是之前我見過有人賣刻24時的座鐘，只是也是稀罕東西。」
黃閔見狀，繼續與那老闆套話道：「手錶也夠稀罕了，買一隻新的表都要問商店提早幾日預定的時間呢。」
「所以你看，我這不就是撿到寶了嗎。」老闆提起一隻金表，又拿放大鏡示意二人，「這款式，也不過就是去年的款，現在買可還要收15元呢。實不相瞞，我用三折的收的，你要是感興趣，就8.88美元賣給你，賺個小差價。」
他見伍須和黃閔頗感興趣，趁熱打鐵推銷道：「你們仔細看看，錶盤可是一點刮痕都沒有呢，估計這些手錶的主人也不是常戴，保存得可好了。」
伍須打趣他道：「我們可買不起，不過比起你要看鋪子，有的是時間，不如幫你去打聽打聽賣你手錶的那個人在哪，說不定他還有別的貨呢。」
說完，伍須用一個「懂的都懂」的眼神看向老闆，老闆立刻也用個曖昧的眼神回他道：「原來你們兩個後生跟我來，想做是這些門路的生意。那也可以，不過事先說好，可不許收太貴。」
「那必須，老闆你引薦我這個門路，我感謝都來不及，哪裡敢收你這麼貴。那人長啥樣，我幫你打聽打聽？」
雜貨店老闆眉開眼笑，欣然告訴了伍須賣手錶的人的相貌特徵。
「那人看起來跟我年紀差不多大，人很黑，臉卻胖胖的。我也問過他從哪裡來的貨，他說也是找到門路收的……」老闆說到這，小聲對伍須道：「我猜可能這人也急著等錢用。」
伍須「哦」地一聲，重重地復讀那老闆的話：「等錢用，等錢用……我懂了，找等錢用的。」
「沒錯，沒錯。你多幫我問問，問到了給你一封大利是。」
他們這一番對話引得黃閔不解，可伍須卻以辦事要緊的由頭和老闆客套幾句，然後拉黃閔出門了。
「怎麼回事？」黃閔一臉困惑問伍須，「你和他說的都是什麼？什麼做生意？」
伍須狡黠一笑：
「大少爺，你沒在市井混過自然不懂。我以前跟阿爹在鎮上補鞋，見多了替商戶打聽消息、找貨源的人，他們就靠這個吃飯。這老闆做典當，最巴不得有人幫他找急著出手貴重東西的人。我順勢說幫他打聽，他半點不會疑心。」
黃閔這才恍然：「原來還有這門路。」
「那老闆既然都能做得典當的生意，他自然歡迎捐客替他打聽得知哪裡能有急需典雅貴价商品的來源。」伍須帶著黃閔來到十字路口，「我在鎮上見過不少這些人就靠替人打聽消息吃飯呢。」
「聽上去就跟我家找人打聽哪裡有店鋪能出售一樣的，竟然還有人專門做典當消息的生意。」
伍須把黃閔帶到此路的中間，正來到一處門口貼著出租房屋信息的店前面。
「到了，應該就是這個租房的攤子。剛剛那老闆跟我說，這附近能租便宜的房子都要來這家店。要確認這人是不是余醒，我們問問老闆便知。」
「怎麼又來租房子了？」
「別問，你就看我怎麼向那攤子的老闆打聽吧。」
說著，伍須深吸一口氣，裝作很老練的樣子，走進人家的店裡。
這地方其實就是一間小棚屋，朝路口的位置搭了個攤子，擺了個木牌放在門口，寫著四個大字「吉屋出租」。
伍須剛跨一步靠近這攤子，就被攤位老闆眼尖地發現，熱情地招呼道：「兩位小哥，租房嗎？」
「都有些什麼房，我們兩個手頭緊，最便宜的房怎麼租？」
伍須一邊說，一邊心裡默默盤算了下典當得來的錢數，預估了個能落腳的數字。
「你想月租還是日租？兩種房我們都能帶你去看。」
「日租吧，手頭緊日租好結算。帶我們看最便宜的房就行。」
聽到這話，那老闆打量了下黃閔好一會兒，回答伍須道：「最便宜的房，30美分一天，就是環境怕不太好哦。」
黃閔連忙說：「我不租，我只是帶朋友來這裡問的。」
「就我一個人，住幾天而已，過幾天坐船回鄉下咯。」
伍須這話引得老闆稀奇道：「回鄉下？你在這做工錢賺夠了嗎？看你年紀也不大，居然錢都攢夠了。」
「哪裡哪裡，就一點小錢。不過攢錢不容易，買張船票也貴，我還得去看什麼時候有船回廣東呢。」
「這不就巧了，昨天也來了個人在我這短租，也是說過幾天買船票回廣東。」
那老闆說完，熱情地對伍須道：「不如我帶你去認識一下，你們兩個還能回鄉路上前後有個照應？」
店面不大，卻處在小巷與主幹道的拐角，往來人流不斷。
「別看店面不大，但是我能自認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貨都很齊全，檀香山該有的，我這裡都有，有什麼喜歡的儘管挑。今天能遇到兩位後生，算是我們有緣分，給你們打個八折。」
「老闆，一般外頭的人來你這典當東西，那些東西會賣嗎？」
雜貨店老闆笑道，「怎麼？你對金表有興趣？想買一隻表寄回家嗎？」
伍須撓撓頭，一副老實的模樣，對那老闆道：「我哪有這個錢買回去……只是我還沒見過手錶長什麼樣子的，聽說能看時間，這是真的嗎？」
此話屬實不假，伍須只有那晚甘蔗園詹姆士下令一行人轟轟烈烈搜查贓物時，隔得遠遠見過一次金表的樣子，且當時黑燈瞎火，他看得並不真切。
「給你看一眼也不是不行。」那老闆倒是爽快，走到櫃檯蹲下身，翻箱倒櫃了好一會兒，從櫃檯最里處搬出一個鐵盒子。
他把盒子在櫃檯上後，又拉出櫃筒，翻出一把小小的鑰匙，這才打開了盒子。
黃閔一旁笑道，「果然是值錢東西，藏得可深。」
那老闆應著說，「可不是。你就說一隻手錶可就罷了，結果今天還收了幾隻，這我不得好好藏起來，避免我的店遭賊、把它們偷了。」
老闆邊說著，邊拿出其中一隻表放在掌心，另一手摸了個放大鏡，對伍須道：
「你看這錶盤，上面一圈都是鍍金，你再看這表身，錶帶的皮革都是上好的。」
伍須接過老闆遞給的放大鏡，問道：「上面的數字是什麼意思？對應十二個時辰嗎？」
黃閔和老闆皆是哈哈大笑，然後給伍須科普：「西洋曆法計算時刻也用12，不過他們一個時辰卻比我們少了一半。」
「那樣豈不是有24個時辰？可怎麼詹姆士家的大鐘和這塊手錶都是只有12個時辰？」
「他們以日中為界，12時過後，又重複12時，一日循環兩次，便是24時。」
伍須說道：「那也真是怪，按照這個說法，為什麼不做成24時的？」
這問題倒把黃閔問住了，而一旁的老闆卻道：「手錶畢竟是最近的新鮮東西，可能一個表太小了不夠工匠們刻字，用的人也看不清……不過倒是之前我見過有人賣刻24時的座鐘，只是也是稀罕東西。」
黃閔見狀，繼續與那老闆套話道：「手錶也夠稀罕了，買一隻新的表都要問商店提早幾日預定的時間呢。」
「所以你看，我這不就是撿到寶了嗎。」老闆提起一隻金表，又拿放大鏡示意二人，「這款式，也不過就是去年的款，現在買可還要收15元呢。實不相瞞，我用三折的收的，你要是感興趣，就8.88美元賣給你，賺個小差價。」
他見伍須和黃閔頗感興趣，趁熱打鐵推銷道：「你們仔細看看，錶盤可是一點刮痕都沒有呢，估計這些手錶的主人也不是常戴，保存得可好了。」
伍須打趣他道：「我們可買不起，不過比起你要看鋪子，有的是時間，不如幫你去打聽打聽賣你手錶的那個人在哪，說不定他還有別的貨呢。」
說完，伍須用一個「懂的都懂」的眼神看向老闆，老闆立刻也用個曖昧的眼神回他道：「原來你們兩個後生跟我來，想做是這些門路的生意。那也可以，不過事先說好，可不許收太貴。」
「那必須，老闆你引薦我這個門路，我感謝都來不及，哪裡敢收你這麼貴。那人長啥樣，我幫你打聽打聽？」
雜貨店老闆眉開眼笑，欣然告訴了伍須賣手錶的人的相貌特徵。
「那人看起來跟我年紀差不多大，人很黑，臉卻胖胖的。我也問過他從哪裡來的貨，他說也是找到門路收的……」老闆說到這，小聲對伍須道：「我猜可能這人也急著等錢用。」
伍須「哦」地一聲，重重地復讀那老闆的話：「等錢用，等錢用……我懂了，找等錢用的。」
「沒錯，沒錯。你多幫我問問，問到了給你一封大利是。」
他們這一番對話引得黃閔不解，可伍須卻以辦事要緊的由頭和老闆客套幾句，然後拉黃閔出門了。
「怎麼回事？」黃閔一臉困惑問伍須，「你和他說的都是什麼？什麼做生意？」
伍須狡黠一笑：
「大少爺，你沒在市井混過自然不懂。我以前跟阿爹在鎮上補鞋，見多了替商戶打聽消息、找貨源的人，他們就靠這個吃飯。這老闆做典當，最巴不得有人幫他找急著出手貴重東西的人。我順勢說幫他打聽，他半點不會疑心。」
黃閔這才恍然：「原來還有這門路。」
「那老闆既然都能做得典當的生意，他自然歡迎捐客替他打聽得知哪裡能有急需典雅貴价商品的來源。」伍須帶著黃閔來到十字路口，「我在鎮上見過不少這些人就靠替人打聽消息吃飯呢。」
「聽上去就跟我家找人打聽哪裡有店鋪能出售一樣的，竟然還有人專門做典當消息的生意。」
伍須把黃閔帶到此路的中間，正來到一處門口貼著出租房屋信息的店前面。
「到了，應該就是這個租房的攤子。剛剛那老闆跟我說，這附近能租便宜的房子都要來這家店。要確認這人是不是余醒，我們問問老闆便知。」
「怎麼又來租房子了？」
「別問，你就看我怎麼向那攤子的老闆打聽吧。」
說著，伍須深吸一口氣，裝作很老練的樣子，走進人家的店裡。
這地方其實就是一間小棚屋，朝路口的位置搭了個攤子，擺了個木牌放在門口，寫著四個大字「吉屋出租」。
伍須剛跨一步靠近這攤子，就被攤位老闆眼尖地發現，熱情地招呼道：「兩位小哥，租房嗎？」
「都有些什麼房，我們兩個手頭緊，最便宜的房怎麼租？」
伍須一邊說，一邊心裡默默盤算了下典當得來的錢數，預估了個能落腳的數字。
「你想月租還是日租？兩種房我們都能帶你去看。」
「日租吧，手頭緊日租好結算。帶我們看最便宜的房就行。」
聽到這話，那老闆打量了下黃閔好一會兒，回答伍須道：「最便宜的房，30美分一天，就是環境怕不太好哦。」
黃閔連忙說：「我不租，我只是帶朋友來這裡問的。」
「就我一個人，住幾天而已，過幾天坐船回鄉下咯。」
伍須這話引得老闆稀奇道：「回鄉下？你在這做工錢賺夠了嗎？看你年紀也不大，居然錢都攢夠了。」
「哪裡哪裡，就一點小錢。不過攢錢不容易，買張船票也貴，我還得去看什麼時候有船回廣東呢。」
「這不就巧了，昨天也來了個人在我這短租，也是說過幾天買船票回廣東。」
那老闆說完，熱情地對伍須道：「不如我帶你去認識一下，你們兩個還能回鄉路上前後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