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喜升職
伍須不動聲色，心知當下詹姆士父子已將犯人鎖定在余醒和其他監工身上，自己如果再提這事定會讓他們起疑。
與黃閔解釋的時機還是等風頭過去為妙。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余醒他費盡力氣藏這些錢，能怎麼花出去？是不是夠余醒他頓頓給自己買肉吃？」
「就這些錢？」黃閔失笑，「這裡的錢全部加起來，確實能頓頓吃肉。」
「那夠買屋買地嗎？」
「看他想買哪裡。如果就這麼點，最多只能回廣東鄉下買上幾畝地，但是買良田建新屋就別想了。」
伍須心裡這才對黃家的家底，有了個真切的概念。
他賣命在檀香山辛苦打工賺的美元，原以為被剋扣後月薪和廣東老家種地比已經相當可觀，可沒想到就算做上十年八年，能賺到的也只不過的地主家的一些零頭。
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抽回身，問黃閔道：「這個箱子後面會怎麼處理？」
「詹姆士先生應該會點清裡面的物件和資金，這些事情就不是我們外人要關心的了。」
伍須急道：「可裡面的錢，很有可能是剋扣我們這些人的工資而貪回來的錢，詹姆士他會如實還給我們嗎？」
黃閔拍了拍伍須的肩，承諾道：「我那天答應了會為你們爭取權益，這些錢如果真的是余醒誆騙同胞得來的，我一定會把他們還給大家。」
「既然這樣，那就全交給你了，我就回去自己的宿舍休息了。」
伍須摸了把臉，想儘早開溜，避免箱子裡還有槍的事情和自己扯上關係。
「等等，詹姆士先生好像還有事情找你。」
他剛走幾步，就被黃閔拉到羅伯特和詹姆士在一旁。
詹姆士一轉先前輕蔑的態度，用讚許的語氣對伍須道：「你的腦子很靈活，學習東西也快……正好現在缺了個同時能懂中文和英文的監工，有沒有興趣？」
伍須心中竊喜，沒想到因禍得福，在他這番計劃下，詹姆士竟然想給他一個提拔的機會。
可想起虐待同胞的那些監工們的嘴臉，他又不想擔任這份工作。
「你不願意嗎？」
詹姆士看他神色有異，皺眉問道。
伍須突然想起來，還有甘蔗園裡一門不用助紂為虐一般對同胞自相殘殺、又能實打實學到獨門生計的手藝。
於是，他硬著頭皮對詹姆士道：
「感謝你的提拔，我萬分感激。。但是我……我不想做監工，我想學會計、經商的辦法。」
「哇哦，你的想法真棒。」羅伯特一旁驚呼。
黃閔忙用中文在伍須耳邊小聲道：「伍須，你說的這些……不是老闆親信就是接班人才能學的門道。」
伍須心頭一震，面上卻依舊平靜，不卑不亢對詹姆士進一步道：
「我知道這個想法可能比較冒昧，但是如果你能生意上有一個懂得中英文、經商和會計的夥計，那樣以後也更方便拓展生意。」
「我聽說，你和之前那個在園裡偷子彈的中國人是親戚？」
詹姆士目光陡然銳利，「我憑什麼信你？」
聽到這話黃閔下意識偏開臉。伍須心知，他最清楚內情，此刻反倒心虛。
伍須深吸一口氣，抬眼迎上詹姆士的目光，語氣沉穩：「我明白您的顧慮。但我是什麼人，您可以往後看。我不會因為親戚，拿自己的前程冒險。」
詹姆士依舊皺眉，沉默不言，讓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伍須再退一步：「您若不放心，可以先只教我些零碎帳目，我只求一門手藝。」
詹姆士卻連著搖頭，吐出一串冰冷的「No」。
黃閔連忙拉了拉伍須：「別說了，沒用的。」
伍須心頭髮沉，難道真的就差這一步？
可下一秒，詹姆士忽然抬眼，語氣帶著商人獨有的狠辣與決斷：
「想學做生意，就不能只看零碎帳。要看，就看全盤。」
接著，他用拐杖指了指羅伯特，對他道：「羅伯特，如果我讓他安排在你身邊做秘書，你覺得怎麼樣？」
這是？成功了？
伍須眼前一亮，轉頭看羅伯特擺擺手以表示沒問題。
「剛才的面試，你回答得很好。我覺得比起做監工浪費你的腦子，確實還不如讓你做一個管帳的夥計。」
詹姆士說完，示意他們身後的箱子：「你的第一件工作，就是明天晚飯之前，和羅伯特把這個箱子裡的東西點清。」
伍須心頭猛地一松，壓了一整晚的緊繃終於散開，眼底止不住發亮。
「我明白！我一定不會出錯！」
他有機會參與點清贓物的工作，就可以趁機把箱子裡的手槍藏起來處理！
「好！我會！」
「可不允許數目上有疏漏。」詹姆士說完掏出懷表看了眼時間，然後對他們道：「時間也不早了，該去處理貪錢的老鼠。」
接著，詹姆士就和羅伯特轉身離開棚屋區。
留下的兩個洋監工也把錫皮箱蓋上，隨他們回去辦公區處理事情去了。
「伍須，那箱子裡有什麼？」洋人們全走後，黃閔這才問伍須道。
「你發現了？」
伍須這反問讓黃閔一愣，疑惑問道：「發現什麼？我只是見你剛剛翻箱子時突然停下，以為你摸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伍須嘆了一口氣，「還不是你惹出來的好事？」
「我？偷東西和貪污工錢都是監工們幹的好事，我可沒有參與。」
「這個箱子，可不是余醒的東西，是我舅舅的。」
黃閔聽後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樣：「是馮叔的箱子？那怎麼會被余醒得到？」
「這要等老闆那邊的消息了。」伍須毫無章法地踢著地上的土，「我之前就奇怪，沒有槍，偷子彈有什麼用……沒想到藏在這裡。」
黃閔壓低聲音，小心提醒道：「箱子裡面的槍，你可以不用拿出來，但是一定不要給詹姆士知道。」
「那不是廢話……羅伯特肯定會發現，他知道也沒問題嗎？」
黃閔左右看了幾遍，確認四周無人，這才終於向伍須承認：
「實際上，這把槍是羅伯特的。」
與黃閔解釋的時機還是等風頭過去為妙。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余醒他費盡力氣藏這些錢，能怎麼花出去？是不是夠余醒他頓頓給自己買肉吃？」
「就這些錢？」黃閔失笑，「這裡的錢全部加起來，確實能頓頓吃肉。」
「那夠買屋買地嗎？」
「看他想買哪裡。如果就這麼點，最多只能回廣東鄉下買上幾畝地，但是買良田建新屋就別想了。」
伍須心裡這才對黃家的家底，有了個真切的概念。
他賣命在檀香山辛苦打工賺的美元，原以為被剋扣後月薪和廣東老家種地比已經相當可觀，可沒想到就算做上十年八年，能賺到的也只不過的地主家的一些零頭。
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抽回身，問黃閔道：「這個箱子後面會怎麼處理？」
「詹姆士先生應該會點清裡面的物件和資金，這些事情就不是我們外人要關心的了。」
伍須急道：「可裡面的錢，很有可能是剋扣我們這些人的工資而貪回來的錢，詹姆士他會如實還給我們嗎？」
黃閔拍了拍伍須的肩，承諾道：「我那天答應了會為你們爭取權益，這些錢如果真的是余醒誆騙同胞得來的，我一定會把他們還給大家。」
「既然這樣，那就全交給你了，我就回去自己的宿舍休息了。」
伍須摸了把臉，想儘早開溜，避免箱子裡還有槍的事情和自己扯上關係。
「等等，詹姆士先生好像還有事情找你。」
他剛走幾步，就被黃閔拉到羅伯特和詹姆士在一旁。
詹姆士一轉先前輕蔑的態度，用讚許的語氣對伍須道：「你的腦子很靈活，學習東西也快……正好現在缺了個同時能懂中文和英文的監工，有沒有興趣？」
伍須心中竊喜，沒想到因禍得福，在他這番計劃下，詹姆士竟然想給他一個提拔的機會。
可想起虐待同胞的那些監工們的嘴臉，他又不想擔任這份工作。
「你不願意嗎？」
詹姆士看他神色有異，皺眉問道。
伍須突然想起來，還有甘蔗園裡一門不用助紂為虐一般對同胞自相殘殺、又能實打實學到獨門生計的手藝。
於是，他硬著頭皮對詹姆士道：
「感謝你的提拔，我萬分感激。。但是我……我不想做監工，我想學會計、經商的辦法。」
「哇哦，你的想法真棒。」羅伯特一旁驚呼。
黃閔忙用中文在伍須耳邊小聲道：「伍須，你說的這些……不是老闆親信就是接班人才能學的門道。」
伍須心頭一震，面上卻依舊平靜，不卑不亢對詹姆士進一步道：
「我知道這個想法可能比較冒昧，但是如果你能生意上有一個懂得中英文、經商和會計的夥計，那樣以後也更方便拓展生意。」
「我聽說，你和之前那個在園裡偷子彈的中國人是親戚？」
詹姆士目光陡然銳利，「我憑什麼信你？」
聽到這話黃閔下意識偏開臉。伍須心知，他最清楚內情，此刻反倒心虛。
伍須深吸一口氣，抬眼迎上詹姆士的目光，語氣沉穩：「我明白您的顧慮。但我是什麼人，您可以往後看。我不會因為親戚，拿自己的前程冒險。」
詹姆士依舊皺眉，沉默不言，讓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伍須再退一步：「您若不放心，可以先只教我些零碎帳目，我只求一門手藝。」
詹姆士卻連著搖頭，吐出一串冰冷的「No」。
黃閔連忙拉了拉伍須：「別說了，沒用的。」
伍須心頭髮沉，難道真的就差這一步？
可下一秒，詹姆士忽然抬眼，語氣帶著商人獨有的狠辣與決斷：
「想學做生意，就不能只看零碎帳。要看，就看全盤。」
接著，他用拐杖指了指羅伯特，對他道：「羅伯特，如果我讓他安排在你身邊做秘書，你覺得怎麼樣？」
這是？成功了？
伍須眼前一亮，轉頭看羅伯特擺擺手以表示沒問題。
「剛才的面試，你回答得很好。我覺得比起做監工浪費你的腦子，確實還不如讓你做一個管帳的夥計。」
詹姆士說完，示意他們身後的箱子：「你的第一件工作，就是明天晚飯之前，和羅伯特把這個箱子裡的東西點清。」
伍須心頭猛地一松，壓了一整晚的緊繃終於散開，眼底止不住發亮。
「我明白！我一定不會出錯！」
他有機會參與點清贓物的工作，就可以趁機把箱子裡的手槍藏起來處理！
「好！我會！」
「可不允許數目上有疏漏。」詹姆士說完掏出懷表看了眼時間，然後對他們道：「時間也不早了，該去處理貪錢的老鼠。」
接著，詹姆士就和羅伯特轉身離開棚屋區。
留下的兩個洋監工也把錫皮箱蓋上，隨他們回去辦公區處理事情去了。
「伍須，那箱子裡有什麼？」洋人們全走後，黃閔這才問伍須道。
「你發現了？」
伍須這反問讓黃閔一愣，疑惑問道：「發現什麼？我只是見你剛剛翻箱子時突然停下，以為你摸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伍須嘆了一口氣，「還不是你惹出來的好事？」
「我？偷東西和貪污工錢都是監工們幹的好事，我可沒有參與。」
「這個箱子，可不是余醒的東西，是我舅舅的。」
黃閔聽後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樣：「是馮叔的箱子？那怎麼會被余醒得到？」
「這要等老闆那邊的消息了。」伍須毫無章法地踢著地上的土，「我之前就奇怪，沒有槍，偷子彈有什麼用……沒想到藏在這裡。」
黃閔壓低聲音，小心提醒道：「箱子裡面的槍，你可以不用拿出來，但是一定不要給詹姆士知道。」
「那不是廢話……羅伯特肯定會發現，他知道也沒問題嗎？」
黃閔左右看了幾遍，確認四周無人，這才終於向伍須承認：
「實際上，這把槍是羅伯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