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解決
「沒錯，我親眼見到那年輕人躺在床上卻沒錢看醫生。」
「操，這群吸血鬼，騙子，蛀蟲！」愛德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手中揮舞的香菸都要戳到林誠樸臉上了。
「市政府給商會制定的工傷賠付是十五美元，足夠讓一個工人找醫生開些藥，修養個一兩星期了。怎麼才給了五美元！」
林誠樸也吃了一驚，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事。
「你繼續說。」愛德華發完火，目光灼灼地看向林誠樸。
「現在工人有三個要求。漲工資、減工時以及承認工會。如果商會一個都不答應的話，一旦僵持下去，港口的收益一定會大減。」
愛德華沒說話，點點頭示意林誠樸繼續。
「所以我想，如果雙方都能各退一步，可能這件事能完美解決。」
「怎麼退？你看看麥卡錫那傢伙昨天說的那些話，讓他的嘴動一動簡直比鐵公雞拔毛還難。」
愛德華揉了揉額頭，有些痛苦地說道。
「比如說讓碼頭工人成了一個工人自製協會，給他們一定的自治權。像他們可以自主規定哪些工人上班的時間，哪些工人的工作強度，工資也由他們定。」
「工資由他們定？林，你這句話說的簡直可笑至極，萬一他們提出工資一個月一百美元怎麼辦？」
林誠樸沒有理會愛德華打斷自己發言，默默等愛德華發完了火才說道。
「我們可以讓商會制定一個工資總額，工資總額不變，至於工人們怎麼分配這筆錢，讓他們自己定。」
「這樣，倒也不是不行。」愛德華又點燃了一根香菸，在腦海中思索起林誠樸的建議。
「至於漲工資和減工時的要求，我們可以讓他們自己選。不過現在碼頭上的貨物越來越多，我感覺他們選漲工資其實對商會來說是件好事，而且工資對他們來說比減少工時更加重要。」
「那你的看法是？」
「不論是從商會還是從工人的角度，我感覺漲工資是不可避免的。」
見愛德華沒有說話，林誠樸又補充了一句：「對商會來說，碼頭工人的工資漲一點沒什麼影響，但貨物堆積在碼頭上，對他們的生意影響可就大了。」
「商會能答應？」
愛德華眉頭漸漸舒展，但還是問了林誠樸一句。
「需要您出手，畢竟我的面子可沒您大。」林誠樸旁敲側擊地拍了個小小馬屁。
「哼」愛德華冷哼一聲，隨後笑了：「談成了功勞是你的，談不成鍋是我的？」
林誠樸趕忙擺手：「談成了功勞是您的，談不成我也能背幾個黑鍋。」
愛德華這才大笑起來，指著林誠樸笑得說不出話，緩了好一會才開口：「放心吧，這件事就算辦不好也沒什麼事，我這有用的人少，背黑鍋的可多了去了。」
林誠樸沒說話，微微一笑，心底對這個老狐狸更多了幾分忌憚。
「對了，如果商會不答應，您大可以讓他們自己去處理，想來他們現在對貨物堆積的事情比您可著急得多。」
林誠樸又補充一句。
「林，你很好，我越來越想不通約克鎮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會出來你這麼個有趣的人物。」
愛德華嘴角勾起，似乎意有所指。
下午的時候，林誠樸得到愛德華的同意，再一次去到了碼頭，不過這一次沒有麥卡錫陪同，林誠樸也輕鬆了很多。
這次他沒有找到傑克，只是坐在碼頭上和這些憤怒的工人們聊了起來。有的人說著說著就哭了，說他們掙多少錢、受多少傷，還有在碼頭上的不公平待遇。
直到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傑克才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
「林先生，我們商量過了，工時可以不減，但工資一定要加。」
林誠樸心中一喜，想不到這些人還真的向自己預想的方向走了幾步。
「工會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也能像您說的那樣成立一個自治協會，讓我們工人自己管理工人。」
林誠樸站了起來：「我明白了，這些要求我們都能接受，如果沒問題的話，明天或者後天就有商會的人來跟你們接洽。還有，你們把自治協會的自治內容以文字形式交給我，我來幫你們談。」
傑克笑了：「林先生，這件事恐怕還得麻煩您，我們這群人哪有識字的啊。」
沒辦法，林誠樸只好在碼頭上用自己的強記憶力腦子記住了工人們的訴求。
等林誠樸記完，不知何時，麥卡錫的車子又來到了碼頭上。
在麥卡錫的揮手下，林誠樸走了過去。
「讓他們自治，萬一他們的工作效率沒有以前高，這工資加的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麥卡錫坐在座位上，手中端著一杯威士忌問道。
「放心吧，效率不會低的。」
林誠樸自信回答，畢竟已經見過太多的職場大餅案例。對於一個企業來說，畫大餅能有效激發員工的工作積極性。最難的是實現大餅，而林誠樸剛好幫碼頭工人實現了一個小餅，他相信這些工人不會辜負他們自己。
麥卡錫放下酒杯，看向窗外：「行，那就先實驗一個月，如果效率沒變或者提高了，我可以私人贊助這些工人一定的工資補償。」
林誠樸笑了笑，心裡暗道：你是不知道中年社畜一旦相信老闆畫的大餅有多恐怖，工作效率比實習生可猛多了。
「對了，那些剋扣工人補償的管事已經被抓進警局了，要不了多應該能審判。」
麥卡錫也挺憤怒，他本以為這次罷工只是好事的工人自發的，卻沒想到是被商會的幾個傻逼弄出來的。他還自信滿滿跟林誠樸說這件事除了他沒有人能解決，結果丟了個大臉。
「那就好。」林誠樸沒有發表看法，讓麥卡錫丟了個臉也算不上什麼好事。
三天後，碼頭正式復工。
消息傳開的時候，林誠樸正好在碼頭上，傑克站在林誠樸身邊，臉上沒有笑容但也沒有憤怒。
「林先生，謝謝您。」
林誠樸搖搖頭：「跟我沒關係，要謝就謝謝你們自己。這都是你們自己用罷工爭取來的。不過傑克，」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千萬別總是用罷工這種手段，你要知道南卡羅來納州是有軍隊的，懂嗎。」
傑克愣了一下，轉身看向林誠樸的時候，林誠樸已經回到了馬車上。
「阿福，唐尼來了，正在家裡等你呢。」
老周關上車簾的時候順口說了一句。
「他來做什麼？」
林誠樸話都沒說完，老周一鞭子狠狠抽在馬背上，林誠樸被這個動作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嵌在了座位里。
「周叔你瘋了？」林誠樸好不容易坐好，卻聽到老周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唐尼說有急事，讓你和他一起回小鎮一趟。」
「操，這群吸血鬼，騙子，蛀蟲！」愛德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手中揮舞的香菸都要戳到林誠樸臉上了。
「市政府給商會制定的工傷賠付是十五美元，足夠讓一個工人找醫生開些藥，修養個一兩星期了。怎麼才給了五美元！」
林誠樸也吃了一驚，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事。
「你繼續說。」愛德華發完火，目光灼灼地看向林誠樸。
「現在工人有三個要求。漲工資、減工時以及承認工會。如果商會一個都不答應的話，一旦僵持下去，港口的收益一定會大減。」
愛德華沒說話，點點頭示意林誠樸繼續。
「所以我想，如果雙方都能各退一步，可能這件事能完美解決。」
「怎麼退？你看看麥卡錫那傢伙昨天說的那些話，讓他的嘴動一動簡直比鐵公雞拔毛還難。」
愛德華揉了揉額頭，有些痛苦地說道。
「比如說讓碼頭工人成了一個工人自製協會，給他們一定的自治權。像他們可以自主規定哪些工人上班的時間，哪些工人的工作強度，工資也由他們定。」
「工資由他們定？林，你這句話說的簡直可笑至極，萬一他們提出工資一個月一百美元怎麼辦？」
林誠樸沒有理會愛德華打斷自己發言，默默等愛德華發完了火才說道。
「我們可以讓商會制定一個工資總額，工資總額不變，至於工人們怎麼分配這筆錢，讓他們自己定。」
「這樣，倒也不是不行。」愛德華又點燃了一根香菸，在腦海中思索起林誠樸的建議。
「至於漲工資和減工時的要求，我們可以讓他們自己選。不過現在碼頭上的貨物越來越多，我感覺他們選漲工資其實對商會來說是件好事，而且工資對他們來說比減少工時更加重要。」
「那你的看法是？」
「不論是從商會還是從工人的角度，我感覺漲工資是不可避免的。」
見愛德華沒有說話，林誠樸又補充了一句：「對商會來說，碼頭工人的工資漲一點沒什麼影響，但貨物堆積在碼頭上，對他們的生意影響可就大了。」
「商會能答應？」
愛德華眉頭漸漸舒展，但還是問了林誠樸一句。
「需要您出手，畢竟我的面子可沒您大。」林誠樸旁敲側擊地拍了個小小馬屁。
「哼」愛德華冷哼一聲，隨後笑了：「談成了功勞是你的，談不成鍋是我的？」
林誠樸趕忙擺手：「談成了功勞是您的，談不成我也能背幾個黑鍋。」
愛德華這才大笑起來，指著林誠樸笑得說不出話，緩了好一會才開口：「放心吧，這件事就算辦不好也沒什麼事，我這有用的人少，背黑鍋的可多了去了。」
林誠樸沒說話，微微一笑，心底對這個老狐狸更多了幾分忌憚。
「對了，如果商會不答應，您大可以讓他們自己去處理，想來他們現在對貨物堆積的事情比您可著急得多。」
林誠樸又補充一句。
「林，你很好，我越來越想不通約克鎮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會出來你這麼個有趣的人物。」
愛德華嘴角勾起，似乎意有所指。
下午的時候，林誠樸得到愛德華的同意，再一次去到了碼頭，不過這一次沒有麥卡錫陪同，林誠樸也輕鬆了很多。
這次他沒有找到傑克，只是坐在碼頭上和這些憤怒的工人們聊了起來。有的人說著說著就哭了，說他們掙多少錢、受多少傷，還有在碼頭上的不公平待遇。
直到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傑克才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
「林先生，我們商量過了，工時可以不減，但工資一定要加。」
林誠樸心中一喜，想不到這些人還真的向自己預想的方向走了幾步。
「工會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也能像您說的那樣成立一個自治協會，讓我們工人自己管理工人。」
林誠樸站了起來：「我明白了，這些要求我們都能接受，如果沒問題的話，明天或者後天就有商會的人來跟你們接洽。還有，你們把自治協會的自治內容以文字形式交給我，我來幫你們談。」
傑克笑了：「林先生，這件事恐怕還得麻煩您，我們這群人哪有識字的啊。」
沒辦法，林誠樸只好在碼頭上用自己的強記憶力腦子記住了工人們的訴求。
等林誠樸記完，不知何時，麥卡錫的車子又來到了碼頭上。
在麥卡錫的揮手下，林誠樸走了過去。
「讓他們自治，萬一他們的工作效率沒有以前高，這工資加的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麥卡錫坐在座位上，手中端著一杯威士忌問道。
「放心吧，效率不會低的。」
林誠樸自信回答，畢竟已經見過太多的職場大餅案例。對於一個企業來說，畫大餅能有效激發員工的工作積極性。最難的是實現大餅，而林誠樸剛好幫碼頭工人實現了一個小餅，他相信這些工人不會辜負他們自己。
麥卡錫放下酒杯，看向窗外：「行，那就先實驗一個月，如果效率沒變或者提高了，我可以私人贊助這些工人一定的工資補償。」
林誠樸笑了笑，心裡暗道：你是不知道中年社畜一旦相信老闆畫的大餅有多恐怖，工作效率比實習生可猛多了。
「對了，那些剋扣工人補償的管事已經被抓進警局了，要不了多應該能審判。」
麥卡錫也挺憤怒，他本以為這次罷工只是好事的工人自發的，卻沒想到是被商會的幾個傻逼弄出來的。他還自信滿滿跟林誠樸說這件事除了他沒有人能解決，結果丟了個大臉。
「那就好。」林誠樸沒有發表看法，讓麥卡錫丟了個臉也算不上什麼好事。
三天後，碼頭正式復工。
消息傳開的時候，林誠樸正好在碼頭上，傑克站在林誠樸身邊，臉上沒有笑容但也沒有憤怒。
「林先生，謝謝您。」
林誠樸搖搖頭：「跟我沒關係，要謝就謝謝你們自己。這都是你們自己用罷工爭取來的。不過傑克，」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千萬別總是用罷工這種手段，你要知道南卡羅來納州是有軍隊的，懂嗎。」
傑克愣了一下，轉身看向林誠樸的時候，林誠樸已經回到了馬車上。
「阿福，唐尼來了，正在家裡等你呢。」
老周關上車簾的時候順口說了一句。
「他來做什麼？」
林誠樸話都沒說完，老周一鞭子狠狠抽在馬背上，林誠樸被這個動作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嵌在了座位里。
「周叔你瘋了？」林誠樸好不容易坐好，卻聽到老周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唐尼說有急事，讓你和他一起回小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