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約克市
再次回到約克市，林誠樸讓老周帶摩西和漢娜先到自己的小鎮上，畢竟帶著一個受傷的黑人確實太顯眼了些。
而林誠樸自己則回到市政府準備向愛德華述職，希望愛德華允許自己返回小鎮的要求。
「嗨，林，你來了。」
愛德華像兩人第一次相見時那樣，坐在辦公桌後點燃了一根菸捲。
「坐，別拘束。」
見到林誠樸，愛德華表現得很高興。
「紐特和萊文都給我寫了信，在信上重點讚揚了你的行為和英勇無畏的精神。太好了林，你這回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這樣我們的選票總算是又多一份保證。」
林誠樸沒說話，等著下文。
愛德華把文件放在桌子上，靜靜看向林誠樸：「我打算讓你進市政府當我的特別顧問，主要負責處理種族衝突和勞工糾紛這件事。你年輕，有經驗也有能力，怎麼樣？」
林誠樸沉默幾秒：「市長先生，我也希望能在市政府任職，但是約克鎮....」
「約克鎮不是有查爾斯在忙嗎，相信他處理問題的能力不弱於你。」愛德華擺擺手：「你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在市政府幫我的問題。」
按照查爾斯的電報來說，林誠樸還是查爾斯主動推薦到市政府任職的，所以林誠樸沒辦法拒絕這個看似高升的建議。一旦拒絕，恐怕愛德華心中會出現不滿和疑惑，一旦認真到小鎮上，恐怕對沒有充分發展的小鎮是一個威脅。
沒有理會林誠樸的沉默，愛德華走到窗前，背著手說道：「約克市現在只是看著光鮮。但實際情況是什麼？」他嘆了口氣：「是黑人和華人的罷工、是白人對現在政治局勢的不信任。你知道北方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林誠樸搖搖頭，就算自己知道也不能說。
愛德華倒沒意外：「據說北方那個該死的林肯要參加總統大選，一旦他當選，戰爭多數就要來了。」
林誠樸適時給愛德華遞了一個台階：「什麼，戰爭？」
「對，戰爭。那傢伙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你懂嗎，他在演說中竟公然鼓吹奴隸制本身就是不合法的，不遺餘力推動消除奴隸制的瘋子！」愛德華說的咬牙切齒，隨後轉過身來：「所以，我需要一個能幫我辦事的人，你願意嗎？」
林誠樸當即站起身表態：「如果市長先生信任我的話，我會盡力而為。」
愛德華大笑了幾聲，走過來重重拍了拍林誠樸的肩膀。
愛德華答應林誠樸過兩天為其介紹市議會的諸位議員，林誠樸沒別的事只好從市政府退了出來。
既然決定要在市里應付愛德華，林誠樸決定先找房子再說，自己怎麼也不能睡在市政府大廳。
看了三四處，都不太滿意。不是太小，就是太貴，要麼就是地段不行。林誠樸不想離市政府太遠，也不想離市政府太近，更重要的是他不想住在全是白人的街區，畢竟老周之後還要過來幫忙。
最終，林誠樸溜達到一條叫橡樹街的巷子。
「這離市政府走路一刻鐘，周圍住全都是高素質的人，除了醫生就是律師，當然，也有萬惡的商人。」
說話的是這棟房子的房東，霍克太太。
「嘿，小伙子，不是我說，這房子也就我能租給你，如果不是我自己住這裡太空曠，我不會對外出租的。」
霍克太太上下打量著林誠樸，眼神中透露出滿意。這幾天來租房子的多數都是鄉下人，她就看不上那些人眼神里透露出來的土氣。
林誠樸向內掃了兩眼，小樓是紅磚砌的，門口還有兩棵枝葉茂密的橡樹。院子雖然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最重要的是，林誠樸在院子中看到了一個黃皮膚的中年女性僕人。
順著林誠樸的眼神看去，霍克太太解釋道：「小伙子，不是我吹，你在我這住，每個月只需要給我交兩美元的伙食費，我一定能讓你嘗到最正宗的東方美食。」
林誠樸沒有反應，淡淡開口：「我能進房子裡看看嗎？」
「當然，當然，我兒子和你差不多大，可惜他不願意和我這個老婆子一起住。」
房子的裡面看起來比外面還寬敞。一樓是客廳、餐廳和廚房，二樓有三間臥室和一個書房。家具看起來有些破舊，但能看出來都是好東西，紅木的桌子、皮面的沙發和牆上的油畫無不彰顯出主人獨特的品味。
「房租一個月只要十五美元。」霍克太太站在客廳的中間，聲音不緊不慢：「兩美元我給你管飯。書房你可以隨便用，但是上面的書不能帶走。」
林誠樸點點頭：「可以，但是我還有一個僕人，也是華工。」
霍克太太皺了皺眉：「你的僕人不能住在二樓。小院裡有一個荒廢的工棚，讓他住在那怎麼樣？」
林誠樸點點頭：「沒問題。」
聽到林誠樸說完這句話，霍克太太臉上這才露出菊花一樣的笑容。「看起來你就是一個穩重的人，我兒子要是和你一樣就好了。」
林誠樸好奇道：「您兒子？」
「對，他現在在市政府任職。聽他說現在市政府也不消停呢，這年頭真是見了鬼，怎麼什麼都不消停。」
「市政府？」
「那可不，雖然我家老頭子也出了力，但主要還是靠我兒子自己的能力進的市政府，厲害吧。」
林誠樸點點頭，期待霍克太太后面的話。
「聽說現在市議會分成兩派，一派的主事人是愛德華市長，另一派則是麥卡錫議員，愛德華市長說要整頓市政，打擊腐敗。而麥卡錫背後是大種植園和碼頭商會，阻礙愛德華市長政令的落實。」霍克太太咂咂嘴：「我家老頭子當法官的時候可沒這麼多事，黑人就老老實實種地、商人就老老實實賣東西，這世道，真是沒法說。」
林誠樸嘴角微微抬起，沒想到找房子還能得到這麼有趣的消息。
看林誠樸感興趣，霍克太太可能是太久沒和人聊天了，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
「別看麥卡錫不是市長，但在那些碼頭和種植園裡，他說話可比市長好使得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麥卡錫應該就是下一任的市長。」
霍克太太撇撇嘴，有些不屑地說道。
林誠樸點點頭，雖然不知霍克太太話的真假，但最起碼讓他了解到愛德華的政敵，這是個有用的消息。
而林誠樸自己則回到市政府準備向愛德華述職，希望愛德華允許自己返回小鎮的要求。
「嗨，林，你來了。」
愛德華像兩人第一次相見時那樣，坐在辦公桌後點燃了一根菸捲。
「坐，別拘束。」
見到林誠樸，愛德華表現得很高興。
「紐特和萊文都給我寫了信，在信上重點讚揚了你的行為和英勇無畏的精神。太好了林，你這回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這樣我們的選票總算是又多一份保證。」
林誠樸沒說話，等著下文。
愛德華把文件放在桌子上，靜靜看向林誠樸：「我打算讓你進市政府當我的特別顧問，主要負責處理種族衝突和勞工糾紛這件事。你年輕，有經驗也有能力，怎麼樣？」
林誠樸沉默幾秒：「市長先生，我也希望能在市政府任職，但是約克鎮....」
「約克鎮不是有查爾斯在忙嗎，相信他處理問題的能力不弱於你。」愛德華擺擺手：「你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在市政府幫我的問題。」
按照查爾斯的電報來說，林誠樸還是查爾斯主動推薦到市政府任職的，所以林誠樸沒辦法拒絕這個看似高升的建議。一旦拒絕，恐怕愛德華心中會出現不滿和疑惑，一旦認真到小鎮上，恐怕對沒有充分發展的小鎮是一個威脅。
沒有理會林誠樸的沉默，愛德華走到窗前，背著手說道：「約克市現在只是看著光鮮。但實際情況是什麼？」他嘆了口氣：「是黑人和華人的罷工、是白人對現在政治局勢的不信任。你知道北方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林誠樸搖搖頭，就算自己知道也不能說。
愛德華倒沒意外：「據說北方那個該死的林肯要參加總統大選，一旦他當選，戰爭多數就要來了。」
林誠樸適時給愛德華遞了一個台階：「什麼，戰爭？」
「對，戰爭。那傢伙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你懂嗎，他在演說中竟公然鼓吹奴隸制本身就是不合法的，不遺餘力推動消除奴隸制的瘋子！」愛德華說的咬牙切齒，隨後轉過身來：「所以，我需要一個能幫我辦事的人，你願意嗎？」
林誠樸當即站起身表態：「如果市長先生信任我的話，我會盡力而為。」
愛德華大笑了幾聲，走過來重重拍了拍林誠樸的肩膀。
愛德華答應林誠樸過兩天為其介紹市議會的諸位議員，林誠樸沒別的事只好從市政府退了出來。
既然決定要在市里應付愛德華，林誠樸決定先找房子再說，自己怎麼也不能睡在市政府大廳。
看了三四處，都不太滿意。不是太小，就是太貴，要麼就是地段不行。林誠樸不想離市政府太遠，也不想離市政府太近，更重要的是他不想住在全是白人的街區，畢竟老周之後還要過來幫忙。
最終，林誠樸溜達到一條叫橡樹街的巷子。
「這離市政府走路一刻鐘，周圍住全都是高素質的人，除了醫生就是律師，當然，也有萬惡的商人。」
說話的是這棟房子的房東，霍克太太。
「嘿，小伙子，不是我說，這房子也就我能租給你，如果不是我自己住這裡太空曠，我不會對外出租的。」
霍克太太上下打量著林誠樸，眼神中透露出滿意。這幾天來租房子的多數都是鄉下人，她就看不上那些人眼神里透露出來的土氣。
林誠樸向內掃了兩眼，小樓是紅磚砌的，門口還有兩棵枝葉茂密的橡樹。院子雖然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最重要的是，林誠樸在院子中看到了一個黃皮膚的中年女性僕人。
順著林誠樸的眼神看去，霍克太太解釋道：「小伙子，不是我吹，你在我這住，每個月只需要給我交兩美元的伙食費，我一定能讓你嘗到最正宗的東方美食。」
林誠樸沒有反應，淡淡開口：「我能進房子裡看看嗎？」
「當然，當然，我兒子和你差不多大，可惜他不願意和我這個老婆子一起住。」
房子的裡面看起來比外面還寬敞。一樓是客廳、餐廳和廚房，二樓有三間臥室和一個書房。家具看起來有些破舊，但能看出來都是好東西，紅木的桌子、皮面的沙發和牆上的油畫無不彰顯出主人獨特的品味。
「房租一個月只要十五美元。」霍克太太站在客廳的中間，聲音不緊不慢：「兩美元我給你管飯。書房你可以隨便用，但是上面的書不能帶走。」
林誠樸點點頭：「可以，但是我還有一個僕人，也是華工。」
霍克太太皺了皺眉：「你的僕人不能住在二樓。小院裡有一個荒廢的工棚，讓他住在那怎麼樣？」
林誠樸點點頭：「沒問題。」
聽到林誠樸說完這句話，霍克太太臉上這才露出菊花一樣的笑容。「看起來你就是一個穩重的人，我兒子要是和你一樣就好了。」
林誠樸好奇道：「您兒子？」
「對，他現在在市政府任職。聽他說現在市政府也不消停呢，這年頭真是見了鬼，怎麼什麼都不消停。」
「市政府？」
「那可不，雖然我家老頭子也出了力，但主要還是靠我兒子自己的能力進的市政府，厲害吧。」
林誠樸點點頭，期待霍克太太后面的話。
「聽說現在市議會分成兩派，一派的主事人是愛德華市長，另一派則是麥卡錫議員，愛德華市長說要整頓市政，打擊腐敗。而麥卡錫背後是大種植園和碼頭商會，阻礙愛德華市長政令的落實。」霍克太太咂咂嘴：「我家老頭子當法官的時候可沒這麼多事，黑人就老老實實種地、商人就老老實實賣東西，這世道，真是沒法說。」
林誠樸嘴角微微抬起，沒想到找房子還能得到這麼有趣的消息。
看林誠樸感興趣，霍克太太可能是太久沒和人聊天了，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
「別看麥卡錫不是市長，但在那些碼頭和種植園裡，他說話可比市長好使得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麥卡錫應該就是下一任的市長。」
霍克太太撇撇嘴，有些不屑地說道。
林誠樸點點頭，雖然不知霍克太太話的真假，但最起碼讓他了解到愛德華的政敵，這是個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