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雷文·卡佳的邀請
翌日，夏季的風混合著蟬鳴遞過來的悶熱還在持續。從窗戶中向外望去，能看見少數的黑色皮膚在棉花田中若隱若現。
「少爺，上車吧。」
羅伯特恭敬地站在馬車邊，唐尼不情不願地在卡特的眼神中上了車。
等唐尼將馬車的帘子落下，羅伯特這才一起邀請林誠樸坐在馬車的前面。
「羅伯特先生，您跟了卡特先生多久了？」
漫長的路途有些無聊，林誠樸一遍撓著自己的頭髮，百無聊賴地問道。
「大概有二十年了吧。」
羅伯特也不太確定，模糊的回答。
「那您一定見過鎮長了？」
「見過是見過，不過那傢伙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樣子。」
這句話終於激發了林誠樸的好奇心，趕忙追問。
「怎麼說？」
羅伯特一邊趕馬車，一邊眯著眼思考道。
「那傢伙雖然是個會計師，但我總感覺他身上有股土匪的氣質。」羅伯特嘶了一聲「也不能叫土匪，更像是...更像是賭徒，敢把自己命豁出去的賭徒。」
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回答，羅伯特不經意地笑了一下。
「賭徒？」
「對，賭徒，我第一次見他時候他還很瘦弱。過了沒有兩三年，那時候他已經是約克鎮的鎮長了，臉上卻多了幾道疤痕，看起來很深。」
林誠樸更好奇了，對於這位未曾謀面的同行，他隱隱感覺鎮長和雷文應該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那鎮長和雷文是不是有關係？」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雷文這個人我都是最近才從主人口中聽說的。」
林誠樸點點頭，不再言語。
馬車經過小鎮的中心，卻聽到前方妓院的門前傳來一陣陣的吵鬧聲。
「滾！今天我要花100美金寵幸這個美人兒，你們都滾！」
「呸，我說賽斯，你也太狂了點吧，連瑪麗都沒張口，你有什麼資格上來預定。」
說話的這人林誠樸不認識，不過從外貌來看應該也是某家種植園的監工。
「對啊對啊，瑪麗都沒開口，你也想的太美了。」
「聽說這美人兒還是第一次呢。」
台階下的牛仔們紛紛叫囂，氣得賽斯臉色通紅，尤其是在看到林誠樸的一瞬間，賽斯的臉更紅了，簡直變成了絳紫色。
也就在他們叫嚷的一瞬間，林誠樸透過馬車的縫隙看到了他們爭執的原因。
不是白人，但也不是黑人。如果說膚色最最接近的，可能就是林誠樸這個黃種人。透明的紅色紗簾蓋在頭頂，但擋不住馬車中美女那黑色的眼眸。
瀑布一樣的秀髮垂在胸前不平之處，蜿蜒摺疊起巨大的角度。
「這可是今天的重頭戲，你們誰都沒機會，鎮長已經預定好了。」
老鴇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讓爭執的牛仔們紛紛沒了聲息。
不過林誠樸驚鴻一瞥的瞬間，那女孩似乎也感受到了林誠樸的目光，看向林誠樸的眼神中除了一點點善意之外還有一點驚訝。可隨即就被她平靜冷漠的表情壓制在了面部。
馬車一直走了很遠，林誠樸的腦子中依舊殘留著那女孩驚人的面龐。
「您好，請問您是唐尼·卡特先生嗎？」
突兀的聲音出現，這才將沉浸在女孩美貌中的林誠樸驚醒。
之間羅伯特點點頭，將唐尼從馬車中邀請出來。
「這位是唐尼先生，這位是林先生，我是管家羅伯特，你叫我羅伯特就好。」
那站在門前神似羅伯特的人嘴角微微提起，露出禮貌但有些輕蔑的微笑。
「我的主人雷文·卡佳先生叫我在這等您，您叫我安第斯就好。」
管家之間的對話禮貌又無聊，林誠樸趁機觀察起雷文所選的和談的位置。
這棟房子明顯離小鎮的中心有些距離，周邊也並不是什麼商鋪，反而更像是住所。
「這是雷文先生的店鋪嗎？」
林誠樸開口。
「不不不，這只能算是雷文先生的會議室，這小鎮太小了，小到雷文先生根本不願意在這上面投資一個店鋪。」
那個名叫安第斯的管家有些不屑，滿臉都是看不起小地方人的傲氣。
如果雷文的家產真有這麼大的話，那麼今天邀請唐尼來就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畢竟他不需要從卡特種植園掙錢。
登上吱呀作響的樓梯，林誠樸以及唐尼終於站到了二樓的門前。
「雷文先生稍後就到，您先稍等。」
安第斯為三人推開門，端上一杯熱茶之後就出了門。
唐尼倒是無所謂，反正自己來這邊基本上就是來學習的。而林誠樸則開始觀察起房屋的各項構造。
窗戶是鐵製的，外面還有一層木質的格柵。地板也很結實，走起來並沒有像樓梯那樣吱呀吱呀叫個不停。可能是華工製造，因為林誠樸在窗戶上看到明顯的榫卯結構。
不多時，林誠樸順著窗戶看見兩個健壯的白人走到了一樓門前。礙於角度，並沒看到他們具體去了哪。
又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林誠樸這才順窗戶看到一名臉上帶著刺青的精壯白人來到一樓樓下。
「歡迎歡迎！」
伴隨著門被打開，這名臉上帶著刺青的精壯白人走了進來。
「喔，讓我猜猜，這位應該就是卡特少爺了吧。」
眼前的白人看都沒看林誠樸和羅伯特一眼，滿面笑容的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唐尼說道。
除了雷文之外，剛剛消失在林誠樸視野中的兩名白人都跟著雷文走了進來，腰間鼓鼓的槍套格外引人注意。
「那我也猜猜，您就是雷文先生吧。」
「哈哈哈哈，夠聰明，我喜歡。」
雷文大笑了幾聲，轉過身坐在唐尼對面的沙發上。
「既然唐尼少爺這麼聰明，不妨來猜猜我邀請你們來這的交易到底是什麼？」
唐尼沒說話，只是用眼神暗示了一下羅伯特。
「雷文先生，不是說好的農具價格嗎？」
羅伯特的開口引來雷文的斜視，他笑了笑：「唐尼，你知道嗎，在我老家，管家是沒有資格在主人交談時開口的。」
唐尼有些不知所措，面對這種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有些年頭的油子，他一下不知道怎麼回應對方。
雷文又輕笑了一聲：「農具都是次要的，你們種植園的所有農具我都可以免費提供。」
頓了一下，雷文扭了扭脖子：「但是，今天我希望咱們能談談種植園的價格。」
唐尼聽完就想起身，雖然他看不上自家老爹的生意本，但這種沒有禮貌的對話已經彰顯了對方不想正經和談的打算。
「唐尼，不如聽聽我的價格呢，或許能讓你和你的吝嗇鬼老爹滿意。」
唐尼只好又坐了下來，畢竟對面的一名保鏢已經走到了門口。
「10美元，這已經是我能給的最高價格了，怎麼樣？」
唐尼的臉一下漲得通紅，任誰都能聽出來雷文嘴裡的調笑之意。
「再加上你身後這隻黃皮猴子，我可以出15美元。」
「既然閣下沒有好好商量的意思，那麼我想這次談判就沒有什麼必要了吧。」
「唐尼~啊唐尼~~」
雷文突然拉長了聲調，像貓看向老鼠那樣揮了揮手。
「其實我本意是沒必要做這麼過激的舉動的，但是吧，你的種植園位置實在太好，讓我忍不住下手了，小唐尼寶貝。」
說完，雷文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臉滿足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oh~還有你，這隻討厭的黃皮猴子，雖然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查爾斯和賽斯都想要你的命，你算是贈品。」
這句話出口，就算林誠樸三人是傻子也知道今天這場是明顯的鴻門宴了。
說時遲那時快，嘭的一聲突然在屋內爆開，林誠樸都以為自己的耳膜被震碎了。
煙塵落地，羅伯特痛苦地扭曲在地板上，鮮血慢慢從他乾淨的襯衫中滲出，像是一團血色的玫瑰。
「唐尼~可憐的小唐尼，簽字吧，簽了字你才有一條活路。」
雷文慢悠悠地從桌子下拿出一份免責轉讓種植園的協議，有些玩味的看向唐尼。
「羅伯特！！」唐尼跪倒在地，看著眼前這名為自己擋下致命一擊的管家。
「少...少爺，快...快走。」羅伯特的聲音很粗，呼吸像是破了的風匣，說著說著，劇烈的咳嗽起來。
「放心吧，衷心的僕人，你為主人擋下子彈，已經洗刷了對我不敬的罪孽。」
雷文閉上眼，似乎在祈禱，又似乎在享受。
「快點吧，唐尼少爺，把這座種植園送給我，我會把你和你父親平安地送到北方的。」
雷文似乎在催促，但手裡的左輪保險再一次打開，慢慢對準唐尼，後又慢慢轉向林誠樸。
「少爺，上車吧。」
羅伯特恭敬地站在馬車邊，唐尼不情不願地在卡特的眼神中上了車。
等唐尼將馬車的帘子落下，羅伯特這才一起邀請林誠樸坐在馬車的前面。
「羅伯特先生，您跟了卡特先生多久了？」
漫長的路途有些無聊，林誠樸一遍撓著自己的頭髮，百無聊賴地問道。
「大概有二十年了吧。」
羅伯特也不太確定，模糊的回答。
「那您一定見過鎮長了？」
「見過是見過，不過那傢伙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樣子。」
這句話終於激發了林誠樸的好奇心，趕忙追問。
「怎麼說？」
羅伯特一邊趕馬車，一邊眯著眼思考道。
「那傢伙雖然是個會計師，但我總感覺他身上有股土匪的氣質。」羅伯特嘶了一聲「也不能叫土匪，更像是...更像是賭徒，敢把自己命豁出去的賭徒。」
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回答，羅伯特不經意地笑了一下。
「賭徒？」
「對，賭徒，我第一次見他時候他還很瘦弱。過了沒有兩三年，那時候他已經是約克鎮的鎮長了，臉上卻多了幾道疤痕，看起來很深。」
林誠樸更好奇了，對於這位未曾謀面的同行，他隱隱感覺鎮長和雷文應該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那鎮長和雷文是不是有關係？」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雷文這個人我都是最近才從主人口中聽說的。」
林誠樸點點頭，不再言語。
馬車經過小鎮的中心，卻聽到前方妓院的門前傳來一陣陣的吵鬧聲。
「滾！今天我要花100美金寵幸這個美人兒，你們都滾！」
「呸，我說賽斯，你也太狂了點吧，連瑪麗都沒張口，你有什麼資格上來預定。」
說話的這人林誠樸不認識，不過從外貌來看應該也是某家種植園的監工。
「對啊對啊，瑪麗都沒開口，你也想的太美了。」
「聽說這美人兒還是第一次呢。」
台階下的牛仔們紛紛叫囂，氣得賽斯臉色通紅，尤其是在看到林誠樸的一瞬間，賽斯的臉更紅了，簡直變成了絳紫色。
也就在他們叫嚷的一瞬間，林誠樸透過馬車的縫隙看到了他們爭執的原因。
不是白人，但也不是黑人。如果說膚色最最接近的，可能就是林誠樸這個黃種人。透明的紅色紗簾蓋在頭頂，但擋不住馬車中美女那黑色的眼眸。
瀑布一樣的秀髮垂在胸前不平之處，蜿蜒摺疊起巨大的角度。
「這可是今天的重頭戲，你們誰都沒機會，鎮長已經預定好了。」
老鴇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讓爭執的牛仔們紛紛沒了聲息。
不過林誠樸驚鴻一瞥的瞬間，那女孩似乎也感受到了林誠樸的目光，看向林誠樸的眼神中除了一點點善意之外還有一點驚訝。可隨即就被她平靜冷漠的表情壓制在了面部。
馬車一直走了很遠，林誠樸的腦子中依舊殘留著那女孩驚人的面龐。
「您好，請問您是唐尼·卡特先生嗎？」
突兀的聲音出現，這才將沉浸在女孩美貌中的林誠樸驚醒。
之間羅伯特點點頭，將唐尼從馬車中邀請出來。
「這位是唐尼先生，這位是林先生，我是管家羅伯特，你叫我羅伯特就好。」
那站在門前神似羅伯特的人嘴角微微提起，露出禮貌但有些輕蔑的微笑。
「我的主人雷文·卡佳先生叫我在這等您，您叫我安第斯就好。」
管家之間的對話禮貌又無聊，林誠樸趁機觀察起雷文所選的和談的位置。
這棟房子明顯離小鎮的中心有些距離，周邊也並不是什麼商鋪，反而更像是住所。
「這是雷文先生的店鋪嗎？」
林誠樸開口。
「不不不，這只能算是雷文先生的會議室，這小鎮太小了，小到雷文先生根本不願意在這上面投資一個店鋪。」
那個名叫安第斯的管家有些不屑，滿臉都是看不起小地方人的傲氣。
如果雷文的家產真有這麼大的話，那麼今天邀請唐尼來就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畢竟他不需要從卡特種植園掙錢。
登上吱呀作響的樓梯，林誠樸以及唐尼終於站到了二樓的門前。
「雷文先生稍後就到，您先稍等。」
安第斯為三人推開門，端上一杯熱茶之後就出了門。
唐尼倒是無所謂，反正自己來這邊基本上就是來學習的。而林誠樸則開始觀察起房屋的各項構造。
窗戶是鐵製的，外面還有一層木質的格柵。地板也很結實，走起來並沒有像樓梯那樣吱呀吱呀叫個不停。可能是華工製造，因為林誠樸在窗戶上看到明顯的榫卯結構。
不多時，林誠樸順著窗戶看見兩個健壯的白人走到了一樓門前。礙於角度，並沒看到他們具體去了哪。
又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林誠樸這才順窗戶看到一名臉上帶著刺青的精壯白人來到一樓樓下。
「歡迎歡迎！」
伴隨著門被打開，這名臉上帶著刺青的精壯白人走了進來。
「喔，讓我猜猜，這位應該就是卡特少爺了吧。」
眼前的白人看都沒看林誠樸和羅伯特一眼，滿面笑容的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唐尼說道。
除了雷文之外，剛剛消失在林誠樸視野中的兩名白人都跟著雷文走了進來，腰間鼓鼓的槍套格外引人注意。
「那我也猜猜，您就是雷文先生吧。」
「哈哈哈哈，夠聰明，我喜歡。」
雷文大笑了幾聲，轉過身坐在唐尼對面的沙發上。
「既然唐尼少爺這麼聰明，不妨來猜猜我邀請你們來這的交易到底是什麼？」
唐尼沒說話，只是用眼神暗示了一下羅伯特。
「雷文先生，不是說好的農具價格嗎？」
羅伯特的開口引來雷文的斜視，他笑了笑：「唐尼，你知道嗎，在我老家，管家是沒有資格在主人交談時開口的。」
唐尼有些不知所措，面對這種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有些年頭的油子，他一下不知道怎麼回應對方。
雷文又輕笑了一聲：「農具都是次要的，你們種植園的所有農具我都可以免費提供。」
頓了一下，雷文扭了扭脖子：「但是，今天我希望咱們能談談種植園的價格。」
唐尼聽完就想起身，雖然他看不上自家老爹的生意本，但這種沒有禮貌的對話已經彰顯了對方不想正經和談的打算。
「唐尼，不如聽聽我的價格呢，或許能讓你和你的吝嗇鬼老爹滿意。」
唐尼只好又坐了下來，畢竟對面的一名保鏢已經走到了門口。
「10美元，這已經是我能給的最高價格了，怎麼樣？」
唐尼的臉一下漲得通紅，任誰都能聽出來雷文嘴裡的調笑之意。
「再加上你身後這隻黃皮猴子，我可以出15美元。」
「既然閣下沒有好好商量的意思，那麼我想這次談判就沒有什麼必要了吧。」
「唐尼~啊唐尼~~」
雷文突然拉長了聲調，像貓看向老鼠那樣揮了揮手。
「其實我本意是沒必要做這麼過激的舉動的，但是吧，你的種植園位置實在太好，讓我忍不住下手了，小唐尼寶貝。」
說完，雷文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臉滿足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oh~還有你，這隻討厭的黃皮猴子，雖然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查爾斯和賽斯都想要你的命，你算是贈品。」
這句話出口，就算林誠樸三人是傻子也知道今天這場是明顯的鴻門宴了。
說時遲那時快，嘭的一聲突然在屋內爆開，林誠樸都以為自己的耳膜被震碎了。
煙塵落地，羅伯特痛苦地扭曲在地板上，鮮血慢慢從他乾淨的襯衫中滲出，像是一團血色的玫瑰。
「唐尼~可憐的小唐尼，簽字吧，簽了字你才有一條活路。」
雷文慢悠悠地從桌子下拿出一份免責轉讓種植園的協議，有些玩味的看向唐尼。
「羅伯特！！」唐尼跪倒在地，看著眼前這名為自己擋下致命一擊的管家。
「少...少爺，快...快走。」羅伯特的聲音很粗，呼吸像是破了的風匣，說著說著，劇烈的咳嗽起來。
「放心吧，衷心的僕人，你為主人擋下子彈，已經洗刷了對我不敬的罪孽。」
雷文閉上眼，似乎在祈禱，又似乎在享受。
「快點吧，唐尼少爺，把這座種植園送給我，我會把你和你父親平安地送到北方的。」
雷文似乎在催促，但手裡的左輪保險再一次打開，慢慢對準唐尼，後又慢慢轉向林誠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