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林，你要老婆不要
相比於在地下室的工作環境，一樓確實要好上不少，最起碼在工作累了之後還能看一會窗外的風景。
「林先生，這是老闆交代給您的茶杯。」
林誠樸正用手肘抵住桌子發呆，露西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也許是知道林誠樸趕走了賽斯，還把羅敏趕到了地下室。露西再次面對林誠樸時沒有之前的開朗，反而有些躡手躡腳。
林誠樸接過木質的杯子，杯子裡是一杯正冒著熱氣的綠茶。
「露西，你是不是有些怕我？」
露西趕忙搖頭，可是在圍裙邊緣不斷攪動的手指還是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我只是反擊，自衛懂不懂。」林誠樸有些好笑，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女孩為什麼會這麼怕自己。
「我知道的林先生，您都是被賽斯逼的，羅敏也是咎由自取。」
林誠樸看露西站在原地像是等待被批鬥的小學生，無奈的笑了笑，又重新低下頭。
「林，想不到你還有這麼一手。」
唐尼從二樓下來，正好看到林誠樸對露西展露笑容，衝著林誠樸挑了挑眉。
「？？」
「難道你對這小姑娘沒意思？」
林誠樸搖搖頭，自己又不是什麼色中餓鬼。這露西雖然看起來還可以，但遠遠沒到林誠樸動心的程度。況且，露西也是卡特的私有財產，自己還沒膽大到當著主人面挖牆腳。
「嘖嘖，你們華國人向來都是這麼謙遜。」
林誠樸急得要把自己嘴巴撕開，這是謙遜的事兒嗎，這跟謙遜什麼關係。
「我在普林斯頓也有一個華國同學，他就像你這麼謙遜。不過我有些弄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他那麼看重那頭馬尾巴一樣的長髮。」
賽斯毫不客氣地端著手裡的咖啡，坐在林誠樸對面。
林誠樸聽到這句話，思考了好一會才慢慢開口。
「這事很難解釋，既有歷史原因，也有一定的政治因素在裡面。就像切羅基人的傳統習俗一樣，總是不適應這個社會的發展。」
唐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喝了一口咖啡。
「真沒想到，你還知道切羅基人的事情，我感覺就算是我們學校的華國同學，對切羅基人的歷史了解也不一定比你強。」
廢話，林誠樸在心裡怒罵一聲，自己好歹也是專研美國歷史的研究生，肯定比那些閉關鎖國的貨色強吧。
「一說切羅基人，其實原本南卡羅來納州的原住印第安人就是切羅基人，不過在移民法案頒布之後，我們這周圍就很少見到他們了。他們也是一群有意思的人，就像你們一樣。我對他們和你們的文化都很感興趣。」
在唐尼看不到的地方，林誠樸翻了個白眼。
這就是典型的既得利益者才能說出來的話，當整個民族都面臨生存威脅的時候，不論多麼重要的習俗和文化都不會被自己人重視。更何況他還想學華國的文化，單一個象形字就能給他難死。
自從美國1830年頒布遷移法案之後，切羅基人大量遷移到美國的俄亥俄州，離開了生養自己千年的土地。在巨量的人口遷移下，原住民印第安人死傷數量遠遠超過了預期，對印第安文化傳承造成了巨大傷害。
眼見林誠樸沉默，唐尼也感到有些無趣，自顧自地離開了桌面。
「哦對了，你要是對露西感興趣，我一定幫你和我老爹說。」
走到一半的唐尼又轉回了對面，有些玩味地笑道。
林誠樸擺擺手，拒絕了這個幫助林誠樸在國外綿延子嗣的機會。
「哥！」
遠遠地，林誠樸就看到了堂弟林阿友，還衝著自己甩了甩手中提著的鋤頭。
「給你。」林誠樸把自己今天的午餐點心交給阿友，然後開始記錄今天的農具收支情況。
看著林阿友吃東西，周圍的幾個小黑蛋眼睛裡似乎都出現了綠光。
「以後別這麼大的動作，不然讓卡特看見怎麼辦！」林阿友吃完，林誠樸又嚴肅地叮囑了他幾句。
現在華工的待遇應該算是整個種植園中最好的那批，不僅卡特批了每天一小時的休息時間，連帶著傑克遜的關係，華工每天的飲用水和吃食都是最新鮮的。
「知道了哥，我不是故意的。」
林阿友低聲說道，嘴角卻還掛著倔強。
「笨，你這種狀態要是被卡特發現，他肯定覺得你幹活不用心，那下次有什麼難的活計不都得交給你啊。」
林誠樸解釋了兩句，主要是怕林阿友的這種行為引起卡特的不滿意。
「還是孩子，你說說他就知道了。」
老周走到林誠樸身邊幫林阿友解圍。
聽到老周這麼說，林誠樸這才把眼睛放在自己堂弟的身上。原本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因為繁重的勞動和營養不良，如今竟然出現了微微的駝背，看起來像四五十了一樣。
林誠樸嘆了口氣：「嗯嗯，我知道了周叔。」
晚上，林誠樸剛要睡覺，就聽到羅伯特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林先生，主人有事兒找您。」
還是二層小樓前面，卡特正在搖椅上躺著，身邊的桌子上是一摞單據。
「林，我相信你，就是不知道這個雷文·卡佳為什麼會和賽斯勾搭到一起。」
閉著雙眼的卡特微微張口。
「老闆，反正目前咱們的所有農具都從賽賓斯那進貨，這個雷文我們還要接觸？」
林誠樸有些不想管這事，畢竟不知道賽斯和他的關係如何，還有就是這件事背後有沒有貓膩。
「我想讓他把偷了我的那些錢吐出來，你有什麼辦法沒有？」
我是人，不是神啊老鐵。林誠樸皺著眉頭搖搖頭，自己能有什麼辦法。
「哦對了，忘了跟你說，我的上一個會計師也姓卡佳。」
卡特波瀾不驚地開口，卻給了林誠樸一個大大的震撼。
如果上一個會計師也姓卡佳，再加上這個批發商，卡佳家族一年得在卡特這賺多少錢。而且按照賽賓斯所說，這家農具批發商似乎只在卡特種植園中售賣高價農具。
這是一個針對卡特種植園的陰謀，林誠樸暗想。
「林，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如果卡特種植園倒了，你和你的同胞們會到哪去呢，不過是去一個新的市場罷了，你還得重新做苦工。」
聞言，林誠樸眉頭的皺紋又加深了一層。
從價格上來看，雷文·卡佳應該算是南方派系的供應商，南方對奴隸的態度可算不上友好。
「這是我小舅子這十多年給我算的帳，你看看有沒有什麼漏洞。我想，在這件事上我們利益是一致的。」
說完，卡特揮了揮手，就讓羅伯特帶著林誠樸回到了自己房間。
入夜，林誠樸有些輾轉反側。卡特的意思是希望自己能夠在這些帳目中發現什麼漏洞。但他說的那些話也不都是假話，卡佳家族和賽斯一定還有什麼針對種植園的陰謀。那自己能做什麼保證自己和堂弟的安全呢。
帶著無數個問題和推理結果，林誠樸沉沉入眠。
「林先生，這是老闆交代給您的茶杯。」
林誠樸正用手肘抵住桌子發呆，露西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也許是知道林誠樸趕走了賽斯，還把羅敏趕到了地下室。露西再次面對林誠樸時沒有之前的開朗，反而有些躡手躡腳。
林誠樸接過木質的杯子，杯子裡是一杯正冒著熱氣的綠茶。
「露西，你是不是有些怕我？」
露西趕忙搖頭，可是在圍裙邊緣不斷攪動的手指還是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我只是反擊，自衛懂不懂。」林誠樸有些好笑，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女孩為什麼會這麼怕自己。
「我知道的林先生，您都是被賽斯逼的，羅敏也是咎由自取。」
林誠樸看露西站在原地像是等待被批鬥的小學生，無奈的笑了笑，又重新低下頭。
「林，想不到你還有這麼一手。」
唐尼從二樓下來，正好看到林誠樸對露西展露笑容，衝著林誠樸挑了挑眉。
「？？」
「難道你對這小姑娘沒意思？」
林誠樸搖搖頭，自己又不是什麼色中餓鬼。這露西雖然看起來還可以，但遠遠沒到林誠樸動心的程度。況且，露西也是卡特的私有財產，自己還沒膽大到當著主人面挖牆腳。
「嘖嘖，你們華國人向來都是這麼謙遜。」
林誠樸急得要把自己嘴巴撕開，這是謙遜的事兒嗎，這跟謙遜什麼關係。
「我在普林斯頓也有一個華國同學，他就像你這麼謙遜。不過我有些弄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他那麼看重那頭馬尾巴一樣的長髮。」
賽斯毫不客氣地端著手裡的咖啡，坐在林誠樸對面。
林誠樸聽到這句話，思考了好一會才慢慢開口。
「這事很難解釋，既有歷史原因，也有一定的政治因素在裡面。就像切羅基人的傳統習俗一樣，總是不適應這個社會的發展。」
唐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喝了一口咖啡。
「真沒想到，你還知道切羅基人的事情，我感覺就算是我們學校的華國同學，對切羅基人的歷史了解也不一定比你強。」
廢話，林誠樸在心裡怒罵一聲，自己好歹也是專研美國歷史的研究生，肯定比那些閉關鎖國的貨色強吧。
「一說切羅基人，其實原本南卡羅來納州的原住印第安人就是切羅基人，不過在移民法案頒布之後，我們這周圍就很少見到他們了。他們也是一群有意思的人，就像你們一樣。我對他們和你們的文化都很感興趣。」
在唐尼看不到的地方，林誠樸翻了個白眼。
這就是典型的既得利益者才能說出來的話，當整個民族都面臨生存威脅的時候，不論多麼重要的習俗和文化都不會被自己人重視。更何況他還想學華國的文化，單一個象形字就能給他難死。
自從美國1830年頒布遷移法案之後，切羅基人大量遷移到美國的俄亥俄州，離開了生養自己千年的土地。在巨量的人口遷移下，原住民印第安人死傷數量遠遠超過了預期，對印第安文化傳承造成了巨大傷害。
眼見林誠樸沉默，唐尼也感到有些無趣，自顧自地離開了桌面。
「哦對了，你要是對露西感興趣，我一定幫你和我老爹說。」
走到一半的唐尼又轉回了對面，有些玩味地笑道。
林誠樸擺擺手，拒絕了這個幫助林誠樸在國外綿延子嗣的機會。
「哥！」
遠遠地，林誠樸就看到了堂弟林阿友，還衝著自己甩了甩手中提著的鋤頭。
「給你。」林誠樸把自己今天的午餐點心交給阿友，然後開始記錄今天的農具收支情況。
看著林阿友吃東西，周圍的幾個小黑蛋眼睛裡似乎都出現了綠光。
「以後別這麼大的動作，不然讓卡特看見怎麼辦！」林阿友吃完，林誠樸又嚴肅地叮囑了他幾句。
現在華工的待遇應該算是整個種植園中最好的那批，不僅卡特批了每天一小時的休息時間，連帶著傑克遜的關係，華工每天的飲用水和吃食都是最新鮮的。
「知道了哥，我不是故意的。」
林阿友低聲說道，嘴角卻還掛著倔強。
「笨，你這種狀態要是被卡特發現，他肯定覺得你幹活不用心，那下次有什麼難的活計不都得交給你啊。」
林誠樸解釋了兩句，主要是怕林阿友的這種行為引起卡特的不滿意。
「還是孩子，你說說他就知道了。」
老周走到林誠樸身邊幫林阿友解圍。
聽到老周這麼說，林誠樸這才把眼睛放在自己堂弟的身上。原本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因為繁重的勞動和營養不良，如今竟然出現了微微的駝背，看起來像四五十了一樣。
林誠樸嘆了口氣：「嗯嗯，我知道了周叔。」
晚上，林誠樸剛要睡覺，就聽到羅伯特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林先生，主人有事兒找您。」
還是二層小樓前面，卡特正在搖椅上躺著，身邊的桌子上是一摞單據。
「林，我相信你，就是不知道這個雷文·卡佳為什麼會和賽斯勾搭到一起。」
閉著雙眼的卡特微微張口。
「老闆，反正目前咱們的所有農具都從賽賓斯那進貨，這個雷文我們還要接觸？」
林誠樸有些不想管這事，畢竟不知道賽斯和他的關係如何，還有就是這件事背後有沒有貓膩。
「我想讓他把偷了我的那些錢吐出來，你有什麼辦法沒有？」
我是人，不是神啊老鐵。林誠樸皺著眉頭搖搖頭，自己能有什麼辦法。
「哦對了，忘了跟你說，我的上一個會計師也姓卡佳。」
卡特波瀾不驚地開口，卻給了林誠樸一個大大的震撼。
如果上一個會計師也姓卡佳，再加上這個批發商，卡佳家族一年得在卡特這賺多少錢。而且按照賽賓斯所說，這家農具批發商似乎只在卡特種植園中售賣高價農具。
這是一個針對卡特種植園的陰謀，林誠樸暗想。
「林，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如果卡特種植園倒了，你和你的同胞們會到哪去呢，不過是去一個新的市場罷了，你還得重新做苦工。」
聞言，林誠樸眉頭的皺紋又加深了一層。
從價格上來看，雷文·卡佳應該算是南方派系的供應商，南方對奴隸的態度可算不上友好。
「這是我小舅子這十多年給我算的帳，你看看有沒有什麼漏洞。我想，在這件事上我們利益是一致的。」
說完，卡特揮了揮手，就讓羅伯特帶著林誠樸回到了自己房間。
入夜，林誠樸有些輾轉反側。卡特的意思是希望自己能夠在這些帳目中發現什麼漏洞。但他說的那些話也不都是假話，卡佳家族和賽斯一定還有什麼針對種植園的陰謀。那自己能做什麼保證自己和堂弟的安全呢。
帶著無數個問題和推理結果，林誠樸沉沉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