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見王
「我說過，你們攔不住我的。」
真木清人呵呵一笑，敢組織這場行動的他，怎麼可能沒有後手呢？
「真木清人，你究竟想做什麼？」映司沉聲問道。
「當然是要得到黃金果實。」真木清人毫不避諱，「得到它，我就能終結一切。」
「至於你們，還是下輩子再想著攔我吧。」
他大笑幾聲，手中的利爪彈出，率先刺向火野映司。
映司同樣彈出尖爪，兩人碰撞在一起，摩擦出激烈的火花。
而翡翠站在一旁，神色淡漠，並沒有出手。
站在他身後的兩位霸主也都十分放鬆，其中一位是之前出現在人類世界的德姆修，他笑呵呵地對著悠幸揮揮手。
悠幸對著他點點頭，目光卻在翡翠身上停留。
他能感覺到，這個霸主異域者與其他兩人並不同，和戒斗如出一轍的感覺讓悠幸十分警惕。
結合之前他們聽到的內容，悠幸猜測翡翠的野心並不小。
「二五仔嗎？」
他心裡默默想著，而此刻真木清人恰好從他的眼前飛出去，砸倒在地上。
沒有集齊所有的恐龍硬幣，真木清人遠不是如今火野映司的對手。
他捂著胸口，威脅式地看向翡翠，眼裡的意義過於明確。
再不動手，我就將你的所有秘密給爆出去！
「解決掉他們。」
翡翠有些不爽，但他還是抬起了手。
三名霸主異域者同時邁步，貴虎頓時握緊了戰極驅動器，已經做好變身的準備。
就在這一觸即發的瞬間，翡翠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王要見他們。」
沉默片刻，翡翠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真木清人大怒：「什麼？」
他沒能見到的王，現在卻說要見悠幸幾人？！
他惱怒地試圖攔住翡翠，卻被翡翠給一拳轟飛出去。
「這是王的命令，沒人可以阻攔。」翡翠不再去看倒在地上的真木清人，他對著悠幸幾人揮手，「跟我來。」
真紅和朱雀也跟著收起戰鬥的姿態，接著，和悠幸相熟的真紅笑嘻嘻地湊到悠幸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才是同類，希望你能早些明白這個道理。」
說完，他們兩人返回遺蹟，消失不見。
癱倒在地的真木清人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沒想到中途居然會有這一場變故。
「這不公平。」
他低聲說，但沒有人回應他。
翡翠沒有理會真木清人的抗議，徑直走向遺蹟內。
悠幸和貴虎對視一眼，隨即跟了上去，映司走在最後，他回頭看了真木清人一眼。
「我會再次回來的，等我找到所有的硬幣。」
真木清人冷哼一聲，消失在映司眼前。
「哪怕你集齊所有硬幣，我也會再次打敗你，你的虛無永遠也不會實現。」
映司心底暗暗想著，他抬起頭，注意到前方幾人漸行漸遠，連忙跟上。
......
遺蹟的內部比悠幸想像中更加破敗，巨大的石柱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牆面上布滿了蔓藤和苔蘚的痕跡。
翡翠走在最前面，幾人腳步不停，在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後，空間驟然變得開闊起來。
這裡是一座半坍塌的大殿，穹頂已經碎裂了大半，海姆冥界綠色的微光從裂縫中傾瀉下來，將整個大殿照亮。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站著一個人。
他的身軀高達兩米五以上，周身覆蓋著白色的外骨骼裝甲，他的背後垂落著如同王袍般的長長飾帶，手持一柄巨大的斬馬刀。
「王。」
翡翠微微低頭，稱呼殿上的人為王，眾人立刻明白，這個人就是白亞王！
「雷迪艾，我已經不是你們的王。」
白亞轉過身來，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幾人，對著翡翠揮揮手。
翡翠躬身，快速退出大殿。
接著，白亞才仔細打量起剩餘的幾人，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映司身上。
「你身上有欲望的味道。」白亞微微偏頭，「你曾經成為過什麼，又從中掙脫出來了？」
映司下意識地握緊了口袋裡那枚破碎的紅色硬幣。
他沒有想到，眼前這位霸主之王，竟然一眼就能看穿他的過往。
「貪慾者。」映司沒有隱瞞，「我曾經是恐龍貪慾者，但在最後的戰鬥結束後，我便不再是。」
他從口袋裡取出那枚裂成兩半的硬幣，斷口在遺蹟的微光中顯得格外刺眼，是安庫幫了他。
白亞的目光在那枚破碎的硬幣上停留了很久。
接著，他的目光轉向貴虎。
「而你，你的身上沒有怪人的氣息，你是純粹的人類。」白亞說，「但你握著不屬於人類的力量，你因何使用它？」
「為了保護。」
貴虎回答得很快，他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事件中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保護，原來是這樣嗎？」
白亞眼神微動，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悠幸身上。
這一次，白亞的審視比之前更長。
「你很有意思。」在一片寂靜中，白亞突然笑了幾聲，「用自己的意志對抗海姆冥界，你遲早有一天會輸。」
悠幸沒有回答，大殿裡安靜了很久。
映司忍耐不住這種氣氛，他想要說什麼，但被悠幸抬手制止了。
「我知道。」悠幸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白亞看著他，那雙古老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悠幸無法讀懂的情緒。
「沒有選擇的選擇，我曾經也做過。」
白亞移開了目光，他轉身走向大殿深處。
「跟我來。」他說，「我有許多問題想要問你們，讓我看看另一個世界的一切。」
三人跟著白亞穿過大殿，來到一處相對完整的側廳。
這裡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浮雕，那些畫面描繪著這裡的過去。
有城市的建造、有戰爭的場景、還有一枚散發著光芒的果實。
白亞最終在一個石台前停下，轉身面對著三人。
「你們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他很好奇。
悠幸和貴虎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貴虎率先開口。
「很大，和這裡完全不一樣，我們那裡有城市，有鄉村，有高山，有海洋，人們用各種各樣的方式生活著。」
「不過偶爾也會有戰爭，世界總不可能一直處於和平之中。」
火野映司補充道。
「戰爭嗎？」
白亞的目光落在牆上的浮雕上，他微微嘆氣。
「我們也經歷過戰爭，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森林降臨我們的世界之前。」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沉默不語。
「森林。」悠幸開口問道，「你所說的森林，就是海姆冥界嗎？」
白亞緩緩點頭。
「在我的母語裡，我們稱它為『赫爾海姆之森』，它在篩選一切。」
他的目光投向牆壁上那枚發光的果實浮雕。
「森林會吞噬一切，然後在它的中心孕育出黃金果實。」
「吃下果實的人，將獲得超越一切的力量，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白亞轉過身，看著三人。
「因為幾乎所有人因此而死。」
包括他的王妃。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一個講述遠古歷史的老人。
「那它現在來到了人類世界，越來越多的異域者出現在城市裡，我們該怎麼辦？」
「你們的文明，和我們不一樣，它在篩選，需要你們自己去決斷，我只是一個失敗者。」
許久之後，白亞才開口，他的目光再次掃過三人，最後停在悠幸身上。
「你們的世界還活著，還在變化，還在生長，我在你們的身上，看到了菲姆辛姆族曾經擁有過、但早已失去的東西。」
「我允許你們在森林中繼續你們要做的事情，我想看看，你們人類究竟會走向怎樣的結局，是像菲姆辛姆族一樣在森林的吞噬中走向終結，還是找到一條我們從未走過的路。」
接著，白亞走向悠幸，巨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悠幸完全籠罩。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悠幸的額頭上。
「光靠意志做不到一切，你需要尋找到更多的平衡，否則，你最終會變成一個空殼。」
他的指尖亮起一絲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滲入悠幸的眉心，悠幸頓時覺得腦中一片清涼，一些被抹去的情感逐漸回歸到他的大腦。
「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但它不會持續很長時間，剩下的需要靠你自己去解決。」
白亞收回手，轉身走向大殿深處。
「去吧，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當一切結束的時候，我會再次在這裡等你們。」
他背對著三人，聲音漸行漸遠。
悠幸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溫暖的觸感。
他朝白亞的背影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帶著映司和貴虎朝大殿的出口走去。
當他們走出遺蹟的時候，森林上空的微光比來時暗淡了許多。
翡翠站在遺蹟的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王說了什麼？」他問。
「他讓我們繼續。」悠幸說。
翡翠的眼神閃了一下，但什麼也沒有說。
他轉身走回遺蹟的陰影中，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沒。
「那個翡翠。」走出很遠後，映司才低聲開口，「他的眼神和真木清人很像。」
悠幸點點頭：「我知道，白亞王也知道，但他選擇了沉默。」
「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他相信翡翠不會真的背叛他。」悠幸頓了頓，眼裡有孤獨在閃動，「畢竟他們就只有這麼一點人了。」
白亞王很仁慈。
映司沉默以對，或許白亞王曾經並不是這樣，但現在的他算是一位仁王。
貴虎戳了戳悠幸，悠幸偏頭看來，他開口問道：「我們接下來去做什麼？」
「去做我們該做的事情，儘可能降低海姆冥界帶來的危害。」
悠幸回答地很快，他加快了腳步。
映司和貴虎對視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密林的深處。
遺蹟的大殿裡，白亞王獨自站立在浮雕前。
他的手指輕輕划過石壁，那上面記錄著菲姆辛姆族曾經的輝煌，記錄著他曾經擁有過的一切。
最後，他的手指停留在浮雕中的一位女人身上，他看著那位女人，流露出幾分悲苦。
「王妃。」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我見到了他們，但我要將黃金果實交出去嗎？可這是救你的關鍵...我不願，不願你死去。」
隨著年紀越發增大，他變得越來越優柔寡斷。
得不到早已死去之人的回應，他矗立片刻，默默離開大殿。
真木清人呵呵一笑，敢組織這場行動的他，怎麼可能沒有後手呢？
「真木清人，你究竟想做什麼？」映司沉聲問道。
「當然是要得到黃金果實。」真木清人毫不避諱，「得到它，我就能終結一切。」
「至於你們，還是下輩子再想著攔我吧。」
他大笑幾聲，手中的利爪彈出，率先刺向火野映司。
映司同樣彈出尖爪，兩人碰撞在一起，摩擦出激烈的火花。
而翡翠站在一旁，神色淡漠，並沒有出手。
站在他身後的兩位霸主也都十分放鬆，其中一位是之前出現在人類世界的德姆修，他笑呵呵地對著悠幸揮揮手。
悠幸對著他點點頭，目光卻在翡翠身上停留。
他能感覺到，這個霸主異域者與其他兩人並不同，和戒斗如出一轍的感覺讓悠幸十分警惕。
結合之前他們聽到的內容，悠幸猜測翡翠的野心並不小。
「二五仔嗎？」
他心裡默默想著，而此刻真木清人恰好從他的眼前飛出去，砸倒在地上。
沒有集齊所有的恐龍硬幣，真木清人遠不是如今火野映司的對手。
他捂著胸口，威脅式地看向翡翠，眼裡的意義過於明確。
再不動手，我就將你的所有秘密給爆出去！
「解決掉他們。」
翡翠有些不爽，但他還是抬起了手。
三名霸主異域者同時邁步，貴虎頓時握緊了戰極驅動器，已經做好變身的準備。
就在這一觸即發的瞬間，翡翠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王要見他們。」
沉默片刻，翡翠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真木清人大怒：「什麼？」
他沒能見到的王，現在卻說要見悠幸幾人？！
他惱怒地試圖攔住翡翠，卻被翡翠給一拳轟飛出去。
「這是王的命令，沒人可以阻攔。」翡翠不再去看倒在地上的真木清人，他對著悠幸幾人揮手，「跟我來。」
真紅和朱雀也跟著收起戰鬥的姿態，接著，和悠幸相熟的真紅笑嘻嘻地湊到悠幸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才是同類，希望你能早些明白這個道理。」
說完，他們兩人返回遺蹟，消失不見。
癱倒在地的真木清人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沒想到中途居然會有這一場變故。
「這不公平。」
他低聲說，但沒有人回應他。
翡翠沒有理會真木清人的抗議，徑直走向遺蹟內。
悠幸和貴虎對視一眼，隨即跟了上去，映司走在最後，他回頭看了真木清人一眼。
「我會再次回來的，等我找到所有的硬幣。」
真木清人冷哼一聲，消失在映司眼前。
「哪怕你集齊所有硬幣，我也會再次打敗你，你的虛無永遠也不會實現。」
映司心底暗暗想著，他抬起頭，注意到前方幾人漸行漸遠，連忙跟上。
......
遺蹟的內部比悠幸想像中更加破敗，巨大的石柱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牆面上布滿了蔓藤和苔蘚的痕跡。
翡翠走在最前面，幾人腳步不停，在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後，空間驟然變得開闊起來。
這裡是一座半坍塌的大殿，穹頂已經碎裂了大半，海姆冥界綠色的微光從裂縫中傾瀉下來，將整個大殿照亮。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站著一個人。
他的身軀高達兩米五以上，周身覆蓋著白色的外骨骼裝甲，他的背後垂落著如同王袍般的長長飾帶，手持一柄巨大的斬馬刀。
「王。」
翡翠微微低頭，稱呼殿上的人為王，眾人立刻明白，這個人就是白亞王！
「雷迪艾，我已經不是你們的王。」
白亞轉過身來，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幾人，對著翡翠揮揮手。
翡翠躬身，快速退出大殿。
接著，白亞才仔細打量起剩餘的幾人，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映司身上。
「你身上有欲望的味道。」白亞微微偏頭，「你曾經成為過什麼，又從中掙脫出來了？」
映司下意識地握緊了口袋裡那枚破碎的紅色硬幣。
他沒有想到，眼前這位霸主之王，竟然一眼就能看穿他的過往。
「貪慾者。」映司沒有隱瞞，「我曾經是恐龍貪慾者，但在最後的戰鬥結束後，我便不再是。」
他從口袋裡取出那枚裂成兩半的硬幣，斷口在遺蹟的微光中顯得格外刺眼，是安庫幫了他。
白亞的目光在那枚破碎的硬幣上停留了很久。
接著，他的目光轉向貴虎。
「而你，你的身上沒有怪人的氣息，你是純粹的人類。」白亞說，「但你握著不屬於人類的力量，你因何使用它？」
「為了保護。」
貴虎回答得很快，他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事件中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保護，原來是這樣嗎？」
白亞眼神微動，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悠幸身上。
這一次，白亞的審視比之前更長。
「你很有意思。」在一片寂靜中，白亞突然笑了幾聲，「用自己的意志對抗海姆冥界，你遲早有一天會輸。」
悠幸沒有回答，大殿裡安靜了很久。
映司忍耐不住這種氣氛，他想要說什麼，但被悠幸抬手制止了。
「我知道。」悠幸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白亞看著他，那雙古老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悠幸無法讀懂的情緒。
「沒有選擇的選擇，我曾經也做過。」
白亞移開了目光，他轉身走向大殿深處。
「跟我來。」他說，「我有許多問題想要問你們，讓我看看另一個世界的一切。」
三人跟著白亞穿過大殿，來到一處相對完整的側廳。
這裡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浮雕，那些畫面描繪著這裡的過去。
有城市的建造、有戰爭的場景、還有一枚散發著光芒的果實。
白亞最終在一個石台前停下，轉身面對著三人。
「你們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他很好奇。
悠幸和貴虎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貴虎率先開口。
「很大，和這裡完全不一樣，我們那裡有城市，有鄉村，有高山，有海洋，人們用各種各樣的方式生活著。」
「不過偶爾也會有戰爭，世界總不可能一直處於和平之中。」
火野映司補充道。
「戰爭嗎？」
白亞的目光落在牆上的浮雕上，他微微嘆氣。
「我們也經歷過戰爭，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森林降臨我們的世界之前。」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沉默不語。
「森林。」悠幸開口問道，「你所說的森林，就是海姆冥界嗎？」
白亞緩緩點頭。
「在我的母語裡，我們稱它為『赫爾海姆之森』，它在篩選一切。」
他的目光投向牆壁上那枚發光的果實浮雕。
「森林會吞噬一切，然後在它的中心孕育出黃金果實。」
「吃下果實的人，將獲得超越一切的力量，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白亞轉過身，看著三人。
「因為幾乎所有人因此而死。」
包括他的王妃。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一個講述遠古歷史的老人。
「那它現在來到了人類世界，越來越多的異域者出現在城市裡，我們該怎麼辦？」
「你們的文明，和我們不一樣，它在篩選，需要你們自己去決斷，我只是一個失敗者。」
許久之後，白亞才開口，他的目光再次掃過三人，最後停在悠幸身上。
「你們的世界還活著，還在變化，還在生長，我在你們的身上，看到了菲姆辛姆族曾經擁有過、但早已失去的東西。」
「我允許你們在森林中繼續你們要做的事情，我想看看，你們人類究竟會走向怎樣的結局，是像菲姆辛姆族一樣在森林的吞噬中走向終結，還是找到一條我們從未走過的路。」
接著，白亞走向悠幸，巨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悠幸完全籠罩。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悠幸的額頭上。
「光靠意志做不到一切，你需要尋找到更多的平衡，否則，你最終會變成一個空殼。」
他的指尖亮起一絲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滲入悠幸的眉心，悠幸頓時覺得腦中一片清涼，一些被抹去的情感逐漸回歸到他的大腦。
「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但它不會持續很長時間，剩下的需要靠你自己去解決。」
白亞收回手，轉身走向大殿深處。
「去吧，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當一切結束的時候，我會再次在這裡等你們。」
他背對著三人，聲音漸行漸遠。
悠幸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溫暖的觸感。
他朝白亞的背影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帶著映司和貴虎朝大殿的出口走去。
當他們走出遺蹟的時候，森林上空的微光比來時暗淡了許多。
翡翠站在遺蹟的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王說了什麼？」他問。
「他讓我們繼續。」悠幸說。
翡翠的眼神閃了一下，但什麼也沒有說。
他轉身走回遺蹟的陰影中，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沒。
「那個翡翠。」走出很遠後，映司才低聲開口，「他的眼神和真木清人很像。」
悠幸點點頭：「我知道，白亞王也知道，但他選擇了沉默。」
「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他相信翡翠不會真的背叛他。」悠幸頓了頓，眼裡有孤獨在閃動，「畢竟他們就只有這麼一點人了。」
白亞王很仁慈。
映司沉默以對，或許白亞王曾經並不是這樣，但現在的他算是一位仁王。
貴虎戳了戳悠幸，悠幸偏頭看來，他開口問道：「我們接下來去做什麼？」
「去做我們該做的事情，儘可能降低海姆冥界帶來的危害。」
悠幸回答地很快，他加快了腳步。
映司和貴虎對視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密林的深處。
遺蹟的大殿裡，白亞王獨自站立在浮雕前。
他的手指輕輕划過石壁，那上面記錄著菲姆辛姆族曾經的輝煌，記錄著他曾經擁有過的一切。
最後，他的手指停留在浮雕中的一位女人身上，他看著那位女人，流露出幾分悲苦。
「王妃。」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我見到了他們，但我要將黃金果實交出去嗎？可這是救你的關鍵...我不願，不願你死去。」
隨著年紀越發增大，他變得越來越優柔寡斷。
得不到早已死去之人的回應，他矗立片刻，默默離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