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總算來了
臨近子時，盤膝坐在床上的江墨緩緩睜開了眼，抬頭眺望了眼窗外。
「月黑風高，倒是個不錯的夜晚。」
他起身換上準備好的黑色蒙面夜行衣，目光掃過略有幾分清冷的房間，神情欣慰卻又有些惋惜。
「焰靈姬不在，倒是方便了我行動。
「可這樣的日子，過一天便會少一天，著實讓人有些不舍啊。」
至於故意被他用討厭話題氣走的焰靈姬，在洗好碗後氣鼓鼓地跑去了哪，江墨卻是一點都不擔心。
肯定回她住處去了。
每個月總會有這麼幾天的，反正最多第二天中午，焰靈姬就會若無其事地主動湊過來，完全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都是江墨尾隨觀察出來的經驗。
此時江墨更關注的，還是此前留下的誘餌。
「天澤，這可是個棘手的目標。
「恐怕比我以往遇到的任何敵人都更難對付啊……」
江墨苦笑著搖頭嘆息，臉上卻沒有絲毫畏懼之色，而是伸手按了按自己腹部。丹田當中，破繭化羽蠱正貪婪地吸收著椿熙守宮斷尾中的靈蘊。
距離徹底煉化，還有很長時間。
不過對於今天晚上的行動來說，目前的程度應該已經夠用了。
動作輕盈地翻窗而出，江墨踏檐無聲，熟門熟路地朝著後山崖頂方向摸了過去，沒有惹來任何人的目光。
寂靜的深夜中，有零星的腳步聲隨風飄來。
江墨沒有絲毫緊張慌亂，其動作不停，只是微微側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眼。
火把搖曳的光芒映入眼中。
那刻有特殊咒紋的火把，作為照明光源來說異常的明亮穩定。縱然時不時有夜風拂過，也絲毫沒有飄搖欲滅的跡象。
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周遭數名巡邏者緊張戒備的臉龐。
以及眸子中銳利的神光。
顯然在這如今局勢危急的情況下，縱使深夜時分，村民們也不敢懈怠，特地安排了連班倒、不間斷的巡夜者隊伍。
這支隊伍中的不少人，都懷有對黑暗極其適應的本命蠱。
夜晚才是能徹底發揮出他們全部實力的主戰場。
要問江墨為什麼這麼清楚，那自然是因為這麼一支特殊的巡夜者隊伍，從一開始組建時便少不了他的功勞。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江墨選拔出來的。
當然，對外，名義上還是焰靈姬敲定的名單。
便是眼前這支隊伍，甚至都能見到藥無咎的熟人，那曾跟他探討過《踏雪落梅步》的阿狸。
她落腳無聲，恍若無聲行於夜幕之下的貓兒。
琥珀色的眸子顧盼之間，散發著獨屬於貓科動物的獵殺本能，微微抖動的耳朵不放過方圓數丈內的風吹草動。
若論單純的獵殺技巧，江墨都要甘拜下風。
可要說在輕功方面的造詣，阿狸的本命蠱再如何適配《踏雪落梅步》，也無法跟如今掌握了鸞之形的江墨相比。
再靈活的貓兒，也還需要借力起躍。
可如今的江墨卻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到如同鳥兒一樣乘風而起。只要他想，甚至能夠讓身體如同羽毛一樣輕盈。
別問這是怎麼個原理。
問就是巫蠱之術。
以此來跟對方比輕功身法，著實有些欺負人了。
如今便是這位村寨中最頂尖的獵手，又身處於夜晚這個屬於她的主場當中，卻也沒能察覺到江墨的存在。
在獵殺技巧上，江墨的確不如阿狸。
可這些年來，他主要研究修習的都是巫蠱之術，此時輕而易舉地便能引動夜晚中無處不在的黑暗，將自己的身形完美地藏匿起來。
但凡出手，必有斬獲。
百分百總能探查到韓軍動向的戰績，可不是吹出來的。
並沒有著急直奔後山崖頂而去，江墨特意在村寨里略微兜了兩圈，以俯瞰的姿態瞅著巡夜者隊伍來來回回在眼皮下晃悠。
沒有任何陌生面孔出現。
未採取多餘動作嗎？
又或者，全部的人手都在崖頂埋伏我呢？
江墨心中如此想著，誠然，天澤也可以通過村長調動村寨當中的力量，但他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火雨山莊的寶藏，可不是尋常事。
非是值得完全託付的親信手下，天澤肯定不會輕易泄露相關消息，這也算是江墨手中為數不多的優勢所在了。
於一片漆黑中向陡峭的山崖上爬去，江墨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這片山崖，他可是熟悉的很，早些年的時候巫祭還總喜歡待在這裡，說是這裡距離天上的神靈更近一些，方便他聆聽來自神明的聲音。結果害得江墨跟焰靈姬總得氣喘吁吁地往上爬。
硬生生是煉出了一身非同尋常的強健體魄。
不過隨著年歲愈老，巫祭也漸漸不再長時間待在崖頂之上，倒是焰靈姬和江墨還經常跑到上面聚餐。
領略那一覽眾山小的獨特風情。
那鸞之形，江墨還是在崖頂附近的那顆孤松上領悟的，只是原本居於其上的蒼鷹不知何時也消失不見。
終是一點一點，變成了陌生的模樣。
而今日過後，恐怕再也不會有機會回到這裡，這麼一想，還真是讓人忍不住有些唏噓……
踏著熟悉的山路向上攀爬，江墨忍不住有些悵然若失。
那種感覺，好比是玩了許久的遊戲終於將要通關、追了許久的小說也迎來尾聲，心中忍不住泛起濃重的失落感。
尤其是那些心心念念的人兒。
總讓人難以放下。
崖頂在望，一道挺拔的身形映入眼中。
覆手而立的天澤背對著通往山巔的那條羊腸小道，正仰頭望著黑沉沉的夜空，像是在眺望著那零星幾點不起眼的星輝。
又或者是在眺望如今的百越。
雖是爬上了山巔，可江墨絲毫沒有累得氣喘吁吁，腳步落下時也仍舊不曾發出絲毫聲響，便是連衣物摩挲的細微動靜也未曾有半點。
整個人的氣息，借秘術收斂到了極致。
甚至於呼吸都被強行壓下。
只差沒有學著某個無敵的喬家人，將自己的心跳也停下來了。
極致。
江墨自覺他已經在斂息方面做到了極致，如果能就這樣悄無聲息摸到天澤身邊，他肯定不介意直接將對方推下山去，摔這混蛋一個粉身碎骨、王從天降、死無全屍……
落得個卑鄙無恥之類的評價，他也毫不在意。
可天澤，又哪是如此好對付的？
江墨的腳剛踏在山巔，對方的聲音便已經在呼嘯的崖頂夜風中響了起來：
「不錯，你總算來了。」
「月黑風高，倒是個不錯的夜晚。」
他起身換上準備好的黑色蒙面夜行衣，目光掃過略有幾分清冷的房間，神情欣慰卻又有些惋惜。
「焰靈姬不在，倒是方便了我行動。
「可這樣的日子，過一天便會少一天，著實讓人有些不舍啊。」
至於故意被他用討厭話題氣走的焰靈姬，在洗好碗後氣鼓鼓地跑去了哪，江墨卻是一點都不擔心。
肯定回她住處去了。
每個月總會有這麼幾天的，反正最多第二天中午，焰靈姬就會若無其事地主動湊過來，完全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都是江墨尾隨觀察出來的經驗。
此時江墨更關注的，還是此前留下的誘餌。
「天澤，這可是個棘手的目標。
「恐怕比我以往遇到的任何敵人都更難對付啊……」
江墨苦笑著搖頭嘆息，臉上卻沒有絲毫畏懼之色，而是伸手按了按自己腹部。丹田當中，破繭化羽蠱正貪婪地吸收著椿熙守宮斷尾中的靈蘊。
距離徹底煉化，還有很長時間。
不過對於今天晚上的行動來說，目前的程度應該已經夠用了。
動作輕盈地翻窗而出，江墨踏檐無聲，熟門熟路地朝著後山崖頂方向摸了過去，沒有惹來任何人的目光。
寂靜的深夜中，有零星的腳步聲隨風飄來。
江墨沒有絲毫緊張慌亂，其動作不停，只是微微側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眼。
火把搖曳的光芒映入眼中。
那刻有特殊咒紋的火把，作為照明光源來說異常的明亮穩定。縱然時不時有夜風拂過，也絲毫沒有飄搖欲滅的跡象。
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周遭數名巡邏者緊張戒備的臉龐。
以及眸子中銳利的神光。
顯然在這如今局勢危急的情況下，縱使深夜時分，村民們也不敢懈怠，特地安排了連班倒、不間斷的巡夜者隊伍。
這支隊伍中的不少人，都懷有對黑暗極其適應的本命蠱。
夜晚才是能徹底發揮出他們全部實力的主戰場。
要問江墨為什麼這麼清楚，那自然是因為這麼一支特殊的巡夜者隊伍，從一開始組建時便少不了他的功勞。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江墨選拔出來的。
當然，對外，名義上還是焰靈姬敲定的名單。
便是眼前這支隊伍，甚至都能見到藥無咎的熟人，那曾跟他探討過《踏雪落梅步》的阿狸。
她落腳無聲，恍若無聲行於夜幕之下的貓兒。
琥珀色的眸子顧盼之間，散發著獨屬於貓科動物的獵殺本能，微微抖動的耳朵不放過方圓數丈內的風吹草動。
若論單純的獵殺技巧，江墨都要甘拜下風。
可要說在輕功方面的造詣，阿狸的本命蠱再如何適配《踏雪落梅步》，也無法跟如今掌握了鸞之形的江墨相比。
再靈活的貓兒，也還需要借力起躍。
可如今的江墨卻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到如同鳥兒一樣乘風而起。只要他想，甚至能夠讓身體如同羽毛一樣輕盈。
別問這是怎麼個原理。
問就是巫蠱之術。
以此來跟對方比輕功身法，著實有些欺負人了。
如今便是這位村寨中最頂尖的獵手，又身處於夜晚這個屬於她的主場當中，卻也沒能察覺到江墨的存在。
在獵殺技巧上，江墨的確不如阿狸。
可這些年來，他主要研究修習的都是巫蠱之術，此時輕而易舉地便能引動夜晚中無處不在的黑暗，將自己的身形完美地藏匿起來。
但凡出手，必有斬獲。
百分百總能探查到韓軍動向的戰績，可不是吹出來的。
並沒有著急直奔後山崖頂而去，江墨特意在村寨里略微兜了兩圈，以俯瞰的姿態瞅著巡夜者隊伍來來回回在眼皮下晃悠。
沒有任何陌生面孔出現。
未採取多餘動作嗎？
又或者，全部的人手都在崖頂埋伏我呢？
江墨心中如此想著，誠然，天澤也可以通過村長調動村寨當中的力量，但他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火雨山莊的寶藏，可不是尋常事。
非是值得完全託付的親信手下，天澤肯定不會輕易泄露相關消息，這也算是江墨手中為數不多的優勢所在了。
於一片漆黑中向陡峭的山崖上爬去，江墨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這片山崖，他可是熟悉的很，早些年的時候巫祭還總喜歡待在這裡，說是這裡距離天上的神靈更近一些，方便他聆聽來自神明的聲音。結果害得江墨跟焰靈姬總得氣喘吁吁地往上爬。
硬生生是煉出了一身非同尋常的強健體魄。
不過隨著年歲愈老，巫祭也漸漸不再長時間待在崖頂之上，倒是焰靈姬和江墨還經常跑到上面聚餐。
領略那一覽眾山小的獨特風情。
那鸞之形，江墨還是在崖頂附近的那顆孤松上領悟的，只是原本居於其上的蒼鷹不知何時也消失不見。
終是一點一點，變成了陌生的模樣。
而今日過後，恐怕再也不會有機會回到這裡，這麼一想，還真是讓人忍不住有些唏噓……
踏著熟悉的山路向上攀爬，江墨忍不住有些悵然若失。
那種感覺，好比是玩了許久的遊戲終於將要通關、追了許久的小說也迎來尾聲，心中忍不住泛起濃重的失落感。
尤其是那些心心念念的人兒。
總讓人難以放下。
崖頂在望，一道挺拔的身形映入眼中。
覆手而立的天澤背對著通往山巔的那條羊腸小道，正仰頭望著黑沉沉的夜空，像是在眺望著那零星幾點不起眼的星輝。
又或者是在眺望如今的百越。
雖是爬上了山巔，可江墨絲毫沒有累得氣喘吁吁，腳步落下時也仍舊不曾發出絲毫聲響，便是連衣物摩挲的細微動靜也未曾有半點。
整個人的氣息，借秘術收斂到了極致。
甚至於呼吸都被強行壓下。
只差沒有學著某個無敵的喬家人，將自己的心跳也停下來了。
極致。
江墨自覺他已經在斂息方面做到了極致，如果能就這樣悄無聲息摸到天澤身邊，他肯定不介意直接將對方推下山去，摔這混蛋一個粉身碎骨、王從天降、死無全屍……
落得個卑鄙無恥之類的評價，他也毫不在意。
可天澤，又哪是如此好對付的？
江墨的腳剛踏在山巔，對方的聲音便已經在呼嘯的崖頂夜風中響了起來：
「不錯，你總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