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話語雖是疑問，可焰靈姬的口吻卻相當篤定。
明明在修為造詣等各方面，她距離巫祭都還有不小的差距，可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對方未曾發掘的事情。
讓自以為掩蓋得很好的江墨，也忍不住微微一愣。
「沒什麼大礙，不過是探查情況的時候，不慎跟一支韓軍精銳撞見了，也就是些皮外傷。」
眼瞼微垂，江墨含糊地解釋了一句。
見焰靈姬仍舊滿臉擔憂，作勢欲要扒開他衣服檢查傷口，江墨趕緊有些強硬地伸手將其從廚房裡推了出去：
「王室送了椿熙守宮斷尾，那點傷勢早就痊癒了。
「你就別在這兒搗亂，再耽誤一會兒，咱們今天晚上就只能吃焦糊狀的黑暗料理了。」
聽江墨這麼說，焰靈姬才算是鬆開了手。
可還是忍不住疑惑地問了句：「椿熙守宮斷尾？王室送來的？他們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莫不是想要求你辦事？你該等我回來商量下的。」
焰靈姬聽聞到這件事的反應，倒是跟巫祭頗有幾分相似，其中卻也摻雜了一些受江墨影響的懷疑和警惕。
「褒獎罷了，待會吃飯時再跟你細說。」
江墨扯著嗓子在廚房裡吆喝著回應了一句，很快便端著準備好的飯菜走了出來。
兩人圍坐在桌邊，邊吃邊聊起白天的事。
當然，從江墨口中說出的話，經過了很多的刪改調整，僅僅停留於表面，對於永結同心蠱、天澤的陰謀詭計和當年火災的真相，他都隻字未提。
他只多解釋了一句，說自己也擔心事情有詐，所以仔細將王室送過來的東西徹底檢查了一遍。
不小心造成了些許損傷。
聽江墨這麼說，焰靈姬邊隨手擦了擦雙手，拿過了那帶有百越王室紋樣的錦盒打開看了眼。
靈秀的眉梢忍不住微微蹙起：
「損壞得不輕啊，藥性恐怕有不少的流失。阿墨，你當時就該直接把它服用掉的，何必非要留給我？白白浪費了那些流失的藥性。」
焰靈姬瞥了眼江墨，臉上略有微嗔之色。
可並不是怪對方破壞了錦盒當中的那株火雲靈參，而是對江墨總想著將東西留給她而感到不滿。
從小到大，這些東西她何曾缺過？
而且江墨才是小弟，她焰靈姬才是師姐，哪有反過來讓他處處關照自己的道理？
「你還受傷了，更需要用這火雲靈參補一補才……」
見焰靈姬嘀嘀咕咕的念叨著，江墨也無奈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抬手指了指已經空著的錦盒：
「不是說了嘛，椿熙守宮斷尾，夠我好生煉化一陣了。
「再說，薇那傢伙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我親手將東西送到你手裡，弄壞成如今這樣子，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大發雷霆。若是我當真吃了，那傢伙搞不好真會提著刀過來。」
開著玩笑話，江墨順手將薇搬出來當作這事的擋箭牌。
焰靈姬腦補了一下薇可能的反應，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隨手關上錦盒將其丟到旁邊。
「話說，你出訪的結果怎麼樣啊？」
瞧著焰靈姬不再繼續執著那株火雲靈參的事情，江墨也是開口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還不就是那樣，暫且先觀望，說什麼從長計議……」
送到嘴邊的勺子微微頓了下，焰靈姬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嘟囔了一句，然後將嘴巴塞得鼓鼓的。
這樣，她就有理由暫時不開口說話了。
可江墨對焰靈姬給出的回答，卻並不意外，只暗自在心中道了一句「果然如此啊」。
沒多少文化的蠻夷，向來多短視。
焰靈姬雖頂著「神眷者」這麼個特殊的頭銜，但終究還是年紀尚輕，威信不足。
想要說服那些人團結互助，談何容易。
不過瞧著焰靈姬為守護家園故土而努力的模樣，此前江墨雖並不看好，但也並沒有多加阻撓，只是作為永遠的支持者默默站在對方背後。
可如今，他卻也不得不說些喪氣話了。
「焰兒，恕我直言，你如今也應該看清楚了，百越之地的各方勢力好比那一盤散沙。
「我們能拿什麼，來抵禦韓國的侵略？」
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江墨擦了擦嘴，臉上擺出鄭重其事的表情，盯著對面的焰靈姬開口。
焰靈姬眸子低垂，避開了與江墨的對視。
她跟沒聽見似的，避而不答只緩緩咀嚼著嘴裡的飯菜，良久後才吐出一句：「總會有辦法的。
「我會再想其他辦法的……」
江墨有點不忍心，有關局勢跟敵我情況的分析，他也不是第一次跟焰靈姬討論。
難以抵禦的事實，她其實早就心知肚明。
只是不願意接受，仍舊有所堅持。
這種感情，江墨很能理解。
若換了江墨處在焰靈姬的立場，恐怕也會倔強地堅守到最後一刻，所以他一直沒有硬勸焰靈姬做那叛國離家之人。
可今天，有些事卻不得不挑明了。
「沒有辦法的。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戰爭，比得並不是單純的軍隊強弱，而是整個國家的綜合實力。」
江墨掰著手指，一點點幫焰靈姬數著：
「後勤補給能力、君主集權程度、百姓生產水平、國土戰略縱深……
「哪一項，百越有足以取勝的優勢呢？」
江墨並非熟讀兵書之人，可或許是處於旁觀者清的位置，他分析起來也是頭頭是道。
不過，也可以說是事後諸葛亮。
以百越註定敗亡的命運，反過來倒推眼前局勢。
「會有辦法的，不僅是我在想辦法，巫祭、村長、王室所有人都在想辦法……」
焰靈姬囁嚅著出聲，像個不敢面對現實的孩子。
「沒有用的，辦法也需要實施的根基。在目前百越這個局勢下，任何謀劃都不過是無根浮萍，終究難抵大勢所趨……」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江墨無情點破真相的話語讓焰靈姬有些情緒失控，她猛拍桌子站起身來。
可對上江墨的眼眸後，氣勢又跌落下去。
「我……洗碗去了。」
沒有再說什麼，焰靈姬收拾起碗碟，逃一樣往廚房裡鑽去。
「答案，我早跟你說了。
「你其實自己也心知肚明，只是不願接受。」
望著對方背影，江墨無聲輕嘆，知道自己的試探又一次落了空。
「果然，還是不願就這樣離開啊……」
明明在修為造詣等各方面，她距離巫祭都還有不小的差距，可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對方未曾發掘的事情。
讓自以為掩蓋得很好的江墨，也忍不住微微一愣。
「沒什麼大礙，不過是探查情況的時候，不慎跟一支韓軍精銳撞見了，也就是些皮外傷。」
眼瞼微垂，江墨含糊地解釋了一句。
見焰靈姬仍舊滿臉擔憂，作勢欲要扒開他衣服檢查傷口，江墨趕緊有些強硬地伸手將其從廚房裡推了出去：
「王室送了椿熙守宮斷尾，那點傷勢早就痊癒了。
「你就別在這兒搗亂，再耽誤一會兒，咱們今天晚上就只能吃焦糊狀的黑暗料理了。」
聽江墨這麼說，焰靈姬才算是鬆開了手。
可還是忍不住疑惑地問了句：「椿熙守宮斷尾？王室送來的？他們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莫不是想要求你辦事？你該等我回來商量下的。」
焰靈姬聽聞到這件事的反應，倒是跟巫祭頗有幾分相似，其中卻也摻雜了一些受江墨影響的懷疑和警惕。
「褒獎罷了，待會吃飯時再跟你細說。」
江墨扯著嗓子在廚房裡吆喝著回應了一句，很快便端著準備好的飯菜走了出來。
兩人圍坐在桌邊，邊吃邊聊起白天的事。
當然，從江墨口中說出的話，經過了很多的刪改調整，僅僅停留於表面，對於永結同心蠱、天澤的陰謀詭計和當年火災的真相，他都隻字未提。
他只多解釋了一句，說自己也擔心事情有詐，所以仔細將王室送過來的東西徹底檢查了一遍。
不小心造成了些許損傷。
聽江墨這麼說，焰靈姬邊隨手擦了擦雙手，拿過了那帶有百越王室紋樣的錦盒打開看了眼。
靈秀的眉梢忍不住微微蹙起：
「損壞得不輕啊，藥性恐怕有不少的流失。阿墨，你當時就該直接把它服用掉的，何必非要留給我？白白浪費了那些流失的藥性。」
焰靈姬瞥了眼江墨，臉上略有微嗔之色。
可並不是怪對方破壞了錦盒當中的那株火雲靈參，而是對江墨總想著將東西留給她而感到不滿。
從小到大，這些東西她何曾缺過？
而且江墨才是小弟，她焰靈姬才是師姐，哪有反過來讓他處處關照自己的道理？
「你還受傷了，更需要用這火雲靈參補一補才……」
見焰靈姬嘀嘀咕咕的念叨著，江墨也無奈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抬手指了指已經空著的錦盒：
「不是說了嘛，椿熙守宮斷尾，夠我好生煉化一陣了。
「再說，薇那傢伙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我親手將東西送到你手裡，弄壞成如今這樣子，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大發雷霆。若是我當真吃了，那傢伙搞不好真會提著刀過來。」
開著玩笑話，江墨順手將薇搬出來當作這事的擋箭牌。
焰靈姬腦補了一下薇可能的反應，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隨手關上錦盒將其丟到旁邊。
「話說，你出訪的結果怎麼樣啊？」
瞧著焰靈姬不再繼續執著那株火雲靈參的事情，江墨也是開口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還不就是那樣，暫且先觀望，說什麼從長計議……」
送到嘴邊的勺子微微頓了下，焰靈姬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嘟囔了一句，然後將嘴巴塞得鼓鼓的。
這樣，她就有理由暫時不開口說話了。
可江墨對焰靈姬給出的回答，卻並不意外，只暗自在心中道了一句「果然如此啊」。
沒多少文化的蠻夷，向來多短視。
焰靈姬雖頂著「神眷者」這麼個特殊的頭銜，但終究還是年紀尚輕，威信不足。
想要說服那些人團結互助，談何容易。
不過瞧著焰靈姬為守護家園故土而努力的模樣，此前江墨雖並不看好，但也並沒有多加阻撓，只是作為永遠的支持者默默站在對方背後。
可如今，他卻也不得不說些喪氣話了。
「焰兒，恕我直言，你如今也應該看清楚了，百越之地的各方勢力好比那一盤散沙。
「我們能拿什麼，來抵禦韓國的侵略？」
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江墨擦了擦嘴，臉上擺出鄭重其事的表情，盯著對面的焰靈姬開口。
焰靈姬眸子低垂，避開了與江墨的對視。
她跟沒聽見似的，避而不答只緩緩咀嚼著嘴裡的飯菜，良久後才吐出一句：「總會有辦法的。
「我會再想其他辦法的……」
江墨有點不忍心，有關局勢跟敵我情況的分析，他也不是第一次跟焰靈姬討論。
難以抵禦的事實，她其實早就心知肚明。
只是不願意接受，仍舊有所堅持。
這種感情，江墨很能理解。
若換了江墨處在焰靈姬的立場，恐怕也會倔強地堅守到最後一刻，所以他一直沒有硬勸焰靈姬做那叛國離家之人。
可今天，有些事卻不得不挑明了。
「沒有辦法的。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戰爭，比得並不是單純的軍隊強弱，而是整個國家的綜合實力。」
江墨掰著手指，一點點幫焰靈姬數著：
「後勤補給能力、君主集權程度、百姓生產水平、國土戰略縱深……
「哪一項，百越有足以取勝的優勢呢？」
江墨並非熟讀兵書之人，可或許是處於旁觀者清的位置，他分析起來也是頭頭是道。
不過，也可以說是事後諸葛亮。
以百越註定敗亡的命運，反過來倒推眼前局勢。
「會有辦法的，不僅是我在想辦法，巫祭、村長、王室所有人都在想辦法……」
焰靈姬囁嚅著出聲，像個不敢面對現實的孩子。
「沒有用的，辦法也需要實施的根基。在目前百越這個局勢下，任何謀劃都不過是無根浮萍，終究難抵大勢所趨……」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江墨無情點破真相的話語讓焰靈姬有些情緒失控，她猛拍桌子站起身來。
可對上江墨的眼眸後，氣勢又跌落下去。
「我……洗碗去了。」
沒有再說什麼，焰靈姬收拾起碗碟，逃一樣往廚房裡鑽去。
「答案，我早跟你說了。
「你其實自己也心知肚明，只是不願接受。」
望著對方背影，江墨無聲輕嘆，知道自己的試探又一次落了空。
「果然，還是不願就這樣離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