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百蠱窟。
百越村寨傳承巫蠱之術的重要場地，據說每個有實力的村寨聚落，都會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在村寨附近修建一座百蠱窟。
這是江墨在幫焰靈姬打下手時，從病人口中聽來的。
甚至有不少病人，就是在養護百蠱窟時不幸被蠱毒所傷，難以自解，才會去尋求靈巫幫助。
詢問對方受傷經過時，自然也會談及百蠱窟內情況。
而孩童的身軀雖多有不便之處，但也有其獨特的優勢，比如說容易讓成年人降低戒備、疏於防患。
畢竟在絕大多數成年人心中，小孩子哪來什麼城府。
故而在談論諸多事情的時候，都沒有刻意避開江墨的意思。而江墨自然也不會浪費這種優勢，他只默默地聽著，不像其他孩童一樣鸚鵡學舌、胡亂插話。
有時候甚至會顯得木訥呆板，更讓人沒什麼戒備。
可實際上，有用的信息，江墨全都一字不漏地記在了心裡，為了防止遺忘甚至還將關鍵信息刻在竹片上小心藏好。
狼那些傢伙，覺得江墨沒有父母指點，對百蠱窟定然一無所知。
這種想法，實在可笑又淺薄。
通過口耳相傳的方式，一代代向下傳承相關經驗，簡直就是原始人般野蠻而落後的教學方式。
而書籍，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在焰靈姬苦著小臉，每天嘟囔著「好無聊啊~」的時候，被她抓過去陪讀的江墨，卻是默不作聲地在偷偷努力。
兩年期間，江墨已經將百越的文字認識得七七八八。
在這百越當中，可謂是貨真價實的卷王。
識得百越文字之後，江墨收集知識情報的渠道更是大大拓展，這百蠱窟他未曾涉足過半步，但對其的了解，恐怕還要超過親身在其中走過一遭的絕大多數百越人。
畢竟，大多數人僅僅是在百蠱試煉時，在裡面走過一遭。
他們根本無法窺其全貌，傳承下來的經驗也都跟盲人摸象一般，片面而具有誤導性。
便拿百蠱窟這個名字來說吧。
光聽這名字，便會讓人聯想到昏暗無光的幽深洞窟。可實際上，作為洞窟的部分，不過是相當於百蠱窟入口的部位。
實際上，其深處別有洞天。
為了滿足不同蠱蟲的習性，百蠱窟必然要具備多種不同的生態環境，有山有水有樹林，倒有幾分將諸般景色濃縮於園林之中的意蘊。
而作為入口的洞窟，則籠罩在淡淡迷障霧氣當中。
如夢似幻，瞧不清內部真實景色。
這兩年的幫工不是瞎忙活的，靈巫治療病害的許多手段雖然玄之又玄，但江墨還是從中學到了不少有用的知識技能。
此時邁步進入百蠱窟時，他微微一嗅便知道周遭瀰漫的是瘴氣。
並不如何厲害，卻實打實的有毒。
甚至於身體已經開始有所反應，隱隱地開始發燙起來。
江墨低頭看了一眼，從衣領間瞅見了微微發光的繁雜紋路，他默不作聲地拉了拉衣領，將其遮掩起來。
迷障毒霧，便算是百蠱窟最基本的考驗。
利用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可以極大程度地避免野獸對百蠱窟的騷擾，而且也是最基礎的考驗。若是連這種程度的毒瘴都扛不住，又如何能在百越這窮山惡水之地生存下來？
不如早早淘汰，也為村寨節省些糧食物資。
簡單粗暴、堪稱野蠻的試煉篩選方式，這便是百越之民一代代傳承下來的習俗和規矩。
百蠱窟，百骨枯，呵~
輕笑一聲，江墨卻沒有如其他孩童一樣，悶頭直往前沖，以求儘快通過這段瘴氣瀰漫的洞窟。
他從懷中取出兩片蔫巴的葉子，遞了一片給無雙鬼。
江墨還特地給對方做了個示範，提醒無雙鬼不要直接咽入肚中，而是含在舌頭底下即可。不然以對方那簡單的頭腦，接過這種可以吃的東西，多半都是嚼兩下直接咽到肚子裡。
「苦！」
學著江墨的動作，將對他而言十分小巧的葉片塞在舌頭底下，無雙鬼的五官立刻就皺縮成了一團，含糊不清地發出抱怨的聲音。
「忍一忍，馬上就過去了。」
確實，傳統中藥向來以苦口難咽著稱，而百越產出的許多藥物，更有不少當地特產添加其中，其味道那是可想而知。
僅是含了一會兒，江墨便已經覺得舌根苦到發麻。
不過，其效用也是極其顯著的，那因為周遭瘴氣而導致的胸悶氣短等症狀，皆是得到了極大緩解，讓呼吸變得輕鬆了許多。
故而江墨仍舊能維持面不改色，還有心情安撫無雙鬼：
「待試煉結束之後，焰肯定會拉著咱倆好好慶祝一番，到時候，想要多少好吃的都沒問題。
「前提是，要順利完成百蠱試煉。」
無雙鬼智商方面的確堪憂，但卻也給他帶來了一個常人難以比擬的優點，那就是忠誠，不做任何多餘想法的忠誠。
故而哪怕苦得舌頭髮麻，他也沒吐掉藥葉，而是好好含著。
聽到江墨許諾的這點甜頭，他頓時眼前一亮，整個人立刻充滿了幹勁，險些下意識直起身子，一腦門撞在洞窟頂部。
「動作輕點，幫我把那塊大石頭搬開。」
出言安撫無雙鬼的時候，江墨也沒有閒著，他眯著眼睛以適應洞窟內較為昏暗的環境，仔細搜索著周遭環境並很快找到了蠱蟲獲得的痕跡。
無雙鬼聽到他的吩咐，毫不猶豫走向那半人高的石頭。
他也不沉腰坐胯活動筋骨，這天生神力的無雙鬼僅是雙臂懷抱，隨意往上一用力，那大石頭便輕鬆被從地里拔了出來。
眉梢一跳，江墨忍不住暗自嘀咕：
好傢夥，我知道你平日裡跟我切磋鍛鍊時，肯定有所放水。可瞧這舉重若輕的模樣，恐怕直接放了個汪洋大海啊！
指揮無雙鬼的江墨都被驚了一下，藏身石頭底下的蠱蟲更不用說。
好生生藏在家裡睡大覺呢，結果唰的一下，天花板，不，整個家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種絕望感，誰懂啊！
那蜈蚣模樣的蠱蟲，明顯呆了瞬間，而後才驚慌失措地想要逃竄而去，可數不清的腿腳才齊齊邁出一步，戴著獸皮手套無情鐵手便從天而降將其掐了起來。
一抓，一丟，蠱蟲便入囊中。
在幫焰靈姬打下手的幫工生涯當中，抓蟲子這種事，基本已經成了江墨的專屬工作。在抓蟲捉蠱這方面，他如今壓根不存在半點兒心理壓力，動作更是堪稱千錘百鍊利落至極。
更有焰靈姬丟給他的手套，以防毒蟲叮咬。
「運氣不錯，剛進來便抓到了一隻百足蠱，待會用其作為誘餌可以幫你把蚩尤百戰蠱給引誘出來。」
拍了拍手，江墨臉上也浮現出幾分喜色。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百足蠱的特點就是生命力頑強，若以其作為本命蠱，可以大幅增強身體的恢復能力。
對尋常百越人而言，這算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可在江墨看來，也不過就是個誘餌罷了。
無雙鬼臉上也露出了傻樂的笑容來，他會願意聽江墨的話，就是因為對方的判斷幾乎從不出錯，只要奉命行事就總能有不錯收穫。
這兩年，已經一次又一次地驗證過了。
而如今在這百蠱窟中，也不例外。
江墨負責憑藉學識和經驗仔細分辨尋找，而無雙鬼毫不吝嗇地揮霍著一把子蠻力，兩人四處出擊先將入口處的洞窟仔細翻了一通。
收穫滿滿後，才向著更深處走去。
未曾想，竟然有人早已在瘴氣外等候兩人，而且瞧那樣子，恐怕是守候許久了。
百越村寨傳承巫蠱之術的重要場地，據說每個有實力的村寨聚落，都會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在村寨附近修建一座百蠱窟。
這是江墨在幫焰靈姬打下手時，從病人口中聽來的。
甚至有不少病人，就是在養護百蠱窟時不幸被蠱毒所傷，難以自解，才會去尋求靈巫幫助。
詢問對方受傷經過時，自然也會談及百蠱窟內情況。
而孩童的身軀雖多有不便之處，但也有其獨特的優勢，比如說容易讓成年人降低戒備、疏於防患。
畢竟在絕大多數成年人心中，小孩子哪來什麼城府。
故而在談論諸多事情的時候，都沒有刻意避開江墨的意思。而江墨自然也不會浪費這種優勢，他只默默地聽著，不像其他孩童一樣鸚鵡學舌、胡亂插話。
有時候甚至會顯得木訥呆板，更讓人沒什麼戒備。
可實際上，有用的信息，江墨全都一字不漏地記在了心裡，為了防止遺忘甚至還將關鍵信息刻在竹片上小心藏好。
狼那些傢伙，覺得江墨沒有父母指點，對百蠱窟定然一無所知。
這種想法，實在可笑又淺薄。
通過口耳相傳的方式，一代代向下傳承相關經驗，簡直就是原始人般野蠻而落後的教學方式。
而書籍，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在焰靈姬苦著小臉，每天嘟囔著「好無聊啊~」的時候，被她抓過去陪讀的江墨，卻是默不作聲地在偷偷努力。
兩年期間，江墨已經將百越的文字認識得七七八八。
在這百越當中，可謂是貨真價實的卷王。
識得百越文字之後，江墨收集知識情報的渠道更是大大拓展，這百蠱窟他未曾涉足過半步，但對其的了解，恐怕還要超過親身在其中走過一遭的絕大多數百越人。
畢竟，大多數人僅僅是在百蠱試煉時，在裡面走過一遭。
他們根本無法窺其全貌，傳承下來的經驗也都跟盲人摸象一般，片面而具有誤導性。
便拿百蠱窟這個名字來說吧。
光聽這名字，便會讓人聯想到昏暗無光的幽深洞窟。可實際上，作為洞窟的部分，不過是相當於百蠱窟入口的部位。
實際上，其深處別有洞天。
為了滿足不同蠱蟲的習性，百蠱窟必然要具備多種不同的生態環境，有山有水有樹林，倒有幾分將諸般景色濃縮於園林之中的意蘊。
而作為入口的洞窟，則籠罩在淡淡迷障霧氣當中。
如夢似幻，瞧不清內部真實景色。
這兩年的幫工不是瞎忙活的，靈巫治療病害的許多手段雖然玄之又玄，但江墨還是從中學到了不少有用的知識技能。
此時邁步進入百蠱窟時，他微微一嗅便知道周遭瀰漫的是瘴氣。
並不如何厲害，卻實打實的有毒。
甚至於身體已經開始有所反應，隱隱地開始發燙起來。
江墨低頭看了一眼，從衣領間瞅見了微微發光的繁雜紋路，他默不作聲地拉了拉衣領，將其遮掩起來。
迷障毒霧，便算是百蠱窟最基本的考驗。
利用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可以極大程度地避免野獸對百蠱窟的騷擾，而且也是最基礎的考驗。若是連這種程度的毒瘴都扛不住，又如何能在百越這窮山惡水之地生存下來？
不如早早淘汰，也為村寨節省些糧食物資。
簡單粗暴、堪稱野蠻的試煉篩選方式，這便是百越之民一代代傳承下來的習俗和規矩。
百蠱窟，百骨枯，呵~
輕笑一聲，江墨卻沒有如其他孩童一樣，悶頭直往前沖，以求儘快通過這段瘴氣瀰漫的洞窟。
他從懷中取出兩片蔫巴的葉子，遞了一片給無雙鬼。
江墨還特地給對方做了個示範，提醒無雙鬼不要直接咽入肚中，而是含在舌頭底下即可。不然以對方那簡單的頭腦，接過這種可以吃的東西，多半都是嚼兩下直接咽到肚子裡。
「苦！」
學著江墨的動作，將對他而言十分小巧的葉片塞在舌頭底下，無雙鬼的五官立刻就皺縮成了一團，含糊不清地發出抱怨的聲音。
「忍一忍，馬上就過去了。」
確實，傳統中藥向來以苦口難咽著稱，而百越產出的許多藥物，更有不少當地特產添加其中，其味道那是可想而知。
僅是含了一會兒，江墨便已經覺得舌根苦到發麻。
不過，其效用也是極其顯著的，那因為周遭瘴氣而導致的胸悶氣短等症狀，皆是得到了極大緩解，讓呼吸變得輕鬆了許多。
故而江墨仍舊能維持面不改色，還有心情安撫無雙鬼：
「待試煉結束之後，焰肯定會拉著咱倆好好慶祝一番，到時候，想要多少好吃的都沒問題。
「前提是，要順利完成百蠱試煉。」
無雙鬼智商方面的確堪憂，但卻也給他帶來了一個常人難以比擬的優點，那就是忠誠，不做任何多餘想法的忠誠。
故而哪怕苦得舌頭髮麻，他也沒吐掉藥葉，而是好好含著。
聽到江墨許諾的這點甜頭，他頓時眼前一亮，整個人立刻充滿了幹勁，險些下意識直起身子，一腦門撞在洞窟頂部。
「動作輕點，幫我把那塊大石頭搬開。」
出言安撫無雙鬼的時候，江墨也沒有閒著，他眯著眼睛以適應洞窟內較為昏暗的環境，仔細搜索著周遭環境並很快找到了蠱蟲獲得的痕跡。
無雙鬼聽到他的吩咐，毫不猶豫走向那半人高的石頭。
他也不沉腰坐胯活動筋骨，這天生神力的無雙鬼僅是雙臂懷抱，隨意往上一用力，那大石頭便輕鬆被從地里拔了出來。
眉梢一跳，江墨忍不住暗自嘀咕：
好傢夥，我知道你平日裡跟我切磋鍛鍊時，肯定有所放水。可瞧這舉重若輕的模樣，恐怕直接放了個汪洋大海啊！
指揮無雙鬼的江墨都被驚了一下，藏身石頭底下的蠱蟲更不用說。
好生生藏在家裡睡大覺呢，結果唰的一下，天花板，不，整個家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種絕望感，誰懂啊！
那蜈蚣模樣的蠱蟲，明顯呆了瞬間，而後才驚慌失措地想要逃竄而去，可數不清的腿腳才齊齊邁出一步，戴著獸皮手套無情鐵手便從天而降將其掐了起來。
一抓，一丟，蠱蟲便入囊中。
在幫焰靈姬打下手的幫工生涯當中，抓蟲子這種事，基本已經成了江墨的專屬工作。在抓蟲捉蠱這方面，他如今壓根不存在半點兒心理壓力，動作更是堪稱千錘百鍊利落至極。
更有焰靈姬丟給他的手套，以防毒蟲叮咬。
「運氣不錯，剛進來便抓到了一隻百足蠱，待會用其作為誘餌可以幫你把蚩尤百戰蠱給引誘出來。」
拍了拍手，江墨臉上也浮現出幾分喜色。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百足蠱的特點就是生命力頑強，若以其作為本命蠱，可以大幅增強身體的恢復能力。
對尋常百越人而言，這算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可在江墨看來，也不過就是個誘餌罷了。
無雙鬼臉上也露出了傻樂的笑容來，他會願意聽江墨的話，就是因為對方的判斷幾乎從不出錯，只要奉命行事就總能有不錯收穫。
這兩年，已經一次又一次地驗證過了。
而如今在這百蠱窟中，也不例外。
江墨負責憑藉學識和經驗仔細分辨尋找，而無雙鬼毫不吝嗇地揮霍著一把子蠻力，兩人四處出擊先將入口處的洞窟仔細翻了一通。
收穫滿滿後，才向著更深處走去。
未曾想，竟然有人早已在瘴氣外等候兩人，而且瞧那樣子，恐怕是守候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