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蠻夷，倒也有可取之處
咚~
重物落在地板上的聲音，讓睡得並不是很熟的江墨從夢中驚醒，他下意識伸手摸向枕頭下方，心中忍不住暗自犯嘀咕：
不會是有人尋仇來了吧？
明明昨天焰靈姬還特地拉著我在村寨里轉了一圈來著，誰這麼大膽，竟然敢頂風作案？
握住枕頭下的獵刀，江墨佯裝假寐，悄悄翻了個身。
實則已經悄悄調整好了身體姿勢，屏住呼吸仔細聆聽靠近的腳步，做好應對不速之客的準備。
纖細的手臂上沒二兩的肌肉收縮緊繃，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裡。
「噠噠噠~」
輕快的腳步聲迅速逼近了過來，沒有絲毫躡手躡腳刻意放輕動作，反倒像是回到自己家裡一樣自在。
現在的賊人，都這麼囂張的嗎？
該說不愧是蠻夷嗎？
江墨都驚了，一時間不由對自己剛才下意識的想法產生了懷疑。他再仔細一聽，便發現那靠近過來的腳步又輕又急，不像是成年人靠近過來的動靜，倒像是孩童。
孩童？
難不成是焰靈姬？
下意識地，江墨心中便冒出了如此猜測來，倒並非他已經對焰靈姬念念不忘，而是知道他如今住在這兒的人，少之又少。
焰靈姬，恰是其中之一。
念及此處，江墨便沒有妄動，而是慢慢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準備先大致看清楚了來人再說。
可還不等有些朦朧的睡眼適應周遭環境，先有一陣香風入懷。
那是馥郁而奔放的香味，讓人不由得便聯想起午後的陽光、夜晚的火焰，明明只是鼻尖輕嗅身體卻會隨之產生溫暖的錯覺……
好吧，並非是錯覺。
當真有一道嬌小的身影竄了過來，在江墨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便掀開了他身上的被褥，直接鑽了進來。
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
江墨呆呆地看著焰靈姬那張帶著點嬰兒肥的蘿莉俏臉，一時間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
甚至舌頭在此刻都打結起來：
「焰，姐，不是……」
「噓~」
還不等江墨組織出有意義的措辭，焰靈姬便一臉緊張地豎起手示意他噤聲，還將身子更朝著江墨身上壓低了些。
這下，江墨是更加不敢動了。
值得慶幸的是，他跟焰靈姬都還不過八九歲的年紀，還沒到快速發育階段。不然江墨再怎麼不想動，怕也克制不住生理本能。
「焰大人，你別躲了，這也是靈巫修行必要的一環。」
一道無奈的女子聲音在不遠處響了起來，江墨對那聲音並不熟悉，可焰靈姬明顯是認得的。
那張近在咫尺的小臉上，頓時寫滿了緊張之意。
江墨甚至能聽到對方愈發加速的心跳聲。
「行吧，既然你非要躲的話，那我也只能將你給捉回去了。這屋子裡住的是誰來著？不管了，勞煩配合下了。」
沒聽到焰靈姬的回應，屋外的女子明顯嘆了口氣。
強勁有力的振翅聲忽然入耳，從聲音的頻率上聽那像是蚊蟲之類的飛行的動靜，可卻又響亮得多，讓人忍不住去腦補那東西究竟有多大尺寸。
「咔噠~」
從裡面插好的門栓被打開，吱呀作響聲中，房屋的竹門被徑直推開，可卻不聞腳步聲靠近。
江墨尚在奇怪的時候，焰靈姬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不妙。
她身子微動，似乎想朝床尾爬去再尋脫身之機，可倏忽而至女子已經伸手掀開了被褥，將焰靈姬如同貓兒一樣拎了起來：
「焰大人，我早說了，不管找到哪兒，我都能找到你的。」
站在床邊的百越女子，衣著倒是跟焰靈姬有幾分相似，只是主題呈深藍色調。衣物材質和裝飾性的紋路明顯都次了些。而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在其臉頰之上，隱約可見有飄搖升騰的羽毛狀紋路。
並非是百越之地常見的斷髮紋身習俗。
江墨不僅看到那羽毛狀紋路不僅散發著淡淡幽光，分明還瞧見了它如同羽翼般輕輕晃動。
「拜見靈巫大人！」
感受著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獨特氣息，江墨便明白不能繼續裝不知情，趕緊爬下床朝對方行禮。
「嗯，未經同意擅自進屋，多有冒犯了。」
那女靈巫淡然地點了點頭，目光在江墨那明顯跟百越人有差別的面容上微微停留，略一思索後便喚出了昨天聽聞過的名字：
「墨是嗎？這兒，原來是你家嗎？」
由不得女靈巫不困惑，這件房屋雖算不得富麗堂皇，但也窗明几淨不見多少污垢，不像是一個孤兒能夠打理出來的。
更不是一個孤兒能夠守住的。
「哈，當然是阿墨的，是他父母留給他的！有本靈巫在，沒人能再從我小弟手中搶走任何東西！」
奮力掙脫了女靈巫的手，焰靈姬穩穩落在了床榻上。
她雙手叉腰，俏臉之上滿是得意之色。
百越之地多山林、水澤，濕氣濃重，毒蟲猛獸更是數不勝數，故而百越人普遍會採用干欄式建築。
依山傍水，形成層層疊疊的寨子。
房屋通常是竹木搭建而成的兩層高腳樓，下層懸空，用於豢養牲畜或堆放農具柴火，上層方才是住人的地方。
正如焰靈姬所說，此處原來是江墨一家人的屋子，
不過在其父母先後亡故之後，便有人用種種理由侵占了此處房屋，只在下層留了一片遮身之地，讓江墨跟豢養的牲畜擠在一起。
比起留有餘地，更是想羞辱。
不過在昨天焰靈姬拉著江墨在村寨里走了一圈後，原本占據二樓的人東西都顧不上收拾就滾蛋了。
類似的情況不止於此。
在村寨當中一圈逛下來，焰靈姬不知道代江墨笑納了多少東西，肉乾、獵刀、蜜酒等東西堆成了小山，讓江墨一直清點到了深夜。
不過，後面還計不計較，那就得看這些人識相不識相了。
反正東西什麼的，全是焰靈姬笑納的。
跟他江墨有什麼關係。
而經此一遭，江墨也是充分認識到了，焰靈姬何止是大腿，簡直就是江湖豪情俠膽柔腸之大腿！
一聲姐，叫得當真不虧。
便是媽，也不過如此了。
「好好好，我的小姑奶奶，你再不過去看病，待會兒被巫祭大人禁足了，我可不幫你求情。」
女靈巫也沒繼續追問，拉著焰靈姬便要離開。
她這一開口，倒是讓江墨明白了剛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頓時忍不住有些好笑地望著有點委屈巴巴的焰靈姬。
天賦異稟也好，魅惑眾生也罷。
到底還是個小孩子，為了躲避看病，竟然往我被窩裡藏。
虧得此處乃是百越之地，不似中原那樣講究禮數，沒什麼男女授受不清的講究，不然哪怕還是兩個孩子，今天這事怕也難輕易收場。
蠻夷。
倒也有些可取之處嘛~
瞧見了江墨暗自竊笑的表情，焰靈姬扁了扁嘴，心中更是有點兒鬱悶。不過盯著江墨蒼白瘦削的面龐，她忽而眸子一轉、頓時計上心頭：
「鳴姐姐，將阿墨也帶上啊！」
「啊？我？」
重物落在地板上的聲音，讓睡得並不是很熟的江墨從夢中驚醒，他下意識伸手摸向枕頭下方，心中忍不住暗自犯嘀咕：
不會是有人尋仇來了吧？
明明昨天焰靈姬還特地拉著我在村寨里轉了一圈來著，誰這麼大膽，竟然敢頂風作案？
握住枕頭下的獵刀，江墨佯裝假寐，悄悄翻了個身。
實則已經悄悄調整好了身體姿勢，屏住呼吸仔細聆聽靠近的腳步，做好應對不速之客的準備。
纖細的手臂上沒二兩的肌肉收縮緊繃，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裡。
「噠噠噠~」
輕快的腳步聲迅速逼近了過來，沒有絲毫躡手躡腳刻意放輕動作，反倒像是回到自己家裡一樣自在。
現在的賊人，都這麼囂張的嗎？
該說不愧是蠻夷嗎？
江墨都驚了，一時間不由對自己剛才下意識的想法產生了懷疑。他再仔細一聽，便發現那靠近過來的腳步又輕又急，不像是成年人靠近過來的動靜，倒像是孩童。
孩童？
難不成是焰靈姬？
下意識地，江墨心中便冒出了如此猜測來，倒並非他已經對焰靈姬念念不忘，而是知道他如今住在這兒的人，少之又少。
焰靈姬，恰是其中之一。
念及此處，江墨便沒有妄動，而是慢慢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準備先大致看清楚了來人再說。
可還不等有些朦朧的睡眼適應周遭環境，先有一陣香風入懷。
那是馥郁而奔放的香味，讓人不由得便聯想起午後的陽光、夜晚的火焰，明明只是鼻尖輕嗅身體卻會隨之產生溫暖的錯覺……
好吧，並非是錯覺。
當真有一道嬌小的身影竄了過來，在江墨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便掀開了他身上的被褥，直接鑽了進來。
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
江墨呆呆地看著焰靈姬那張帶著點嬰兒肥的蘿莉俏臉，一時間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
甚至舌頭在此刻都打結起來：
「焰，姐，不是……」
「噓~」
還不等江墨組織出有意義的措辭，焰靈姬便一臉緊張地豎起手示意他噤聲，還將身子更朝著江墨身上壓低了些。
這下，江墨是更加不敢動了。
值得慶幸的是，他跟焰靈姬都還不過八九歲的年紀，還沒到快速發育階段。不然江墨再怎麼不想動，怕也克制不住生理本能。
「焰大人，你別躲了，這也是靈巫修行必要的一環。」
一道無奈的女子聲音在不遠處響了起來，江墨對那聲音並不熟悉，可焰靈姬明顯是認得的。
那張近在咫尺的小臉上，頓時寫滿了緊張之意。
江墨甚至能聽到對方愈發加速的心跳聲。
「行吧，既然你非要躲的話，那我也只能將你給捉回去了。這屋子裡住的是誰來著？不管了，勞煩配合下了。」
沒聽到焰靈姬的回應，屋外的女子明顯嘆了口氣。
強勁有力的振翅聲忽然入耳，從聲音的頻率上聽那像是蚊蟲之類的飛行的動靜，可卻又響亮得多，讓人忍不住去腦補那東西究竟有多大尺寸。
「咔噠~」
從裡面插好的門栓被打開，吱呀作響聲中，房屋的竹門被徑直推開，可卻不聞腳步聲靠近。
江墨尚在奇怪的時候，焰靈姬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不妙。
她身子微動，似乎想朝床尾爬去再尋脫身之機，可倏忽而至女子已經伸手掀開了被褥，將焰靈姬如同貓兒一樣拎了起來：
「焰大人，我早說了，不管找到哪兒，我都能找到你的。」
站在床邊的百越女子，衣著倒是跟焰靈姬有幾分相似，只是主題呈深藍色調。衣物材質和裝飾性的紋路明顯都次了些。而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在其臉頰之上，隱約可見有飄搖升騰的羽毛狀紋路。
並非是百越之地常見的斷髮紋身習俗。
江墨不僅看到那羽毛狀紋路不僅散發著淡淡幽光，分明還瞧見了它如同羽翼般輕輕晃動。
「拜見靈巫大人！」
感受著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獨特氣息，江墨便明白不能繼續裝不知情，趕緊爬下床朝對方行禮。
「嗯，未經同意擅自進屋，多有冒犯了。」
那女靈巫淡然地點了點頭，目光在江墨那明顯跟百越人有差別的面容上微微停留，略一思索後便喚出了昨天聽聞過的名字：
「墨是嗎？這兒，原來是你家嗎？」
由不得女靈巫不困惑，這件房屋雖算不得富麗堂皇，但也窗明几淨不見多少污垢，不像是一個孤兒能夠打理出來的。
更不是一個孤兒能夠守住的。
「哈，當然是阿墨的，是他父母留給他的！有本靈巫在，沒人能再從我小弟手中搶走任何東西！」
奮力掙脫了女靈巫的手，焰靈姬穩穩落在了床榻上。
她雙手叉腰，俏臉之上滿是得意之色。
百越之地多山林、水澤，濕氣濃重，毒蟲猛獸更是數不勝數，故而百越人普遍會採用干欄式建築。
依山傍水，形成層層疊疊的寨子。
房屋通常是竹木搭建而成的兩層高腳樓，下層懸空，用於豢養牲畜或堆放農具柴火，上層方才是住人的地方。
正如焰靈姬所說，此處原來是江墨一家人的屋子，
不過在其父母先後亡故之後，便有人用種種理由侵占了此處房屋，只在下層留了一片遮身之地，讓江墨跟豢養的牲畜擠在一起。
比起留有餘地，更是想羞辱。
不過在昨天焰靈姬拉著江墨在村寨里走了一圈後，原本占據二樓的人東西都顧不上收拾就滾蛋了。
類似的情況不止於此。
在村寨當中一圈逛下來，焰靈姬不知道代江墨笑納了多少東西，肉乾、獵刀、蜜酒等東西堆成了小山，讓江墨一直清點到了深夜。
不過，後面還計不計較，那就得看這些人識相不識相了。
反正東西什麼的，全是焰靈姬笑納的。
跟他江墨有什麼關係。
而經此一遭，江墨也是充分認識到了，焰靈姬何止是大腿，簡直就是江湖豪情俠膽柔腸之大腿！
一聲姐，叫得當真不虧。
便是媽，也不過如此了。
「好好好，我的小姑奶奶，你再不過去看病，待會兒被巫祭大人禁足了，我可不幫你求情。」
女靈巫也沒繼續追問，拉著焰靈姬便要離開。
她這一開口，倒是讓江墨明白了剛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頓時忍不住有些好笑地望著有點委屈巴巴的焰靈姬。
天賦異稟也好，魅惑眾生也罷。
到底還是個小孩子，為了躲避看病，竟然往我被窩裡藏。
虧得此處乃是百越之地，不似中原那樣講究禮數，沒什麼男女授受不清的講究，不然哪怕還是兩個孩子，今天這事怕也難輕易收場。
蠻夷。
倒也有些可取之處嘛~
瞧見了江墨暗自竊笑的表情，焰靈姬扁了扁嘴，心中更是有點兒鬱悶。不過盯著江墨蒼白瘦削的面龐，她忽而眸子一轉、頓時計上心頭：
「鳴姐姐，將阿墨也帶上啊！」
「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