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大哥蓋新房
「爸，你咋在這兒呢？」菊花問道。
陸安說道：「我一個人出來轉一轉，剛好走到這兒了。」
菊花看著父親腳下的一堆菸灰沒再說話，只是跟著父親一起往家裡走。
走到家門口時，菊花說道：「爸，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學校。」
「行。」看著女兒的背影，陸安感覺眼睛有些不舒服，就用手揉了揉。
菊花正式退了學之後，就待在家裡照顧母親。
這段時間，因為王小琴的身體狀況不好，宇文松在家帶了十天兒子，後來跟劉芳好說歹說，劉芳才同意了帶孫子。
過了一個月，桃花休假回來看父母和兒子。
聽說菊花退學了，桃花急切的說道：「菊花，你跟姐一起到學校去，咱跟老師說一下，你繼續上學。憑你現在這成績，還是有很大的機會能考上大學的。我不上班了，我回來伺候咱媽！」
菊花紅著眼睛說道：「麼事，姐，你好好上班，屋裡有我呢。」
桃花站起來激動的說道：「不行！菊花，你不能放棄上學，我過兩天就去辭工。」
「姐，你回去把娃接來，咱媽這幾天總是說想外孫子了。」菊花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便勉強擠出了一絲不那麼好看的笑容。
桃花對王小琴說道：「媽，我現在就回去把娃接來。」
說完，桃花拉著菊花到了大門外面，然後說道：「菊花，姐現在最後悔的就是麼有上成學，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姐，咱爸咱媽現在這樣子，沒有人陪著，我怕時間長了，精神會出問題。」菊花小聲說道。
桃花說道：「還是剛才說的，我辭工回來，你繼續上學。」
菊花搖了搖頭說道：「不行，你這份工作來的不容易，不能輕易丟掉。再說了你回來陪著爸媽，你自己的日子咋辦？」
桃花說道：「麼事，你姐夫能理解的。」
菊花看著桃花說道：「我姐夫能理解，你婆婆能同意你啥都不干，整天在咱屋伺候咱爸咱媽？」
桃花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道：「我的事不用她管。」
菊花說道：「姐，現在咱這幾家人，日子都過的緊巴巴的。
我跟你說個事，咱爸這段時間沒有去上工，咱屋馬上就沒有糧吃了。
我前一段時間上學的時候，中午給咱爸咱媽做好飯，我每次都只喝一點兒剩下的湯水，讓爸媽以為我也吃了。
然後我自己偷偷吃一把苞谷豆，天天胃裡面難受的，我實在是受不了。」
桃花看著桃花，眼圈也紅了，她嘆息著說道：「唉，我讓你姐夫一會兒給送些糧食來。」
菊花說道：「行，咱爸咱媽現在身體都虛的很，不能吃的太差了。不過你屋糧食也不多，少拿些。」
那時候，無論買什麼東西都需要用票，沒有票，就算有錢也是買不到東西的，所以家家戶戶的糧食都不寬裕。
桃花剛走到婆婆家的場院裡，就看到兒子宇文森一個人在地上爬。走到近前，桃花才發現宇文森尿濕了褲子，兩條腿上沾滿了黃泥巴。
「桃花，你剛回來的？我讓隔壁的倩倩跟娃耍，咦？倩倩跑到哪裡去了？」劉芳從屋水河裡挑了一擔水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
「媽，倩倩才三歲……」說完，桃花抱著兒子回屋裡去換衣服了。
「媽，我把娃帶到他外婆屋去一下，給他外婆外公看看。」桃花說著偷偷抹了兩把眼淚。
桃花帶著宇文森來到了娘家，菊花用白糖水泡了一小碗掰成了小塊兒的饃，端在手裡準備拿給給宇文森吃。
快走到跟前了，宇文森猛地往菊花身上一撲，說道：「吃一蛋兒（塊兒）。」
宇文森這一句話把屋裡的所有人都給逗笑了。
「森森會說話了！」
這是自陸田去世後，陸安和王小琴第一次露出笑容。
菊花說道：「姐，反正我現在也在屋，你就把娃留在這兒。」
桃花點了點頭說道：「行。」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在菊花的悉心照料下，陸安和王小琴的精神和身體狀況日漸好了起來。
「爸，申請批了！」陸民高興的跑進屋裡大聲說道。
陸安說道：「好，那咱就準備蓋房。」
陸家現在住的房子的東邊還有一塊兒地，可以蓋兩間房，陸民申請宅基地已經有大半年時間了，今天終於給批了。
陸家上隔壁的鄰居，以前下雨時，後房檐水都是從陸家的這塊兒地裡面流出去的。
「東梅，我屋要蓋房了，以後你屋的後房檐水不能從我這邊走了，我給你說一聲。」寧慧慧說道。
因為以前是地，所以何冬梅家排水，陸民和寧慧慧也就沒去說這事。
「我屋的後房檐水一直都是從你屋那邊走的，現在為啥就不能了？
你蓋房的時候得給我屋把排水溝留上，不留的話，就從你屋裡走水！」何冬梅沒有正眼看寧慧慧，大聲說道。
寧慧慧一聽，就火大了，兩人越吵越凶。
陸民壘地基時，何冬梅又來鬧，她叫嚷道：「不給我屋留排水溝，我就把水排到你屋後頭。」
那時候蓋的都是土坯房，如果房子後面有積水，屋裡面就會非常潮濕。
寧慧慧毫不示弱的碩大：「你屋的水從你自己那邊走，我屋的水從我自己這邊走，如果我屋的水從你屋後頭走，你答應不？」
兩個人就這麼一直大聲叫嚷著。
陸安把陸民拉倒一邊，說道：「這也不是個事，你去把隊長張仁叫來。」
過了沒多久，張仁來了。
「東梅，以前這一塊兒是地，還是陸民在地里挖了一個臨時的排水溝，你屋的後房檐水才能流出去。
你屋蓋房的時候，我就給長江說過，讓他留出來一個五十公分寬的地方，挖排水溝。但是當時你倆都不聽，蓋房的時候就沒有留。
現在陸民如果給你把排水的地方讓出來，你就得給人家補地。」
萬長江是何東梅的丈夫。
還沒等何東梅開口，寧慧慧搶先說道：「我不換地，給她屋留了排水溝的地方，我屋房的開間（寬度）就變小了。」
何東梅搶過話，氣呼呼的說道：「誰想跟你換地，反正我屋的後房檐水原來從那裡流出去的，現在還是從那裡流！」
「你個瓜貨！說的是屁話！簡直就是不講理！」寧慧慧急眼了。
「行了，行了！你倆別嚷嚷了，聽我說。」張仁衝著兩個人大吼了一聲。
寧慧慧和何東梅根本就不理會張仁，繼續吵嚷著。
「你捨不得地，給自己連排水溝的地方都不留，看我和陸民好欺負呢？」
「我屋後房檐水本來就從那邊流的，你個狗東西想蓋房，給我屋連排水的地方都不留，你還是人不？」
「你才是狗，你屋一家子都是狗，何東梅你做事不給自己留後路，光想著占便宜！」
兩人相互叫罵著，最後還動起了手，陸民和萬長江見狀就趕緊去拉架。
這時公共汽車在路邊停了一下，桃花從車上走了下來。
陸安說道：「我一個人出來轉一轉，剛好走到這兒了。」
菊花看著父親腳下的一堆菸灰沒再說話，只是跟著父親一起往家裡走。
走到家門口時，菊花說道：「爸，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學校。」
「行。」看著女兒的背影，陸安感覺眼睛有些不舒服，就用手揉了揉。
菊花正式退了學之後，就待在家裡照顧母親。
這段時間，因為王小琴的身體狀況不好，宇文松在家帶了十天兒子，後來跟劉芳好說歹說，劉芳才同意了帶孫子。
過了一個月，桃花休假回來看父母和兒子。
聽說菊花退學了，桃花急切的說道：「菊花，你跟姐一起到學校去，咱跟老師說一下，你繼續上學。憑你現在這成績，還是有很大的機會能考上大學的。我不上班了，我回來伺候咱媽！」
菊花紅著眼睛說道：「麼事，姐，你好好上班，屋裡有我呢。」
桃花站起來激動的說道：「不行！菊花，你不能放棄上學，我過兩天就去辭工。」
「姐，你回去把娃接來，咱媽這幾天總是說想外孫子了。」菊花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便勉強擠出了一絲不那麼好看的笑容。
桃花對王小琴說道：「媽，我現在就回去把娃接來。」
說完，桃花拉著菊花到了大門外面，然後說道：「菊花，姐現在最後悔的就是麼有上成學，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姐，咱爸咱媽現在這樣子，沒有人陪著，我怕時間長了，精神會出問題。」菊花小聲說道。
桃花說道：「還是剛才說的，我辭工回來，你繼續上學。」
菊花搖了搖頭說道：「不行，你這份工作來的不容易，不能輕易丟掉。再說了你回來陪著爸媽，你自己的日子咋辦？」
桃花說道：「麼事，你姐夫能理解的。」
菊花看著桃花說道：「我姐夫能理解，你婆婆能同意你啥都不干，整天在咱屋伺候咱爸咱媽？」
桃花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道：「我的事不用她管。」
菊花說道：「姐，現在咱這幾家人，日子都過的緊巴巴的。
我跟你說個事，咱爸這段時間沒有去上工，咱屋馬上就沒有糧吃了。
我前一段時間上學的時候，中午給咱爸咱媽做好飯，我每次都只喝一點兒剩下的湯水，讓爸媽以為我也吃了。
然後我自己偷偷吃一把苞谷豆，天天胃裡面難受的，我實在是受不了。」
桃花看著桃花，眼圈也紅了，她嘆息著說道：「唉，我讓你姐夫一會兒給送些糧食來。」
菊花說道：「行，咱爸咱媽現在身體都虛的很，不能吃的太差了。不過你屋糧食也不多，少拿些。」
那時候，無論買什麼東西都需要用票，沒有票，就算有錢也是買不到東西的，所以家家戶戶的糧食都不寬裕。
桃花剛走到婆婆家的場院裡，就看到兒子宇文森一個人在地上爬。走到近前，桃花才發現宇文森尿濕了褲子，兩條腿上沾滿了黃泥巴。
「桃花，你剛回來的？我讓隔壁的倩倩跟娃耍，咦？倩倩跑到哪裡去了？」劉芳從屋水河裡挑了一擔水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
「媽，倩倩才三歲……」說完，桃花抱著兒子回屋裡去換衣服了。
「媽，我把娃帶到他外婆屋去一下，給他外婆外公看看。」桃花說著偷偷抹了兩把眼淚。
桃花帶著宇文森來到了娘家，菊花用白糖水泡了一小碗掰成了小塊兒的饃，端在手裡準備拿給給宇文森吃。
快走到跟前了，宇文森猛地往菊花身上一撲，說道：「吃一蛋兒（塊兒）。」
宇文森這一句話把屋裡的所有人都給逗笑了。
「森森會說話了！」
這是自陸田去世後，陸安和王小琴第一次露出笑容。
菊花說道：「姐，反正我現在也在屋，你就把娃留在這兒。」
桃花點了點頭說道：「行。」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在菊花的悉心照料下，陸安和王小琴的精神和身體狀況日漸好了起來。
「爸，申請批了！」陸民高興的跑進屋裡大聲說道。
陸安說道：「好，那咱就準備蓋房。」
陸家現在住的房子的東邊還有一塊兒地，可以蓋兩間房，陸民申請宅基地已經有大半年時間了，今天終於給批了。
陸家上隔壁的鄰居，以前下雨時，後房檐水都是從陸家的這塊兒地裡面流出去的。
「東梅，我屋要蓋房了，以後你屋的後房檐水不能從我這邊走了，我給你說一聲。」寧慧慧說道。
因為以前是地，所以何冬梅家排水，陸民和寧慧慧也就沒去說這事。
「我屋的後房檐水一直都是從你屋那邊走的，現在為啥就不能了？
你蓋房的時候得給我屋把排水溝留上，不留的話，就從你屋裡走水！」何冬梅沒有正眼看寧慧慧，大聲說道。
寧慧慧一聽，就火大了，兩人越吵越凶。
陸民壘地基時，何冬梅又來鬧，她叫嚷道：「不給我屋留排水溝，我就把水排到你屋後頭。」
那時候蓋的都是土坯房，如果房子後面有積水，屋裡面就會非常潮濕。
寧慧慧毫不示弱的碩大：「你屋的水從你自己那邊走，我屋的水從我自己這邊走，如果我屋的水從你屋後頭走，你答應不？」
兩個人就這麼一直大聲叫嚷著。
陸安把陸民拉倒一邊，說道：「這也不是個事，你去把隊長張仁叫來。」
過了沒多久，張仁來了。
「東梅，以前這一塊兒是地，還是陸民在地里挖了一個臨時的排水溝，你屋的後房檐水才能流出去。
你屋蓋房的時候，我就給長江說過，讓他留出來一個五十公分寬的地方，挖排水溝。但是當時你倆都不聽，蓋房的時候就沒有留。
現在陸民如果給你把排水的地方讓出來，你就得給人家補地。」
萬長江是何東梅的丈夫。
還沒等何東梅開口，寧慧慧搶先說道：「我不換地，給她屋留了排水溝的地方，我屋房的開間（寬度）就變小了。」
何東梅搶過話，氣呼呼的說道：「誰想跟你換地，反正我屋的後房檐水原來從那裡流出去的，現在還是從那裡流！」
「你個瓜貨！說的是屁話！簡直就是不講理！」寧慧慧急眼了。
「行了，行了！你倆別嚷嚷了，聽我說。」張仁衝著兩個人大吼了一聲。
寧慧慧和何東梅根本就不理會張仁，繼續吵嚷著。
「你捨不得地，給自己連排水溝的地方都不留，看我和陸民好欺負呢？」
「我屋後房檐水本來就從那邊流的，你個狗東西想蓋房，給我屋連排水的地方都不留，你還是人不？」
「你才是狗，你屋一家子都是狗，何東梅你做事不給自己留後路，光想著占便宜！」
兩人相互叫罵著，最後還動起了手，陸民和萬長江見狀就趕緊去拉架。
這時公共汽車在路邊停了一下，桃花從車上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