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迷失時空
東皇太一將投影移鎮到混沌界後，為了蘊養新生天道，以大神通從投影中截取一截空間拔升為高位空間，此地更為接近外界的混沌亂流，便可從中汲取亂流中自然蘊有的道意以補完天道。
項羽與妲己就處於這層空間。
或者可以說，此地已經屬於死亡空間投影世界的仙界雛形。
由於處於不同維度，可以由此地到達投影世界的任意一處。此刻，項羽就來到茫茫星海一顆冰封的星球上空。
看清四周時，項羽微微一愣。
這裡他記得很清楚。
當時自己與妲己娘娘橫跨星海降臨此地時，正遇上來自歸墟之地的勁敵。幸得東皇大人神念降臨，方才將之壓回歸墟。
他探手拂過身前某處。
當時那幾名修士與敵人作戰時元氣波動橫掃四方星海，更兼此星本地百姓舍卻全族真靈博命一擊，以至於飄散四方的星艦碎片俱為齏粉。
但空氣中仍舊殘餘些許塵屑。
隨著項羽動作，這些漂浮的塵屑微微翻騰，沿著空中殘留的波動痕跡，逐漸延伸出一個直徑一丈緩緩旋轉的旋渦。
嗯……帶著些許空間氣息。
莫非是歸墟之地那些賊子賊心不死，捲土重來？
項羽微皺眉。
跟隨黃帝大人在亂流中行走多年，可謂見多識廣。
也曾從黃帝口中聽聞過歸墟之地的底細，但他從未親眼見識過歸墟。
原因很簡單。
除卻五帝四象這個位格，就算是大羅金仙，也無法進入歸墟。
按黃帝大人的說法，歸墟之地於三界浮土而言，是另一個維度。除非修到以身化道，道化天地的聖人境界，方能破入維度，進入歸墟。
換而言之，但凡能破開維度進入三界浮土的，其實力必然與五帝四象是同一個層級。
即便有新生天道壓制，這波動卻未免弱了些。
就在這時，青光閃過，一截玉帶憑空出現，整個星海仿佛都震盪了一下。
項羽連忙躬身。
「見過青帝大人。」
玉帶化出一道模糊青衣人影，他盯著那個逐漸淡去的漩渦，頭也不回地道：
「此地異常，吾自有決斷，汝且退下。」
待項羽離去後，青衣人影若有所思，抬手處，浩蕩時間長河洶湧而過，他抬手從中引出一縷浪花，盯著浪花看了半晌，喃喃低語聲連周遭星海都仿佛微微震盪。
「怪不得當日吾心有惑，卻不知惑在何處，原來是時間長河被暫時截去了一部分。移花接木，天衣無縫，截去的那一部分盡數融入時間長河，無法尋蹤。」
「嗯！」
「竟然有能遮蔽吾等感知的力量麼？如此能為，必然與那位有關係，莫非，歸墟之地又出異常混沌者了？」
他抬手微探，眼前星海撕開一道口子，灰氣亂流沿著破口席捲而出，不過瞬間，周邊星海生機飛速消逝。
青衣人影抬腳踏入裂口，隨著裂口彌合，四周異像隨之消失。
……
……
接到電話時，陳復正在上課。
他不想接這個電話。
虎鯨老師只有他一名學生－－據說是因為它不擅言辭，很難把課堂上該講的東西講清楚，沒人願意當它的學生。
當然，現在陳復非常確定，這位老師豈止不擅言辭，它壓根就從不開口。只會在講台上游來游去，著急的時候就會游到身邊，用那飽含感情的眼睛看著你。
似乎在問，你理解了嗎？
面對那殷切期盼的目光，陳復不忍心打破這位慈祥老師的夢想，每一次都會用力點頭。
上課接電話是很無禮的行為。他很乾脆地按掉了來電。
安靜了不到一天，電話蜿蜒著八隻觸手從課桌里鑽了出來，七隻眼睛一閃一閃地。
陳復無奈地看了眼電話上的來電顯示，心頭一緊。
這是他唯一好友周思源的來電。
事實上，也不能說是朋友。
周思源是七十年前他從迷霧裡撿回來的，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醒來後就瘋了，瘋狂尖叫，反覆昏迷，經過醫生治療後，勉強算是恢復正常。
之所以說勉強，是因為他時而還會犯病，比如，會突然被路邊的花草嚇到。
還說什麼花兒怎麼會長手和嘴……
嗯……這是個好問題。
花兒不長手和嘴那該長什麼？
也許，正因如此，醫生才會讓我照顧他吧？
自打三十年前他告訴自己說要去南方一趟，一直就沒了音訊，今天突然聯繫我，難道出事了？
陳復向老師打了個招呼，跑出魚缸，按下接聽鍵。
甫一接通，急躁的聲音就從觸手沖了出來，陳復不得不將觸手挪開些。
「陳復，你在家裡嗎？」
「我在學校，你怎麼了？」
「好！你就在家……哦不，你就在學校等我！我馬上到！」
沒等掛掉電話，周思源似乎受了什麼刺激，突然道：「等等……」
陳復覺得他應是瘋病又犯了，連忙道：「別怕！你在哪，我馬上來接你！」
「別……我沒事！你一定在家裡等我！千萬別離開……」
尾音未落，電話里就傳來嘟嘟忙線音。
果然是犯病了！不過，好像比之前好一點。至少思維看起來還挺正常。
陳復拿著電話如是想著。
眼前一暗，虎鯨老師遊了過來，那雙眼睛似乎在問出什麼事了。
「咳……老師，是這樣的，我之前不是和您說過麼，我家裡還有一個精神病患者，剛才他打電話給我，所以……今天這節課我可能……」
虎鯨尾巴一擺，自顧自游進了魚缸，陳復咧嘴笑道：「謝謝老師，十年後我再來補課。」
－－－－－－－－
當再次見到周思源時，陳復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瞳孔不正常凸出，潮紅爬滿高聳顴骨與灰白臉頰，仿佛竹竿一般的男人就是三十年前那個矯健男子？
陳復剛想開口，周思源身軀一抖，臉頰潮紅飛速變為煞白，刷地往後閃出數步，顫抖著手指著陳復的褲兜。
「那……那是什麼……」
陳復低頭看去，不禁笑了。
原來兜里的電話聽到聲音，蜿蜒著探出兩隻眼睛，想看聲音主人。
陳復掏出電話道：「這是電話，不是什麼花花草草……」
周思源觸電一般挪開視線，臉色從煞白轉變為蒼白，喉嚨急促地上下滾動了兩下：
「你……之前的電話並不是這樣的。」
陳復撓了撓頭：「好像真是這樣……哦，想起來了，前些日子睡過頭，來不及吃早點，就把之前的那部電話吃了，然後換了這個。」
周思源身軀明顯哆嗦了一下，眼見街上好多行人從上下左右盯著兩人猛看，臉色有從蒼白轉為灰白的趨勢。
「你先把那電話……吃了！」
『吃了』這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來似乎分外艱難，周思源咬著牙道：「快點。」
感覺周思源的病有嚴重化發展的趨向，陳復無奈地搖了搖頭，將電話塞進嘴裡，嚼巴嚼巴吞了下去。
嗯，味道好像還不錯，帶點兒香草味。
舔了舔嘴巴，發現還有隻觸手在嘴邊蜿蜒，陳復連忙團巴團巴也塞進嘴裡。然後拍了拍手道：「好了，吃掉了。」
下一秒，他就感覺一隻有力的手拽著自己嗖地一聲，在大街上拖出老長一截煙塵。
「他娘的，趕著投胎啊？」
那截騰空而起的煙塵氣憤難當，叉著腰指著兩人背影罵罵咧咧。
項羽與妲己就處於這層空間。
或者可以說，此地已經屬於死亡空間投影世界的仙界雛形。
由於處於不同維度，可以由此地到達投影世界的任意一處。此刻，項羽就來到茫茫星海一顆冰封的星球上空。
看清四周時，項羽微微一愣。
這裡他記得很清楚。
當時自己與妲己娘娘橫跨星海降臨此地時，正遇上來自歸墟之地的勁敵。幸得東皇大人神念降臨，方才將之壓回歸墟。
他探手拂過身前某處。
當時那幾名修士與敵人作戰時元氣波動橫掃四方星海，更兼此星本地百姓舍卻全族真靈博命一擊，以至於飄散四方的星艦碎片俱為齏粉。
但空氣中仍舊殘餘些許塵屑。
隨著項羽動作，這些漂浮的塵屑微微翻騰，沿著空中殘留的波動痕跡，逐漸延伸出一個直徑一丈緩緩旋轉的旋渦。
嗯……帶著些許空間氣息。
莫非是歸墟之地那些賊子賊心不死，捲土重來？
項羽微皺眉。
跟隨黃帝大人在亂流中行走多年，可謂見多識廣。
也曾從黃帝口中聽聞過歸墟之地的底細，但他從未親眼見識過歸墟。
原因很簡單。
除卻五帝四象這個位格，就算是大羅金仙，也無法進入歸墟。
按黃帝大人的說法，歸墟之地於三界浮土而言，是另一個維度。除非修到以身化道，道化天地的聖人境界，方能破入維度，進入歸墟。
換而言之，但凡能破開維度進入三界浮土的，其實力必然與五帝四象是同一個層級。
即便有新生天道壓制，這波動卻未免弱了些。
就在這時，青光閃過，一截玉帶憑空出現，整個星海仿佛都震盪了一下。
項羽連忙躬身。
「見過青帝大人。」
玉帶化出一道模糊青衣人影，他盯著那個逐漸淡去的漩渦，頭也不回地道：
「此地異常，吾自有決斷，汝且退下。」
待項羽離去後，青衣人影若有所思，抬手處，浩蕩時間長河洶湧而過，他抬手從中引出一縷浪花，盯著浪花看了半晌，喃喃低語聲連周遭星海都仿佛微微震盪。
「怪不得當日吾心有惑，卻不知惑在何處，原來是時間長河被暫時截去了一部分。移花接木，天衣無縫，截去的那一部分盡數融入時間長河，無法尋蹤。」
「嗯！」
「竟然有能遮蔽吾等感知的力量麼？如此能為，必然與那位有關係，莫非，歸墟之地又出異常混沌者了？」
他抬手微探，眼前星海撕開一道口子，灰氣亂流沿著破口席捲而出，不過瞬間，周邊星海生機飛速消逝。
青衣人影抬腳踏入裂口，隨著裂口彌合，四周異像隨之消失。
……
……
接到電話時，陳復正在上課。
他不想接這個電話。
虎鯨老師只有他一名學生－－據說是因為它不擅言辭，很難把課堂上該講的東西講清楚，沒人願意當它的學生。
當然，現在陳復非常確定，這位老師豈止不擅言辭，它壓根就從不開口。只會在講台上游來游去，著急的時候就會游到身邊，用那飽含感情的眼睛看著你。
似乎在問，你理解了嗎？
面對那殷切期盼的目光，陳復不忍心打破這位慈祥老師的夢想，每一次都會用力點頭。
上課接電話是很無禮的行為。他很乾脆地按掉了來電。
安靜了不到一天，電話蜿蜒著八隻觸手從課桌里鑽了出來，七隻眼睛一閃一閃地。
陳復無奈地看了眼電話上的來電顯示，心頭一緊。
這是他唯一好友周思源的來電。
事實上，也不能說是朋友。
周思源是七十年前他從迷霧裡撿回來的，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醒來後就瘋了，瘋狂尖叫，反覆昏迷，經過醫生治療後，勉強算是恢復正常。
之所以說勉強，是因為他時而還會犯病，比如，會突然被路邊的花草嚇到。
還說什麼花兒怎麼會長手和嘴……
嗯……這是個好問題。
花兒不長手和嘴那該長什麼？
也許，正因如此，醫生才會讓我照顧他吧？
自打三十年前他告訴自己說要去南方一趟，一直就沒了音訊，今天突然聯繫我，難道出事了？
陳復向老師打了個招呼，跑出魚缸，按下接聽鍵。
甫一接通，急躁的聲音就從觸手沖了出來，陳復不得不將觸手挪開些。
「陳復，你在家裡嗎？」
「我在學校，你怎麼了？」
「好！你就在家……哦不，你就在學校等我！我馬上到！」
沒等掛掉電話，周思源似乎受了什麼刺激，突然道：「等等……」
陳復覺得他應是瘋病又犯了，連忙道：「別怕！你在哪，我馬上來接你！」
「別……我沒事！你一定在家裡等我！千萬別離開……」
尾音未落，電話里就傳來嘟嘟忙線音。
果然是犯病了！不過，好像比之前好一點。至少思維看起來還挺正常。
陳復拿著電話如是想著。
眼前一暗，虎鯨老師遊了過來，那雙眼睛似乎在問出什麼事了。
「咳……老師，是這樣的，我之前不是和您說過麼，我家裡還有一個精神病患者，剛才他打電話給我，所以……今天這節課我可能……」
虎鯨尾巴一擺，自顧自游進了魚缸，陳復咧嘴笑道：「謝謝老師，十年後我再來補課。」
－－－－－－－－
當再次見到周思源時，陳復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瞳孔不正常凸出，潮紅爬滿高聳顴骨與灰白臉頰，仿佛竹竿一般的男人就是三十年前那個矯健男子？
陳復剛想開口，周思源身軀一抖，臉頰潮紅飛速變為煞白，刷地往後閃出數步，顫抖著手指著陳復的褲兜。
「那……那是什麼……」
陳復低頭看去，不禁笑了。
原來兜里的電話聽到聲音，蜿蜒著探出兩隻眼睛，想看聲音主人。
陳復掏出電話道：「這是電話，不是什麼花花草草……」
周思源觸電一般挪開視線，臉色從煞白轉變為蒼白，喉嚨急促地上下滾動了兩下：
「你……之前的電話並不是這樣的。」
陳復撓了撓頭：「好像真是這樣……哦，想起來了，前些日子睡過頭，來不及吃早點，就把之前的那部電話吃了，然後換了這個。」
周思源身軀明顯哆嗦了一下，眼見街上好多行人從上下左右盯著兩人猛看，臉色有從蒼白轉為灰白的趨勢。
「你先把那電話……吃了！」
『吃了』這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來似乎分外艱難，周思源咬著牙道：「快點。」
感覺周思源的病有嚴重化發展的趨向，陳復無奈地搖了搖頭，將電話塞進嘴裡，嚼巴嚼巴吞了下去。
嗯，味道好像還不錯，帶點兒香草味。
舔了舔嘴巴，發現還有隻觸手在嘴邊蜿蜒，陳復連忙團巴團巴也塞進嘴裡。然後拍了拍手道：「好了，吃掉了。」
下一秒，他就感覺一隻有力的手拽著自己嗖地一聲，在大街上拖出老長一截煙塵。
「他娘的，趕著投胎啊？」
那截騰空而起的煙塵氣憤難當，叉著腰指著兩人背影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