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虛真
天地雙沉，暝晦難視。
金光遁術中，陳復三人一臉驚恐地看著四方邊界飛速下沉，即便金光遁可破萬法，瞬息千里，卻始終無法逃出攥著金光的那隻巨手。
頭頂上方，無數破碎空間時光倒流般紛紛重組，遮蔽了天空，大地。
準確來說，似乎是隔斷了不同空間。
剩下的唯有……
無邊無際的暝晦之氣。
冥冥中，一種與真實切斷的隔離感湧上心頭，並且隨著下沉越深，這種感覺越發強烈，甚至於三人身軀都帶上了隱約灰色之氣。
這種氣，陳復已經遇到過很多次了。
第一次是在塔弗蘭提斯灰光人影現身之際。
第二次是回溯洞明時目睹四象谷虛影下沉時。
這是第三次。
陳復惶急地大聲叫道：
「阿香！這金虹羽已經到極限了嗎？」
蓮香也是六神無主。
自打修行以來，她就沒見過如今日這般恐怖詭異的『道法』。
這已是脫出她想像之外的攻擊方式了。
只知道一件事。
出手攻擊自己一行的，實力絕對遠超元嬰境。只能依靠金虹羽！
但是，妲己娘娘製造的金虹羽的效能實際不因使用者實力而定，只要輸入任何元氣，其內置微型陣法就會啟動預先存在法寶內的金光遁術。
但她還是抱著一縷希望，將體內月華精氣盡數湧入金虹羽。
沒有半分效用。
金色虹橋橫貫虛空，處與遁術內的三人感知中，自己是一路向前的，但以整個灰色巨爪來看，金色虹橋始終圍繞著掌心盤旋，脫不出五指之中。
「大……大哥哥……那……那是什麼？」
緊緊摟著陳復腰間的蘇小小突然抖抖索索地開口，抱著陳復的手都緊了幾分。
陳復這才發現，隨著下沉，周邊暝晦界域開始產生變化。
透過暝晦之氣，隱約可見一塊殘破大陸漂浮在灰色星海中，無數破碎恆星漂浮其上，大陸底下，數頭扭曲星海巨獸正圍著殘破大陸啃食。
仿佛察覺到什麼，其中一頭星海巨獸猛地看向這邊。
那一瞬間，陳復感覺有一雙冰冷無任何感情的視線穿透虛空盯著自己。
「吼！」
一聲巨吼，聲波崩碎了周邊無數恆星，那隻星海巨獸抬起爪子朝這邊一抓。
「轟隆！」
恐怖氣息憑空降臨，暝晦之氣瘋狂涌動，一片浩瀚到難以感知，難以直視的存在，從中擠了出來。
灰色巨手在這東西之下，仿佛一粒塵埃。
就在此時，灰色巨手微屈食指，輕描淡寫地一彈。
「喀嚓！」
一聲碎響，指尖彈落之地崩出地水火風，一聲哀鳴，那隻星海巨獸直接崩為粉碎，散落煙塵。圍繞那片漂浮大陸啃食的星海巨獸嚇得落荒而逃，橫越星海，逃入不知多深的星空深處。
近距離看到如此偉力，即便隔著灰色巨手，蓮香與蘇小小二人身形劇震，眼耳口鼻都滲出鮮血，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或許是體質特殊，又或許是崑崙鏡的緣故，陳復沒有受到影響，雙手死命抓著兩人，眼睛死死盯著那塊漂浮在茫茫星海中的破碎大陸。心頭沒來由湧上一股濃烈的哀傷之意。
為何……我總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視野範圍中，暝晦之氣涌動，那片破碎星海悄然淹沒，不過瞬息，又浮出另一片破碎星海。
這裡沒有破碎的大陸，無數星球殘骸拼合而成一幅橫越星海的巨大幾何圖形。
幾何圖形之外，無數灰色氣流席捲，時不時有怪物出沒其中。
幾何圖形中心，玄奧古樸氣息間，數顆湛藍星球靜靜漂浮。
就在陳復觀察到這些星球的瞬間，一顆星球上陡然迸出一道驚天劍氣。
「何方宵小！膽敢窺探此方地界？」
隨著清冷喝聲，星球殘骸構成的幾何圖形仿佛變成了劍柄，巍然劍氣破開星海橫斬而至。
這一次，灰色手掌探出三指往虛空一攪，將那一劍不知攪到什麼地方去了。
等再回眼，那片星海已然隱沒。
巨手下沉速度越發快速，眼前掠過諸多景象也越發破敗，一開始，還能看見近乎完整的星海，越往下，越發殘破，其間只有無數灰色氣流與破碎殘渣。
這些……到底是什麼？
難不成，雲海仙墟的源頭，就是這些嗎？
這隻巨手的主人，又要把我們帶到什麼地方去？
眼見指間的金虹羽光芒逐漸黯淡，陳復知道，效能作用時限快到了。一旦結束金光遁的狀態，金虹羽需要一段時間重新聚集元氣啟動陣法。事實上，就算能再次使用金虹羽，也逃不出這灰色巨手的掌控。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也能體會一把大聖一個跟頭翻不出五指山的滋味。
崑崙鏡！
從剛才就裝死到現在，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對把？
關鍵時候給我一個驚喜？
等等！
陳復猛地回神，眼神驟亮。
時序道標！
我特麼怎麼忘記了！
我完全可以通過時序道標直接回到死亡空間所在的那個雲海仙墟！
想到這，陳復差點給自己一巴掌。
還好，也不算晚！
啟動時序道標需要真實性，雖然我現在沒法通過修心亭凝聚真實性，但，上次回溯洞明陰差陽錯之下，莫名其妙就獲得了一顆真實性，如今還剩下大半！應該可以啟動時序道標！
想到此，陳復當即微閉雙眼，沒入時序洞天。
時序道標閣內，陳復再度回到兩條滔滔大河間隙之間的那枚光團。
混沌無色，無光而亮，無數光線縱橫來去，仿佛神經元結構，其中一處節點散著點點微光。旁邊飄浮一枚無形結晶體。
指尖稍一觸碰，陳復神識沿著神經元結構飛馳奔行。
越過空間，越過時間，憑這處節點所勾連的命運與時間長河的觸點，陳復感知中觸碰到了一片浩瀚無垠的世界。
在陳復觸碰到這個世界外殼的同一時間，一縷浩瀚波動拂過陳復周身，其波動甚至穿透時間長河，往崑崙鏡內探來。
崑崙鏡散出細微華光，反覆這縷波動。
雙方一觸即收，這縷波動飛速收回，冥冥中，一股特殊能量透過時間長河降臨在陳復與遠在幻夢城調查流雲閣的冷艷身上。
無色無形，卻隱約能感知到無數人類的身影。
行走坐臥，喜怒哀樂，生老病死，最後，化為一點真靈脫體歸冥，他這一生所有的記憶與經歷，化做一縷鐫刻於天道上的烙印。
此……即真性。
與真性一同降臨的，還有一份饋贈。
一枚帶著玄奧氣息的符號在崑崙鏡旁凝聚。
模糊不清，卻蘊著難以言狀的浩瀚威壓感。
這，竟然是清微雷的權柄。
雷法至高，有四。
一為太乙，二為神霄，三為清微，四為太極。
太乙、神霄、清微。此為三才雷。乃天罰之雷。其中又以清微雷最為常見，但不論是哪一種雷法，都蘊天道權柄，不是普通修士能夠掌控的。
劫雷之下，若抵擋不住，則身死道消，灰飛煙滅。
唯一可惜的是，這道權柄只能使用兩次。
陳復腦子有些懵。
這是怎麼一回事？天上掉餡餅了？
隨即回神。
眼下可不是細究這些的時候。
當下連忙引動晶體內的真實性，與死亡空間的世界勾連。
一團潔白光鏡浮現，透過光鏡，可窺見鏡後浩瀚星空。
金光遁術中，陳復三人一臉驚恐地看著四方邊界飛速下沉，即便金光遁可破萬法，瞬息千里，卻始終無法逃出攥著金光的那隻巨手。
頭頂上方，無數破碎空間時光倒流般紛紛重組，遮蔽了天空，大地。
準確來說，似乎是隔斷了不同空間。
剩下的唯有……
無邊無際的暝晦之氣。
冥冥中，一種與真實切斷的隔離感湧上心頭，並且隨著下沉越深，這種感覺越發強烈，甚至於三人身軀都帶上了隱約灰色之氣。
這種氣，陳復已經遇到過很多次了。
第一次是在塔弗蘭提斯灰光人影現身之際。
第二次是回溯洞明時目睹四象谷虛影下沉時。
這是第三次。
陳復惶急地大聲叫道：
「阿香！這金虹羽已經到極限了嗎？」
蓮香也是六神無主。
自打修行以來，她就沒見過如今日這般恐怖詭異的『道法』。
這已是脫出她想像之外的攻擊方式了。
只知道一件事。
出手攻擊自己一行的，實力絕對遠超元嬰境。只能依靠金虹羽！
但是，妲己娘娘製造的金虹羽的效能實際不因使用者實力而定，只要輸入任何元氣，其內置微型陣法就會啟動預先存在法寶內的金光遁術。
但她還是抱著一縷希望，將體內月華精氣盡數湧入金虹羽。
沒有半分效用。
金色虹橋橫貫虛空，處與遁術內的三人感知中，自己是一路向前的，但以整個灰色巨爪來看，金色虹橋始終圍繞著掌心盤旋，脫不出五指之中。
「大……大哥哥……那……那是什麼？」
緊緊摟著陳復腰間的蘇小小突然抖抖索索地開口，抱著陳復的手都緊了幾分。
陳復這才發現，隨著下沉，周邊暝晦界域開始產生變化。
透過暝晦之氣，隱約可見一塊殘破大陸漂浮在灰色星海中，無數破碎恆星漂浮其上，大陸底下，數頭扭曲星海巨獸正圍著殘破大陸啃食。
仿佛察覺到什麼，其中一頭星海巨獸猛地看向這邊。
那一瞬間，陳復感覺有一雙冰冷無任何感情的視線穿透虛空盯著自己。
「吼！」
一聲巨吼，聲波崩碎了周邊無數恆星，那隻星海巨獸抬起爪子朝這邊一抓。
「轟隆！」
恐怖氣息憑空降臨，暝晦之氣瘋狂涌動，一片浩瀚到難以感知，難以直視的存在，從中擠了出來。
灰色巨手在這東西之下，仿佛一粒塵埃。
就在此時，灰色巨手微屈食指，輕描淡寫地一彈。
「喀嚓！」
一聲碎響，指尖彈落之地崩出地水火風，一聲哀鳴，那隻星海巨獸直接崩為粉碎，散落煙塵。圍繞那片漂浮大陸啃食的星海巨獸嚇得落荒而逃，橫越星海，逃入不知多深的星空深處。
近距離看到如此偉力，即便隔著灰色巨手，蓮香與蘇小小二人身形劇震，眼耳口鼻都滲出鮮血，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或許是體質特殊，又或許是崑崙鏡的緣故，陳復沒有受到影響，雙手死命抓著兩人，眼睛死死盯著那塊漂浮在茫茫星海中的破碎大陸。心頭沒來由湧上一股濃烈的哀傷之意。
為何……我總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視野範圍中，暝晦之氣涌動，那片破碎星海悄然淹沒，不過瞬息，又浮出另一片破碎星海。
這裡沒有破碎的大陸，無數星球殘骸拼合而成一幅橫越星海的巨大幾何圖形。
幾何圖形之外，無數灰色氣流席捲，時不時有怪物出沒其中。
幾何圖形中心，玄奧古樸氣息間，數顆湛藍星球靜靜漂浮。
就在陳復觀察到這些星球的瞬間，一顆星球上陡然迸出一道驚天劍氣。
「何方宵小！膽敢窺探此方地界？」
隨著清冷喝聲，星球殘骸構成的幾何圖形仿佛變成了劍柄，巍然劍氣破開星海橫斬而至。
這一次，灰色手掌探出三指往虛空一攪，將那一劍不知攪到什麼地方去了。
等再回眼，那片星海已然隱沒。
巨手下沉速度越發快速，眼前掠過諸多景象也越發破敗，一開始，還能看見近乎完整的星海，越往下，越發殘破，其間只有無數灰色氣流與破碎殘渣。
這些……到底是什麼？
難不成，雲海仙墟的源頭，就是這些嗎？
這隻巨手的主人，又要把我們帶到什麼地方去？
眼見指間的金虹羽光芒逐漸黯淡，陳復知道，效能作用時限快到了。一旦結束金光遁的狀態，金虹羽需要一段時間重新聚集元氣啟動陣法。事實上，就算能再次使用金虹羽，也逃不出這灰色巨手的掌控。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也能體會一把大聖一個跟頭翻不出五指山的滋味。
崑崙鏡！
從剛才就裝死到現在，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對把？
關鍵時候給我一個驚喜？
等等！
陳復猛地回神，眼神驟亮。
時序道標！
我特麼怎麼忘記了！
我完全可以通過時序道標直接回到死亡空間所在的那個雲海仙墟！
想到這，陳復差點給自己一巴掌。
還好，也不算晚！
啟動時序道標需要真實性，雖然我現在沒法通過修心亭凝聚真實性，但，上次回溯洞明陰差陽錯之下，莫名其妙就獲得了一顆真實性，如今還剩下大半！應該可以啟動時序道標！
想到此，陳復當即微閉雙眼，沒入時序洞天。
時序道標閣內，陳復再度回到兩條滔滔大河間隙之間的那枚光團。
混沌無色，無光而亮，無數光線縱橫來去，仿佛神經元結構，其中一處節點散著點點微光。旁邊飄浮一枚無形結晶體。
指尖稍一觸碰，陳復神識沿著神經元結構飛馳奔行。
越過空間，越過時間，憑這處節點所勾連的命運與時間長河的觸點，陳復感知中觸碰到了一片浩瀚無垠的世界。
在陳復觸碰到這個世界外殼的同一時間，一縷浩瀚波動拂過陳復周身，其波動甚至穿透時間長河，往崑崙鏡內探來。
崑崙鏡散出細微華光，反覆這縷波動。
雙方一觸即收，這縷波動飛速收回，冥冥中，一股特殊能量透過時間長河降臨在陳復與遠在幻夢城調查流雲閣的冷艷身上。
無色無形，卻隱約能感知到無數人類的身影。
行走坐臥，喜怒哀樂，生老病死，最後，化為一點真靈脫體歸冥，他這一生所有的記憶與經歷，化做一縷鐫刻於天道上的烙印。
此……即真性。
與真性一同降臨的，還有一份饋贈。
一枚帶著玄奧氣息的符號在崑崙鏡旁凝聚。
模糊不清，卻蘊著難以言狀的浩瀚威壓感。
這，竟然是清微雷的權柄。
雷法至高，有四。
一為太乙，二為神霄，三為清微，四為太極。
太乙、神霄、清微。此為三才雷。乃天罰之雷。其中又以清微雷最為常見，但不論是哪一種雷法，都蘊天道權柄，不是普通修士能夠掌控的。
劫雷之下，若抵擋不住，則身死道消，灰飛煙滅。
唯一可惜的是，這道權柄只能使用兩次。
陳復腦子有些懵。
這是怎麼一回事？天上掉餡餅了？
隨即回神。
眼下可不是細究這些的時候。
當下連忙引動晶體內的真實性，與死亡空間的世界勾連。
一團潔白光鏡浮現，透過光鏡，可窺見鏡後浩瀚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