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失卻與真實性
眼前一陣扭曲……
陳復感覺自己意識盡散四方，所有精氣神皆蘊於空間中最細微的物質。
隨後，轟然綻開生命中最熾烈的那一抹光。
湮落，消失。
逐漸死寂。
在永恆黑暗來臨的那一刻，他看到最後一位守衛者以身化道，填入玄黃之界。
而後，玄黃之界在混沌亂流不停沖刷之下，悄然崩毀，混沌亂流再無阻擋，洶湧卷向那座高塔。
就在這時，高塔頂端一方鏡子綻出萬千毫光。隱約一條大河滔滔流過，綻出無數水線將高塔牢牢裹住。高塔飛速異化，從實物逐漸變成二維平面，遁入天機鏡勾連的那條隱秘大河。
驀然，混沌中突然掃出一股恐怖氣息，將即將遁入隱秘大河的高塔硬生生掃落，墜入命運長河，一個浪濤，便消失無蹤。
仿佛是一瞬間，又仿佛亘古。
陳復猛地回神，腦海中仍舊殘留著那縷亘古的眷戀、不舍……與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遺憾。
一張張刻骨銘心的面容掠過。
那些，都是曾經自己生死與共的兄弟姐妹。
那個我們曾一同願意付出所有，共同維持的那一線希望。
成功了麼？
還是失敗了？
陳復緩緩睜眼，有些茫然地打量四方。
自己被白光裹著，定在一個陌生所在。四方白光中無數畫面紛呈，正是自己那些記憶畫面。
所以……我沒死麼？
又或者……這裡是死後的世界？
但是，多元宇宙已經走到盡頭，不論陽世還是冥土，所有一切盡皆歸虛，化為混沌亂流，死後的世界，早已不復存在。
那這裡是哪裡？
不……不對！
我確實是死了。
以身化道，補全玄黃之界的那一刻，我已經燃為灰燼，連道的痕跡都磨滅了。
但不知為何，還保留有一絲本質。茫然地飄在一個空幻之地。
也不知是何時間，一股能量牽引著我離開那處空幻之地，投到一個完整的多元宇宙內。
然後……
陳復猛地一個激靈，無數記憶滔滔捲來，神識陣陣劇痛，一聲悶哼，忍不住雙手抱頭。
我……我是陳復！我來自地球。某天我在古玩市場掏了一個鏡子，被大運給撞到了一個似乎是聊齋的世界裡。
剛才那些，是我的記憶？
可是……我……幾時有經歷過那些？
不！不對！
這些就是我的記憶！
我乃陳復！天機鏡的眷緣者，曙光大陸的守衛者！
可能是因為天機鏡神異，我還留了一分本質，後被未知力量牽引，重生到一顆名為地球的星球上。
再然後，我……
記憶如水流過，最終定格在自己貿然使用崑崙鏡的鑒徹洞明，以至於月華靈氣消耗殆盡，陷入煙消雲散的危險境地。
心念電轉，陳複眼中陡然掠過一絲冷芒。
他想起了當初拿到那面崑崙鏡時，莫名感應到鏡中似乎有一雙眼睛看向自己。
現在他可以確信，那不是錯覺。
所以……是有人在利用我？
又或者是拿我當棋子？
再仔細一想，陳復悚然而驚。
從牽引我那分本質轉世到地球上的那一刻，對方就已開始布置了。如此煞費苦心，又弄了一面與天機鏡本質有幾分相似的崑崙鏡予我，莫非，對方奔著天機鏡來的？
可天機鏡不是……
陳復突然驚愕抬頭。
天機鏡怎麼了？為什麼我突然想不起來了？
嗯？什麼是天機鏡？
不對！
陳復猛轉頭，死死盯著四周白光里的那些屬於自己的記憶畫面。
此時，那些記憶畫面正悄然崩解，湮落。
隨著這些畫面崩解，自己腦海里關於曙光大陸的所有記憶，正在飛速消失。
準確來說，這些原本屬於自己的記憶，正在被崑崙鏡轉化為真實性。
原因說來可笑。
修復到百分五十的鑒徹洞明，絕非自己當下那孱弱的月華靈氣所能承載的，此鏡一旦開始發動能力，即無法中斷，自己貿然發動洞明，結果卻不夠靈氣支撐。
於是，崑崙鏡就自作主張，喚醒了自己前世的記憶，以此轉化真實性使用洞明。
但，事實當真如此？
以記憶來看，轉生而來的自己秉承了自己的性格，
一貫謹慎。
怎麼可能會如此莽撞！
除非……
陳複眼下的眼界與之前截然不同。
他是守衛者一員，更是天機鏡的眷緣，對命運長河與時間長河乃至於天機鏡勾連的混沌之河，都有隱約聯繫。
此刻，他就隱隱感知到屬於自己的命運與時間，似乎有些不一樣。
引動命運之河，看似合理，實則既定的安排，只為了磨去我的記憶？
不！
如果只為了掩埋我的前世，根本沒必要將我這些前世記憶激發出來，這些留在生命印痕里的記憶本就不會出現。凝取真實性，完全可以用地球上的記憶。
更何況，此人能引動命運長河，其實力已經觸摸到了聖道，如此實力，難道會不知，一旦記憶在生命印痕刻下，即永恆不滅，眼下看似將我的記憶剝奪了，它日我重回前世實力，自然可從生命印痕中尋回記憶。
除非……
是了，激發我這些記憶，我與天機鏡之間的聯繫便會顯現，天機鏡神異非常，會通過各種看似巧合的事件，最終回到我的手中。
此人目標果然是天機鏡！
就在這時，白光中最後一縷畫面崩解。
陳複眼神陡然迷惘了一下，隨即一個激靈。
「臥槽！這回是真要死了！」
正自絕望，突然發現自己身體上的虛弱冰冷感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月華靈氣壓根沒有半點消耗，彷佛之前只是錯覺一般。
如果不是眼前漂浮著一塊指甲大小的晶體的話。
「這是……」
真實性？
這東西，哪來的？
不是說真實性獲取的唯一渠道是創造時序道標，通過道標影響道標連結點的歷史進程，或者是做一些能導致道標目標點所在世界產生變化的事，這才能獲得真實性的麼？
早在替張小塵了解恩怨時，給自己鑒徹發現自己本質有一個莫名其妙的真實性後，陳復就極為好奇這個『真實性』意味著什麼。
尤其橫山一行，李鏡詩白小樓先後都無法感知自己說出口的真實性後，陳復就是十足十的好奇加忌憚了。
如今，居然莫名其妙就多了一枚真實性，陳復很想給這真實性來一發鑒徹，看看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頭。
轉念一想，不由悻悻。
百分50的洞明，差點就要了老命，如果再使用鑒徹，天知道會不會灰飛煙滅。
也許，是崑崙鏡發現我要完蛋了，於是出手救我，還把月華靈氣還給我了。
不管怎麼樣，總算是留下一條狗命。
洞明回溯什麼的，還是老老實實等實力提升上來再說吧。
當下神識就準備退出時序洞天，不料，那塊浮在半空的真實性倏然逸出一絲氤氳之氣，投入那團白光內。
霎時，浩蕩時間長河再現，蒼莽古樸氣息撲面而來。
眼前一花，陳復發現自己正蹲在一株大樹上，手裡……
呃，爪子捧著一枚松果。
陳復感覺自己意識盡散四方，所有精氣神皆蘊於空間中最細微的物質。
隨後，轟然綻開生命中最熾烈的那一抹光。
湮落，消失。
逐漸死寂。
在永恆黑暗來臨的那一刻，他看到最後一位守衛者以身化道，填入玄黃之界。
而後，玄黃之界在混沌亂流不停沖刷之下，悄然崩毀，混沌亂流再無阻擋，洶湧卷向那座高塔。
就在這時，高塔頂端一方鏡子綻出萬千毫光。隱約一條大河滔滔流過，綻出無數水線將高塔牢牢裹住。高塔飛速異化，從實物逐漸變成二維平面，遁入天機鏡勾連的那條隱秘大河。
驀然，混沌中突然掃出一股恐怖氣息，將即將遁入隱秘大河的高塔硬生生掃落，墜入命運長河，一個浪濤，便消失無蹤。
仿佛是一瞬間，又仿佛亘古。
陳復猛地回神，腦海中仍舊殘留著那縷亘古的眷戀、不舍……與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遺憾。
一張張刻骨銘心的面容掠過。
那些，都是曾經自己生死與共的兄弟姐妹。
那個我們曾一同願意付出所有，共同維持的那一線希望。
成功了麼？
還是失敗了？
陳復緩緩睜眼，有些茫然地打量四方。
自己被白光裹著，定在一個陌生所在。四方白光中無數畫面紛呈，正是自己那些記憶畫面。
所以……我沒死麼？
又或者……這裡是死後的世界？
但是，多元宇宙已經走到盡頭，不論陽世還是冥土，所有一切盡皆歸虛，化為混沌亂流，死後的世界，早已不復存在。
那這裡是哪裡？
不……不對！
我確實是死了。
以身化道，補全玄黃之界的那一刻，我已經燃為灰燼，連道的痕跡都磨滅了。
但不知為何，還保留有一絲本質。茫然地飄在一個空幻之地。
也不知是何時間，一股能量牽引著我離開那處空幻之地，投到一個完整的多元宇宙內。
然後……
陳復猛地一個激靈，無數記憶滔滔捲來，神識陣陣劇痛，一聲悶哼，忍不住雙手抱頭。
我……我是陳復！我來自地球。某天我在古玩市場掏了一個鏡子，被大運給撞到了一個似乎是聊齋的世界裡。
剛才那些，是我的記憶？
可是……我……幾時有經歷過那些？
不！不對！
這些就是我的記憶！
我乃陳復！天機鏡的眷緣者，曙光大陸的守衛者！
可能是因為天機鏡神異，我還留了一分本質，後被未知力量牽引，重生到一顆名為地球的星球上。
再然後，我……
記憶如水流過，最終定格在自己貿然使用崑崙鏡的鑒徹洞明，以至於月華靈氣消耗殆盡，陷入煙消雲散的危險境地。
心念電轉，陳複眼中陡然掠過一絲冷芒。
他想起了當初拿到那面崑崙鏡時，莫名感應到鏡中似乎有一雙眼睛看向自己。
現在他可以確信，那不是錯覺。
所以……是有人在利用我？
又或者是拿我當棋子？
再仔細一想，陳復悚然而驚。
從牽引我那分本質轉世到地球上的那一刻，對方就已開始布置了。如此煞費苦心，又弄了一面與天機鏡本質有幾分相似的崑崙鏡予我，莫非，對方奔著天機鏡來的？
可天機鏡不是……
陳復突然驚愕抬頭。
天機鏡怎麼了？為什麼我突然想不起來了？
嗯？什麼是天機鏡？
不對！
陳復猛轉頭，死死盯著四周白光里的那些屬於自己的記憶畫面。
此時，那些記憶畫面正悄然崩解，湮落。
隨著這些畫面崩解，自己腦海里關於曙光大陸的所有記憶，正在飛速消失。
準確來說，這些原本屬於自己的記憶，正在被崑崙鏡轉化為真實性。
原因說來可笑。
修復到百分五十的鑒徹洞明，絕非自己當下那孱弱的月華靈氣所能承載的，此鏡一旦開始發動能力，即無法中斷，自己貿然發動洞明，結果卻不夠靈氣支撐。
於是，崑崙鏡就自作主張，喚醒了自己前世的記憶，以此轉化真實性使用洞明。
但，事實當真如此？
以記憶來看，轉生而來的自己秉承了自己的性格，
一貫謹慎。
怎麼可能會如此莽撞！
除非……
陳複眼下的眼界與之前截然不同。
他是守衛者一員，更是天機鏡的眷緣，對命運長河與時間長河乃至於天機鏡勾連的混沌之河，都有隱約聯繫。
此刻，他就隱隱感知到屬於自己的命運與時間，似乎有些不一樣。
引動命運之河，看似合理，實則既定的安排，只為了磨去我的記憶？
不！
如果只為了掩埋我的前世，根本沒必要將我這些前世記憶激發出來，這些留在生命印痕里的記憶本就不會出現。凝取真實性，完全可以用地球上的記憶。
更何況，此人能引動命運長河，其實力已經觸摸到了聖道，如此實力，難道會不知，一旦記憶在生命印痕刻下，即永恆不滅，眼下看似將我的記憶剝奪了，它日我重回前世實力，自然可從生命印痕中尋回記憶。
除非……
是了，激發我這些記憶，我與天機鏡之間的聯繫便會顯現，天機鏡神異非常，會通過各種看似巧合的事件，最終回到我的手中。
此人目標果然是天機鏡！
就在這時，白光中最後一縷畫面崩解。
陳複眼神陡然迷惘了一下，隨即一個激靈。
「臥槽！這回是真要死了！」
正自絕望，突然發現自己身體上的虛弱冰冷感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月華靈氣壓根沒有半點消耗，彷佛之前只是錯覺一般。
如果不是眼前漂浮著一塊指甲大小的晶體的話。
「這是……」
真實性？
這東西，哪來的？
不是說真實性獲取的唯一渠道是創造時序道標，通過道標影響道標連結點的歷史進程，或者是做一些能導致道標目標點所在世界產生變化的事，這才能獲得真實性的麼？
早在替張小塵了解恩怨時，給自己鑒徹發現自己本質有一個莫名其妙的真實性後，陳復就極為好奇這個『真實性』意味著什麼。
尤其橫山一行，李鏡詩白小樓先後都無法感知自己說出口的真實性後，陳復就是十足十的好奇加忌憚了。
如今，居然莫名其妙就多了一枚真實性，陳復很想給這真實性來一發鑒徹，看看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頭。
轉念一想，不由悻悻。
百分50的洞明，差點就要了老命，如果再使用鑒徹，天知道會不會灰飛煙滅。
也許，是崑崙鏡發現我要完蛋了，於是出手救我，還把月華靈氣還給我了。
不管怎麼樣，總算是留下一條狗命。
洞明回溯什麼的，還是老老實實等實力提升上來再說吧。
當下神識就準備退出時序洞天，不料，那塊浮在半空的真實性倏然逸出一絲氤氳之氣，投入那團白光內。
霎時，浩蕩時間長河再現，蒼莽古樸氣息撲面而來。
眼前一花，陳復發現自己正蹲在一株大樹上，手裡……
呃，爪子捧著一枚松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