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危機
「我有辦法知道真相。」
陳復的話音打斷了冷艷思緒，她連忙看向陳復，眼中滿是古怪。
你不過是一個剛剛踏足滌塵境的修士，哪來這麼大口氣？
不過，看陳復一臉信誓旦旦的表情，還是開口問：「你有什麼辦法？」
我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嗎？
陳復也有些摸不著頭腦，轉念一想，這才意識到冷艷有關於雲海仙墟的那段記憶已經被崑崙鏡給截去了。
當下只得將當初那套說辭重新拉出來胡扯一通。
冷艷將信將疑地瞅著陳復。
「你且來看一看我的本質？」
得，果然同樣的人即使在不同環境下，總會做出相似的選擇。
不過這次陳復沒有對冷艷使用出鑒徹，直接將手按在小松鼠腦袋上，後者正眨巴著眼渾然不知這是搞那樣，緊隨其後，就感覺到一股詭異玄奧的隱約波動自手上散發。
神識甫觸及這股波動，小松鼠靈動的眸子一僵，恍惚間，似乎觸碰到了一道浩瀚無垠的大河。
僅僅些許觸碰，一股源於生命層次上的碾壓感隨著大河轟然降臨，小松鼠周身的毛就炸了起來，眸子迸出恐懼之色。
那是源於位格與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這不是自己能觸碰的東西！
當即尖牙猛咬，張嘴噴出一口精血，強行將神識縮回妖丹，連滾帶爬地從陳復手掌下溜開。
那邊冷艷大吃一驚，連忙撈起小松鼠，指尖點落它眉心，元氣就渡了進去。
「小小，怎麼回事？」
小松鼠神態明顯萎靡不少，它抬起爪子點了點陳復，將方才的感知說了出來，冷艷聽著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蘇小小在四象谷潛修近五百年，已然是結丹五重境。
能讓它都感覺到位格碾壓的東西……絕對非同凡響！
可他連築基都沒到，怎麼可能與這種位格的東西產生聯繫？
冷艷盯著陳復，一臉冷肅。
這個男人，好像不簡單！
陳復蹲在原地，眼睛微閉，仍舊保持著手撫鼠頭的動作。
神識卻無比震撼。
百分五十完成度的鑒徹，與自己先前在嶺南道用出來的，簡直像換了個模板。
當開啟鑒徹的瞬間，神識就直接勾連時序洞天內的時序道標閣。
轟隆一聲，眼前滔滔大河洶湧沖刷而過，充塞天地。
這是時間長河！
裡面涌動的河水，並不是水，而是一個量劫所有的時間匯聚。
以小松鼠為錨點，時間長河內一道微小洪流迸出一道流光，沒入時序洞天閣，眼前一花。
陳復只感覺神思飄飄蕩蕩，仿佛化作空氣融入四方，荒古氣息撲面而來。
體內月華靈氣瞬間一空，一股難以言狀的疲憊冰冷感湧上心頭。冥冥中，甚至有種身軀即將崩解，神識甚至都開始緩緩消散。
陳復驟然驚醒。
不好！
我特麼忘記了，眼下的鑒徹洞明是百分五十的完整度，不是我在嶺南道的那些小打小鬧！
即便當時不過百分之十的鑒徹，短短數秒也要耗盡我的月華靈氣，遑論百分五十的鑒徹洞明！
這不是我能承載的消耗！
要死！
外界。
緊盯著陳復的冷艷臉色驟變。
感知中，陳復的氣息倏然消散，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程度。
一如那些油盡燈枯，躺床上出氣多進氣少的老人。
不好！
但凡特殊能力必要付出代價，要麼是元氣，要麼如禁術一般消耗命元，就憑方才小小神識觸碰到的大河就表明，陳復此項能力的本質位格極高，不是他能承載得了的！
除非以命元精血為抵！
但是，此番要探查的事，涉及了我四象座下諸多星使，更有許多元嬰級別高手，如此層級，所要付出的代價必然極大！
他一個連築基都未到的修士，壓根無法承受如此代價！
傻子！
他是傻子！我也是！怎麼就忘記這茬了！
當下一聲輕喝，抬指點向陳復眉心！
她想把陳復神識強行扯回。
就在指尖將將觸及陳復眉心瞬間，倏然，她感知到了一股浩瀚無垠的恐怖氣息自陳復體內騰出。
她也觸碰到了那滔滔河流。
強烈的危機感轟然降臨，冷艷鼻端甚至問到了死亡的氣息。
不能點下去，一旦點落，驚動此物，即便是餘波，也非我能承受！
必死無疑！
眸子掠過半分遲疑，冷艷銀牙暗咬，指尖仍舊義無反顧地點了下去。
也就在這時，陳復的身軀陡然一陣扭曲，憑空虛化，消失原地，連帶著屬於他的氣息也一併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
冷艷眸子中掠過一絲痛色。
終究還是遲了麼？
不！
神識掃過，隱約在陳復消失的位置觸碰到一縷極其淡薄的氣息。
淡薄到連一株小草都比之不過的程度。
還……還有救！
「小小！幫我穩住他的氣息！」
小松鼠連忙張嘴噴出一口氤氳之氣，罩向感知中那縷微不可查的氣息，然而，它這口元氣卻如泥牛入海，沒泛起半點波瀾。
小松鼠咬著牙，仍舊執拗地朝那邊吐氣息。
看起來卻有幾分像吐口水了。
冷艷眉心真龍法相一擴而開，天地原野間陡然升騰起一隻百丈巨龍。
她一聲沉喝，指點眉心，法相一同仰首龍吟。
「天地玄妙無盡藏，星辰引渡一點光！」
龍吟震天，煙雲席捲處，天穹異像頓顯。
天幕之外，數顆星辰陡然輝耀，與天邊大日交相輝映，諸多星辰之光匯聚成一道星芒光柱穿破浩瀚星空降臨。
星芒輝耀，龍軀騰雲，周身沐浴在星辰之暉下，玄色鱗甲閃爍著漫天暉光，連帶著冷艷周身也是星芒點點。
冷艷眉心暉光耀出，凝於指尖一點，隱約異像紛呈。
數枚星辰虛影在指尖環繞運行，指尖仿佛一方星海。
此乃星曜神力！具備一分東方青龍神尊的本質。
東方乙木，蘊有水木之意，兼具滋養護體之能。
指尖點落，星芒成束，將感知中那微弱至極的氣息罩於其中，方圓百里範圍，如受感應，草木齊刷刷地開始瘋長。
但！
滔滔大河異像再度卷至，一個沖刷，星曜之力連個水花都沒冒起，徑直消散得無影無蹤。
「怎麼可能！」
冷艷失聲。
這可是星曜之力，竟然……
這到底是何物？
同一時間，凡界四州，東方溺水深處盡頭。
翻騰洶湧的浩瀚溺水於此地驟然靜止，無垠海域波平如鏡，連波紋都不存在。
海域中，時不時有螭龍翱翔四方，海底遨遊。
此地，名為凝鏡海。
凝鏡海盡頭，驚濤再起，四方海域如沸騰之鍋，自海底深處時不時有洶湧洪流沖天而起，裹挾洋流形成無數海面噴泉，熾熱之意蒸騰，無數蒸汽之霧將這片海域牢牢籠罩其中。
此地，名為湯谷。
乃東方青龍神尊坐鎮之地。
湯谷深處，卻不見海，反而是一片詭異的天地。
此方天地晦暗難言，整個天地仿佛殘破之界，時不時有無數碎片崩飛，碎裂，又有無數氣流重聚碎片，將之拼合在殘破之界上。
就在這時，此界核心處，睜開一雙青色巨眼。
『竟然有族中後輩在幻夢界觸碰到了時間長河？怪哉！』
一抹蒙蒙青光騰出湯谷，疾卷向幻夢界。
就在即將到達四象谷之際，倏然，滔滔大河席捲而過，硬生生將青光阻住。
於此同時，陳復。
在體內月華靈氣消耗殆盡，眼見就要煙消雲散的瞬間，異變陡生。
陳復的話音打斷了冷艷思緒，她連忙看向陳復，眼中滿是古怪。
你不過是一個剛剛踏足滌塵境的修士，哪來這麼大口氣？
不過，看陳復一臉信誓旦旦的表情，還是開口問：「你有什麼辦法？」
我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嗎？
陳復也有些摸不著頭腦，轉念一想，這才意識到冷艷有關於雲海仙墟的那段記憶已經被崑崙鏡給截去了。
當下只得將當初那套說辭重新拉出來胡扯一通。
冷艷將信將疑地瞅著陳復。
「你且來看一看我的本質？」
得，果然同樣的人即使在不同環境下，總會做出相似的選擇。
不過這次陳復沒有對冷艷使用出鑒徹，直接將手按在小松鼠腦袋上，後者正眨巴著眼渾然不知這是搞那樣，緊隨其後，就感覺到一股詭異玄奧的隱約波動自手上散發。
神識甫觸及這股波動，小松鼠靈動的眸子一僵，恍惚間，似乎觸碰到了一道浩瀚無垠的大河。
僅僅些許觸碰，一股源於生命層次上的碾壓感隨著大河轟然降臨，小松鼠周身的毛就炸了起來，眸子迸出恐懼之色。
那是源於位格與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這不是自己能觸碰的東西！
當即尖牙猛咬，張嘴噴出一口精血，強行將神識縮回妖丹，連滾帶爬地從陳復手掌下溜開。
那邊冷艷大吃一驚，連忙撈起小松鼠，指尖點落它眉心，元氣就渡了進去。
「小小，怎麼回事？」
小松鼠神態明顯萎靡不少，它抬起爪子點了點陳復，將方才的感知說了出來，冷艷聽著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蘇小小在四象谷潛修近五百年，已然是結丹五重境。
能讓它都感覺到位格碾壓的東西……絕對非同凡響！
可他連築基都沒到，怎麼可能與這種位格的東西產生聯繫？
冷艷盯著陳復，一臉冷肅。
這個男人，好像不簡單！
陳復蹲在原地，眼睛微閉，仍舊保持著手撫鼠頭的動作。
神識卻無比震撼。
百分五十完成度的鑒徹，與自己先前在嶺南道用出來的，簡直像換了個模板。
當開啟鑒徹的瞬間，神識就直接勾連時序洞天內的時序道標閣。
轟隆一聲，眼前滔滔大河洶湧沖刷而過，充塞天地。
這是時間長河！
裡面涌動的河水，並不是水，而是一個量劫所有的時間匯聚。
以小松鼠為錨點，時間長河內一道微小洪流迸出一道流光，沒入時序洞天閣，眼前一花。
陳復只感覺神思飄飄蕩蕩，仿佛化作空氣融入四方，荒古氣息撲面而來。
體內月華靈氣瞬間一空，一股難以言狀的疲憊冰冷感湧上心頭。冥冥中，甚至有種身軀即將崩解，神識甚至都開始緩緩消散。
陳復驟然驚醒。
不好！
我特麼忘記了，眼下的鑒徹洞明是百分五十的完整度，不是我在嶺南道的那些小打小鬧！
即便當時不過百分之十的鑒徹，短短數秒也要耗盡我的月華靈氣，遑論百分五十的鑒徹洞明！
這不是我能承載的消耗！
要死！
外界。
緊盯著陳復的冷艷臉色驟變。
感知中，陳復的氣息倏然消散，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程度。
一如那些油盡燈枯，躺床上出氣多進氣少的老人。
不好！
但凡特殊能力必要付出代價，要麼是元氣，要麼如禁術一般消耗命元，就憑方才小小神識觸碰到的大河就表明，陳復此項能力的本質位格極高，不是他能承載得了的！
除非以命元精血為抵！
但是，此番要探查的事，涉及了我四象座下諸多星使，更有許多元嬰級別高手，如此層級，所要付出的代價必然極大！
他一個連築基都未到的修士，壓根無法承受如此代價！
傻子！
他是傻子！我也是！怎麼就忘記這茬了！
當下一聲輕喝，抬指點向陳復眉心！
她想把陳復神識強行扯回。
就在指尖將將觸及陳復眉心瞬間，倏然，她感知到了一股浩瀚無垠的恐怖氣息自陳復體內騰出。
她也觸碰到了那滔滔河流。
強烈的危機感轟然降臨，冷艷鼻端甚至問到了死亡的氣息。
不能點下去，一旦點落，驚動此物，即便是餘波，也非我能承受！
必死無疑！
眸子掠過半分遲疑，冷艷銀牙暗咬，指尖仍舊義無反顧地點了下去。
也就在這時，陳復的身軀陡然一陣扭曲，憑空虛化，消失原地，連帶著屬於他的氣息也一併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
冷艷眸子中掠過一絲痛色。
終究還是遲了麼？
不！
神識掃過，隱約在陳復消失的位置觸碰到一縷極其淡薄的氣息。
淡薄到連一株小草都比之不過的程度。
還……還有救！
「小小！幫我穩住他的氣息！」
小松鼠連忙張嘴噴出一口氤氳之氣，罩向感知中那縷微不可查的氣息，然而，它這口元氣卻如泥牛入海，沒泛起半點波瀾。
小松鼠咬著牙，仍舊執拗地朝那邊吐氣息。
看起來卻有幾分像吐口水了。
冷艷眉心真龍法相一擴而開，天地原野間陡然升騰起一隻百丈巨龍。
她一聲沉喝，指點眉心，法相一同仰首龍吟。
「天地玄妙無盡藏，星辰引渡一點光！」
龍吟震天，煙雲席捲處，天穹異像頓顯。
天幕之外，數顆星辰陡然輝耀，與天邊大日交相輝映，諸多星辰之光匯聚成一道星芒光柱穿破浩瀚星空降臨。
星芒輝耀，龍軀騰雲，周身沐浴在星辰之暉下，玄色鱗甲閃爍著漫天暉光，連帶著冷艷周身也是星芒點點。
冷艷眉心暉光耀出，凝於指尖一點，隱約異像紛呈。
數枚星辰虛影在指尖環繞運行，指尖仿佛一方星海。
此乃星曜神力！具備一分東方青龍神尊的本質。
東方乙木，蘊有水木之意，兼具滋養護體之能。
指尖點落，星芒成束，將感知中那微弱至極的氣息罩於其中，方圓百里範圍，如受感應，草木齊刷刷地開始瘋長。
但！
滔滔大河異像再度卷至，一個沖刷，星曜之力連個水花都沒冒起，徑直消散得無影無蹤。
「怎麼可能！」
冷艷失聲。
這可是星曜之力，竟然……
這到底是何物？
同一時間，凡界四州，東方溺水深處盡頭。
翻騰洶湧的浩瀚溺水於此地驟然靜止，無垠海域波平如鏡，連波紋都不存在。
海域中，時不時有螭龍翱翔四方，海底遨遊。
此地，名為凝鏡海。
凝鏡海盡頭，驚濤再起，四方海域如沸騰之鍋，自海底深處時不時有洶湧洪流沖天而起，裹挾洋流形成無數海面噴泉，熾熱之意蒸騰，無數蒸汽之霧將這片海域牢牢籠罩其中。
此地，名為湯谷。
乃東方青龍神尊坐鎮之地。
湯谷深處，卻不見海，反而是一片詭異的天地。
此方天地晦暗難言，整個天地仿佛殘破之界，時不時有無數碎片崩飛，碎裂，又有無數氣流重聚碎片，將之拼合在殘破之界上。
就在這時，此界核心處，睜開一雙青色巨眼。
『竟然有族中後輩在幻夢界觸碰到了時間長河？怪哉！』
一抹蒙蒙青光騰出湯谷，疾卷向幻夢界。
就在即將到達四象谷之際，倏然，滔滔大河席捲而過，硬生生將青光阻住。
於此同時，陳復。
在體內月華靈氣消耗殆盡，眼見就要煙消雲散的瞬間，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