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災變
當接過解碼器的那一刻，眼前羅塞塔悄然消逝，無數白光漫過，神識彷佛在飛速倒退，眼前掠過無數仿佛神經元結構網絡一般的東西後，驟然回神。
陳復明白了，剛才那是原本遊戲裡艾薩克拿到新制的解碼器後，通過解碼器看到塔弗蘭提斯毀滅過程的劇情。
由於自己陰神體特殊，以至於羅塞塔選擇了和自己溝通，進而多出了一些原本遊戲裡沒有的東西。
世界自動補完麼？
心下正想著，艾薩克已經回過神來，顯然，他沒有見到羅塞塔，只是看到那一幕。
至於冷艷眾人，他們則看著陳復。
雖然羅塞塔只是在陳復神識里現身，但以他們能為，還是能隱約剛知到方才陳復神意似乎在與某個微弱存在溝通，此時見到他手中多了個解碼器，緣木就開口道。
「小友，發生何事了？」
沒等陳復開口，艾薩克就臉色複雜地拉開通訊，將方才見到的一幕告知，聽得飛船上的艾莉他們是震驚不已。
也是心有戚戚。
陳復暫時沒打算把羅塞塔託付文明余火的事告知。
還是等這件事情解決後，再回藍星，看看藍星上的華國ZF什麼成色，再做以後的決定。
不過，卻是沒有瞞冷艷等人。
私底下與眾人講述方才之事後，陳復就低聲道。
「這極有可能也是獲取真性的其中一步。」
冷艷沉聲道。
「先做好應對天上那妖物的準備吧。若這裡真是仙墟真性所在，此物必不會如此簡單就能消滅了。」
收拾心緒後，眾人帶著解碼器出發。
出了實驗室，繼續往下。
眼前已不再是人類的建築模式了，而是行走在一條充滿異域味道的通道里。這裡的靈氣波動已經極為濃郁，陳復由於陰神體特質，已經能看到無數殘缺不全的絢彩星人殘影麻木地在靈氣中漂浮。
從羅塞塔傳達過來的信息，他們實際上是羅塞塔通過真我之儀，從血月核心神印聚合物中剝離出來的，因遭受吞噬，全都失去了神智，只憑著本能，在羅塞塔這個僅存的正常人指引下，不停燃燒自己靈魂本質，置換出靈氣，來冰封血月的。
通道盡頭，充沛的生命躍動伴著靈氣撲面而來，眼前是一個浩大的地下空間，空間正中，是一座高大的圓柱塔狀結構體，塔頂懸著一團散發著濃郁生命之氣的黯淡光團。
四面八方，無數殘破虛影密密麻麻漂浮，時不時就有一些虛影撲入光團，分解殆盡，每一道虛影分解，都能讓那本已黯淡的光團再度輝耀上幾分。
光團內部，隱約可見一道虛影漂浮正中。
似乎就是羅塞塔。
當然，這些只有陳復他們一行能感知到。
熒幕那邊看到這台真我之儀的艾莉他們呼吸都停頓了幾分。
諾頓穩了穩心神，盯著陳復手裡的解碼器，沉聲道。
「陳，你確定你們能阻隔血月通訊？」
騙你的。
不過，也無關緊要了，不管怎麼樣，我們是必須要走這一步的。
當下點頭安慰。
「放心吧，諾頓。」
眾人來到真我之儀下方，近處看，這台真我之儀極為巍峨壯觀，又透著幾分神秘。與遊戲不同，啟動真我之儀並不需要設置三個方位的啟動台。
啟動台有且只有一個，就在儀器的下方。
台上趴著一具已經冰封的屍體。
艾莉嘆了一聲。
「RIG信息確認，那位就是塞拉諾博士。」
塞拉諾在這裡又留了一段音頻，他的聲音已經氣若遊絲。斷斷續續地講解著如何開啟機器，一連說了三遍，直到最後，音頻里就是長久的刺啦干擾聲，再無半點聲息。
這，就是他留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段話了。
艾薩克小心翼翼地將塞拉諾博士的屍體搬到一邊，與陳復一起站在控制台側，彼此對視一眼。
「陳，有把握嗎？」
「開啟吧，弄死天上那個怪物！」
熒幕那邊艾莉突然道。
「那你們怎麼辦？按塞拉諾博士所說，一旦啟動機器，就會把那血月扯向塔弗蘭提斯星球，如此大的體量撞擊，地上必然無法倖免。」
諾頓沉聲道：「羅森，探測下方洞窟結構，尤多拉號進入其中，接陳他們登船後，馬上啟動穿梭引擎，離開星球表面！」
那邊在安排，陳復這邊已經啟動真我之儀，將解碼器置入開啟核心。
隨著最後一道手續完成，整個地下空間微微一顫。
恍惚間，陳復聽到光團內部傳來羅塞塔的神識波動。
「兄弟姐妹們，復仇的時候到了！來吧，我們一起，和我一起！」
四周密密麻麻的無數殘影如受感召，如飛蛾撲火般湧入頂端光團，霎時，光團驟然耀如烈日，整個地下空間亮如白晝，乳白色光流自光團沿著塔上無數刻痕往下蜿蜒流淌，最後匯聚於塔內核心。
「轟！」
萬丈光柱沖天而起，衝破地下空間，順著大洞直上天穹，這一顆，塔弗蘭提斯星球地表，仿佛出現了一柄光芒巨劍。
正在下降的尤多拉號措不及防，直接被光柱淹沒其中。
出乎意料的，尤多拉號卻沒有受到半點損傷，只是在光柱中晃動不已。
飛船內所有人，恍惚間看到了無數人影隨著光柱浩浩蕩蕩地沖天而起，其中一道殘影對著眾人微微點頭。
而後，頭也不回，隨著光柱衝上。
目標，正是大氣層之外的那輪血月。
那輪看似永恆死寂，仿佛星球一般的血月，似乎察覺到危險，終於開始動彈了，整顆星球在微微晃動，崩飛無數冰塵碎屑，堪比星球的龐大體型，甫一動作，就帶起連續反應。
先是四周空間微微扭曲，周邊扯出了一道恐怖的引力旋渦，四周漂浮的艦隊殘骸紛紛倒吸而去，無數空雷爆炸火光連綿不絕。
如此動盪，同樣影響到塔弗蘭提斯星。
整個塔弗蘭提斯星也在微微晃動，地表上冰川崩塌，冰谷開裂，露出深埋在冰層下方的無數城市殘骸。
而後，從血月上崩裂的無數碎塊墜入大氣層，燃起無數熾烈火團。
恍如流星火雨。
但所有一切，都被那道破開大氣層的光柱壓得黯然失色。
潔白光柱震盪起周遭星域，內中無數殘影紛紛崩解，將四周星域無數元氣牽扯而來，形成一團浩大的，堪比星球一半大小的靈氣旋渦。
旋渦四方，曾經異像再現。
整片星域化作銀白，漫天飛雪，引力波動，詭雷爆炸的火光，所有一切，只要在旋渦範圍內，盡數冰封！
就連火焰，都被冰封成了火焰冰雕。
如此威勢下，血月甫從崩開的裂隙中探出幾根巍峨如山的巨型觸手時，就已被徹底冰凍。
這只是開始。
隨後，旋渦徑直將血月裹了進去。
這下，不是冰凍，而是切削！
旋渦之下，血月表層層層碎裂，崩為碎粉，露出其原本的血肉之表。
整顆血月都是由無數蠕動的血肉增衍體構成，血肉甫一出現，整個星空就爆發出一股難以言狀的波動。
那是某種詭異的精神衝擊。
仿佛一道光波往四周蔓延，光柱旋渦層層疊疊，將這道血紅光波死死纏繞其中，就在此時，異狀陡生。
血月深處升騰起無數黑煙，在黑煙影響下，原本無數無知無識的殘影突然有了意識。
一個個眼冒紅光，徑直脫離光柱旋渦，朝著血月之表俯衝而下。硬生生幻出數萬道血色洪流。
當這些殘影貫入血月表層的瞬間，血月核心陡然耀出刺目紅芒，整個血月仿佛都變成了燈籠。無數血紅光波形成一圈巨大的血色光圈，撐破層層光柱，眼見就要突破光柱旋渦。
於此同時，尤多拉號已經接到了陳復一行人，啟動升空。
冷艷等人臉色驟變，猛抬頭看向大氣層外那個被束縛在潔白光柱中的龐然大物。
「不好！」
「這是防衛機制！」
就在這時，陳復神識深處傳來一陣波動。
「遠方來客，我們等待的時間太長了，這血月有古怪，我們已經失去壓制消滅它的能力，我們會盡力拖延它，你們快逃！」
「記得，別忘了你對我們的承諾！」
陳復明白了，剛才那是原本遊戲裡艾薩克拿到新制的解碼器後，通過解碼器看到塔弗蘭提斯毀滅過程的劇情。
由於自己陰神體特殊，以至於羅塞塔選擇了和自己溝通，進而多出了一些原本遊戲裡沒有的東西。
世界自動補完麼？
心下正想著，艾薩克已經回過神來，顯然，他沒有見到羅塞塔，只是看到那一幕。
至於冷艷眾人，他們則看著陳復。
雖然羅塞塔只是在陳復神識里現身，但以他們能為，還是能隱約剛知到方才陳復神意似乎在與某個微弱存在溝通，此時見到他手中多了個解碼器，緣木就開口道。
「小友，發生何事了？」
沒等陳復開口，艾薩克就臉色複雜地拉開通訊，將方才見到的一幕告知，聽得飛船上的艾莉他們是震驚不已。
也是心有戚戚。
陳復暫時沒打算把羅塞塔託付文明余火的事告知。
還是等這件事情解決後，再回藍星，看看藍星上的華國ZF什麼成色，再做以後的決定。
不過，卻是沒有瞞冷艷等人。
私底下與眾人講述方才之事後，陳復就低聲道。
「這極有可能也是獲取真性的其中一步。」
冷艷沉聲道。
「先做好應對天上那妖物的準備吧。若這裡真是仙墟真性所在，此物必不會如此簡單就能消滅了。」
收拾心緒後，眾人帶著解碼器出發。
出了實驗室，繼續往下。
眼前已不再是人類的建築模式了，而是行走在一條充滿異域味道的通道里。這裡的靈氣波動已經極為濃郁，陳復由於陰神體特質，已經能看到無數殘缺不全的絢彩星人殘影麻木地在靈氣中漂浮。
從羅塞塔傳達過來的信息，他們實際上是羅塞塔通過真我之儀，從血月核心神印聚合物中剝離出來的，因遭受吞噬，全都失去了神智，只憑著本能，在羅塞塔這個僅存的正常人指引下，不停燃燒自己靈魂本質，置換出靈氣，來冰封血月的。
通道盡頭，充沛的生命躍動伴著靈氣撲面而來，眼前是一個浩大的地下空間，空間正中，是一座高大的圓柱塔狀結構體，塔頂懸著一團散發著濃郁生命之氣的黯淡光團。
四面八方，無數殘破虛影密密麻麻漂浮，時不時就有一些虛影撲入光團，分解殆盡，每一道虛影分解，都能讓那本已黯淡的光團再度輝耀上幾分。
光團內部，隱約可見一道虛影漂浮正中。
似乎就是羅塞塔。
當然，這些只有陳復他們一行能感知到。
熒幕那邊看到這台真我之儀的艾莉他們呼吸都停頓了幾分。
諾頓穩了穩心神，盯著陳復手裡的解碼器，沉聲道。
「陳，你確定你們能阻隔血月通訊？」
騙你的。
不過，也無關緊要了，不管怎麼樣，我們是必須要走這一步的。
當下點頭安慰。
「放心吧，諾頓。」
眾人來到真我之儀下方，近處看，這台真我之儀極為巍峨壯觀，又透著幾分神秘。與遊戲不同，啟動真我之儀並不需要設置三個方位的啟動台。
啟動台有且只有一個，就在儀器的下方。
台上趴著一具已經冰封的屍體。
艾莉嘆了一聲。
「RIG信息確認，那位就是塞拉諾博士。」
塞拉諾在這裡又留了一段音頻，他的聲音已經氣若遊絲。斷斷續續地講解著如何開啟機器，一連說了三遍，直到最後，音頻里就是長久的刺啦干擾聲，再無半點聲息。
這，就是他留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段話了。
艾薩克小心翼翼地將塞拉諾博士的屍體搬到一邊，與陳復一起站在控制台側，彼此對視一眼。
「陳，有把握嗎？」
「開啟吧，弄死天上那個怪物！」
熒幕那邊艾莉突然道。
「那你們怎麼辦？按塞拉諾博士所說，一旦啟動機器，就會把那血月扯向塔弗蘭提斯星球，如此大的體量撞擊，地上必然無法倖免。」
諾頓沉聲道：「羅森，探測下方洞窟結構，尤多拉號進入其中，接陳他們登船後，馬上啟動穿梭引擎，離開星球表面！」
那邊在安排，陳復這邊已經啟動真我之儀，將解碼器置入開啟核心。
隨著最後一道手續完成，整個地下空間微微一顫。
恍惚間，陳復聽到光團內部傳來羅塞塔的神識波動。
「兄弟姐妹們，復仇的時候到了！來吧，我們一起，和我一起！」
四周密密麻麻的無數殘影如受感召，如飛蛾撲火般湧入頂端光團，霎時，光團驟然耀如烈日，整個地下空間亮如白晝，乳白色光流自光團沿著塔上無數刻痕往下蜿蜒流淌，最後匯聚於塔內核心。
「轟！」
萬丈光柱沖天而起，衝破地下空間，順著大洞直上天穹，這一顆，塔弗蘭提斯星球地表，仿佛出現了一柄光芒巨劍。
正在下降的尤多拉號措不及防，直接被光柱淹沒其中。
出乎意料的，尤多拉號卻沒有受到半點損傷，只是在光柱中晃動不已。
飛船內所有人，恍惚間看到了無數人影隨著光柱浩浩蕩蕩地沖天而起，其中一道殘影對著眾人微微點頭。
而後，頭也不回，隨著光柱衝上。
目標，正是大氣層之外的那輪血月。
那輪看似永恆死寂，仿佛星球一般的血月，似乎察覺到危險，終於開始動彈了，整顆星球在微微晃動，崩飛無數冰塵碎屑，堪比星球的龐大體型，甫一動作，就帶起連續反應。
先是四周空間微微扭曲，周邊扯出了一道恐怖的引力旋渦，四周漂浮的艦隊殘骸紛紛倒吸而去，無數空雷爆炸火光連綿不絕。
如此動盪，同樣影響到塔弗蘭提斯星。
整個塔弗蘭提斯星也在微微晃動，地表上冰川崩塌，冰谷開裂，露出深埋在冰層下方的無數城市殘骸。
而後，從血月上崩裂的無數碎塊墜入大氣層，燃起無數熾烈火團。
恍如流星火雨。
但所有一切，都被那道破開大氣層的光柱壓得黯然失色。
潔白光柱震盪起周遭星域，內中無數殘影紛紛崩解，將四周星域無數元氣牽扯而來，形成一團浩大的，堪比星球一半大小的靈氣旋渦。
旋渦四方，曾經異像再現。
整片星域化作銀白，漫天飛雪，引力波動，詭雷爆炸的火光，所有一切，只要在旋渦範圍內，盡數冰封！
就連火焰，都被冰封成了火焰冰雕。
如此威勢下，血月甫從崩開的裂隙中探出幾根巍峨如山的巨型觸手時，就已被徹底冰凍。
這只是開始。
隨後，旋渦徑直將血月裹了進去。
這下，不是冰凍，而是切削！
旋渦之下，血月表層層層碎裂，崩為碎粉，露出其原本的血肉之表。
整顆血月都是由無數蠕動的血肉增衍體構成，血肉甫一出現，整個星空就爆發出一股難以言狀的波動。
那是某種詭異的精神衝擊。
仿佛一道光波往四周蔓延，光柱旋渦層層疊疊，將這道血紅光波死死纏繞其中，就在此時，異狀陡生。
血月深處升騰起無數黑煙，在黑煙影響下，原本無數無知無識的殘影突然有了意識。
一個個眼冒紅光，徑直脫離光柱旋渦，朝著血月之表俯衝而下。硬生生幻出數萬道血色洪流。
當這些殘影貫入血月表層的瞬間，血月核心陡然耀出刺目紅芒，整個血月仿佛都變成了燈籠。無數血紅光波形成一圈巨大的血色光圈，撐破層層光柱，眼見就要突破光柱旋渦。
於此同時，尤多拉號已經接到了陳復一行人，啟動升空。
冷艷等人臉色驟變，猛抬頭看向大氣層外那個被束縛在潔白光柱中的龐然大物。
「不好！」
「這是防衛機制！」
就在這時，陳復神識深處傳來一陣波動。
「遠方來客，我們等待的時間太長了，這血月有古怪，我們已經失去壓制消滅它的能力，我們會盡力拖延它，你們快逃！」
「記得，別忘了你對我們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