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文明余火
「你……是羅塞塔？」
陳復心下微動，卻發現對方彷佛聽到了自己的話。
他朝著自己露出……
那應該是笑吧。
「是的，我就是羅塞塔。也是……我們絢彩文明的最後痕跡。」
陳復詫異地看著他。
眼下這種狀態，很像感知中看到的絢彩星人用他們特有的音波網絡溝通的狀態。
不需要理解雙方的語言，神識傳遞的就是雙方都能理解的思緒波動。
眼前冒出來的這位……
如果只是遺留下來的音頻之類的，可沒法交流。
「你是他留下來的人工智慧？」
羅塞塔搖頭。
「我是藉助那台真我之儀保留下來的一分真我。」
通過神識波動，陳復一下就明白了他存在的本質。
真我之儀就是絢彩星人製造的那台機器，至於所謂的真我……
實際上就是靈魂。
羅塞塔馬上就感知到陳復的反應，他點了點頭。
「看來我們的生命本質大體相似，我當前就是以靈魂狀態存在。」
「兩百年前，我見證了你們為了保護母星而選擇自我毀滅，這證明了你們也是一個偉大的文明，可惜，那個時候，我無法與你們溝通。」
「現在……」
「我能感知到你和你的同伴，你們的生命本質非常強大，已經超脫出普通生命體的層次，想來，你們應該也發現了這個宇宙的奧秘---除了最基礎的物質之外，存在的另一種特殊能量，『元』。這種能量可以被生命體吸收，然後改造升華我們的生命本質……我本來可以帶領我們絢彩人走上這條正確的發展道路，可惜……」
他的情感在這一刻，變得低落，消沉。神識波動中傳出無數的遺憾，悔恨，回憶……
不過，他很快就振作起來。
「兩百年前，你們的一位研究者接收了我留下的關於雙柱體的研究結果，但還有些事我無法傳達給他。」
「現在，我等來了可以溝通的你！」
羅塞塔看著陳復，聲音帶著些許激動。
「你很特殊，帶著和我相似的本質特徵，這也是我選擇與你溝通的緣故。」
「雙柱體事實上是一個陷阱，它並非永恆能源，而是一個能源接收器。其背後，必有高等生命體操縱，其目的是收割生命體的靈魂本質，創造血月只是表象，真正的目地是達成雙柱體聚合。既然你們會來到絢彩星，想來，你們也必然被這東西盯上了。」
「想要對付這雙柱體乃至它背後的主人，只有藉助『元』的力量，但這需要時間，而你們，最缺少的就是時間，兩百年前你們的到來，事實上已經暴露了你們母星的坐標。一旦血月破封而出，你們必然迎來與我們一樣的結局。」
「不過，這顆血月的聚合被真我之儀打斷了，真我之儀將所有沒有來得及被雙柱體吸收的靈魂奪了回來，這導致它的聚合還不完整。但這只是暫時的。」
羅塞塔的神識波動變得極其嚴肅。
「我們只是利用真我之儀強行中止聚合，但真我之儀是以靈魂能量為驅動的，百萬年來，我們一直燃燒靈魂能量維持冰封，現在，我們的靈魂能量已經很少了，再無法繼續維持下去，你們必須要趁著我們還能壓制血月時，啟動真我之儀，完成最終的攻擊。」
「物理手段無法消滅真正的雙柱體聚合，必須以『元』的力量轟擊核心雙柱體聚合體，只有摧毀雙柱體聚合體，才算真正消滅血月，這點，我們可以做到，只要完整啟動真我之儀，我和我剩下的同胞靈魂就會匯聚所有靈魂能量衝擊雙柱聚合體。」
「攻擊之後呢？」
羅塞塔的神識中傳來沉重的波動。
「我們會真正煙消雲散，我們絢彩人最後的痕跡也會徹底消失。」
陳復悚然動容。
隨即猛地想起什麼，下意識道。
「你作為一名科學家，發現自己文明面臨滅絕危險，就沒有做過什麼預案嗎？」
羅塞塔笑了。
「這就是我們幫你們消滅血月的原因所在了。也是我代表絢彩人，向你們做出最後的請求。」
他的神識帶著一股難以言狀的悲傷，又充斥著難以言狀的希望。他轉頭看向一個方位，緩緩地道。
「在發現事態無法控制，文明毀滅的可能性超過百分之八十時，我們就啟動了預案。將我們絢彩人的基因、文化、知識，藏在一個隔絕的火種基地。裡面留守著我們絢彩人最後的精英。」
「但很遺憾……」
「我們仍舊低估了血月聚合時產生的波動，它穿透了海底，影響到了裡面的人，為了保護火種基地，他們選擇集體自殺。」
「現在，我們絢彩人已經全部滅絕，我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
羅塞塔的神識，肅穆中，又裹挾著小心翼翼與企盼。
「消滅血月後，絢彩星已經暴露，不再適合我們絢彩人生活了，請你們取出火種基地里的基因，知識與文化，帶回你們母星，我相信一個能為了保護母星而選擇集體自殺的文明，應該是一個偉大的文明，讓我們絢彩人的文明，歷史，得到延續。」
「我在那裡留下了我們『元』的研究成果，只要走上這條路，你們不用擔心資源能源的問題，這個宇宙很大，容得下兩個不同的文明。」
陳復陡然就感覺自己肩上沉甸甸的，彷佛壓上了一座大山。
這已經遠遠超出臨終託付的範疇了。
這是將自己整個文明命運，延續未來的希望託付。
重若千鈞！
於情於理，這件事都必須擔下來！
這畢竟是一個文明最後的希望。這更是一個偉大的文明，不應該像遊戲裡那樣，落得個寂然無聲的結局。
但是，我，真的能擔得起這件事？
我只是一個外來者，如今這裡的人類更是一團亂麻，一旦承擔下這件事，那就不能將自己當做外來著看待了。
必須回到藍星，尋找終結亂象的辦法，直到人類內部紛亂結束，至少有一個像自己前世地球上的華國那麼穩定的ZF，才能開始著手這件事。
但不答應恐怕不行，這畢竟是羅塞塔最後的希望了，如果不答應，沒準就不幫人類弄死血月了。
反正都沒希望了，大夥一起玩完！
沉默半晌，陳復開口問道。
「以你們的科技，應該留有自動教導知識之類的裝置吧？」
羅塞塔點頭。
「有！」
「好！我答應你！但不是帶回我的母星，而是幫你們重新尋找一個新的家園。」
羅塞塔的神識中傳來了如釋重負，感激的波動。同時，也傳達了一個隱秘位置。
星球深處，一個密閉的基地。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遞過來一件圓柱造物。
正是解碼器。
「那麼，我們就一起毀滅這個血月吧！」
陳復心下微動，卻發現對方彷佛聽到了自己的話。
他朝著自己露出……
那應該是笑吧。
「是的，我就是羅塞塔。也是……我們絢彩文明的最後痕跡。」
陳復詫異地看著他。
眼下這種狀態，很像感知中看到的絢彩星人用他們特有的音波網絡溝通的狀態。
不需要理解雙方的語言，神識傳遞的就是雙方都能理解的思緒波動。
眼前冒出來的這位……
如果只是遺留下來的音頻之類的，可沒法交流。
「你是他留下來的人工智慧？」
羅塞塔搖頭。
「我是藉助那台真我之儀保留下來的一分真我。」
通過神識波動，陳復一下就明白了他存在的本質。
真我之儀就是絢彩星人製造的那台機器，至於所謂的真我……
實際上就是靈魂。
羅塞塔馬上就感知到陳復的反應，他點了點頭。
「看來我們的生命本質大體相似，我當前就是以靈魂狀態存在。」
「兩百年前，我見證了你們為了保護母星而選擇自我毀滅，這證明了你們也是一個偉大的文明，可惜，那個時候，我無法與你們溝通。」
「現在……」
「我能感知到你和你的同伴，你們的生命本質非常強大，已經超脫出普通生命體的層次，想來，你們應該也發現了這個宇宙的奧秘---除了最基礎的物質之外，存在的另一種特殊能量，『元』。這種能量可以被生命體吸收，然後改造升華我們的生命本質……我本來可以帶領我們絢彩人走上這條正確的發展道路，可惜……」
他的情感在這一刻，變得低落，消沉。神識波動中傳出無數的遺憾，悔恨，回憶……
不過，他很快就振作起來。
「兩百年前，你們的一位研究者接收了我留下的關於雙柱體的研究結果，但還有些事我無法傳達給他。」
「現在，我等來了可以溝通的你！」
羅塞塔看著陳復，聲音帶著些許激動。
「你很特殊，帶著和我相似的本質特徵，這也是我選擇與你溝通的緣故。」
「雙柱體事實上是一個陷阱，它並非永恆能源，而是一個能源接收器。其背後，必有高等生命體操縱，其目的是收割生命體的靈魂本質，創造血月只是表象，真正的目地是達成雙柱體聚合。既然你們會來到絢彩星，想來，你們也必然被這東西盯上了。」
「想要對付這雙柱體乃至它背後的主人，只有藉助『元』的力量，但這需要時間，而你們，最缺少的就是時間，兩百年前你們的到來，事實上已經暴露了你們母星的坐標。一旦血月破封而出，你們必然迎來與我們一樣的結局。」
「不過，這顆血月的聚合被真我之儀打斷了，真我之儀將所有沒有來得及被雙柱體吸收的靈魂奪了回來，這導致它的聚合還不完整。但這只是暫時的。」
羅塞塔的神識波動變得極其嚴肅。
「我們只是利用真我之儀強行中止聚合，但真我之儀是以靈魂能量為驅動的，百萬年來，我們一直燃燒靈魂能量維持冰封，現在，我們的靈魂能量已經很少了，再無法繼續維持下去，你們必須要趁著我們還能壓制血月時，啟動真我之儀，完成最終的攻擊。」
「物理手段無法消滅真正的雙柱體聚合，必須以『元』的力量轟擊核心雙柱體聚合體，只有摧毀雙柱體聚合體，才算真正消滅血月，這點，我們可以做到，只要完整啟動真我之儀，我和我剩下的同胞靈魂就會匯聚所有靈魂能量衝擊雙柱聚合體。」
「攻擊之後呢？」
羅塞塔的神識中傳來沉重的波動。
「我們會真正煙消雲散，我們絢彩人最後的痕跡也會徹底消失。」
陳復悚然動容。
隨即猛地想起什麼，下意識道。
「你作為一名科學家，發現自己文明面臨滅絕危險，就沒有做過什麼預案嗎？」
羅塞塔笑了。
「這就是我們幫你們消滅血月的原因所在了。也是我代表絢彩人，向你們做出最後的請求。」
他的神識帶著一股難以言狀的悲傷，又充斥著難以言狀的希望。他轉頭看向一個方位，緩緩地道。
「在發現事態無法控制，文明毀滅的可能性超過百分之八十時，我們就啟動了預案。將我們絢彩人的基因、文化、知識，藏在一個隔絕的火種基地。裡面留守著我們絢彩人最後的精英。」
「但很遺憾……」
「我們仍舊低估了血月聚合時產生的波動，它穿透了海底，影響到了裡面的人，為了保護火種基地，他們選擇集體自殺。」
「現在，我們絢彩人已經全部滅絕，我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
羅塞塔的神識，肅穆中，又裹挾著小心翼翼與企盼。
「消滅血月後，絢彩星已經暴露，不再適合我們絢彩人生活了，請你們取出火種基地里的基因，知識與文化，帶回你們母星，我相信一個能為了保護母星而選擇集體自殺的文明，應該是一個偉大的文明，讓我們絢彩人的文明，歷史，得到延續。」
「我在那裡留下了我們『元』的研究成果，只要走上這條路，你們不用擔心資源能源的問題，這個宇宙很大，容得下兩個不同的文明。」
陳復陡然就感覺自己肩上沉甸甸的，彷佛壓上了一座大山。
這已經遠遠超出臨終託付的範疇了。
這是將自己整個文明命運，延續未來的希望託付。
重若千鈞！
於情於理，這件事都必須擔下來！
這畢竟是一個文明最後的希望。這更是一個偉大的文明，不應該像遊戲裡那樣，落得個寂然無聲的結局。
但是，我，真的能擔得起這件事？
我只是一個外來者，如今這裡的人類更是一團亂麻，一旦承擔下這件事，那就不能將自己當做外來著看待了。
必須回到藍星，尋找終結亂象的辦法，直到人類內部紛亂結束，至少有一個像自己前世地球上的華國那麼穩定的ZF，才能開始著手這件事。
但不答應恐怕不行，這畢竟是羅塞塔最後的希望了，如果不答應，沒準就不幫人類弄死血月了。
反正都沒希望了，大夥一起玩完！
沉默半晌，陳復開口問道。
「以你們的科技，應該留有自動教導知識之類的裝置吧？」
羅塞塔點頭。
「有！」
「好！我答應你！但不是帶回我的母星，而是幫你們重新尋找一個新的家園。」
羅塞塔的神識中傳來了如釋重負，感激的波動。同時，也傳達了一個隱秘位置。
星球深處，一個密閉的基地。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遞過來一件圓柱造物。
正是解碼器。
「那麼，我們就一起毀滅這個血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