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計天都的謀劃
計天都沒想到，自己居然無法進入這處雲海仙墟。
準確來說，是被仙墟拒絕了。
冥冥中有股特殊屏障，將自己這道由那神物發出的化身拒之門外。
我這藉助神物而來的化身，除非五帝四象親臨，就算上清界太一界那些仙，都無法感知，怎麼可能被屏障擋住？
細細感知下，查覺這股屏障對自己濃烈的惡意。
當他嘗試強闖之際，眉心那塊神物卻傳出濃烈警告意味。
「天道拒絕？」
感知到警告的答案後，計天都傻了眼。
怎麼可能？仙墟不過是從哪裡來的投影凝聚而成，投影怎麼可能會有天道？
如此詭異之地，那就更需要進去一探了。
天道拒絕十有八九源於那塊神物，只要我……
他將彌散周身的灰氣收斂眉心。果不其然，那道屏障恍若虛設，計天都徑直沒入仙墟。
甫入仙墟，他就大吃一驚。
源於眉心神物的觸角，他的神識瞬間就橫貫整片星海，甚至能隱約觸碰到此方世界的邊界。
邊界之外，充斥著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連帶著眉心神物都有幾分雀躍。
這……竟然是一個從那裡延伸出來的完整世界投影！
藉助神物，他也感知到此方世界出現了一股稚嫩的意志。
天道！
儘管還很微弱，但其位格擺在那裡，仍舊極為浩瀚。
隨著天道出現，這方世界正開始發生一些恐怖的變化。
兩條大河從無處而來，滾滾流向無處。這處投影世界就漂浮在兩條大河之上，正在緩緩下沉。
計天都不敢去感知這兩條大河。那不是他能感知的東西，就算藉助神物也不行。這兩條大河的體量與位格，太大了，大到沒人能夠承受。
但他知道這兩條大河是什麼。
一條是命運之河，一條是時間長河。
一旦它們勾連了這片投影，那就意味著時間與命運已經誕生。
這裡就不再是虛幻的投影了！而是……
朝著真實世界演化！
演化必有根源！
他隨著感知，看向茫茫星海中的那顆海藍色星球。
星球表面裹著一層代表科技側的文明之理，這層文明之理已經崩潰，充斥著蠕動扭曲的馬賽克。
但在深處，卻綻放出一縷毫光。
那是一個逐漸變化的新生文明之理，科技側的象徵中融合了一股道意。
這個文明之理散發著濃烈到刺目的氣運之色，四周崩潰扭結的文明之理在這道光芒下，已有瓦解跡象。
計天都驚呆了。
怎麼……怎麼可能？
科技側的文明之理怎麼可能誕生出修行側的文明之理？居然還結合到了一起？
理性必然壓抑非理性的發展，修行側所立足的正是非理性，這兩者是水火不容的關係。
這到底是什麼怪胎？
憑藉神物，他感知到這顆星球是初生天道所眷顧的星球。或者說……它正是新天道誕生的源頭？
有心想去一看，卻毫無辦法。
除非自己冒著被新天道鎮殺的危險，強行侵入。
那是自尋死路！
如此詭異的仙墟投影，它的出現必有異常，自己還得留存有用之身，將信息傳給本體。
感知觸手隨著藍星往四周蔓延，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月球上的亂象。
上方尚有幾個在防衛機制下苟延殘喘的兩三名妖修。
再細細感知，陡然輕咦一聲。
他神識從月球核心那座黑色巨山散出的波動中感知到兩名擁有濃烈氣運的人類。
其中一位，氣運濃烈發紫。
「主角……嗎？」
神識順著那道氣運一路延伸。
就在這時，他隱約『看』到了兩團極為璀璨的彩光。極大極廣，浩瀚無邊。
恍惚間，仿佛整個宇宙星海都被這兩團彩光照亮了。
「嘶！」
計天都嚇得一縮腦袋，硬生生直接斬斷這縷神識。
我尼瑪！
那好像是妲己？
她掌周天台，幻夢界出了這等仙墟，她來探查一番，理所應當，那另一位是誰？
東陵聖母？還是天狗？
不管是誰，反正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這等位格的仙人，吹口氣我就死了，也就藉助神物，方能遠遠感知而不被發現。
她們的方向好像是那主角的方位，那裡還有一道神物感知基點，可惜被妲己擋住了，沒法查探。
「隨著天道誕生，這些原本是虛影的人類，很多已經擁有他們本無法擁有的氣運了，如此說來，這個投影……價值非凡！未來必能成為……」
他喃喃低語。
「妲己既然已經進來了，那就意味著這些她全都知道，她知道了，五帝也就知道了，以他們的見識，必能意識到這處投影的珍貴之處，若我為五帝，當……」
計天都眼睛微轉。
「眼下我就算藉助神物，也無法影響此地，但……卻可以趁著五帝尚未察覺之前留些暗手。」
他微閉雙眼，感知朝四方蔓延。
「既有主角，那必有對應的反向氣運者，謂之……」
很快，他就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笑。
「反派！」
他在茫茫星海中觸碰到了同樣源於藍星的一道黑色氣運者。眾多黑色氣運中，屬於他的最為醒目。
神思微動，眉心那團馬賽克微微一亮，灰光橫貫星海，朝著兩艘躍遷的飛船而去。
那裡，正是雅閣布所在的飛船。
此時，他正坐在自己的艙室里，痴迷地看著那些修士使用出的能力，尤其是冷艷真龍法相，太一玄水，以及江流一劍斬破三枚聚能飛彈的影像。
他已經看了不下一百遍了。
越看，越心癢難搔。
越看，心下越是驚嘆。
「神，這就是神的力量啊！我從未想過，人，居然也能擁有神的力量！」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平淡的聲音迴蕩在房內。
「神的力量是嗎？也是，對於爾等凡人來說，我等修行者動輒移山填海，確實是神的範疇。」
雅閣布猛地一驚，順手拿起桌上的靜滯槍，眼睛左右掃視，沉聲道。
「誰？」
艙室內一覽無餘，沒有半個人影。
但，就在他眼皮底下，房間一角陰影處，微微扭曲，憑空踏出一名衣著古怪得彷佛可以放進博物館的……老人？
不對，看著是老，細看之下，像是三十出頭，又覺得好像二十多的青年。
雅閣布抬手就是一發靜滯。
計天都微皺眉盯著這股襲來能量。
他能隱約感知到裡頭蘊著一絲極為微弱的規則波動。
心下不禁大為震驚。
科技側的居然藉助造物，也能使用出道的力量？
所以，這就是文明之理能融入道意的根本緣故？
不過麼……
雖然蘊有道意，但卻與修士發出的術法攻擊截然不同，太過死板，太過弱小！
他抬手，凌空一按。
蓬地一聲，那團靜滯能量憑空炸開，靜滯能量化為淡藍流光四散而非。
雅閣布臉龐一顫，眼皮連連跳動。
這是什麼妖魔鬼怪？隨手一掃，就將靜滯能量給掃沒了？
當視角觸及對方面容時，他突然開口道。
「你是華國人？」
計天都沒搭理這句問話，負手身後，淡淡地道。
「我是誰，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想擁有這種神才有的力量麼？」
雅閣布心跳都漏了兩拍，脫口而出。
「我應該怎麼才能擁有這種力量？又或者說……」
他仍舊握著靜滯槍，只是手有些顫抖，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激動的。
「我該付出什麼代價？」
「代價？」
計天都微微一笑，沉聲道。
「沒有代價，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就行。」
「什麼事？」
「帶上你能帶上的所有人，發動一場遠征吧，遠離你的故鄉，去往我指向的一個地方，在那裡繁衍生息。」
「好！」
雅閣布沒有任何猶豫。
見識過華國那群人那非人力量後，他藉由邪教獲得生命升華歸一的理念事實上已經破碎，原本是打算把邪教打包賣個好價錢。但眼下卻好像多了一個選擇。
一個可以維持自己身份的同時，也能獲得那種神一般力量的路。
他緊盯著計天都。
「目標是哪裡？」
計天都抬手拂過，整個房間出現一片星海，星海深處，一顆星星閃耀點點光芒。那裡是這個投影世界初生天道最為薄弱的邊緣。
準確來說，是被仙墟拒絕了。
冥冥中有股特殊屏障，將自己這道由那神物發出的化身拒之門外。
我這藉助神物而來的化身，除非五帝四象親臨，就算上清界太一界那些仙，都無法感知，怎麼可能被屏障擋住？
細細感知下，查覺這股屏障對自己濃烈的惡意。
當他嘗試強闖之際，眉心那塊神物卻傳出濃烈警告意味。
「天道拒絕？」
感知到警告的答案後，計天都傻了眼。
怎麼可能？仙墟不過是從哪裡來的投影凝聚而成，投影怎麼可能會有天道？
如此詭異之地，那就更需要進去一探了。
天道拒絕十有八九源於那塊神物，只要我……
他將彌散周身的灰氣收斂眉心。果不其然，那道屏障恍若虛設，計天都徑直沒入仙墟。
甫入仙墟，他就大吃一驚。
源於眉心神物的觸角，他的神識瞬間就橫貫整片星海，甚至能隱約觸碰到此方世界的邊界。
邊界之外，充斥著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連帶著眉心神物都有幾分雀躍。
這……竟然是一個從那裡延伸出來的完整世界投影！
藉助神物，他也感知到此方世界出現了一股稚嫩的意志。
天道！
儘管還很微弱，但其位格擺在那裡，仍舊極為浩瀚。
隨著天道出現，這方世界正開始發生一些恐怖的變化。
兩條大河從無處而來，滾滾流向無處。這處投影世界就漂浮在兩條大河之上，正在緩緩下沉。
計天都不敢去感知這兩條大河。那不是他能感知的東西，就算藉助神物也不行。這兩條大河的體量與位格，太大了，大到沒人能夠承受。
但他知道這兩條大河是什麼。
一條是命運之河，一條是時間長河。
一旦它們勾連了這片投影，那就意味著時間與命運已經誕生。
這裡就不再是虛幻的投影了！而是……
朝著真實世界演化！
演化必有根源！
他隨著感知，看向茫茫星海中的那顆海藍色星球。
星球表面裹著一層代表科技側的文明之理，這層文明之理已經崩潰，充斥著蠕動扭曲的馬賽克。
但在深處，卻綻放出一縷毫光。
那是一個逐漸變化的新生文明之理，科技側的象徵中融合了一股道意。
這個文明之理散發著濃烈到刺目的氣運之色，四周崩潰扭結的文明之理在這道光芒下，已有瓦解跡象。
計天都驚呆了。
怎麼……怎麼可能？
科技側的文明之理怎麼可能誕生出修行側的文明之理？居然還結合到了一起？
理性必然壓抑非理性的發展，修行側所立足的正是非理性，這兩者是水火不容的關係。
這到底是什麼怪胎？
憑藉神物，他感知到這顆星球是初生天道所眷顧的星球。或者說……它正是新天道誕生的源頭？
有心想去一看，卻毫無辦法。
除非自己冒著被新天道鎮殺的危險，強行侵入。
那是自尋死路！
如此詭異的仙墟投影，它的出現必有異常，自己還得留存有用之身，將信息傳給本體。
感知觸手隨著藍星往四周蔓延，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月球上的亂象。
上方尚有幾個在防衛機制下苟延殘喘的兩三名妖修。
再細細感知，陡然輕咦一聲。
他神識從月球核心那座黑色巨山散出的波動中感知到兩名擁有濃烈氣運的人類。
其中一位，氣運濃烈發紫。
「主角……嗎？」
神識順著那道氣運一路延伸。
就在這時，他隱約『看』到了兩團極為璀璨的彩光。極大極廣，浩瀚無邊。
恍惚間，仿佛整個宇宙星海都被這兩團彩光照亮了。
「嘶！」
計天都嚇得一縮腦袋，硬生生直接斬斷這縷神識。
我尼瑪！
那好像是妲己？
她掌周天台，幻夢界出了這等仙墟，她來探查一番，理所應當，那另一位是誰？
東陵聖母？還是天狗？
不管是誰，反正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這等位格的仙人，吹口氣我就死了，也就藉助神物，方能遠遠感知而不被發現。
她們的方向好像是那主角的方位，那裡還有一道神物感知基點，可惜被妲己擋住了，沒法查探。
「隨著天道誕生，這些原本是虛影的人類，很多已經擁有他們本無法擁有的氣運了，如此說來，這個投影……價值非凡！未來必能成為……」
他喃喃低語。
「妲己既然已經進來了，那就意味著這些她全都知道，她知道了，五帝也就知道了，以他們的見識，必能意識到這處投影的珍貴之處，若我為五帝，當……」
計天都眼睛微轉。
「眼下我就算藉助神物，也無法影響此地，但……卻可以趁著五帝尚未察覺之前留些暗手。」
他微閉雙眼，感知朝四方蔓延。
「既有主角，那必有對應的反向氣運者，謂之……」
很快，他就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笑。
「反派！」
他在茫茫星海中觸碰到了同樣源於藍星的一道黑色氣運者。眾多黑色氣運中，屬於他的最為醒目。
神思微動，眉心那團馬賽克微微一亮，灰光橫貫星海，朝著兩艘躍遷的飛船而去。
那裡，正是雅閣布所在的飛船。
此時，他正坐在自己的艙室里，痴迷地看著那些修士使用出的能力，尤其是冷艷真龍法相，太一玄水，以及江流一劍斬破三枚聚能飛彈的影像。
他已經看了不下一百遍了。
越看，越心癢難搔。
越看，心下越是驚嘆。
「神，這就是神的力量啊！我從未想過，人，居然也能擁有神的力量！」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平淡的聲音迴蕩在房內。
「神的力量是嗎？也是，對於爾等凡人來說，我等修行者動輒移山填海，確實是神的範疇。」
雅閣布猛地一驚，順手拿起桌上的靜滯槍，眼睛左右掃視，沉聲道。
「誰？」
艙室內一覽無餘，沒有半個人影。
但，就在他眼皮底下，房間一角陰影處，微微扭曲，憑空踏出一名衣著古怪得彷佛可以放進博物館的……老人？
不對，看著是老，細看之下，像是三十出頭，又覺得好像二十多的青年。
雅閣布抬手就是一發靜滯。
計天都微皺眉盯著這股襲來能量。
他能隱約感知到裡頭蘊著一絲極為微弱的規則波動。
心下不禁大為震驚。
科技側的居然藉助造物，也能使用出道的力量？
所以，這就是文明之理能融入道意的根本緣故？
不過麼……
雖然蘊有道意，但卻與修士發出的術法攻擊截然不同，太過死板，太過弱小！
他抬手，凌空一按。
蓬地一聲，那團靜滯能量憑空炸開，靜滯能量化為淡藍流光四散而非。
雅閣布臉龐一顫，眼皮連連跳動。
這是什麼妖魔鬼怪？隨手一掃，就將靜滯能量給掃沒了？
當視角觸及對方面容時，他突然開口道。
「你是華國人？」
計天都沒搭理這句問話，負手身後，淡淡地道。
「我是誰，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想擁有這種神才有的力量麼？」
雅閣布心跳都漏了兩拍，脫口而出。
「我應該怎麼才能擁有這種力量？又或者說……」
他仍舊握著靜滯槍，只是手有些顫抖，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激動的。
「我該付出什麼代價？」
「代價？」
計天都微微一笑，沉聲道。
「沒有代價，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就行。」
「什麼事？」
「帶上你能帶上的所有人，發動一場遠征吧，遠離你的故鄉，去往我指向的一個地方，在那裡繁衍生息。」
「好！」
雅閣布沒有任何猶豫。
見識過華國那群人那非人力量後，他藉由邪教獲得生命升華歸一的理念事實上已經破碎，原本是打算把邪教打包賣個好價錢。但眼下卻好像多了一個選擇。
一個可以維持自己身份的同時，也能獲得那種神一般力量的路。
他緊盯著計天都。
「目標是哪裡？」
計天都抬手拂過，整個房間出現一片星海，星海深處，一顆星星閃耀點點光芒。那裡是這個投影世界初生天道最為薄弱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