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連勝
李寒徹站在死斗台的一側。
對面的入場通道里走出來一個人。身形瘦高，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緊身皮甲，走動間能看出皮甲下面沒有多餘的脂肪，全是精瘦的肌肉。
他的臉很長，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狹長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獵食者特有的凶光。
兩手各握一柄短刀，刀身細長，弧度詭異，像兩條蜷曲的毒蛇。
武魂蛇牙雙刀，敏攻系，二十八級。
他走上死斗台，低頭看著對面那個戴著鬼面的矮小身影，嘴角咧開。
「我當是什麼人物呢。」
「原來是個連奶都沒斷的小崽子。大斗魂場現在什麼垃圾都往死斗台上扔了？」
他轉了轉右手腕，短刀在指間翻了一圈，刀鋒反射出一道寒光。
「聽好了，小鬼。死斗台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地方。上來了，就下不去。我今天心情不錯，給你一個機會跪下來磕三個頭，叫我一聲爺爺，我讓你死得痛快點。」
看台上響起幾聲低沉的笑。
李寒徹抬起右手。
冰藍色的光芒在掌心炸開，玄冥冰魄槍凝聚成形。
這一次，他沒有再壓制自己的氣息。
十五級的魂力在經脈中全速運轉，《霜天錄》的寒意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死斗台上的溫度驟然下降了一截。
蛇牙雙刀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一股不應該從一個六歲孩子身上出現的壓迫感。
但他的戰鬥經驗比魯克豐富得多，沒有讓這種不安影響自己的判斷。
他舔了舔嘴唇，身體前傾，兩柄短刀在身側展開。
死斗開始的鐘聲敲響。
蛇牙雙刀在鐘聲響起的同時就動了。
二十八級敏攻系魂師的全力爆發，身形拉成一道暗紅色的殘影。
他的戰術簡單而致命，利用速度繞到對手身後，一刀割喉，結束戰鬥。
他繞過無數次對手的正面，割開過無數根喉嚨，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的速度快到看台上大多數普通觀眾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但李寒徹看得清清楚楚。
《明心見性訣》日夜淬鍊出的精神感知力，在這一刻將蛇牙雙刀的每一個動作都拆解成了慢放的畫面。
槍尖比蛇牙雙刀預想的早了那麼一瞬，出現在了他將要抵達的位置。
蛇牙雙刀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硬生生改變了方向，兩柄短刀交叉架在胸前，擋住了那一槍的鋒芒。
槍尖刺在雙刀交叉的中心，火星迸濺。
他整個人被這一槍的力道震得向後滑退，靴底在死斗台的地面上犁出兩道白痕。
他的笑容消失了。
這個孩子的速度不對，力量也不對。
剛才那一槍不是蒙的，是預判了他的移動軌跡，把槍尖提前送到了他必經之路上。
這種級別的預判能力，不可能出現在一個六歲的孩子身上。
但他沒有時間細想了，因為那杆冰藍色的長槍已經再次刺到了面前。
死斗台上，兩道身影纏鬥在一起。
蛇牙雙刀的速度確實比魯克快得多，兩柄短刀在他手中真的像兩條活過來的毒蛇，從各種詭異的角度刺出、割裂、迴旋。
刀鋒好幾次貼著李寒徹的衣襟划過，將他布衣的袖口和領口割開了幾道口子。
但他的槍更快。
《寒芒槍訣》的招式在他手中越來越流暢。
蛇牙雙刀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自己的速度優勢正在被一點一點地蠶食，不是他變慢了，是那個孩子的移動方式越來越詭異，腳踩在檯面上沒有聲音，變向時沒有任何預兆，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動的鬼影。
他不再猶豫。第二魂環亮起，黃色的光芒中，兩柄短刀的刀刃上浮現出幽綠色的紋路，像蛇的毒腺。
第二魂技，蛇牙毒刃。
刀刃破開空氣的聲音變得尖銳而嘶啞，幽綠色的刀鋒從兩個方向同時刺向李寒徹的雙肋。
這一招他從無失手。
可惜，他的對手是李寒徹這個掛逼。
蛇牙雙刀的右手驟然失去力道，緊接著李寒徹槍桿橫掃，擊打在他左腕上，短刀飛了出去。
槍尖抵在他的咽喉上，和上一場一樣的位置。
死斗場裡安靜了。
蛇牙雙刀低頭看著抵在喉間的槍尖，又抬頭看著那張鬼面。
他的嘴唇在發抖，狹長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之外的東西，困惑。他打了幾年死斗，殺過比這個孩子高大得多的對手，今天被一個還沒有他腰高的孩子用槍抵住了喉嚨。
而且這個孩子沒有殺他。
李寒徹收回長槍，轉身朝入場通道走去。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
大斗魂場的常客們記住了一個名字，老弟還得練。
這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對陣表上的時候，賭客們哄堂大笑，紛紛押他的對手贏。
第二次出現的時候，笑聲小了一半。
第三次，沒有人笑了。
到第十次的時候，這個名字已經成了單人斗魂和死斗兩邊通吃的怪物。
觀眾們不知道面具後面那張臉長什麼樣，只知道那個矮小的身影每晚準時出現在入場通道口，鬼面，一身白衣衣，腰間別著一塊令牌。
走上去，打完，走下來。從沒有多餘的動作，多餘的表情，從沒有輸過。
有人開始打聽這個孩子到底是誰。
斗魂場這種地方，三教九流都有，消息靈通的人不在少數。
但所有的打聽最終都止於那塊令牌，天斗皇室的徽記，太子雪清河的印鑑。
有眼力的人認出了令牌的分量，悄悄把伸出去的觸角收了回來。
能讓太子殿下把自己的貼身令牌交出去的人，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後來，更詳細的消息還是流了出來。
李寒徹，六歲，天斗城貧民窟出身，先天滿魂力，武魂玄冥冰魄槍，頂級變異器武魂。第一魂環兩千一百年，斗羅大陸有記載以來第一例。
老師七寶琉璃宗護宗斗羅，劍道塵心。
那些還殘存著一點想法的人，聽到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徹底死了心。
劍道塵心的徒弟，不是他們能動的。
哪怕那個徒弟只有六歲，還沒有他們腰高。
而那些在斗魂台上敗給李寒徹的人，每次聽到司儀高聲宣布「勝者...老弟還得練」的時候，臉都會不約而同地紅一陣白一陣。
輸給一個六歲的孩子，那個孩子的名字還叫「老弟還得練」。
輸了，說明自己連「老弟」都不如，還得練。
對面的入場通道里走出來一個人。身形瘦高，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緊身皮甲，走動間能看出皮甲下面沒有多餘的脂肪，全是精瘦的肌肉。
他的臉很長，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狹長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獵食者特有的凶光。
兩手各握一柄短刀，刀身細長，弧度詭異，像兩條蜷曲的毒蛇。
武魂蛇牙雙刀，敏攻系，二十八級。
他走上死斗台，低頭看著對面那個戴著鬼面的矮小身影，嘴角咧開。
「我當是什麼人物呢。」
「原來是個連奶都沒斷的小崽子。大斗魂場現在什麼垃圾都往死斗台上扔了？」
他轉了轉右手腕，短刀在指間翻了一圈，刀鋒反射出一道寒光。
「聽好了，小鬼。死斗台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地方。上來了，就下不去。我今天心情不錯，給你一個機會跪下來磕三個頭，叫我一聲爺爺，我讓你死得痛快點。」
看台上響起幾聲低沉的笑。
李寒徹抬起右手。
冰藍色的光芒在掌心炸開，玄冥冰魄槍凝聚成形。
這一次，他沒有再壓制自己的氣息。
十五級的魂力在經脈中全速運轉，《霜天錄》的寒意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死斗台上的溫度驟然下降了一截。
蛇牙雙刀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一股不應該從一個六歲孩子身上出現的壓迫感。
但他的戰鬥經驗比魯克豐富得多，沒有讓這種不安影響自己的判斷。
他舔了舔嘴唇，身體前傾，兩柄短刀在身側展開。
死斗開始的鐘聲敲響。
蛇牙雙刀在鐘聲響起的同時就動了。
二十八級敏攻系魂師的全力爆發，身形拉成一道暗紅色的殘影。
他的戰術簡單而致命，利用速度繞到對手身後，一刀割喉，結束戰鬥。
他繞過無數次對手的正面，割開過無數根喉嚨，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的速度快到看台上大多數普通觀眾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但李寒徹看得清清楚楚。
《明心見性訣》日夜淬鍊出的精神感知力，在這一刻將蛇牙雙刀的每一個動作都拆解成了慢放的畫面。
槍尖比蛇牙雙刀預想的早了那麼一瞬，出現在了他將要抵達的位置。
蛇牙雙刀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硬生生改變了方向，兩柄短刀交叉架在胸前，擋住了那一槍的鋒芒。
槍尖刺在雙刀交叉的中心，火星迸濺。
他整個人被這一槍的力道震得向後滑退，靴底在死斗台的地面上犁出兩道白痕。
他的笑容消失了。
這個孩子的速度不對，力量也不對。
剛才那一槍不是蒙的，是預判了他的移動軌跡，把槍尖提前送到了他必經之路上。
這種級別的預判能力，不可能出現在一個六歲的孩子身上。
但他沒有時間細想了，因為那杆冰藍色的長槍已經再次刺到了面前。
死斗台上，兩道身影纏鬥在一起。
蛇牙雙刀的速度確實比魯克快得多，兩柄短刀在他手中真的像兩條活過來的毒蛇，從各種詭異的角度刺出、割裂、迴旋。
刀鋒好幾次貼著李寒徹的衣襟划過，將他布衣的袖口和領口割開了幾道口子。
但他的槍更快。
《寒芒槍訣》的招式在他手中越來越流暢。
蛇牙雙刀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自己的速度優勢正在被一點一點地蠶食，不是他變慢了，是那個孩子的移動方式越來越詭異，腳踩在檯面上沒有聲音，變向時沒有任何預兆，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動的鬼影。
他不再猶豫。第二魂環亮起，黃色的光芒中，兩柄短刀的刀刃上浮現出幽綠色的紋路，像蛇的毒腺。
第二魂技，蛇牙毒刃。
刀刃破開空氣的聲音變得尖銳而嘶啞，幽綠色的刀鋒從兩個方向同時刺向李寒徹的雙肋。
這一招他從無失手。
可惜，他的對手是李寒徹這個掛逼。
蛇牙雙刀的右手驟然失去力道，緊接著李寒徹槍桿橫掃，擊打在他左腕上，短刀飛了出去。
槍尖抵在他的咽喉上，和上一場一樣的位置。
死斗場裡安靜了。
蛇牙雙刀低頭看著抵在喉間的槍尖，又抬頭看著那張鬼面。
他的嘴唇在發抖，狹長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之外的東西，困惑。他打了幾年死斗，殺過比這個孩子高大得多的對手，今天被一個還沒有他腰高的孩子用槍抵住了喉嚨。
而且這個孩子沒有殺他。
李寒徹收回長槍，轉身朝入場通道走去。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
大斗魂場的常客們記住了一個名字，老弟還得練。
這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對陣表上的時候，賭客們哄堂大笑，紛紛押他的對手贏。
第二次出現的時候，笑聲小了一半。
第三次，沒有人笑了。
到第十次的時候，這個名字已經成了單人斗魂和死斗兩邊通吃的怪物。
觀眾們不知道面具後面那張臉長什麼樣，只知道那個矮小的身影每晚準時出現在入場通道口，鬼面，一身白衣衣，腰間別著一塊令牌。
走上去，打完，走下來。從沒有多餘的動作，多餘的表情，從沒有輸過。
有人開始打聽這個孩子到底是誰。
斗魂場這種地方，三教九流都有，消息靈通的人不在少數。
但所有的打聽最終都止於那塊令牌，天斗皇室的徽記，太子雪清河的印鑑。
有眼力的人認出了令牌的分量，悄悄把伸出去的觸角收了回來。
能讓太子殿下把自己的貼身令牌交出去的人，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後來，更詳細的消息還是流了出來。
李寒徹，六歲，天斗城貧民窟出身，先天滿魂力，武魂玄冥冰魄槍，頂級變異器武魂。第一魂環兩千一百年，斗羅大陸有記載以來第一例。
老師七寶琉璃宗護宗斗羅，劍道塵心。
那些還殘存著一點想法的人，聽到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徹底死了心。
劍道塵心的徒弟，不是他們能動的。
哪怕那個徒弟只有六歲，還沒有他們腰高。
而那些在斗魂台上敗給李寒徹的人，每次聽到司儀高聲宣布「勝者...老弟還得練」的時候，臉都會不約而同地紅一陣白一陣。
輸給一個六歲的孩子，那個孩子的名字還叫「老弟還得練」。
輸了，說明自己連「老弟」都不如，還得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