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追殺代行者
蘇沐雪的效率比葉凜預估的還快不少。
他剛從天岩戶門帘里走出來，腳踩上恆水國酒店房間地毯的那一刻，手機屏幕亮了。
蘇沐雪發來三份文件。
第一份：阿涅莫伊代行者的日常活動軌跡。
第二份：目標所在城市的地圖標註，精確到街道。
第三份：一份一頁紙的簡報，開頭第一行用加粗字體寫著：
「海琴國，克里特島，伊拉克利翁市，沿海別墅區。」
下面附了一行小字：
對方身邊常駐四名神眷者保鏢，實力均為三階中期。
代行者本人四階初期，風系能力，擅長遠距離打擊，近戰偏弱。
葉凜翻到最後一頁。
蘇沐雪在備註欄寫了句話：「需要我派人配合嗎？」
葉凜把手機鎖屏扔到床上。
不需要。
這趟出門的性質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以前是打工，領任務，幹活，收錢，五星好評，走人。
這次是自己給自己安排的活兒。
沒有系統委託，純粹的個人行為。
所以他需要做一件事：
測試。
九階巔峰的肉身，加上這段時間攢下來的一堆道具，實際戰鬥中到底能打出什麼水平？
面對一個神明虛影，從開打到解決，需要多長時間？消耗多少能量？
哪些手段好用，哪些手段雞肋？
葉凜的腦子裡自動把這件事分類歸檔了。
產品性能測試·外勤實操卷。
第一題：阿涅莫伊。
分值：未知。
考試時間：越短越好。
「走了。」
伐樓尼正窩在酒店沙發上，兩條腿搭在扶手上，酒碗擱在肚子上，碗沿隨呼吸一起一伏。
聽到葉凜的聲音，她把碗端起來灌了一口，翻身坐起。
「去哪？」
「海琴國。」
「幹嘛？」
「跑業務。」
伐樓尼歪頭想了想，沒追問。
她走到葉凜身邊，仰起臉看他。
少女的身量只到他下巴，碗沿抵在胸前，淡金色酒液晃了晃。
「要喝一口再走嗎？」
「不喝。」
「提神的。」
「不需要提神，這活兒用不了多久。」
伐樓尼哦了一聲，把碗重新端穩。
葉凜甚至懶得用天岩戶門帘，而是直接朝著虛空說了一聲：
「小藍~」
「我在。」
平平無奇的小女孩聲話音落下，世界消失。
……
下一秒，克里特島，伊拉克利翁，沿海別墅區。
葉凜沒去過這裡。
但蘇沐雪發來的文件里有一張照片，目標別墅的外觀。
白色圍牆，藍色屋頂，後院正對愛琴海。
照片是蘇沐雪手下的人用手機拍的，角度歪斜斜，還帶了半根手指頭。
深吸一口氣，地中海的夜風撲面而來，帶著海鹽和橄欖樹的味道。
腳下是青石板路，兩側種著低矮的灌木。
遠處白色別墅在月光下輪廓清晰，藍色屋頂跟照片裡一模一樣。
早上七點十分。
葉凜低頭看了一眼手腕。
太陽出現了，可卻沒有給葉凜哪怕提升一點屬性。
太陽之友的被動效果趴在零增益的底線上，跟擺設一樣。
葉凜猜測估計是到藍星上限了，提不動。
「老大。」伐樓尼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酒碗貼著他後背，涼颼颼的。
「前面那棟？」
「嗯。」
伐樓尼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把酒碗往葉凜肩膀上一擱，碗沿磕在他鎖骨上，發出一聲輕響。
「那我不用動手吧。」
「你就在外面等著。」
「好耶。」
葉凜把她的碗從肩膀上拿下來，遞還給她。
然後他邁步走向白色圍牆。
步伐均勻，速度不快，跟散步上班差不多。
圍牆兩米高，頂部裝了紅外感應器和攝像頭。
葉凜抬起一隻手，掌心按上牆面。
九階巔峰的力量輸出。
牆體在他手掌下無聲碎裂，碎塊朝內側塌陷，砸在草坪上發出悶響。
紅外感應器斷電，攝像頭的線被牆體帶斷了。
葉凜跨過碎石，踏上修剪整齊的草坪。
別墅一樓亮著一盞燈，窗簾拉著，橘黃色光透出來，有人影在動。
葉凜徑直走向一樓正門。
門是橡木的，鎖是電子鎖。
他抬腳踹了上去。
整扇門連帶門框和相連的牆體一起朝屋內飛出去，砸在走廊盡頭的牆上，木屑四濺。
屋內瞬間炸了鍋。
「什麼人——！」
希臘語的怒吼從客廳方向傳來。
腳步聲雜亂，有四個人。
葉凜沒停步，直接走進走廊。
第一個保鏢從側門衝出來。
光頭，短袖，手臂上紋著風暴紋身。
他雙手之間凝聚出一團體積不大，但轉速極快的壓縮氣旋。
三階中期。
葉凜連看都懶得多看，右手隨朝前一拍。
掌風到的時候，那團氣旋跟被大卡車正面撞上的桌球一樣，連同那個光頭保鏢一起朝後飛出去，砸穿了兩堵隔牆才停下來。
他控制了力道，懵逼不傷腦。
殺人又不是什麼很好玩的事情，人家也就是個普通保鏢而已。
葉凜甩了甩手。
怎麼說呢……跟拍蒼蠅差不多。
第二個保鏢從樓梯口跳下來，手裡攥著一把風刃，身形靈活，試圖繞到葉凜側面。
葉凜偏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他甚至都沒有發動古神的凝視。
保鏢的精神波動在接觸到葉凜目光的瞬間被反噬，眼珠子當場翻白，身體栽倒在樓梯最後三級台階上，翻了兩圈滾到葉凜腳邊。
口吐白沫，手腳抽搐。
他連攻擊都沒來得及發動，僅僅是對視產生的精神接觸，就已經超出了他靈魂的承載上限。
葉凜邁過他的身體。
剩下兩個保鏢聰明得多。
他們沒衝出來，而是護在一個人身前。
客廳。
真皮沙發、落地燈、酒櫃、壁掛電視。
地中海式的裝修風格，滿牆的白色和藍色。
沙發前站著兩個保鏢，三階，手裡各凝聚了風系能力，緊張得全身肌肉繃直。
他們身後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男性，三十歲上下，棕色捲髮，穿著絲綢睡袍，手裡端著半杯紅酒。
阿涅莫伊的代行者。
四階初期。
這人的反應比葉凜預想的要鎮定。
他沒跑。
他坐在沙發上，把紅酒杯放到茶几上，然後抬起頭看著走進客廳的葉凜。
他想開口說什麼，但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因為葉凜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
葉凜抬起左手，從口袋裡抽出那塊鏽跡斑斑的圓形鐵牌。
禁止通行。
鐵牌脫手，豎直插進客廳的大理石地板。
以鐵牌為圓心，三米半徑。
兩個保鏢剛剛踏出防禦姿態的腳，整個人跟撞上了一堵透明牆壁，彈了回去。
他們被隔在禁區之外。
而代行者，在禁區之內。
代行者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雙手朝前推出，密集的風刃從掌心噴涌而出。
葉凜走過去。
風刃打在他身上，跟撓癢似的。
九階巔峰的肉身硬度，四階的風系攻擊，這就好比拿牙籤戳裝甲車。
葉凜走到他面前。
代行者本能後退了一步，後腰撞上沙發扶手。
葉凜右手抬起，五指張開，卡上對方脖頸。
收攏。
喀嚓。
代行者的身體軟了下去，從葉凜指間滑落，攤在沙發上。
從進門到此刻。
七秒。
葉凜鬆開手，在對方的絲綢睡袍上擦了擦指尖。
然後他退兩步，站在客廳中央，等著。
不用等太久。
代行者的屍體開始發光。
淡青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先是胸口，然後蔓延到四肢、頭顱。
整具屍體像一盞燈籠，越來越亮。
代行者的保命手段，儲存在藍星的神明力量被激發，將代行者復活。
同時。
降下持續十分鐘的神明投影。
客廳的天花板碎了。
二層樓板、屋頂，三層建築結構被一股自上而下的力量貫穿，碎片朝四面八方飛散。
裹挾著神話法則力量的風開始倒灌而入。
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從破碎的屋頂上方凝聚。
四張面孔。
北風的冷冽、南風的灼熱、東風的癲狂、西風的溫潤。
四種截然不同的氣質融合在一個虛影之上，每一張面孔朝向一個方位。
阿涅莫伊。
希臘風神集合體。
九階巔峰。
他剛從天岩戶門帘里走出來，腳踩上恆水國酒店房間地毯的那一刻，手機屏幕亮了。
蘇沐雪發來三份文件。
第一份：阿涅莫伊代行者的日常活動軌跡。
第二份：目標所在城市的地圖標註，精確到街道。
第三份：一份一頁紙的簡報，開頭第一行用加粗字體寫著：
「海琴國，克里特島，伊拉克利翁市，沿海別墅區。」
下面附了一行小字：
對方身邊常駐四名神眷者保鏢，實力均為三階中期。
代行者本人四階初期，風系能力，擅長遠距離打擊，近戰偏弱。
葉凜翻到最後一頁。
蘇沐雪在備註欄寫了句話：「需要我派人配合嗎？」
葉凜把手機鎖屏扔到床上。
不需要。
這趟出門的性質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以前是打工，領任務，幹活，收錢，五星好評，走人。
這次是自己給自己安排的活兒。
沒有系統委託，純粹的個人行為。
所以他需要做一件事：
測試。
九階巔峰的肉身，加上這段時間攢下來的一堆道具，實際戰鬥中到底能打出什麼水平？
面對一個神明虛影，從開打到解決，需要多長時間？消耗多少能量？
哪些手段好用，哪些手段雞肋？
葉凜的腦子裡自動把這件事分類歸檔了。
產品性能測試·外勤實操卷。
第一題：阿涅莫伊。
分值：未知。
考試時間：越短越好。
「走了。」
伐樓尼正窩在酒店沙發上，兩條腿搭在扶手上，酒碗擱在肚子上，碗沿隨呼吸一起一伏。
聽到葉凜的聲音，她把碗端起來灌了一口，翻身坐起。
「去哪？」
「海琴國。」
「幹嘛？」
「跑業務。」
伐樓尼歪頭想了想，沒追問。
她走到葉凜身邊，仰起臉看他。
少女的身量只到他下巴，碗沿抵在胸前，淡金色酒液晃了晃。
「要喝一口再走嗎？」
「不喝。」
「提神的。」
「不需要提神，這活兒用不了多久。」
伐樓尼哦了一聲，把碗重新端穩。
葉凜甚至懶得用天岩戶門帘，而是直接朝著虛空說了一聲：
「小藍~」
「我在。」
平平無奇的小女孩聲話音落下，世界消失。
……
下一秒，克里特島，伊拉克利翁，沿海別墅區。
葉凜沒去過這裡。
但蘇沐雪發來的文件里有一張照片，目標別墅的外觀。
白色圍牆，藍色屋頂，後院正對愛琴海。
照片是蘇沐雪手下的人用手機拍的，角度歪斜斜，還帶了半根手指頭。
深吸一口氣，地中海的夜風撲面而來，帶著海鹽和橄欖樹的味道。
腳下是青石板路，兩側種著低矮的灌木。
遠處白色別墅在月光下輪廓清晰，藍色屋頂跟照片裡一模一樣。
早上七點十分。
葉凜低頭看了一眼手腕。
太陽出現了，可卻沒有給葉凜哪怕提升一點屬性。
太陽之友的被動效果趴在零增益的底線上，跟擺設一樣。
葉凜猜測估計是到藍星上限了，提不動。
「老大。」伐樓尼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酒碗貼著他後背，涼颼颼的。
「前面那棟？」
「嗯。」
伐樓尼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把酒碗往葉凜肩膀上一擱，碗沿磕在他鎖骨上，發出一聲輕響。
「那我不用動手吧。」
「你就在外面等著。」
「好耶。」
葉凜把她的碗從肩膀上拿下來，遞還給她。
然後他邁步走向白色圍牆。
步伐均勻，速度不快，跟散步上班差不多。
圍牆兩米高，頂部裝了紅外感應器和攝像頭。
葉凜抬起一隻手，掌心按上牆面。
九階巔峰的力量輸出。
牆體在他手掌下無聲碎裂，碎塊朝內側塌陷，砸在草坪上發出悶響。
紅外感應器斷電，攝像頭的線被牆體帶斷了。
葉凜跨過碎石，踏上修剪整齊的草坪。
別墅一樓亮著一盞燈，窗簾拉著，橘黃色光透出來，有人影在動。
葉凜徑直走向一樓正門。
門是橡木的，鎖是電子鎖。
他抬腳踹了上去。
整扇門連帶門框和相連的牆體一起朝屋內飛出去，砸在走廊盡頭的牆上，木屑四濺。
屋內瞬間炸了鍋。
「什麼人——！」
希臘語的怒吼從客廳方向傳來。
腳步聲雜亂，有四個人。
葉凜沒停步，直接走進走廊。
第一個保鏢從側門衝出來。
光頭，短袖，手臂上紋著風暴紋身。
他雙手之間凝聚出一團體積不大，但轉速極快的壓縮氣旋。
三階中期。
葉凜連看都懶得多看，右手隨朝前一拍。
掌風到的時候，那團氣旋跟被大卡車正面撞上的桌球一樣，連同那個光頭保鏢一起朝後飛出去，砸穿了兩堵隔牆才停下來。
他控制了力道，懵逼不傷腦。
殺人又不是什麼很好玩的事情，人家也就是個普通保鏢而已。
葉凜甩了甩手。
怎麼說呢……跟拍蒼蠅差不多。
第二個保鏢從樓梯口跳下來，手裡攥著一把風刃，身形靈活，試圖繞到葉凜側面。
葉凜偏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他甚至都沒有發動古神的凝視。
保鏢的精神波動在接觸到葉凜目光的瞬間被反噬，眼珠子當場翻白，身體栽倒在樓梯最後三級台階上，翻了兩圈滾到葉凜腳邊。
口吐白沫，手腳抽搐。
他連攻擊都沒來得及發動，僅僅是對視產生的精神接觸，就已經超出了他靈魂的承載上限。
葉凜邁過他的身體。
剩下兩個保鏢聰明得多。
他們沒衝出來，而是護在一個人身前。
客廳。
真皮沙發、落地燈、酒櫃、壁掛電視。
地中海式的裝修風格，滿牆的白色和藍色。
沙發前站著兩個保鏢，三階，手裡各凝聚了風系能力，緊張得全身肌肉繃直。
他們身後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男性，三十歲上下，棕色捲髮，穿著絲綢睡袍，手裡端著半杯紅酒。
阿涅莫伊的代行者。
四階初期。
這人的反應比葉凜預想的要鎮定。
他沒跑。
他坐在沙發上，把紅酒杯放到茶几上，然後抬起頭看著走進客廳的葉凜。
他想開口說什麼，但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因為葉凜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
葉凜抬起左手，從口袋裡抽出那塊鏽跡斑斑的圓形鐵牌。
禁止通行。
鐵牌脫手，豎直插進客廳的大理石地板。
以鐵牌為圓心，三米半徑。
兩個保鏢剛剛踏出防禦姿態的腳，整個人跟撞上了一堵透明牆壁，彈了回去。
他們被隔在禁區之外。
而代行者，在禁區之內。
代行者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雙手朝前推出，密集的風刃從掌心噴涌而出。
葉凜走過去。
風刃打在他身上，跟撓癢似的。
九階巔峰的肉身硬度，四階的風系攻擊，這就好比拿牙籤戳裝甲車。
葉凜走到他面前。
代行者本能後退了一步，後腰撞上沙發扶手。
葉凜右手抬起，五指張開，卡上對方脖頸。
收攏。
喀嚓。
代行者的身體軟了下去，從葉凜指間滑落，攤在沙發上。
從進門到此刻。
七秒。
葉凜鬆開手，在對方的絲綢睡袍上擦了擦指尖。
然後他退兩步，站在客廳中央，等著。
不用等太久。
代行者的屍體開始發光。
淡青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先是胸口，然後蔓延到四肢、頭顱。
整具屍體像一盞燈籠，越來越亮。
代行者的保命手段，儲存在藍星的神明力量被激發，將代行者復活。
同時。
降下持續十分鐘的神明投影。
客廳的天花板碎了。
二層樓板、屋頂，三層建築結構被一股自上而下的力量貫穿，碎片朝四面八方飛散。
裹挾著神話法則力量的風開始倒灌而入。
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從破碎的屋頂上方凝聚。
四張面孔。
北風的冷冽、南風的灼熱、東風的癲狂、西風的溫潤。
四種截然不同的氣質融合在一個虛影之上，每一張面孔朝向一個方位。
阿涅莫伊。
希臘風神集合體。
九階巔峰。